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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橙-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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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短暂沉寂了数秒的包厢里,只剩下电话那头、长她二十七岁的男友粗粝声线:“晚晚妹,你啷个不说话咯?买!给你买好吧!莫生气——”
  她哪里还有心思回应,一时心烦意乱,见了鬼似的匆匆挂掉电话。
  不过下一秒,便又融入四周那接二连三响起的庆贺声和热闹氛围里,站起身来,挤出无比喜庆的笑意。
  “天,我还说呢,一下就没看到舒沅了,还想说你干什么去了——原来是接蒋成去啦!怪不得呢,看你们站在一起,真般配。”
  她以前就是班上的“气氛担当”,最爱拉帮结派搞小团体。喜欢你时是至亲姐妹,不喜欢时至亲姐妹全跟你不共戴天、理也不理。
  一语毕,同桌的“姐妹们”当然也都会过意。多年不见,该搞气氛的时候还是要给足面子,遂也纷纷站起身来,个个亲热地往蒋城那头凑过去。
  “你们也是,都在一起了,怎么都不跟咱们这些老同学通通气?”
  “就是就是,我刚看舒沅变化这么大,现在这么漂亮,还在想谁这么有眼光,以后能把咱们班大学霸娶回家呢。”
  “可不是嘛!”
  笑声盖过所有人心底没底气的窃窃私语。
  “……对了。”
  虚伪的连连应声中,唯独后脚跟进包厢的王莹忽而开口,几乎自虐式地,在见证了此前包厢外那一幕后,抛出了众人此刻最心焦的话题,“话说,你们已经结婚了吗?还是只谈谈朋友先啊。”
  这直球登时打得舒沅头皮发麻。
  “我们……”
  “我们早就结婚了。”
  蒋成却没给她弯弯绕绕委婉暗示的机会,径直抢过她话茬。
  这天他不知道哪根筋不对,反应倒快。下一秒,便又拉起她的手,十指紧扣,冲人漫不经心晃了晃。
  “看起来不明显吗?”
  “明显!当然明显啊,哈哈哈。”
  一瞬间,整个包厢里似乎都充斥着最后希望破灭的粉碎声。
  偏她们几个好事的还不得不给人面子,抢在最前,硬挤出笑容。
  一声声的祝贺里仿佛都咬碎银牙。
  “难、难怪,我说怎么、呃,舒沅真的好福气啊,什么时候也让咱们取取经。”
  “期待你们早生贵子哈!下次来聚会,估计得抱着小宝宝来了。”
  *
  一群早不相干的同学叽叽喳喳围在身旁,换了平时的社交场,蒋成虽常扮演温文有礼,但实际也大多都是一笑而过,敷衍敷衍罢了。
  但这天不知怎的,他竟似格外热衷于听人家掏不尽的客套话。明知他不走对方就不敢停口,都只得把他众星捧月供起来,还非得半天不挪地——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礼仪老师,今天专程来考人家词汇量似的。
  唯独舒沅看懂他的意图,无奈几次想走,到底都脱不开身。
  好不容易熬到这群女生终于词穷,她终于得空,想扭头去给被忽视老久的朱老师敬杯酒。
  结果又是一波醉醺醺的男生勾肩搭背涌上前来,她不得不又一次停住脚步。
  “什么时候请我们吃酒啊?蒋成,你也真行,我们恋爱都还没着落,你老婆都有现成的了。”
  叫“刺猬”的男生首当其冲,哥俩好似的揽住蒋成肩膀。
  “你小子,真的眼光蛮好嘛。我那时候就说了不是,都喜欢竹竿条算什么?真有眼光,就得选哪哪摸起来都顺手的。”
  话里夹枪带棒,可蒋成面上竟笑容依旧。
  旁边众人便也只得识趣的回以一阵笑声,两边都不敢得罪,又纷纷来偷瞄舒沅的反应。
  从前在学校的时候,这个叫刺猬的男生便是个刺头。仗着家里有点背景,出手阔绰又混混社会,坐了三年的大哥位。
  舒沅没少因为交作业的事被他甩脸色,有几次,还差点被人放狠话说“放学有本事别走”,这会儿重新凑近见了,依然觉得他身上一股子社会气,瞬间忍不住紧蹙眉头。
  “……我想去跟朱老师说两句话。”
  她遂低声说着,扯了扯蒋成衬衫衣袖,“你们男生聊,等会儿我再过来找你?”
  “去吧。”
  蒋成这次答应得干脆。
  说话间,不着痕迹地拍拍肩上灰尘,也挥开刺猬的手。
  他难得没留她,舒沅松了口气。径直越过几个男生,便往原本热热闹闹的主桌走去。
  ——她不像蒋成,永远是社交场里最高阶的主角。言行举止叫人挑不出错,与生俱来的优越感和教养,无论何时,都是他抛不去的表象。
  说实话,她心里甚至有些责怪他的高调。
  这么直接不打招呼就来,原本宴会的主角朱老师和负责组织的陆尧心里怎么想?被他这么一搅和,谁还记得今天本该是来庆祝老师的生日?
  只可怜那些削尖了脑袋往蒋成面前凑,生怕漏了什么便宜捡的同学们,显然还没有看懂。
  在工作中冷酷理智如蒋成,不但不可能会为他们意气用事,更有甚者,他不过是大概感应到了这群人的两面三刀,高高在上,看他们联袂出丑而已。
  ——你们不是最喜欢往自己脸上贴金吗?再比比试试。
  ——你们不是最爱踩高捧低吗,这么多年都没变,再让我见识见识。
  如果人的心理活动真能做成弹幕展示,让蒋成站那,才真是一场好戏。
  舒沅叹了口气。
  她虽明白他的恶劣,但还没不识趣到一边享受他的关心一边倒打一耙的地步。
  故而,无奈归无奈,终究还是默认了他说的一切,在外人面前给足他面子。
  一边想着这些有的没的,不多时,舒沅便也走到主桌那头。
  “朱老师?”
  踌躇片刻,她还是开口,轻轻喊了一声正和剩下三两个同学闲聊、乐呵得像尊弥勒佛的老师。
  老朱闻声抬头。
  看见是她,竟也压根不需要什么吃惊或辨认的步骤,便认出了她的“本来样貌”。
  只兀自伸手招呼着,“诶!……是舒沅啊,来,坐,到这坐。”
  “嗯。”
  “都好些年没见你了,这些年过得还好吧?听刚蒋成那说法,都结婚了?”
  “都挺好的。结婚……有好几年了。”
  结婚。
  旁边的几个同学看似无意,实则也都有心在听内容。听到这句,一时间都识趣的不再发言,只齐齐竖起耳朵,等待她的继续“爆料”。
  然而老朱却再不往下问了。
  “……你这孩子,怎么还是这样。”
  只看着舒沅那拘谨样,无奈的拍拍她肩膀,还是老话重提,还是当年的语重心长,“别老是话都往心里咽,你说你,也得多交交好朋友,知不知道?个傻孩子。”
  舒沅的鼻子一下酸了。
  她低着头,眨眨眼,忍回眼泪。
  然而却忍不住,总恍恍惚惚想着,眼前的一切好像都是没变的。
  很多年前,老朱也是这样叫住她,在高考前的最后三天,郑重其事的叫她过来,叮嘱她,不管发生什么,再也不要再把学校里发生的那些坏事记在心上。一定要好好高考,飞出学校,飞出这座城市,去更辽阔的地方。
  他说,舒沅,你现在看到的,只是世界很浅很浅的一个剖面。在任何地方都会有好和不好的两个面,但当你去到更广阔更明亮的世界的时候,会发现所有这些都是不值一提的,这世上所有事都是守恒的!你受的苦,老天爷,还有很多很多关心你的人,他们是能看到的。
  也说,如果所有人都处心积虑想看你出丑,他们越是这么想,你越要争气,不能因为他们就白白浪费自己这么多年的努力。如果你真的一蹶不振了,最开心的就是他们,舒沅,你知不知道?
  ……知道。
  她那时明明是用力又用力,点过头的。
  然而高考放榜那天,全市直播,锣鼓齐鸣。她却只能待在黑黝黝的房间里,看着屏幕里满头大汗的老朱一边跟在校领导旁边发言,一边不住张望着背后。
  他只看最前排,看了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
  她知道他一定不敢相信。
  为什么她明明都已经拖着受伤的身体赶回考场,明明都已经拿起了笔,为什么到最后,竟然还是该死的榜上无名?
  为什么不做完?
  为什么竟然敢交白卷?
  为什么要在考场外痛哭?
  为什么不珍惜自己的未来,要自己作践自己?因为叶文华在那天死了?因为她死了所以你也要放弃自己?
  她替老朱全都问了,却一个也不敢回答。只是哭着抱紧蒋成,几近声嘶力竭,哭干眼泪。
  直到很多年后的今天,她才终于和自己和解。
  她才终于敢鼓起勇气,走到昔日的恩师面前,小心递出手里那杯酒。如若当年什么都没有发生,她本该在谢师宴上就敬出这杯酒。
  她说:“朱老师,祝你生日快乐,祝你长命百岁,健康幸福。……谢谢你在我高中的时候,对我的照顾。”
  老朱看着她,一时有些莫名语塞。
  他好像有很多话想说,脸色似痛似惋惜,然而当年的热血老师,也终究被生活磨平所有棱角。
  他不再说那些大话,说孩子们才愿意相信的梦幻世界,可到最后,他点点头,又摇摇头过后,还是对她说:
  “你要记住,舒沅。不管怎么说,这么多年了,老师从来不认为你那时候有做错过什么。”
  那一秒。
  舒沅几乎有终于忍不住泪的错觉。
  她狠狠吸了吸鼻子,重重点头又点头。然而,也是同时,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怒吼:“你他/妈的干什么?你疯了!”
  是刺猬的声音。
  舒沅一阵愕然,匆忙扭过头去,看见那刺头正被几个男生拉开,满头湿淋淋水渍,地上一地碎片。
  正对面的蒋成,脸色极为不妙。
  刺猬被人架住,依旧不依不挠,“什么啊蒋成,你装什么你?!”
  “她那个外号还不是你取的,你敢说你自己没喊过,这会儿知道装纯情了是吧?我看你他妈就是睡/人睡上……”
  “蒋成!”
  舒沅一声惊呼,然而还是慢了一秒。
  那刺猬被瞬间迎面而来、兜头一拳打得眼歪嘴斜,身体不由自主抽动两下。
  半晌。
  “呸呸”两声,吐出和着血的半颗牙来。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哈哈方晚晚滴第二个男朋友还是我闺蜜客串的,她坚持要出演,并且给我声情并茂的演绎了一遍,希望大家不要打击她哈哈哈哈(狗头保命)
  以及文案说的同学会不是这次喔,我默默揣着这秘密写了两天哈哈哈不敢戳破。
  p。 s。 姐妹们!如果有时间(?哈哈)戳开作者专栏给你格点个作收吧~最近被科普了一下,对于作者还是蛮重要der。爱你们,么么么!(我最近太娘了dbq)
  感谢在2020…05…07 20:20:51~2020…05…08 19:17:1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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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2章 
  “蒋成!你他/娘的疯子,有病吧?!我说什么了?”
  “你们放开老子,我/操!蒋成,你他妈家里有几个臭钱就不得了了?以前在学校里让着你,你别以为一辈子你都高人一等!你们起开,我今天不教这小子做人……”
  “你再敢动老子,你……”
  蒋成盛怒时,通常一语不发。
  哐哐两巴掌下去,却甩得比谁都响亮,听得人心里发凉,仿佛脸上也跟着隐隐作痛。
  几次下来,那叫刺猬的小青年已挨了不知多少下,两颊高高肿起,嘴上却仍不住叫嚣。
  双臂扑打向前,却又被身边人死死按在原地,整个人直喘粗气,充斥着咒骂声的污言秽语不绝于耳。
  “狗/娘养的,你是天山上白莲花还是什么五好学生?说你两句你现在觉得不爽了,你那时候也没见多恶心咱们啊?!”
  “陈威,你别说了,你少说两句……”
  “我有什么不能说的!你问问他我说假话了没!”
  在那些劝阻不断、试图拉架的老同学眼中,蒋成大抵只是从来不露声色、温文有礼的富家公子。这么打两下不痛不痒,只要挨过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然而舒沅很清楚,他实际上是个不显山不露水的练家子。蒋母每次提起都泪眼汪汪,说他八岁时曾一度被绑/架,绑匪勒/索八千万无果,要不是警方营救及时,差点便被当场撕票。从此,蒋父便狠下心来把他送去苦学防身术同拳击。虽然他平时并不屑于亲自动手,极爱惜自己那双手,但真要动起真格来,怕不是今天的事还得闹大——
  “够了!蒋成!别打了!”
  舒沅心知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匆匆把眼泪一抹,便三步并作两步跑到那头,一把拽过他的手。
  动作之大,蒋成充血而通红的双眼蓦地一颤。
  极迟缓地,长睫微敛,他垂眼看她。
  哪怕依旧不言不语,然而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到底因她到来而微有消缓。她双手捂住他紧攥而不住颤抖的拳,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再细究对错,只是轻声说了句:“今天是朱老师的生日,祝福说完了,我也有点累了,先回家吧。”
  说完,又扭头从包里掏出几张百元大钞,随手塞进刺猬衬衫胸前的口袋。
  也不管旁边人再追问什么,交代了句“带他去附近医院看看”,便在一众人或惊讶或疑惑的目光里,拉着蒋成大步离开。
  ——“喂?方忍吗,嗯,我是舒沅。对,我和蒋总现在都在华侨城这边。”
  回家的路上,蒋成坐在后座,始终静默不语。
  反倒是平时常躲在他背后、宛如影子般存在感极低的舒沅,这天分外理智平静,出来“主持大局”。
  从电话召来司机,到和方忍交代今天发生的仓促事态,着重叮嘱对方解决后续事宜,别让媒体钻了空子乱写乱发,她每一步都走得极稳妥,仿佛刚才同学会上针对她的所有不虞都未曾发生,她不过是个十足十的旁观者。
  或者说,她是早已经预料到,抑或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局面呢?
  蒋成被心里这莫名其妙的猜测压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忍不住透过座位空隙看向坐在副驾驶位置的妻子,却发现对方也刚好挂断电话,顺势转身看向自己。
  舒沅说:“其实你没必要为这种事发这么大脾气。”
  没头没尾的话。
  明明她压根也没问到底发生了什么,可就像她全程目睹了一切似的。
  蒋成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赌气似的别过脸去。宁可去看玻璃窗上映出自己阴沉表情,也不肯再直视看她。
  事实上,包括他自己在内,其实也搞不清楚这突如其来的情绪爆发究竟从何而来。
  甚至当他自己动手之后,环视周遭诧异眼神,扭头,瞧见舒沅两眼通红愕然不已的模样,他一时间也说不清,到底为什么这么多年的沉心静气,自以为是的修养,会在一个醉鬼酒后胡言乱语时尽数破功。
  愤怒吗?
  轻蔑对方的粗鄙,还是不满对方不知轻重,不懂尊重?
  他以为这是自己所有愤怒的源头,直到舒沅走过来,拉住他,喝止他,犹如驯兽师扬起马鞭。
  他心里忽而有道极微弱、轻到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回答他,也是问他:你在掩饰什么?
  掩饰。
  暗色浓郁,而蒋成看向玻璃窗上自己莫名无措的脸,双眸忽而一下瑟缩。
  他的头开始隐隐作痛起来。
  *
  八年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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