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窄红-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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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的鄙视链。
填饱肚子,匡正回去睡觉,宝绽洗个澡也爬上床,床让匡正睡过,左半边的被子翻卷着,他钻进去拿腿一夹,很快进入梦乡。
这一觉睡得很好,第二天日上三竿了才起来,他玩了会儿手机,下床收拾东西。听应笑侬说,宾馆都给准备洗漱用品,他只带了几件换洗衣服和应急药,往背包里一装,扔在沙发上。
刚煮好饭,匡正过来了,拖着一个老大的旅行箱,黑色纯牛皮,有一个复古的一字形把手,他把箱子在客厅中央打开,最上面一层是几件秋天的便服,还有一堆叫不出名字的瓶瓶罐罐。
“哥?”宝绽跟着他上楼,看他把衣服往自己衣柜里挂,那些乳啊霜什么的,一样样戳在洗手间的置物架上,“你给我拿的什么,我不要。”
“不是给你的,”匡正手里还剩一瓶空气香氛,清雅的白茶味,放在床头,“我昨天在你这儿洗了个澡,什么都没抹,今天皮肤都糙了。”
“我皮肤又没事,”宝绽把香氛塞回给他,“你快拿走。”
“你不用我还用呢,”匡正一副登堂入室的狂样,“说不定哪天又在你这儿过夜,什么都没有太蹩手了。”
他转身下楼,宝绽追着下去,到客厅一看,黑皮箱空出了一角,宝绽提议:“哥,你换个小箱子吧,空这么大地方,拎着挺笨的。”
“你行李呢?”匡正四处看。
“那不。”宝绽指着沙发,匡正看过去,上头只有一个篮球大的背包:“你东西带全了吗?”
“衣服、药、身份证,全带了。”
“不行,”匡正抓起背包,往自己箱子里塞,“护肤品可以用我的,睡衣你得带一套,毛巾床单也得带一套,牙刷最好用自己的。”
宝绽不以为然:“哪那么麻烦……”
“不是吓唬你,”匡正很严肃,“就我身边的事儿,去年,商行那边一个副总,全家出去玩,住的五星级酒店,还是总统套,回来七口人全得病了。”
匡正没说是什么病,但一想也就是那个病,宝绽的表情不大自然:“又没那个……怎么能染上?”
“手巾、浴巾,接触传染,”匡正压一压箱子,给他腾地方,“他孩子才两岁半,现在这社会,不防着不行。”
宝绽蚊子似的嘀咕:“是不是你们有钱人才有那个病……”
“说什么呢!”匡正朝他瞪眼睛,“咱俩一个床睡好几回了,你得病了吗?”他凶巴巴的,“少废话,赶紧拿床单去。”
“哦。”宝绽不情不愿的,上二楼扯床单去了。
收拾好行李,俩人吃过午饭,匡正叫的车到了,宽大的真皮座椅,还有免费的矿泉水和小零食,放着舒缓的钢琴曲,直奔火车南站。
时阔亭他们到得早,远远看见匡正和宝绽两个人拖着一个行李箱过来,应笑侬拿胳膊肘顶时阔亭的肋条:“我说,你得空跟宝处说说,俩大老爷们用一个箱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怎么回事呢。”
“能怎么回事,”时阔亭是管钱的,也是这趟出门的总管事,把一个小本扔给他,“我心粗,你记账。”
另一边萨爽围着陈柔恩,怎么看怎么喜欢:“姐你今天的裙子真好看!”
陈柔恩横他一眼:“没你穿裙子好看。”
(1)英属维京群岛:BVI,全球富豪的避税天堂。
第53章
坐高铁到北戴河两个小时车程; 时阔亭统一买的二等座; 匡正是个靠窗的位子; 但看那一排三个连着的座位; 他还是觉得挤。
宝绽的座儿在他旁边,眼下坐着一个挺漂亮的女孩儿; 宝绽给她看了票; 她冷着脸正要起身,一抬眼瞧见匡正,屁股一沉又坐回去了。
匡正今天穿得很随意; 一身浅驼色的休闲西装; 系了一条波洛领带; 带扣是小巧的金属驯鹿头,因为是假期,稍喷了点香水; Profumum Roma的“苔原”,在微苦的广藿香和薄荷之下,凶猛的麝香气味缓慢扩散。
性感、强大,但不至于哗众取宠的一款香。
火车二等座; 这种男人确实少见,女孩儿看直了眼; 匡正见宝绽没坐; 扫了扫身边这女的:“抱歉,这是我朋友的座儿。”
女孩儿一看跟他说上话了,开始撒娇卖萌; 什么“我是女孩子嘛”“火车好乱,坐中间有安全感”“男生就应该让着女生啊”,嗲得人起鸡皮疙瘩。
应笑侬把箱子扔给时阔亭,转身要上去,匡正没用他:“大小姐,大家都是成年人,既然有票,就按座儿坐好吧。”
娇滴滴一个小姑娘,宝绽有点心软:“哥,要不算……”
“算什么算,”匡正人在这儿,不可能让宝绽挨欺负,“麻烦你起来,”他告诉那女的,“你不起来,我叫乘警了。”
女孩儿一听这话,变了脸色,大概觉得自己7分的颜值受到了侮辱,把包一拎,甩着长头发说:“有钱了不起啊!有钱就欺负人啊!”
高跟鞋噔噔噔走远了,搞了半天她根本不是这截车厢的。
宝绽挨着匡正坐下,接下来的旅程乏善可陈,听着歌眯一觉就到地方了,北戴河的空气中漂浮着一股淡淡的海腥味,他们打车去应笑侬找好的宾馆,大红色的门脸,电子屏上反复滚动着:大床房一晚520。
正赶上周末,前台办入住的人不少,匡正把身份证递过去,盯着墙上的营业执照:“你们这儿几星?”
服务员横他一眼,一看是个帅哥,嘴没太损:“标准间一晚上368,您还想要星哪?”
气氛有点尴尬,时阔亭连忙说:“咱们小剧团搞团建……”
应笑侬把话头抢过去:“小剧团委屈您匡总了。”
匡正知道他记仇,第一次见面,他刺儿过他爱穿女装:“段少爷,”他低着声,“都是明白人,一起出来玩,别让宝绽为难。”
应笑侬往宝绽那边瞥一眼,大人有大量,不跟他计较了。
五男一女四间房,都是标准间,“小陈自己一屋,”时阔亭分房卡,“匡哥也住单间吧,你是客人。”
房卡匡正没接,按这个分法,肯定是时阔亭和宝绽一屋,应笑侬和萨爽一屋,“我还是和宝绽挤挤,”他立起箱子,“我们东西都在一起,两个屋不方便。”
也是,时阔亭对应笑侬说:“那咱俩花钱管账的一个屋,”他把单张房卡扔给萨爽,“小子你爽了。”
卡飞过来,萨爽两指夹住,帅气地冲陈柔恩抛个媚眼:“姐,你晚上要是害怕,可以来我屋……”
陈柔恩凭借着身高优势,狠狠托了他下巴一把,萨爽咬了舌头,瘪着腮帮子物理性闭嘴。
宾馆只有一二两层,没有电梯,四间屋两两相对,很紧凑。匡正和宝绽进房间,不大的地方,两张床、一张桌、一个洗手间,没别的了,窗外正对着一家发廊,楼上在搞装修,电钻嗡嗡地响。
说实话,这是匡正最糟糕的一次旅行体验,不像是来散心的,倒像是来糟心的:“你先洗洗?”
“你先洗吧,”宝绽把行李箱打开,拿出自带的床单,“你要哪张床?”
“你挑,”匡正进洗手间,小是小,还算干净,“拖鞋用咱们自己的。”
“好,”宝绽把两张床铺好,过去冲杯子,看匡正来回转着脖子,像是不舒服,“哥你怎么了?”
“火车那座儿,”匡正常年对着电脑,颈椎不大好,“太硬了。”
“高铁的座儿还可以吧,”宝绽嫌他娇气,“前排那大姐都说和飞机差不多。”
匡正特烦人地来了一句:“我从不坐经济舱。”
宝绽白他一眼,踢了踢他的小腿肚子:“上床趴着,我给你揉揉。”
匡正乐了,被踢过的地方痒痒的:“你行不行啊?”
“我十多岁练功,”宝绽松着手指,“绝对给你揉到点儿上。”
匡正把衬衫从裤腰里拽出来,解开扣子:“脱了揉?”
“都行。”宝绽等他上床,跨上去坐在他腰上,两手抓着膀子肉,在脖子根那儿缓缓地推,推着推着,隐约听见隔壁有争吵声。
是时阔亭和应笑侬,他俩进屋分了床,把东西一样样归置好,时阔亭去上厕所,顺便洗了把脸,出来看应笑侬抖开一张被单,正往床上铺,“你真的假的,”他挺惊讶,“还自己带床单?”
“我带了俩,你要不要?”
“我可不要,”时阔亭撇嘴,“大老爷们哪那么矫情。”
这话应笑侬就不爱听了:“你说谁矫情?”
“不敢说你,”时阔亭大剌剌的,把T恤脱了,光着膀子换拖鞋,“您老是大青衣,如意洲的角儿,咱们小琴师没胆儿跟您呛。”
“算你识相,”应笑侬铺完床去洗手间,“这种小破店,你知道咱俩来之前住的是什么人?男的女的,干不干净,一个人睡的还是找人一起睡的?他走了床单被罩换过没有,换的消没消毒,用什么消的毒?”
时阔亭让他一通问得心烦:“能怎么着,”他冲洗手间嚷,“还能染上艾滋啊!”
洗手间静了,静没有两秒钟,猛地爆出一声吼,应笑侬拎着一条湿手巾冲出来:“时阔亭,谁让你用我手巾的!”
时阔亭刚才洗完脸,确实拿东西擦了:“那是你手巾吗?”他没注意,“一条手巾,你不至于吧?”
“怎么不至于!”应笑侬不依不饶,“手巾和内衣裤一样,不能混着用,全是细菌,还传染病!”
“你意思我有病是吧,花字头还是梅字头的?”时阔亭把球鞋往地上摔,“嫌我脏,你他妈别跟我住一屋啊!”
“你以为我愿意跟你住一屋啊!”应笑侬话赶话,扯着床单要走,“我看你和那姓匡的处得挺来,你俩睡吧,我去和宝绽一屋!”
“我还想跟宝绽睡一屋呢!”时阔亭抢到他前头,“要去也是我去那屋!”
他俩就这么掐上了,你推我搡,砰砰拍隔壁的门。宝绽最怕他俩吵架,手心手背都是肉,不知道该向着哪边,赶紧给匡正使眼色,让他去开门。
开门的时候匡正上身还裸着,稍背过身把衬衫往肩上披,一眨眼的功夫,露出一脖子掐红了的痕迹。
时阔亭和应笑侬对视一眼,立马安静了。
“宝绽睡了,”匡正假装压着声音,“什么事?”
小破旅馆隔音不好,他俩吵的什么,左邻右舍其实听得一清二楚,对面陈柔恩开门出来,敷着竹炭面膜,嘴巴张开一条缝:“住不到一起去,就换屋呗。”
她隔壁,萨爽的门嘎吱一声也开了:“就是,师姐,”他贴着一对果冻眼贴,“要不咱俩凑合一下,你给侬哥腾个屋……”
砰!陈柔恩使劲把门甩上,萨爽讨了个没趣,反省一下,是路子太油腻了,一跺脚拍上门。时阔亭和应笑侬忽然觉得好心累好疲惫,有气无力说了声“没事”,转身回屋。
匡正把门关好,很不赞同地跟宝绽说:“你们团真乱。”
应笑侬进屋把被单扔回去,一屁股坐在床角:“姓匡的那背上,”他若有所思,“宝绽给揉的。”
他想说他俩非亲非故,有点好过头了,时阔亭的脑回路跟他差着十万八千里,“嗯,”他同情地咂嘴:“宝绽下手可够狠的。”
应笑侬:“……”
晚上宝绽张罗大伙去海滩喝啤酒吃炸鸡,想复刻一下他和匡正那晚的怒涛飞雪、星空璀璨,谁知道这是个多云天,坐在潮湿的海滩上仰头看,一颗星星也见不到,周围还没什么游客,连炸鸡和啤酒都凄凉了。
六个人各有各的心事,谁也不说话,萨爽灵机一动:“刚才路上有卖西瓜的,”他拍拍屁股站起来,“我去找根棍子,咱们玩打西瓜!”
什么玩意?匡正觉得自己可能是老了,和这帮小屁孩玩不到一块去,要不是宾馆的电钻声实在太吵,他立刻抬屁股走人。
没一会儿萨爽回来,真拎了根棍子,还抱着个挺大的西瓜,往沙地上一放,给大伙讲规则:“蒙眼打西瓜,两人一组按屋分,”他叫陈柔恩,“师姐,咱俩一组。”
“行,”难得陈柔恩没嫌弃,还把丝巾解下来给他,“你打。”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萨爽感动得差点热泪盈眶,把丝巾往眼上一系,开始原地转圈,数了十圈,晃晃悠悠停下来,“师姐,走起!”
“往左,慢点,然后往前……”陈柔恩跟他从没这么柔声细语过,匡正直觉有问题,果然,她越指越偏,生把萨爽指到一片小孩堆砂子形成的水坑边:“行了,”她放话,“正前方,使劲!”
萨爽个小傻子,卯足了劲儿一棍子下去,连砂子带海水,拍了自己一脸。大伙哈哈笑个不停,他呸呸吐砂子,抓下丝巾委屈地嚷:“姐你怎么坑队友!”
陈柔恩下巴一扬,有点刁蛮的样子:“以后跟我说话再没大没小的,我弄死你!”
萨爽彻底蔫了,把丝巾往应笑侬手里一塞,上一边吹冷风去了。
第二组是应笑侬和时阔亭,他俩属于嘴炮型队友,走一步必须得呛两句,匡正和宝绽并肩坐在一起,好几次笑得靠在对方身上。
这俩人要说不默契吧,最后没打着下场的时候,抱怨却是一样的:“要不是猪队友,这玩意我能打十个!”
两组过去,西瓜还好好待在地上,轮到匡正了,他脱掉西装站起来,掂了掂棍子,这么幼稚的游戏,他却有种要为宝绽挣面子的必胜劲头。
眼睛蒙上,世界顿时一片漆黑,只有迎面吹来的风和一把清脆的嗓子:“哥,”宝绽就在前边不远,“听着我的声音,来。”
匡正向着他走,这一刻仿佛一切都消失了,什么挫败、不甘,“往左一点,对,”只有这一个声音,像风中的灯塔,又像黎明前的小星,那么微弱,却足以点亮他的人生,“别着急,向前,再向前——。”
匡正双臂充满了力量,棍子伸直,高举过头顶。
“好了,”宝绽的声音温柔,却坚定,“打吧。”
匡正向下振臂,冥冥中,他觉得宝绽在前头,他一定能打中。
第54章
匡正把西瓜打碎了; 大伙分着吃; 起沙的红瓤; 很甜。
浮云渐渐散去; 满天的星斗若隐若现,他们走在回程的路上; 匡正惬意地搭着宝绽的肩膀; 大部队在后头,宝绽回头喊:“师哥!小侬!”
时阔亭和应笑侬跑上来,一左一右勾着他们的膀子; 还有萨爽; 扒着应笑侬的后背朝陈柔恩招手; 陈柔恩抿了抿嘴,赶上几步,走到时阔亭身旁; 六个人一横排,浩浩荡荡回宾馆。
窗外的电钻停了,星夜静谧,海浪声随风而至; 匡正和宝绽洗了澡,躺在干净的被窝里; 聊着天慢慢睡去。
第二天是个大晴天; 教科书般的“阳光明媚、万里无云”,出门前,匡正对着镜子满身抹防晒霜; 宝绽看得直撇嘴:“脚趾头缝里你也抹抹呗,”他学着应笑侬的口气,“全抹上你就能花仙子变身了。”
“来,”匡正把泳裤套上,“给你也抹抹。”
宝绽像只炸了毛的猫,立刻往后跳:“我可不抹那玩意!”
“快点,”匡正来抓他,“海边的太阳毒,一晒脱一层皮!”
“我不!”房间小,宝绽跑不开,被匡正揪着脖子摁到床上,杀猪一样叫:“啊!你摸哪儿呢!”
“露着的地方全得抹,”匡正被他叫得很兴奋,变态的控制欲得到了极大满足,“哥是为你好!”
“师哥!”宝绽冲着隔壁喊,“小侬!救命啊!”
“叫吧,”匡正又挤了一大坨,摊煎饼似的把他翻过来,“叫破了嗓子也没人来救你!”
从房间出来,宝绽觉得自己不能要了,浑身油亮亮的,像头等着烤的乳猪,隔壁正好开门,应笑侬擦着太阳镜问:“你刚才嚎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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