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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族遗传妻管严(重生)-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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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照顾了快小半个月,枝条抽了不少嫩芽。
  她披了衣裳起来,舀水浇花,心里想了很多东西。
  她想那天谢怀琛来找她,推开门那一刹那时自己心头兀的乱跳,又想起他说有事问自己。
  谢怀琛要问什么,她能猜到,也没打算瞒他。
  只是,为何这么久他还没来呢?
  她柔荑般的指轻抚抽出新绿的树枝,心不在焉地想,会不会是这几天事务缠身,他脱不开身?
  应当是的,他剿灭黑风寨,此时定是很忙。
  可心里又有一个声音不断告诉自己,谢怀琛那种人,若他真想来,隔山隔水他也会来。
  不知名的情绪在她心底流淌。
  她实在受不了自己猜来猜去各种胡思乱想,决定去国公府一趟。
  车夫很快套好车,她上车前往国公府。
  一路上她眼皮子直跳,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到了国公府,她得知国公爷和夫人都不在家。徐笑春的爹就快从边疆回京,他们帮衬着徐笑春收拾将军府去了。
  还好,谢怀琛在家。
  陆晚晚来的时候,他还在书房睡觉,谢染兴奋地将他喊醒:“公子,陆小姐来了。”
  谢怀琛将醒未醒,甫一听到陆晚晚的名字,一个鲤鱼翻身爬起来,四处去抓衣服:“我衣服呢?”
  谢染早有准备,递了身干净的新衣给他。
  谢怀琛穿进一个袖子,后知后觉想起当日在她房外听到的话,神志顿时清明。
  他放缓了穿衣的速度,颓然地坐在床边,瞧着手里的衣服,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公子?”谢染开口叫他的名字。
  谢怀琛问:“她来做什么?”
  谢染道:“她说你去巡营前托徐小姐送了样东西养在她那里,你一直没去取,她送来了。”
  谢怀琛手里的衣服应声落地,她这么快就想和自己划清界限两清了吗?
  他愣了一瞬,怅然若失道:“给我倒杯水。”
  谢染见他脸色不大好,忙去倒了杯水递给他。
  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滑入腹中,谢怀琛才将将压住些许心底的慌乱。
  他没有继续穿衣,翻身又躺回床上,以手为枕,压在头下,双腿高高翘成二郎腿,心想,不去见她,便不用两清了吧?
  谢染就纳闷,催他:“公子,陆小姐还在外头等你呢。”
  谢怀琛心底有股无名的火,来得莫名其妙,席卷全身,几乎要将他焚烧成灰烬。
  有人来访,将人晾在门外,到底不好看,他叹了口气,起来慢腾腾地穿好衣裳。
  又慢腾腾去找陆晚晚。
  陆晚晚远远瞧见谢怀琛,暖春的阳光洒在他脸上,给他的侧颜镀上了一层稀薄的金芒,衬得他容颜俊美,还带着些许温暖。
  谢怀琛精神不怎么好,他看到陆晚晚双颊白皙红润,眸子里似有一泓清泉,整个人神采奕奕得不像话。
  “陆小姐来了?”他客气又疏离地喊她。
  陆晚晚愣了愣,她感觉谢怀琛有点奇怪,却又说不上来究竟哪里怪。
  “这是笑春送到我那里的,她说你回来之后会来取,我见你一直未来,就送了过来。”陆晚晚声音低低的。
  谢怀琛心下顿时如滚滚江水,一片茫茫。
  “嗯。”他背过身,定了定心神,说道:“多谢。”
  陆晚晚有些迷茫,谢怀琛冷淡得出奇,从前世,到今生,她都没见过这般冷淡的谢怀琛。
  “这花我每日两次早晚都浇两次水,发了一些新芽。”
  谢怀琛慢慢转头,视线落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又飞快挪开,花盆里原本枯瘦的枝桠壮实了不少,抽出了很多嫩绿的新叶。陆晚晚将它照料得很好。
  他盯着,看了片刻,他说:“多谢陆小姐,它长得很好。”
  一阵夹着春意的风,猛地拍进花厅,吹得帘幔四舞,纠葛难分。
  陆晚晚心直往下坠,下意识觉得,她和谢怀琛之间应当是出了什么问题。
  她想问,却又难以启齿。
  她的情绪变得有些忐忑,她问:“那天你不是说有事情问我吗?”
  谢怀琛不是优柔寡断之人,可他张了张口,喉头却烫得厉害。自从听到她说不愿嫁自己的话后,他就没了底气问她,总觉得一开口,她就坡下驴逃之夭夭了。但她既和宁蕴有情,自己也不会强人所难。当时求娶的话是从自己口中说出的,此时要说放她自由,两片唇瓣竟跟铜汁浇铸的一般。
  最终他摇了摇头,说:“不重要了。”
  两人静默良久,双双无话。
  谢夫人不在,林嬷嬷亲自来伺候他们俩,此时见他们神色都很古怪,疑惑地望了望谢怀琛,又看向陆晚晚。
  就在两人僵持的时候,谢染前来通报,褚怀和李远之来找谢怀琛。
  他抓了救命稻草似的,抛下一句话:“我还有事,先走了。”
  他面无表情,僵着一张脸,径直从他面前,穿行而过。
  陆晚晚心下一沉,视线随着他的背影,望到月门之外。
  伺候的丫鬟小厮亦是困惑于谢怀琛的反常,他一向对下人都和气有加,怎么会这么冷淡对待陆小姐?
  陆晚晚连呼吸都变得艰难,空气如游丝淌进她的胸腔,呛得她胸口生疼。
  林嬷嬷见陆晚晚脸色难看,忙打着圆场:“陆小姐,小公爷这两天气性大,你别跟他计较。”
  陆晚晚深深吸了一口气,他回来的时候才迫不及待来看过自己,那时他都是正常的,从那之后他就消失了好几天,次日国公爷都来了陆府,就他没来。
  这不对劲,肯定是他离开陆府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问林嬷嬷:“嬷嬷,谢夫人上我家吊唁那天,小公爷在忙什么?”
  林嬷嬷想起那日一大早褚家和李家的两个公子就来找他了,后来小公爷出了趟门,没多久就回了府上。这几日他大门不出,除了褚怀和李远之来找他吃酒赌钱,也没见他同别的人来往,忙什么别的事情。
  她据实以告。
  褚怀和李远之,他们俩敦厚,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他们又一向和谢怀琛亲近,没理由挑唆什么。
  倏地,一个想法猛地冒了出来。
  那日她在栖月楼前碰到他们俩,他们对自己也很冷淡。
  在那之前,她为了威胁陈柳霜,刚见了宁蕴。
  最有可能的猜测就是褚怀和李远之听到了她和宁蕴的事情,然后告诉谢怀琛。
  谢怀琛才会变得如此冷漠。
  她咬了一下唇,疼痛让她清醒,浆糊一样的思绪终于理清。
  这事她做得不对,若非时间紧迫,她也不会走到这一步。当时头脑一热,也就做了,她没想过事情败露要如何收场。
  谢怀琛又是否会听她解释?
  她心下茫茫。
  从镇国公府出来,陆晚晚神情恹恹。
  ————
  傍晚,陆倩云去找陆晚晚。
  她已经和母亲商量好,先将自己的装哑巴的事情告诉给大姐姐。
  长思院很大,陆晚晚刚搬进来不久,府上又正忙陈柳霜的丧事,下人大部分都调去各处帮忙,院子里空荡荡的。
  她进去的时候一个人没有,她便自己去房间找陆晚晚,她刚走到房间外,便听到屋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她从窗边望进去,竟是个黑衣蒙面的男人。
  他旁边放了个竹篮,正将篮子里的东西放在陆晚晚的床上,然后又小心翼翼用被子盖好。
  因隔得太远,她看不清那人究竟放了什么东西。
  黑衣人将东西放完后,四下环顾了一眼,陆倩云侧身,紧贴在墙角。
  他从屋里走了出来,她身形一闪,绕到房后窗台外。
  那人身手不错,三两下就爬上墙头,消失不见。
  陆倩云来到房门,门上落了锁,她进不去。
  看黑衣人鬼鬼祟祟的样子,陆倩云猜想他肯定没放什么好东西。
  大姐姐现在在什么地方?必须马上告诉她。
  她转身去寻陆晚晚。
  出了长思院,她神色匆匆去了后门。
  府上内眷大多从后门出入。
  她大步流星,走得飞快,正好李云舒迎面走来,见到神色慌张,他问道:“三小姐,你怎么了?”
  陆倩云四顾了一圈,见四下无人,压低了声音,道:“你有没有见到大姐姐?”
  “没有,出什么事情?”李云舒鲜少见陆倩云如此慌神。
  于是她将自己在院里看到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他。
  “我怀疑是陆锦云,她要害大姐姐。”陆倩云满面焦灼。
  李云舒也是神色一变,他道:“你先回长思院,我去找她,万一你们错过就麻烦了。”
  陆倩云点了点头。
  李云舒见她小巧的脸上眉毛眼睛都快皱成一团,小巧丰盈的额头上因为跑得过急冒出细细密密的汗珠,在阳光下闪着淡白的光,他喉头嗫嚅了一下,镇定着安慰道:“你放心吧,没事的。”
  陆倩云睫毛颤了颤:“嗯。”
  两人分开后,陆倩云又火急火燎赶回长思院。
  此时陆晚晚刚刚回府,她没走后门,从正门进来的,将将与陆倩云错开。
  陆晚晚心里乱成一团乱麻,表情凝重,心情低落到谷底。
  月绣虽没陪她去见谢怀琛,但见她从出来一直这副神情,便能猜到他俩可能起了争执,遂也不多话,默默搀着她回房。
  月绣见门上锁还在,纳闷:“陈嬷嬷去什么地方了?院子里怎么一个人也没有?”
  陆晚晚轻摇了下头。
  月绣取钥匙开了门,陆晚晚先进去。
  她坐在梳妆镜前,望着镜中的人,无限懊恼。
  闭着眼眸,她都能想象谢怀琛该是如何恼怒。月绣去打水给她洗脸,她拿起梳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着头。
  月绣端了盆水进屋,绞来帕子给她洗了脸,见她愁容满面,道:“小姐,忙了一天你也乏了,先去躺着歇歇吧。”
  她闷闷“嗯”了声,便往床边走。
  她刚掀开被子准备躺上去,陆倩云身形一掠,腾挪移位,掠到床边,一把攥住她的手,往旁边一扯:“大姐姐,不能坐。”
  陆晚晚被陡生的变故吓了一瞬。
  陆倩云松开她的手,走到床边,捏着被子一角,猛地掀开。
  掩藏于被褥下的东西密密麻麻爬了出来,竟是一团团极小的蜘蛛,这蜘蛛很小,最大的也不过汤匙大小,更多的和指甲盖差不多大,不细看就很难察觉。被子掀开,它们倾巢出动,四散开来。
  陆倩云用被子扑打了几下,蜘蛛被拍得粉碎,红雾如云。
  陆晚晚将将缓过神来,她先是一惊,随后便是大喜:“三妹妹,你的哑病好了?”
  陆倩云手中的被子缓缓落下,她愣愣转身,看向陆晚晚的目光哀婉,她声音微颤,缓缓道:“我一直就不是哑巴。”


第44章 求药
  幼年的陆倩云; 娇俏可爱; 又聪明伶俐,陆建章很宠爱她; 平常下朝回来; 她和陆锦云一起扑腾到府门迎接他,他必然先抱陆倩云。
  比起陈柳霜的强势逼人; 沈盼温婉客人; 母女俩都很得陆建章的欢心; 也就这样; 惹了陈柳霜的眼。
  她和陆锦云背地没少欺负倩云。
  那会儿二姨娘还在,她心善; 待陆倩云格外好; 几次出手帮了她。
  二姨娘和陆建章的顶头上司覃尹辉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好似是覃尹辉远方的一个亲戚,家中遭难来京城避难; 后来覃尹辉便牵线搭桥做了这桩姻缘。
  二姨娘生得貌美; 又知书达理,加上她和覃尹辉的关系,陆建章对她非常的好。
  起初陈柳霜倒也没把她当回事; 高门大宅里,生不出孩子的女子是不足为惧的。
  直到那一年; 二姨娘怀了孩子,她这才慌张起来。
  京城里宠妾灭妻的事情常有,陈柳霜为了自己的地位; 出手害二姨娘。
  二姨娘生孩子之际,陈柳霜勾结产婆,竟将她的胞衣活活扯下来,以至二姨娘痛得没了力气,孩子卡在产道,生不出来。后来又发生了大出血,母子俩双双离世。
  陆倩云躲在窗下,正好见识了这一幕,吓得战战兢兢回去找沈盼。
  她哭着告诉沈盼自己看到的一切。
  可沈盼有什么法子,她自己也是一个走得小心谨慎的人,陆倩云如此惹眼,一不小心就会遭到陈柳霜的记恨。
  她又能怎么样呢?
  去告发陈柳霜吗?
  陆建章不会管这一档子破事,他只在乎自己享乐,根本不在乎府上死个姨娘和孩子。
  只要没有威胁到他的利益,他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去官府?那更不可能,她们没有确切的证据,一着不慎就会落下一个攀诬主母的罪名。
  她们约定好,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可谁知道,陈柳霜收拾完二姨娘竟会陆倩云下手了。
  那日她在湖边玩儿水,不知是谁从背后推了她一把,将她生生推入湖里,若不是恰好有家丁经过,她恐怕早就命丧黄泉。
  陆倩云落水,将沈盼的心肝吓得粉碎。
  她们走投无路,最后找到老夫人。
  老夫人不大过问府上的事,可倩云是她嫡亲嫡亲的孙女,她不能坐视不管。
  然而她也能力有限,无力护住倩云,最终想出让她装哑的法子。
  她嗓子毁了,陆建章对她不报任何希望,宠爱没了,便没人针对她。
  后来沈盼越想越难受,为防不测,她将自己所有的钱财拿出来,请了师傅将陆倩云习武。
  她很争气,根骨也不错,习武竟有小成。
  陆倩云的眼泪滚滚而下,如春日雪山水化后的潺潺小溪,顺着脸颊淌了下来:“我不是有意瞒你,你回来的时候,是那么柔弱,我以为……”
  以为她也难逃陈柳霜的毒手。
  陆晚晚轻拥着陆倩云,轻声道:“没事,我明白的,你有苦衷。”
  陆倩云伏在她的肩头,嚎啕大哭。
  陆晚晚心里不是滋味,陈柳霜这些年究竟做了多少孽?还害了多少人?
  李云舒进来的时候,姐妹俩正抱头痛哭。
  陆倩云娇俏的小脸上挂满水渍,白皙红润站了莹润的水泽,如雨后的芙蓉,清新娇艳。
  他心下微动,问:“出什么事了?”
  两人这才分开,陆晚晚抬袖擦了擦眼角,收敛了表情。
  “表哥,有人往我床上放了蜘蛛。”她说。
  李云舒脸色微变,他走上前,蹲在地上看那些细细密密的虫子,脸色逐渐变成铁青。
  “这是什么?”陆倩云来到床边。
  李云舒蹭一下站起来,伸出胳膊将陆倩云挡开:“小心,这是红斑狼蛛。”
  “红斑狼蛛?”陆晚晚没听过。
  李云舒道:“没错,这种红斑狼蛛虽然个子小,可是剧毒非常。被它咬一口,不出半小时就会命丧黄泉。”
  陆倩云骇然大惊。
  “有人要害大姐姐?”
  李云舒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他说:“京城本地也有一种红蛛,和这个长得很像,要真出了什么事情,所有一切都可以推脱在蜘蛛身上。”
  说罢,他掉头问陆倩云:“你有没有看到放蜘蛛的人长什么样子?”
  她摇头:“他面上蒙着黑布,一看就是有备而来,当时我不知道他的底细,没敢贸然上前。”
  言及此处,她有些懊恼:“当时我该上去捉住他。”
  陆晚晚则轻轻牵起她的手,道:“倩云,你是对的,当时不知对方的底细,他敢孤身入府行凶,说明他准备万全,你突然出现,保不齐他恼羞成怒。”
  屋里一团乱糟糟的时候,陈嬷嬷回来了。
  她进屋来找陆晚晚,见满室凌乱,小姐和三小姐又红了眼眶,心里都凉了一瞬。
  “发生什么事情了?”她问。
  陆晚晚不想惊吓了她,她轻摇了下头,道:“无事,屋里有蜘蛛,我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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