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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弱前夫是朵黑心莲 完结+番外-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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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直不敢与沈陶陶剖白的一切,终于以这样突兀而惨烈的姿态,凌厉撕开。
  周身的暑意逐渐散去,寒意自那倾倒的食盒上撵上了袍角,一寸寸地往上攀升,如冰凌般地尖锐,刺得心口锐痛,连魂魄都颤抖。
  “你这小子,连自己房里躲了人都不知道——怎么不说话了?”那老者在外头坐了一阵,见宋珽始终不曾自屏风后出来,便也紧步跟了进来。
  他一抬头;看见这个场面;忙咳了一声道:“这——我和人约了去十里亭喝酒来着。先走一步。”
  说着;他便赶紧头也不回地出了花厅;还顺手将槅扇给关了。
  花厅内静默了良久,沈陶陶终于慢慢抬起袖子,以绣着棠花的袖口轻轻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宋珽——”她的声音哽咽而颤抖:“‘星湖’是什么?装病又是什么意思?你一直在装病骗我吗?”
  宋珽狠狠一窒,良久;方艰涩开口:“星湖是一种奇药,可使脉象缓慢沉滞,与重病无异。但我装作有宿疾在身,初衷并非是为了骗你。”
  “初衷……”沈陶陶慢慢念了一遍这两个字,只觉得唇齿间尽是苦意,她颤声道:“那你的初衷是什么?”
  宋珽阖了阖眼,哑声道:“我曾是太子党羽,为了令旁人放下提防之心,也为暗中行事,必得如此。”
  沈陶陶沉默了一瞬,深深吸了一口气,竭力地想将语声放平,但仍旧是颤抖得不成样子:“我明白了……所以上一世,你并不曾病死。什么宿疾在身,什么溘然长逝,都是假的。一切都是为了掩人耳目,是吗?”
  宋珽阖目,鸦羽般的长睫狠狠一颤,仿佛一瞬间被抽空了胸腔中的所有空气,每呼吸一下,都是锥心刺骨的疼。
  良久,他才艰难地自唇间吐出一字:“是。”
  这个字一出,沈陶陶的身子仿佛不堪重负一般,微微一晃,眼看着就要倒下。
  宋珽下意识地伸手去扶,但还未触及到她的衣袖,沈陶陶却如同被烈火烫到一般。猛地后退数步,远远避开。
  她扶着一旁的铜鹤烛台勉强立住了身子,垂落的袖口上,已经晕开一片深色的水痕,将绣着的棠花濡湿。
  她的眼圈红了一圈,目光轻轻垂着,但羽睫却如隆冬风雪中的蝶翼一般,剧烈颤抖:“那又与我何干?你要为太子办事,又与我何干?为何我要凭空搭上自己的婚姻,搭上十年韶华,搭上自己的性命?而这一世,你还要再来骗我?”
  她停了一停,似乎是想竭力平复心绪,语声却愈发颤抖更哽咽:“你怎么能这样轻巧地说出这个‘是’字,是因为在辅国公府里如履薄冰过了十载的不是你?是因为寒冬腊月被人丢进水塘里的不是你?是不是对你来说,我所经历的一切,都像是你们当权者落下一枚棋子一般轻描淡写?”
  “你骗了我两世。”如此激烈的情绪,最终却以短短六字作为结语。一字一句,皆在颤抖。
  这六个字,皆似一把带了毛刺的钝刀,狠狠在人上刮过。
  宋珽伸手慢慢地捂住心口,痛苦地深深敛眉,却是一个字也无法辩驳。
  在如此凄厉的诘问中,两世的光阴与亏欠无声重叠。
  所有他以为可以弥补的,可以追回的,此刻都如一场镜花水月般,碎成泡影,弥散于炙热的夏风之中。连伸手挽留的机会,也不会再有。
  沈陶陶似乎是想为自己这两世,自嘲地轻笑一声,但唇角微抬,便已带下一连串的珠泪,顺着唇线的弧度,一点点滑入口中,尽是苦涩。
  她抬起袖子,慢慢揩了揩面颊,浑浑噩噩地往屏风外走。
  宋珽低垂下视线,亦步亦趋地跟来。
  沈陶陶走到屏风旁侧,发觉宋珽正跟在身后,便猛地停下了步子。
  她的胸口急剧起伏了几下,倏然蹲下身去,自地上捡起一块摔裂的碎瓷,狠狠指向他,语声却哽咽而悲哀:“世子,这一回,真的不必再纠缠了。我不想再见到你。”
  她说罢,将瓷片弃在他的足下,转身决绝而去。
  宋珽似乎想要追去,但终究还是在沈陶陶的目光下缓缓顿住了步子。
  他看着沈陶陶一步步往前走去,再也不曾回头。直到身影彻底消失在游廊尽处。
  宋珽在原地等了良久,四周静得只有风吹草木的细碎声响。
  直到等到日头偏西,倦鸟归巢。他才明白过来,沈陶陶是不会再回来了。
  他独自在花厅外坐下,目光没有焦距地落在远处的水面上。
  落日为湖面镀了一层粼粼的碎光,似凝了一层薄冰,积了满湖的落雪。
  上一世,他冒着大雪赶到塘边时,影卫们正当着他的面将沈陶陶自塘底捞起,轻轻放在岸上。
  彼时她已经死了,素白的衣裙上染了乌黑的塘泥,衬得一张消瘦的小脸愈发惨白。那双好看的杏眼紧紧闭着,秀眉深蹙,似乎还带着残留的痛苦。满头黑缎般地长发凌乱散落,裹住单薄的身子。积雪一层层地落在她的身上,不再融化。
  那时,他就知道,自己错了。
  重来一世,他想弥补,想要在这大错还未铸成之前,令其消弭于无形,给她一世的从容安稳。
  却未曾想到,他再次遇见的沈陶陶,菡萏初开年纪的沈陶陶,便是那寒冬腊月被弃在水塘中的沈氏。
  一切从来都无可挽回。
  而不论最终是出自何种目的,是为了弥补还是为了旁的什么,他最终还是不可抑制地对沈陶陶动心了。
  愈是如此,他愈是不敢与沈陶陶言明,甚至不敢去想,这件事被戳破之后,会是怎样的情形。
  他自己也不知,究竟是眷恋这段从未有过的温情,还是害怕坦白之后,沈陶陶会决绝地弃他而去。自己又会回到上一世里,大雪夜独自饮酒的寂寥。
  其实从没有打碎后还能复原如初的陶器,也没有千里万里永远都会飞回的鸟。
  一切早在最初的时候便已无可挽回,无法弥补。
  重来一世,也并不是上天对他的恩赐,只是为了让他更好地去看清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并为此痛悔终生。
  他曾经伤害过的小鸽子,这一次,永远都不会再飞回他的身边。
  ……
  沈陶陶坐在回宫的马车上,身子紧紧地贴着车壁,双手抱着自己的双肩,也不知道是悲哀还是绝望,身子止不住地颤抖。
  一瞬间,她想起了许多。
  想起了自己当初是如何在偌大的辅国公府里艰难过活。
  想起了当初宋珽灵前,云珠指认她珠胎暗结时心中的惶然与恐惧。
  想起了……寒冬腊月里,冰冷的池水一点点浸透四肢百骸的滋味。
  这些时日中,一点点模糊了的前世之事,如今却如山岳般重重倾来,迫得人无法喘息。
  大悲之后,便是麻木。
  她只觉得脑中一片空茫,已不知道自己是怎样下了马车,怎样验了腰牌,又是怎样回到了女官寓所的。
  待她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蜷在榻上,江菱握着她的手,担忧道:“陶陶,怎么了,怎么哭成这个样子?”
  沈陶陶这才下意识地抬手碰了碰自己的脸颊,只觉得冰冷而湿润,触手可及之处,尽是泪痕。
  她想安慰江菱,说自己没什么,让她放心。
  但张了张口后,却吐不出一个字节。
  两世了,她真的毫不在意,真的能对宋珽所作的一切,轻描淡写地用一句‘没什么’草草盖过吗?
  她缄默了一阵,慢慢垂下眼去,哑声道:“江菱,我有些累了。”
  江菱见她如此,心中焦灼,但也知道,如今不能再问下去。便也只是强自颔首,轻声道:“你且等等,我给你拧个热帕子来,你擦擦再睡。”
  江菱说着疾步出去,很快便带着新拧的热帕子进来了。
  沈陶陶伸手接了帕子,一点一点地将面上的泪痕拭去,又轻声与江菱道了谢。
  许是今日耗费了太多的心力,仅仅是这个一个动作,她便觉得疲惫至极,遂轻轻阖上了有些发烫的眼睛,慢慢地睡去了。
  她不知道自己睡了有多久,只是再抬起眼来时,室内的光线已彻底暗了下来。
  江菱见她醒了,忙拿了桌上一盏莲子粥过来,对沈陶陶道:“你一睡就是这大半日,身子怎么挡得住?这粥熬得还算软烂,你多少用些。”
  “不了,我没有胃口。”沈陶陶闭了闭眼睛,低声道。
  江菱见她如此,迟疑了半晌,还是轻声道:“陶陶……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这事你想不想听。但我总不能瞒着你。”她皱了皱眉道:“辅国公世子一直在门外等着。你……要见他吗?”
  沈陶陶闻言,被褥下的肩膀狠狠地颤抖了一下,旋即转过身去,面向墙壁,语声冰冷而疲倦:“让他走,我不想再见到他。”


第75章 决绝
  女官寓所之外;暑热微褪,金红色的余晖在地面上打出深浓的光影,将青石上落着的一道剪影衬得愈发萧索而寂寥。
  宋珽独自立了良久;素日里清冷的面上已显淡淡的疲态,却仍旧如木雕石刻一般,固执地立于门前,不肯离去。
  槅扇微微一响;他霎时抬起眼来;眸光有一瞬的轻颤;却在看清来人的刹那,复又无声垂落。
  江菱皱着眉自槅扇里出来,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见他这幅情形,心中愈发肯定,他定是欺负了沈陶陶,语声便也冷了几分,不客气道:“陶陶说了,不想再见到你!”
  宋珽闻言,那垂落的鸦羽长睫似乎轻颤了一刹,令那落在睫尾的日光也随之轻轻一晃,在他肤色冷白的面上;打出凌乱的碎光。
  淡而微弱;却固执地不肯熄灭。
  他默了良久;却并未开口;只是轻轻颔首以示知晓。
  只是足下却仍不肯挪动半步。
  江菱冷哼了一声,一把将槅扇关了,转身回了内室,对沈陶陶皱眉摇头道:“他不肯走。”
  她在沈陶陶榻边坐下;一双略显英气的眉因不悦而深深皱起:“陶陶,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他欺负你了?只要你说是,别管他什么身份,我一定帮你欺负回去!”
  沈陶陶将身子往被子里缩了一缩,也不知道是仔细想一想江菱的话,还是根本就不愿去回忆。好半晌,她的嗓音才自锦被里传来,有些发闷,听着格外的疲倦疏离:“他不肯走,那便不用理会。反正等日落了,宫门快要落锁的时候,总会走的。”
  她这是答了江菱第一句话,却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就这样缄默地,避开了江菱的第二句问话。
  江菱转念一想,也觉得这宋珽总不能在宫里,在这女官寓所前过夜。便也点了点头,又将目光落在了之前放在桌面上的那盏莲子粥上。
  这一碗粥还是满满当当的,只是在这热夏里放了一整日,已经凝结成块,若是凑近些,还能闻到淡淡的馊味。
  “我给你去换一碗新的。你多少吃点东西。”江菱又劝了一声,端着碗站起身来,看了看窗外的天光,便又推开了槅扇疾步往尚藉司膳堂中走。
  宋珽仍旧立于门外,钟义正于他身旁抓耳挠腮地焦急劝道:“世子爷啊,这宫门就要落锁了,就算是要等,我们明日再来等成不?这再不回,等下金吾卫可就要来拿人了!”
  江菱冷哼了一声,只当做没听见,没看见,直直地自两人身旁走过。
  宋珽缓缓抬起视线,落在她手中的那碗馊粥上,见那粥平齐了碗沿,剔羽般的眉缓缓皱起,哑声道:“她这一日……还不曾用过东西?”
  江菱一听,心中便来火,顿时就冷嘲了一声:“拜你所赐!”说完也不看他什么反应,转身就走。
  此刻已是黄昏,尚藉司中晚膳的时辰已经过了。江菱在膳堂里寻了许久,也只寻到两个不软不硬的白面馒头与几块下粥用的腌萝卜。
  “这怎么行?”江菱皱眉,想去尚膳司里给她买点现成的,但是又想起沈陶陶这大半日水米未进,怕她等得久了,便也先将东西拿着,打算先给她垫垫肚子。
  她疾步走回女官寓所门口的时候,瞥见宋珽已不见了踪影,心中也不意外,只道是赶着宫门下钥的时辰出宫去了。
  她三两步走回槅扇前,伸手推门。
  这指尖刚挨上门扉,却听伸手一阵马蹄声急促而来。
  江菱微微一愕,下意识地转过身去,正见到宋珽自马上翻身下来,疾步上前赶上她,抬手将一只食盒递来:“食盒里装得是她爱吃的点心。”
  他语声微微一顿,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眸光轻轻一黯,复又低声道:“她与我提起过,吃不惯尚藉司中的膳食。”
  江菱皱眉,低头看了看他手中的食盒,见上头有尚膳司的徽记,又扭头去看旁边的骏马。
  见那马正重重地喷着粗气,皮毛微微发汗,大约明白过来,宋珽这定是一路策马疾驰去尚膳司里买点心了。
  她这样想着,犹有些不放心,将食盒掀开看了看,见里头果然是清一色的精致糕点,再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馒头与腌萝卜。迟疑了一阵,还是冷哼了一声,不情不愿地将食盒接了。
  她关了槅扇,复又行至沈陶陶跟前,将食盒里的点心一一拿了出来,放在她的床头。怕她听了是宋珽送来的反倒不肯用,便绝口不提这茬,只轻声哄道:“陶陶你快起来看看。尚膳司里的点心做的可精巧了,快趁热尝尝。”
  锦被轻轻拉下一点,沈陶陶慢慢支起大半个身子看向她,一双眼睛仍旧是红红的,嗓音也带着一点哭过后的喑哑:“尚膳司?”
  她轻轻垂了垂眼,慢慢地有些疑惑,下意识道:“尚膳司里此处可不算近,你怎么这么快便打了个来回?”
  她说着,便下意识地将目光移到了那敞开的食盒上。
  上头一共两个小碟并一只青白花的瓷碗。
  小碟里分别装着如意糕与松子百合酥,青白花的瓷碗里,则是盛了一小碗雪白的杏仁豆腐。
  虽是换了盛放的容器与制作的方法,但这三样东西,却正是她第一次去辅国公府里探望宋珽时,给他带去的点心。
  她闭了闭眼,倏然想起了自己去辅国公府里看望宋珽的初衷。
  彼时她被李贵妃拘在宫中,生死未卜,是宋珽冒着大雨,策马一座宫室一座宫室地寻她。最后,还替她挡下了李贵妃抽来的那一鞭子。
  她还清楚地记得那时的情形。李贵妃的鞭子是以棕绳拧的,上头全是密密麻麻的毛刺。
  太医诊治的时候,他的掌心中满是鲜血,一根根棕黄色的倒刺深深嵌在里头,触目惊心。
  而也是那一次里,她才第一次知道了,宋珽并不喜爱甜食。
  但出乎她的意料的是,宋珽却也将这几道点心给记住了,之后,还曾带来宫中给她。
  记得那时,是沈静姝假死骗她回府,想令她与通州来的狂徒定亲。
  彼时她被困在厢房中,也是宋珽前来,为她脱困,带她回宫。
  而这几道点心,也是那一日中,他专程带来给她的。
  ——‘不知道你爱吃些什么。想着你自己带来的糕点总归是喜欢的,便令小厨房做了一些。’
  当时宋珽的话仍旧是言犹在耳,此刻想起来,却已如隔世般遥远。
  江菱等了半晌,见她始终不置一词,便也问道:“陶陶,怎么了?不和胃口?”
  沈陶陶轻轻敛眉,将目光从食盒上挪开,低声道:“这些点心是宋珽送来的?”
  江菱被她这样一点破,也有点心虚,遂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是,他策马去尚膳司取得,不然哪有那么快。”
  她话一说完,沈陶陶便轻声道:“你拿去还给他。我不吃他给的东西。”
  江菱抬眸望了一眼她的神色,见她不似随口一提,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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