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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橙-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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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掩饰。
  暗色浓郁,而蒋成看向玻璃窗上自己莫名无措的脸,双眸忽而一下瑟缩。
  他的头开始隐隐作痛起来。
  *
  八年前。
  “蒋成——要不要去打篮球?”
  城南的体育课总是这样的流程:草草集合,草草报数,草草解散,紧接着自由活动。
  三拍手过后,方阵四散,蒋成还没来得及走,就被一群男生团团围住,一个个脸上都是热情洋溢笑容,抢着上来同他勾肩搭背。
  自打蒋母上次在家里那间五星级酒店设席请全班老师同学吃了顿饭,又个个塞了五六张折扣券后,他在班里的待遇便愈发犹如太上皇,仿佛走到哪地上都能掉一堆钱似的,没人不对他笑脸相迎。
  蒋成从小到大,都对这些奉承恭敬心知肚明。
  然而他也懒得点破,只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发觉时间显然还够,便没再推辞,在一群男生的簇拥下走进篮球馆。
  但凡他在的场次,即便是友谊赛,观赛的学生总能坐满大半个篮球场。
  上半场打完,一身大汗淋漓,他坐在篮球架下,撩起校服下摆随手擦汗,围观的“自来水”啦啦队里瞬间爆发出一阵嘈杂尖叫声。很快,便有眼熟的女生扭扭捏捏跑上前来,双手递上一瓶未开封的冰矿泉水。
  “蒋、蒋成,喝水吗?”
  他一下没认出来眼前是谁,眉心微蹙。
  也没伸手接,倒是刺猬和班上那一群兄弟抢着在后头起哄:“哎哟,晚姐,今天这么温柔啊?看上我们蒋成了吧?”
  一阵哄笑声里,女生两颊绯红,连连跺脚。
  “哎呀!你们乱说什么!我、我才没有!”
  “哟哟哟,瞧瞧,还没成蒋嫂就开始害羞了。晚姐,你这样不行啊,要大胆点知道吗?扑上去啊!”
  “你们别瞎讲~”
  方晚晚和班上那群男生一向打得火热,也吃得开他们分不清暧昧还是纯友情的调侃。
  但闹归闹,她心里头还是明镜似的,要说有目标,那还得是条件最好的蒋成才配得上自己。
  于是哄完逗完,照旧把水往前递,两条马尾辫柔柔搭在肩膀,垂眉顺目。
  “蒋成,你别听他们乱说,我只是想……”
  “我不喝冰水,也带了水。你自己喝吧。”
  蒋成却不知想到什么。
  倏而脸色一变,视线自不远处人群里一眼扫过,随即半点面子不给的拒绝了她。
  方晚晚笑容瞬僵。
  下一秒,嘴一撇,登时像要哭出来似的低声抱怨着:“可你上次都接了舒——”
  舒,舒什么?
  她后话哽住,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只视线同他身后的刺猬对接一瞬,丧气地轻哼两声,便扭头跑了。
  比赛仍在进行。
  蒋成心绪不定地打完了后半场,接连两次发球失误,好在此前比分已经拉开,最后还是险险得胜。
  一群大男孩欢呼不已,商量了两句,最后索性逃了最后体育课的集合,抢在下课铃打响之前,跑到学校特色餐厅占位去了。
  一群人乌泱泱聚在点餐窗口前,你一句我一句,气氛如往常热闹。直到忽而有人喊了句:“蒋成呢?”
  众人面面相觑,这才发现,不知何时,一群人里的大金主兼财神爷,已然不知去向。
  但其实蒋成也没跑多远。
  他不过是在出篮球馆时,总觉得越想越不对,遂脚下步子一偏,没跟着大部队往餐厅聚,而是抱着篮球,径直往后头器材室走去。
  体育课还没吹哨,这里本就冷清,平时也只有当体委的刺猬搬运或送归器材时常来,今天都跑去特色餐厅,于是借走的羽毛球乒乓球也没归拢,多的少的都在门前的竹筐里,还等着整理。
  他看着那扇绿门,上前动了动门把,发现紧锁着。
  哪怕他加大动作作势推门,里头依旧安静的毫无回应。
  确实,这么一看,应该是他多想,不会有人在里——
  “喂!”
  可他竟不知为何怒上心头,突然一脚踹上那门把,直把那门踹得簌簌作响,灰尘直抖。
  一脚下去,这才听得里头一声低声惊叫。
  可他也不问对方到底什么情况,只一下又一下,像是在发泄,或说迁怒,非要把面前这年久失修的破门直接弄到报废不可。
  动静越来越大。
  终于,旁边的窗口打开了一条缝,舒沅那张圆钝的、白团子似的脸露出来。
  她看见是他,有惊喜也有惊吓,却被他那样子凶得不敢开口,本就被发闷的暑气蒸得两颊通红,这下更是红得像要滴血,却还怯生生的不太敢开口。
  直到蒋成一口心火终于熄灭,停下动作。
  一眼扫去,隐约能看见器材室里情况:她不知道被关了多久,但大概一直是坐在那些软垫堆上,还留下向下陷的隐隐凹痕。旁边放着两本五三,一瓶尚未开封的矿泉水。
  舒沅见他像是平复了情绪,终于鼓起勇气敢开口,问了句:“你……你有钥匙吗?”
  “有钥匙我需要踹门吗?”
  “哦、哦。”
  “别人把你关在这,窗户能开为什么不喊?”
  比起关心,他的语气似乎更像是冷冰冰的质问:有人欺负你为什么不反抗?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为什么这么窝囊?
  舒沅没有回答。
  但蒋成其实猜到她想说什么,虽然他没办法理解那种情绪,但也知道,无非是哪怕喊了也不知道喊来谁,比起别的,就这样被关一会儿,她还能安安静静看会儿书,也没损失什么——她一贯擅长于这么安慰自己。从前抗争过没得到好结果后,她便选择了最明智也最不拖累他人的方法。
  可这到底算什么?
  不反抗就等着被欺负呗,凭什么还整天在自己跟前晃悠,博可怜吗?
  明明自己过得够惨了,还天天乐乐呵呵不愿意说,明摆着就是暗恋,还搞的人尽皆知,这算什么,图施舍吗?
  有病。
  可他说不清楚是舒沅有病还是自己有病,只觉得眼下这种情况莫名让人烦躁,他连装都装不下去,恨不得拧着她的脸骂,又觉得心里怪怪的泛着酸和疼——似乎每次想起抽屉里莫名其妙塞进的数学笔记,错题集,想起某次嘟囔着耳朵痛,结果第二天就静静放在桌上的药膏,想起每次只是放在篮球架下写着自己的名字那瓶温水,想起她每次看到他的时候那种眼神的时候,他心里也是这么怪怪的。
  舒沅看着他脸色几经变化,轻轻握住窗框。
  好半晌,却只挤出一句:“你今天打篮球了吗?好多汗。”
  然后,那瓶水便递了过来。
  ……
  类似这样的情况,他不记得自己偶发善心,做过多少次好人。
  其实他本不必要去扮演这种角色,毕竟暗恋他的人海了去了,如果得他垂青只需要多细心多奉献,谁都能演一演。
  他说不明白舒沅究竟做了什么打动了他,也不清楚自己到底发什么疯。
  只是那天下午,忽而撞了撞同桌手肘,低声问了句:“上午传的纸条呢?最后是在你那吧。”
  班上的同学都是躁动的年纪,上午音乐课,前前后后更是热闹的不行,一张作业纸写得满满当当。
  他垂眼看。
  【蒋成,那个死胖子好像暗恋你喔】
  【哈哈哈哈,我也感觉她看蒋成的时候有点意思】
  【脑补一下她对蒋成说:7758258,哈哈哈】
  类似的话数不胜数。
  也是,不知从何时开始,舒沅好像暗恋他这个话题,就成了班上许多人调侃的热门对话,时不时还要扮一扮个中人物来恶心他。
  他大概也是被笑得心烦意乱。
  上午回纸条时,便顺手留下一句:【够烦的。】
  后头又跟着一串调侃和哈哈哈。
  末了,是刺猬带头,写了一句:【是呗,要不下午把她关器材室得了】
  【反正这胖子每次体育课都抱着书,妈的烦死了】
  【√】
  【看她就很不爽诶,上次还去老朱那里告状,搞得我上课被点名。】
  【好学生都那样呗= =】
  【光会打小报告,有本事跟我们直接说咯,哈哈哈】
  蒋成揉了揉眉心。
  说不上来什么感觉,他将这纸揉成一团,本想直接扔了,但总觉得刺猬那群人直盯着这头,要是做什么反应,八成他们还以为自己真……
  算了。
  他把那纸条随手夹在本子里,没再多管。
  然而那张纸条的内容,以及许许多多次类似的纸条的内容,却忽而在很多年后,突然涌上他脑海,密密麻麻,无处可躲。
  脑子里仿佛有根筋在抽抽作痛。
  一直到司机将他们送回家中,被舒沅礼貌地请走,他还一直坐在后座出神,一动不动。
  舒沅没办法,只得下车绕到他这一侧,径直打开车门。
  总觉得这天晚上他状态不对、情绪过火,然而也不好多问什么,便放轻声音,手中也跟着推推他肩膀。
  “蒋成,到家了。”
  “……”
  “蒋成,怎么了,你不舒服,还是……”
  脚下猛一趔趄。
  手腕被人扣住,她还没来得及悚然,下一秒,便被人紧紧抱住。
  这拥抱仓促,她几乎是半跪在他腿间,好半天没回过神来,蒋成究竟是又抽哪门子风,可想起他今晚的种种,一时却也没忍心推开他。
  想了想,倒是安抚似的拍拍他背。
  “怎么了?”
  她权当是为了以后平安离开铺路,不想惹怒这尊莫名其妙就发怒的大佛。
  可蒋成只是抱她。
  久久又久久,像是要从这拥抱中汲取某种力量,她无从得知缘由。
  末了。
  他忽而哑声说:“阿沅,我们要一个孩子吧。”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入V啦,有万字章掉落。
  开v前三章均有红包雨,大家前三章请一定多多支持呀,对小格帮助hin大,感恩。
  下本写隔壁《我拥凛冬》,戳作者专栏可见,大家如果钟意的话可以先预收看看,暑假就开~
  文案:
  1。
  林柿高三那年,七中里人人都在传。
  那个叫谢久霖的混小子,爹不养娘不爱,哪怕少年堆里风光一时,以后铁定也活不成个好样。
  她却不知哪来的胆量。
  到毕业时,还不忘在同学录上写下页真挚祝福,偷偷塞进他抽屉——结果当然是在一众小弟们的笑声中被他当作笑料撕碎,没留半点痕迹。
  好在那时她是天之骄女,是万众所向,只以为不过一时失意。
  何曾想过多年后,却是昔日少年摇身一变,成了盛名赫赫大人物,而她沦落至寂寂无名。
  甚至被一群人莫名堵在小巷口,只得蹭着这老熟人的威风,故作镇定地大喊:“你敢动我,知不知道我男朋友是谁?!”
  “是谁?”
  “是、是……”
  她还没来得及答话。
  那小混混忽而被人一把揪住衣领,狠狠掼上墙壁。看清来人,当即大惊失色:“阿sir,我、我可没有……!”
  “没有什么?”
  林柿呆站在旁,只任由为她解围的男人,扭头懒洋洋睨她一眼。
  “今天我不执勤。只是告诉你,她男友叫谢久霖——傻仔,听过没有?”
  2。
  林柿曾经笃信,这世上的暗恋大多都无疾而终,有因无果。
  直到某天,她看见谢久霖钱包里一张破破烂烂,被胶带牢牢粘好的信纸。
  熟悉的隽秀小楷,是她当年拘谨笔墨,一笔一划写着:【谢久霖,祝你学业高升,前程似锦,做个对国家,对社会有贡献的好人。】
  十八岁,他在底下龙飞凤舞地回了一个好。
  二十八岁,在喧哗闹市,他与她遥遥相对。
  “编号PC78356,西四区高级督察谢久霖,向林柿小姐敬礼。”
  哪怕世事纷繁,物是人非。
  原来他从未辜负过,她的金玉良言。
  3。
  “这个世纪疯狂,没人性,腐败。你却一直清醒,温柔,一尘不染。”
  ——弗朗索瓦丝·萨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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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蒋成; 我们要一个孩子吧。】
  几年前,舒沅在香港陪蒋成念大学期间,其实曾提起这话题许多遍。
  那时节她常游走于港大的校园中; 虽然蒋父蒋母为她捐纳百来万换了个旁听席位; 但陪读的日子其实算不上充实——她不过参与最基础的课业活动; 那些对于她而言再轻松不过。但课后那些谈笑风生的社团活动; 她则多半没有加入的兴趣,也没能克服心里长期以往的恐惧。于是闲适的日子长了; 便总忍不住在零散写作的空隙里瞎想。
  不可否认; 那个阶段的她; 实际上确实抱有某种仿佛老一辈的幻想。
  她明白这场婚姻的由来以及不稳固的事实,可她的确是爱着蒋成的; 所以; 如果有一个孩子; 会不会能够保证这场婚姻的久久长长?
  于是许多个午后,她用于写作的笔,总不知不觉在草稿纸上勾画:
  她想象着; 这孩子或许会有像她一样和气的圆脸,与父母一样白白净净的面皮;
  眼睛的话,就还是像蒋成比较好,桃花眼双眼皮; 眼波一扫迷死一大片;
  鼻子——嗯,鼻子毫无疑问像蒋成最好了,又高又挺; 无论男女都好看;
  但嘴巴可以像自己,不厚不薄,像爸爸的话,人家相面的都会说薄情咧。
  “在画什么?”
  她正动笔画到兴起,蒋成正好回家。公寓门一开一闭,他习惯性地走到阳台找她。
  却还没等他凑过来看,舒沅便抢先一步,一把将那纸团揉皱,精准无匹地扔进旁边垃圾桶里。
  “没、没画什么,”她欲盖弥彰,还没想好这话题该如何开口,只着急忙慌起身到厨房,顺口又问了句,“今晚喝海鲜汤怎么样?还炖了牛腩,待会儿再拌个沙拉。”
  “都可以。”
  蒋成那时经常是清早便出门,两个人一前一后去上课,接着回公寓吃顿午饭又离开。
  她不爱动,自打高三那件事后身体便不见好,瘦了二三十斤。下午也就窝在家里随便写写东西,给杂志投稿,赚来的专栏费全都打进了两人共同的卡里。于他而言钱虽不算多,到底是一份偿还的心意;
  而他则依旧如少年时,穿梭于一个又一个社团中大放光彩。无论何时何地,都充分扮演着星光熠熠的主要角色,在脸书上的粉丝成倍增长,享受着满配风云人物待遇。
  唯有傍晚到家,窝在沙发上打会儿x…box等吃饭的间隙,蒋成看起来才像是那年纪的半大少年,带着抹不去的稚气。
  “话说,舒沅,周末要不要去迪士尼?”
  她忙于熬煮汤羹,听他冷不防在外头一问,险些烫伤手指。
  好在汤碗没被撞翻。她一边捏着耳垂不住嘶气,一边又连忙应声:“好啊。”
  “但怎么突然想起去迪士尼?你最近跟Dr。古的项目不是很忙。”
  “上次正好看见Anna发的脸书,你点赞了。”
  “……诶?”
  “你很少点赞别人的吧。想去干嘛不说,帮我省钱啊?”
  他窝在沙发里,伸了个大大懒腰,略长的头发时而遮了眼帘,被他孩子气地呼一声吹开。
  “什么时候吃饭,我饿了。”
  蒋成总是这样的。
  哪怕待她并不算面面俱到,有冷脸的时候,也有勒令她暂时对这段婚姻守口如瓶的时候,和她保持距离的时候,可他从不是不好,从不曾仗着这段婚姻里他拥有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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