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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青梅竹马他弟-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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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感觉怎么样?”她时不时便会用手背试他的额头,盯着他自言自语道:“热不热?难受么?好像不怎么热,那位姑娘会不会给错了?”
  “有一点热,还行。”骆应逑看着她紧张兮兮的模样轻笑,抱起她放到床榻内侧,他侧过身,拿左手撑着自己的脸,“不必担心随时会发疯的滋味,今晚让我尝到了。”
  “可这药不能多吃。”她忧心忡忡,用右手撑着自己的脸,和他面对面。
  烛光在屋内暗自燃着,两人相顾无言,一切安静地刚好。不知过了多久,他长长地叹了口气。
  “为何叹气?”黎相忆问,她看进他眼中,里头的爱意明明灭灭,惹得她心尖一跳。
  “叹命运奇妙……”他伸手抚上她的面颊,眸光缱绻,热意滚滚的指尖一寸寸描会出她的五官,“我没想过自己会重生,没想过你会重生,更没想过骆时遗会将你赐给我,今生种种,你说,命运奇妙么?”
  “是奇妙。”黎相忆点头,然而一提起骆时遗,她心头便有不少疑问,“你恨他么?”
  “恨。”这一字,骆应逑说得像是从牙齿缝间挤出来的一般,他喉间慢慢滚动,侧脸覆着一层说不出的锐气,“他害我,云澜害我母妃,我如何能不恨。”
  “皇后娘娘害死了你母妃?”黎相忆惊道,下意识看了眼房门,“这是真的?”
  “千真万确。”骆应逑放下手,整个人躺平了,他望着床顶,目光幽幽,不晓得在想些什么,“我出生没多久,母妃便走了,她待我如亲生儿子,不,准确说,比亲生儿子还好,骆时遗这个大哥也待我好。我惹事了他帮我兜着,父皇骂我他挡着,我生病了他不眠不休照顾,试问,皇家的兄弟能有几人如此。”他不屑地哼了一声,讥笑道:“他们俩待我如此好,我又如何会跟他抢皇位。”


第61章 。  相互   你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思量许久; 黎相忆跟着躺平,看向床顶问道:“你是不是一早计划好了,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直到此刻,她也没明白自己为何会重生; 兴许是死得太冤; 阎王爷看不下去。那么他呢; 想必是生前恨意太重; 为复仇而生。
  有些事,她以前不想是不愿想,可今晚他说了自己对骆时遗的恨,她的脑子便跟着活络起来,开始回忆一些不起眼的事。
  比如他为何要装瞎; 为了让骆时遗放松对他的戒心;比如大姐夫为何在晚宴上亲手拿他,是为做戏给骆时遗看,取得他的信任。
  再比如,王府里没什么事; 但元夕和慕风常常不在,两人回来时总是一副很累的模样,元夕的袖子偶尔还会破; 她看得出; 那是被利器割破的。
  至于他为何清楚黎府的事,她不敢想。
  那些看似不起眼又透着古怪的事,如今看来都不是偶然。
  她这话问完; 房内一片寂静; 静地连蜡油滑下蜡柱的声音都能听到。
  骆应逑侧过身来,面上神情变了又变,先是害怕; 随后是纠结,最后是平静。
  “是,我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我没想瞒你。”说着,他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目光灼灼,“你怕么?若是我失败,你得跟我一起死。”
  连着受伤,他手指上还缠着细布,包得略显臃肿,他握她的手时,她能感受到的都是布料的粗糙。
  她侧过头看他,“你要问我怕不怕,我肯定是怕的,重活一次不容易。”说话间,她一点点挪到他怀里,叹着气道:“不过,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
  “……”
  屋内再次静下,他心头激荡没说话,搂着她的腰往上一提,四目相对。他紧紧盯着她,仿佛看不够似的。
  对视许久,他没下一步动作,她眨着眼,娇嗔地哼了一下。
  “哼什么?”他喜欢她这幅小女儿家的模样,随即抚上她的唇瓣,轻声道:“想明天下不了榻?”
  “你胡说,我才没有。”面上一红,她抬腿便要踢他,结果对方技高一筹,跨腿往前一伸再一压,她瞪大眼,双手按住他,使劲地揪起了衣衫,“你别……”
  “上次那感觉如何,还想再试一次么?”他靠近她耳蜗,懊恼道:“我们忘了问她能不能行周公之礼。”
  “你脑子里都是这种事,不害臊。啊,别咬。”耳朵太痒,她受不住便往后挪,低着头想往他怀里钻,偏偏他抓着不让,只得转移话题道:“你现在比方才热,那药起效了?难受么?”
  “我难不难受你不知道?”她越是不敢看自己,他就越是要她看自己,摆着她的脸问:“我好不好看?”
  对上那双看似清澈的双眸,她心头跳得飞快,呼出的气息连自己的都觉得热,“嗯。”
  “任何时候都好看?”他又靠近了些,面上稍显邪气。
  “嗯。”她点头,耳畔清晰地听见了咽口水的声。
  他出口的嗓音低哑而喑沉,每一字都撞在她心口上,“那个时候也好看?”
  “嗯。”应完,她又觉得自己不是那意思,诚实道:“我上次都没看到。”
  “那,再看一次?”他细长的手指像是拨弄琴弦一般,灵活地剥开了她的衣襟,见她面上酡红地醉人,声音更沉,“相互看。”
  也不知他是有意还是无意,总能叫她不知如何回应。“你身上还有伤。”
  “你真是煞风景。”他伸手过来捏她的脸,指尖很烫,烫地她一哆嗦,“以后喊我的名字,不准叫王爷。来,喊一次。”
  “……”此情此景,该是情到深处,她竟叫不出口。太羞人了。
  “叫不叫?”她许久不出声,他啧了一下,幽深的眸色几乎要将人吸进去。
  “别。”她按住他乱来的手,用极轻的声音喊,“……应逑。”
  *
  第二天一早。
  黎相忆起得早,碰上简莲要出门买菜便一道去,这几日她担心骆应逑都没出过府,正好出去走走。
  周边叫卖声不绝于耳,可黎相忆却什么都没听见,她在想一件事。
  纵然自己跟黎曲没了世俗上的关系,但从血缘上来说,他们依旧是父女,这是谁也不能改变的事实。以黎曲的性子一定站骆时遗那边,必然会跟骆应逑对立,到时,他会如何。
  万一如何了,她该怎么做?
  “王妃,想什么呢?”简莲拎着篮子撞了她一下,凑近她调侃道:“昨晚王爷没发疯吧,你们俩有没有做一些男女之事?”
  一提起昨晚,黎相忆颊边立时飞上红霞,她使劲挥去脑子里的画面,脚下步子越走越快,“没有没有,你不准问。”
  “哎呦,王妃何时学王爷说话了。”简莲笑着追上来,扯着嗓子道:“此地无银三百两,看王妃这样子便是有。”
  黎相忆捂着耳朵往前走,谁想不小心撞上了一块木板,她看着眼前的枷锁愣住,抬眸看去,被锁住的人竟是黎觉潜。
  “阿潜?”她不敢置信地看着黎觉潜,差点以为自己在做梦。
  此时的黎觉潜与她记忆里的大相径庭,面色枯黄,双颊深深凹陷,下巴也长出了青色的胡子,整个人颓废地跟难民有一比。
  然而更让她惊讶的是,他看起来像是犯了事,身后跟着十几名刑部的人。
  黎觉潜对那声置若罔闻,看也没看她,垂着脑袋默默往前走,瞧着像是失了三魂七魄。
  她心头顿觉奇怪,他是犯了什么事,为何爹不管他,大娘也不管他。
  还没等她想完,一声凄厉的喊声顺着微风传了过来,“阿潜!”
  她回头看去,只见高莹玉从后急急跑来,发髻歪得一塌糊涂,首饰也没带,面上泪痕未干,憔悴又狼狈,哪儿有半点平日的大夫人模样。
  自小到大,高莹玉对自己很一般,她明面上没苛待她,暗地里使的手段却不少。
  如今看到她这副模样,她并没感到一丝畅快,反而觉得唏嘘。
  “王妃。”简莲挽住了她,温柔地笑,用眼神示意她不用多管闲事。
  “你们别抓他,我求求你们,他没杀人,他真的没杀人……”高莹玉哭得声泪惧下,紧紧拉着领头人的衣袖,几乎跪在了地上。
  “黎夫人,起来吧,黎公子究竟有没有杀人,刑部会查清事实,绝不会冤枉他,还请回去吧,再拦着,我们便要秉公执法了。”
  领头人好声好气地说着,推高莹玉的力道也不大。
  人都有好奇心理,尤其是这种热闹事,高莹玉这么一闹,周围眨眼间便围满了看客,且围观的人一层接一层,对着高莹玉指指点点,其中不乏难听的声音。
  “这不是黎太傅的小儿子么,犯事了?”
  “岂止啊,听说是杀了人,那人还来头不小,就在那个什么什么酒馆。”
  “如何的来头不小?这么大的事,我为何没听说。”
  “我上次去过黎太傅的纳妾宴,那场戏可是精彩。”
  “听说那妓子消停没两天又回头去找了黎太傅,这不,年轻人冲动么,唉。”
  “要我说啊,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黎相忆转身想走,听得这话不禁停住了身形。燕尔姑娘又回去找黎曲,这是怎么回事。
  不知为何,她脑中忽地想起了骆应逑那日说的话,“不过你去了,说不定有好戏看。”
  他在这件事里扮演了什么角色。
  他想让爹身败名裂么。
  “王妃,我们走吧。”简莲使劲拉了拉她。
  “嗯。”黎相忆最后看了眼地上的高莹玉,几番拉扯后,她衣衫凌乱。没有犹豫,她走了,其实留着也没什么好说,兴许说了之后,高莹玉还会将怒火全砸在她身上。
  *
  皇宫。
  下朝后,骆时遗头一次没回御书房,而是召了侯玥嘉在凉亭里赏花。
  “铮”,侯玥嘉命人搬来了白玉琴,悠然地抚起了琴。
  琴声从她指尖流泻,缥缈而旷远,骆时遗坐在石桌旁,闭眼倾听,拿手扣着桌面,一下,一下。
  他在脑海中回忆自己跟黎相忆儿时的事。以前,是她讨好他。
  他们第一次见面,也是在一个夏日。
  黎曲主动领着三个女儿来见他,他第一眼看的并不是她,第二眼才是,她没抬头,怯怯的,两只手不停地扯着袖子,比起两位姐姐要小家子气些。
  她如此害怕,又拼命强迫自己抬头看他,面上相当别扭。
  他们俩的开始,源于这样的初见。
  午饭后,他一时兴起送了她一枚玉佩,她惊地不可置信,两只眼睛瞪得跟铜铃差不多,拿着玉佩左看右看,很不得把上头的每道花纹都记下。
  侯玥嘉随意拨弄琴弦,抬眸瞄了眼陷入回忆的骆时遗,他单手支着额头,嘴角含笑。
  视线一转,她瞥见了匆匆走来的黎相知,看这模样,待会儿必定有好戏看。
  一阵脚步声由远而近,黎相知拖着华丽的凤服踏入凉亭,先是瞥了她一眼 ,眸中意思不言而喻,随后矮身行礼,“臣妾见过皇上。”
  他们似乎有话要说,侯玥嘉识相地压下了琴弦,留语音袅袅,回响在凉亭里。
  骆时遗起先并没应她,过了好一会儿,黎相知等得不耐烦了,他才缓缓睁开眼。“怎么不弹了,继续。”
  “是。”侯玥嘉回道,两手再次放上琴弦。“铮……”
  黎相知皱眉,不悦道:“皇上,臣妾有事与你详谈,还请嘉妃妹妹先行回宫。”
  骆时遗偏头,不冷不热地看了她一眼,“朕没空,明日再说。”
  事情紧急,黎相知也顾不得面子,“皇上明知臣妾说的什么事,为何要推三阻四,臣妾了解阿潜,他心地善良绝不会杀人,定是有人栽赃嫁祸,还请皇上明察。”
  骆时遗不悦道:“你这是不相信刑部的能力?你说他没犯错他便没犯错,你比刑部还会查案?再说,他若没犯错,刑部查清真相后自会还他公道,用得着你来为他鸣冤?”
  黎相知咬牙,侧头又瞪了侯玥嘉一眼,颊边流苏跟着一晃,“刑部大牢是什么地方皇上不会不知道,那根本不是人待的地方,阿潜自小没受过苦,万一,他在天牢里受刑怎么办,万一染病了又怎么办?”
  “下去。”
  骆时遗这语气显然是气着了,然而黎相知不会看脸色,继续道:“皇上,阿潜可以接受刑部的盘问,也会配合,皇上能不能放他回家,然后找人看着他,臣妾可以为他做担保,他不会逃跑。”
  骆时遗沉下脸,沉默许久才开口,“皇后,你若觉得自己这位置坐得不舒服,大可说出来。”
  一听这话,黎相知面上当即惨白一片,身子晃动险些没站稳,好在一旁的宫女及时扶住了她。
  “别拿自己的身份来要求朕做事,回去吧。”说罢,骆时遗再次闭上眼。
  侯玥嘉低头,专注琴弦。黎相知还真是一个不会看人的,骆时遗明显不喜欢她,封她为后也不过是看在黎曲的面子上,可黎曲最近打算辞官,皇上正烦心呢,这个节骨眼上,黎觉潜出事了。
  他们黎家也算是家门不幸。
  *
  王府,书房。
  窗户口的竹帘放下大半,遮了不少日光。骆时遗站在案前,弯身捏着墨块轻轻研磨。
  元夕大步进屋,正色道:“王爷,一切进展顺利。黎曲大病不起,正欲告老还乡,骆时遗还未同意。黎觉潜因舒燕尔的事日日在酒楼买醉,今日清晨,他误杀了威远将军的侄子被刑部带走。”
  “嗯。扶阳郡王那边如何了,张贯文可有取得他的信任?”骆应逑面无表情问道,像是对这些事都没兴趣,只管一圈一圈地转着墨块。
  “那边暂时没什么进展。”元夕摇摇头,言语中稍显惋惜,“扶阳郡王不是个省油的灯,张贯文若想取得信任必须先斗过他身边的老人,不然没机会上位,上不了位他如何报仇。”
  “你把方才说的话对他说一遍。”
  “是。”元夕打开房门,见黎相忆站在门口,下意识别开了视线。
  “你出去,我有话跟他说。”


第62章 。  心思   误会就要及时说
  “是。”元夕悄悄瞄了骆应逑一眼; 被那目光一慑,他赶忙低头,“王妃请。”等黎相忆进去,他退出关门。
  骆应逑放下墨块; 抬眸看黎相忆; “有什么话要同我说?”见她表情古怪; 他快步走到她面前; 关切道:“怎么不开心,遇上事了?”
  “黎大人和黎公子的事,是你做的么?”看了他许久,黎相忆才将心里的疑惑问出。她想,他们之间应该坦诚相对。
  “不是我做的; 我只是知道这件事。”他说得目不转睛,看起来不大像是说谎,但你要说他说的是实话,又有哪里不对。
  “真的吗; 你不能骗我。”她不确定地又问了一句,张开手抱住他,“我不喜欢你骗我; 或许; 我不能接受你的另一面,但我更不接受你骗我。”
  闻言,骆应逑皱起了眉头; 双手却不由自主地搂住她。
  他想说; 又怕她不能接受那样的自己。何况那些事确实不是他亲手做的,他只是负责开头,也不算说谎。
  “和莲姐出门一趟买了什么好菜回来?”他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她的脑袋; 出口的声音越发温柔。
  黎相忆转了一下眼珠,他很少用这样的语气跟她说话,听着更像是在掩饰。“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骆应逑笑着道:“只要是你做的,我都想吃。”
  “油嘴滑舌。”松开他后,黎相忆往桌面上飞快一瞥,“不跟你说了,我要去跟莲姐学做糕点,待会儿不管我做得好不好,你都得吃下午。”
  “你做成石头我都吃。”他曲起手刮她的鼻子。
  “哼。”她拍开他的手转身走了出去。
  望着她远去的背影,骆应逑心头升起了一丝担忧。这种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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