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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全家都是穿来的-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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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宋阿爷就紧着张罗,见谁稍微一得闲,就催促不能歇口气,他说,柴啊,米面,包括这能烧出对付用泥砖的土,多备回来些,眼下辛苦,但到啥时候也不吃亏。
你别等屎顶屁股门子了,外面上大冻,到时候要啥寻不着啥,再着急忙慌的,那还能赶趟了吗?
所以说,真是庆幸大伙不停歇的干活,有用没用的都往家里倒腾。
半大小子们近段时日在外面被冻的鼻青脸肿干活,甭管是木炭还是土泥砖,也攒了不少。
宋福生说,加盖,给辣椒基地贴西墙,再来一长溜火墙,今日就必须盖起来,别耽误秧子种地里。
宋阿爷不怎么去辣椒基地,眼下辣椒苗都在秧子床里,都是小苗子也没啥瞅头,所以他不太清楚,听了这话以为是那屋火墙出毛病了:“那么长一溜的火墙,屋不暖和?是不好烧吧,别是哪没盖明白。”
宋福生说,不是,阿爷,现在那屋挺暖和,可咱什么事必须得想在前。
你看看今天,还没进入十二月份就这么冷,他是他是怕万一,以后天会更冷,到零下三四十度,多个火墙多个保障。
再一个,咱们逃荒一路,那面下大雨,走着走着这面又干旱,天气邪乎的厉害,怕这个冬天也跟往常不同,怕出现极冷的时候,更怕极冷的天比往年要长。
这话说的,大伙都有点慌了,可不是?
所有人第一反应:要两手抓两手都要硬。不仅要保辣椒基地和地窝子里的金贵菜,还要不停往家背柴,背多多的,得攒到大伙哪怕日日不停歇烧屋子也够用的柴。
宋福生接着又说第二个指示:盖辣椒基地火墙的,是那几个搭炕老手外带几名妇女干活。其他壮劳力,今日的主要工作,加大力度,顶风冒雪也要将篱笆院子围起来。
高屠户说:“这天挖坑更不好挖了,趁着没冻得结结实实,真得抓紧。”
没错,他们这伙人的篱笆院和别家不同。
他们围院子的木板上比旁人家高出很多,木板头是尖尖,削得很尖。
不仅如此,他们还在里面挖坑了,是按照老虎豹子狼,假如一跃而来,进了院,按照假设的距离挖的大深坑。
也就是说,如果老虎豹子你们来了我们这,体型硕大躲过了尖尖,那么前方等待你的还有深坑,坑里也扎着自制的尖尖。
宋福生说,天要是一直这么冷下去,山上的动物要是没吃没喝了,那可是真的能下山溜达寻食,那就不是井水不犯河水了。确实得趁着地面没冻到一锄头下去,震麻手,抓紧挖深坑。
所以,今日的重中之重就是,除了搭辣椒基地火墙的,除了编草的,剩下的给我全体都有,去挖坑,去扎篱笆院。到啥时候,人命安全也要先放在首位。
最后一样就是,桃花,今日别编草席子了,你带着这个姑娘家,去找你三舅母钱佩英。
她会告诉你们,怎么用乌拉草编制像雨披似的外衣,以及给棉鞋外面套上用乌拉草做的像瘸子似的草靴。
宋福生想着,明日后半夜基本上就得收割第一批蒜黄,往后每隔几日就得往外送货。乌拉草保暖,穿身上穿脚上还能挡挡雪,做成靴子那么高的鞋套,能尽量让棉鞋保持干爽,也不会让雪从脚腕处灌进去。
所以姑娘们都去了宋福生家。
宋茯苓在旁边看了看,学了学,发现帮不上忙,编草衣这事,她手笨的跟猪蹄子似的,就没睡懒觉起早去了蛋糕房。
一不小心,一咬牙,今日又做了35锅,又超了任务量,并且还给米寿顺手做了几根奶油冰棍。
而她35锅都做出来了,外面天也黑了,马老太和姑母还没回来呢,外面的雪也越下越大。
第二百三十二章 一更
宋茯苓给自个捂得严严实实。
羽绒帽子外面,包着是和马老太一样的粉碎花棉布。
用钱佩英的话就是,咱家这田园床单,快赶上你们的工作服了。本来是要给你做棉袄面的,眼下裁的东一块西一块。白瞎了。
棉手套,宋茯苓的两只手套上拴了一根绳,这样往脖子上一挎就行。免得手套总少一只,总忘记放哪。
口罩戴上,腰上别把小水果刀,她点燃火把就往外走。
“点火把干啥去?”钱佩英急急放下手里缝制的乌拉草面罩,这是她给宋福生缝的。赶明出门卖货,套在棉帽子外面,挡风挡雪,不好看就不好看呗,暖和就行。
“迎迎我奶。”
“外面黑,别自个去找你奶,你等会儿我。”
当钱佩英也穿戴好出来后,她闺女早就走的没了影。
宋茯苓举着火把过桥,到了桥对岸,根本没有人。
她瞅了眼火把,都怕风和雪给火把浇灭了。
沿着河边的路,一直走到村口,翘脚望了望,前方的路根本啥也看不见,漆黑漆黑的。火把只能照到自己这块。
想驻足仔细听有没有车轮木撵声,可惜啥声也听不见,只有大雪伴着风声呼呼地吹向耳边。
就这个风速,估计有车路过,也得是到了跟前才能听见。
那还往前走不走啊?
有点不敢走了。
没有路灯的古代,真是黑的恕�
宋茯苓试探着冲远处,先晃晃火把,然后嘶吼:“奶?奶?老马太太?”
宋茯苓本来就没报什么希望,吼两嗓子是想给自个壮胆,壮胆完才会接着向前进,没想到恍恍惚惚,竟然听见远处有人回应:“嗳!”
听得不是那么真亮,像是一种错觉似的,但宋茯苓眼睛却一亮,就觉得刚才那声嗳是她奶那大嗓门,急忙举着火把就向前跑。
她得跑出好几百米远,反正也记不清是多少米了,主要是脚上的雪路太难跑,两腿紧着倒腾也像是跑不动似的,才看见像两个雪人一样的奶奶和姑姑。
雪人什么样,马老太和宋银凤此刻真的就是什么样。
宋茯苓到了近前,眼圈一红,第一个想法就是:不干一个月了,干俩月,给奶买台车。
但语气却不怎么好,急的:“出了什么事,怎么才回来,就是雪天走的再慢也不该这么晚。”
宋银凤说,搁镇上收鸡蛋来着,还?
宋茯苓打断,买什么鸡蛋,还非得回回不空车?这种天买什么鸡蛋。
马老太没吱声,听出小孙女不乐意,但心里却在顶嘴:就这种天,才要买鸡蛋。你等过几日,雪下得更大,卖鸡蛋的都得冻跑,她还怎么挣银钱。
宋茯苓让马老太举火把,跟姑母一起推车。
一二三,推起来,她才知道,这车有多沉。
知道她奶买了几筐鸡蛋吗?一问,她鼻子差点被气歪:一两多银子的。
知道鸡蛋多少钱一斤吗?这么说吧,稍微大个点的鸡蛋差不多一文一个,买一两多银子,一千多个鸡蛋。
难怪卖鸡蛋的连筐都不要了,买鸡蛋送筐,她奶将才挣到手的银钱,将童谣镇上集市的鸡蛋包了啦。
气不气人。
这老太太,怎么就不想想,大雪天手推车本来就难推,上面又摞着23个空蒸笼,又是三床棉被,又是好几层草席子盖在上面,这又加了几筐鸡蛋,我的天,也不怕给推翻车。
宋茯苓气的,力气都变大了,跟着姑母喊着口号向前推。
得亏还没推到村口,她出来找马老太,她爹娘就出来找她了。
宋福生一到,大力气,手推车推的就不那么费力。
宋福生家炕上,钱佩英给马老太和宋银凤倒热水。
宋福生在外面卸车,将几筐鸡蛋都搬进了自个家。
宋茯苓听爹娘说,人冻大劲了,进屋不能直接烤火,最好用雪搓,她就捧着雪进来。
此时正用雪给马老太揉颧骨,用雪搓耳朵,搓手,最后蹲坐在炕上,抱起她奶的脚就给搓。
宋银凤也冻得不行,接过钱佩英递过来的雪,一边时不时打哆嗦一边给自个也用雪搓脸。
宋银凤嘴都有些冻木了:“娘,今儿那掌柜的说的那个事儿,你要不要和胖丫知会一声?”
“啧,提那个干么,跟她说也没甚用,”马老太抱着碗喝了一口热水。
宋茯苓问:“什么事儿。”
马老太说没事没事。
就这样的人,才烦人。
“奶,到底什么事儿,你怎么这么急人?不会是你们在镇上遇到什么难事了吧,姑母你说。”
外面的宋福生听到遇到难事了,也走了进来,眼里带着询问。
宋银凤确实是一副遇到大难题的表情,她支支吾吾说,酒楼的老板想后日,多要九十九锅蛋糕。
“九?”宋茯苓只发了一个音就:“……”
马老太瞟眼孙女,“俺给回绝了。俺们今个回来晚,不只是买鸡蛋,也是让那酒楼的给绊住脚了。你说他怎得就那么烦人,明知道咱做不出,还告诉俺们,听完又挣不到银钱多闹心。”
“怎么就做不成了,”宋茯苓听到自己如是说道,说完想捂嘴,可脑中不停放映刚刚雪人那一幕。
越放映,就越觉得嘴好像不归自个管了:“明儿告诉他,后日一准交货。”
“……”马老太。
宋银凤:“恩?”
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一切皆有可能。
凌晨两点多,宋茯苓还给自己反插在蛋糕房里。
她已经不用手表看了,手表是记不过来的,人已经懵了。
要知道七锅同时烤,不仅是体力,更是考验脑力。
哪锅放进去需要什么时候拿出来,哪锅到什么时间需要用吹风筒将火烧旺,这都是要计时的。
她改用闹铃了,手机让老爸取了出来,闹铃带着备忘录。
钱佩英敲门,宋茯苓给她放进来。
钱佩英帮女儿添了添柴:“做多少锅了?”
“不知道,没数。”
“那咱快回去先睡觉吧。”
“不行,我不仅得都做出来,还要有存锅,要不然太没安全感,睡觉也睡不踏实。我做完,我睡一天,我指定睡一天。娘,你去给补电,给我手机也得补电,你们先睡吧。”
“你奶要给你做鸡蛋面条,我拦着她也不听,她也不睡觉。”
“千万让她别给我送饭,耽误事儿。让她立刻睡觉,别跟着瞎惦记,明天还得送货,还得往回推空蒸笼,这回蒸笼用量更多了,也得买油纸,明个她顶雪回来还是不能空车。她挣那点钱,比我可辛苦。”
宋茯苓足足烤了一夜,也就是说,她一天一宿没睡觉。
站不动就坐在那和面。
蛋糕房存的那么多柴火,都给用没了。
其实她是可以找帮手的,她没有什么马老太顾虑的手艺不能外传啥的,带婆家什么的。在哪呢?她婆家。
但是眼下,帮手对于她来讲,确实是负担。
因为炉子现在就那么多,七个,叫来一百人,她也就只有七个炉子能用。
要是让帮手打奶油,她得浪费时间手把手教。而且那些人靠手打,一打就得打好几十分钟。照她这电动打蛋器呜呜一转差远了。还耽误她使用打蛋器。
为这一单,净赚五两银子,宋茯苓真的拼了。
而这一宿,可不止是宋茯苓一人没睡。
挖坑的汉子们,也在火堆照耀下,往死里玩命的刨地。
愣是大半天时间加上一宿时间,不仅将篱笆院子彻底围了起来,而且一圈的壕沟也挖完了。
当时这个“工程”竣工那一刻,宋福生叉腰说:“我看哪个牲口敢跳进来,跳进来我就给它皮扒了。”
且在心里合计着:
到时候他还要在坑堆旁边,每夜都转着圈烧火堆,守着大山,最不怕费柴,让火堆燃一宿的那种。
等他四个地窝子第一茬蒜黄卖完,再多留出些公用钱,多做一些大铁叉子。
他就不信了,就是下来体型健硕的老虎,老虎你穿过篱笆院掉进坑里,从坑里爬出来,你还得越过怕火、跳跃火堆的心理难关。如果这三关你都闯过,那俺们认了,俺们人类就跟你大干一场。
可见,宋茯苓对待虱子的执着,确实是随根了,她随了她爹。
天亮了,大伙累的喝水都大喘气。
马老太又在大伙的目光中,带着宋银凤出发了,带走23锅蛋糕,消失在茫茫雪天。
老太太觉得她浑身更有劲了,不为别的,就冲小孙女都为挣银钱拼了。
而宋茯苓此时躺在炕上,已经睡得极其沉。
钱米寿跪坐在一边,用小手给姐姐盖了盖被,又小小声的叹了口气,这才小心翼翼爬下炕。
灶房里,钱米寿拽住钱佩英衣角,仰头问:“姑母,金饼子呢?银票呢,姑父有没有去钱庄兑出些银两呀?”
钱佩英一愣,这孩子,还是头一回问她财务方面的事。
“你问这些做什么?”
钱米寿很是烦恼地挠了挠瓜皮帽子里的头发,挠完才说道:
“姐姐为挣几两银,很是辛苦。可我真的搞不懂,不能够啊?咱家是有银钱的呀。”
“银钱不得给你攒着嘛。”
小小富二代说:“姑母,别攒了。我怎的劝,你们怎的就是不听呢。要真是我的,你们就该听我的呀。唉,要不然这么的吧,你能不能先给我十两八两,我给了姐姐,然后让姐姐只每日,给我烤一锅点心就行,她就不用赚钱那么辛苦了。”
呦呵,年纪不大,还想要雇佣专人西点师。
第二百三十三章 二三更(为月票2550张+)
钱佩英知道,孩子是既心疼姐姐也是真馋了。
而且米寿在这个家里也越来越放松,听说话就能听出来,已经会拐弯抹角要吃的了。
“姐姐能什么时候给你做蛋糕,姑母不晓得。但姑母晓得,你姐不会要你那十两八两银子,而且今晚咱家吃好的,比蛋糕还香,姑母给你烙馅饼。”
“馅饼?是萝卜馅的?”
“猪肉馅的,纯猪肉陷的,烙出来油滋滋的。”
钱米寿不想笑来着,可控制不住,小嘴咧开了:“嘿嘿嘿。”
钱佩英也笑,小声说爱干啥干啥去吧,你姑父和你姐都睡觉呢,姑母待会儿也得去辣椒园子里看看,你不行往远走。
钱米寿着急要去看挤牛奶,他现在一天不见牛都闹心。要不然也不会这么早起来。
他嘘了一声,意思是那咱们都别说话了,就要朝外跑,又被钱佩英一把给拉了回来。
钱佩英两手蹭了蹭身上的围裙,这才进了屋给取了新棉帽子。
她也知米寿喜欢彩色小皮帽,所以嫌将新棉帽给娃戴上,又将小瓜皮帽扣在新棉帽上。恩,像抗战剧里小鬼子似的,去吧,这回去玩吧。
米寿美滋滋戴着新帽子跑走了。
钱佩英进屋看了看女儿,女儿那面窗户上搭的防潮垫都没敢撤掉,怕阳光照进来,闺女该睡不踏实了。
又走出来,开小屋门,本想望眼正在补觉的宋福生和四壮来着,结果门才开,就差点给她熏吐。
臭脚丫子味简直了,呼噜声也震天响。得亏没让老宋回大屋补觉,要不然就这呼噜,就得给她闺女吵醒。
给两个灶台都添了柴,又给大屋里的炉筒子捅了捅,让火烧旺些,保证屋里暖暖呵呵的,钱佩英这才解下围裙,走出家门。
第一站,她没去辣椒基地,而是去找那几个做大锅饭的老太太去了。
田婆子此时坐在灶台边,一边烤火,一边缝棉鞋。
要不马老太说她仁义呢,田婆子也真是那好样的,人家手里正缝的新鞋就是给儿媳的。
在田婆子看来:儿媳待她好,儿媳是她豁出来卖地才娶家的,生儿育女,对她孝顺。她儿子也很是稀罕儿媳,她还有啥可拿捏的?总共就这几口人,尤其是经了这把事,只求太太平平的就行了,他们能活下来是多大的运气。
田婆子昨下黑,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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