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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弱前夫是朵黑心莲 完结+番外-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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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话一说完,沈陶陶便轻声道:“你拿去还给他。我不吃他给的东西。”
  江菱抬眸望了一眼她的神色,见她不似随口一提,是真的宁可吃馒头,也不肯用宋珽送来的东西,这才慢慢叹了口气,轻声道:“成吧,我拿去还他。你先拿馒头垫垫肚子,等我去尚膳司给你买点点心回来。”
  她说着,又出去了一趟。
  但只是一转瞬的功夫,却又原封不动地拎着食盒回来了。
  面对沈陶陶迟疑的目光,江菱解释道:“出宫去了。他再不走,可真赶不上宫门下钥了。”
  沈陶陶微微颔首,将手里的馒头就着白水一点一点地吃了。又勉强起身,慢慢洗漱着。
  当热帕子触及有些浮肿的眼皮时,一阵令人清醒的刺痛。
  沈陶陶将脸埋在帕子里,指尖轻颤,却并不曾松手。
  她想,有些事情,若是一开始便是错的,那与其之后的日日夜夜里如鲠在喉,倒不如就这样,当断则断。
  长痛,不如短痛。
  一连十几日,宋珽皆是清晨起宫门初开时便来,一直至入夜宫门下钥方去。
  而沈陶陶,则一直是避之不见。
  如此循环往复,倒是江菱先熬不住了。
  这一日,她下值后又见宋珽等在外头,顿觉得十分头疼,遂进屋对沈陶陶抱怨道:“这宋珽日日站在门外,我每天打他眼前过,再打他眼前出去,就和坐牢似的。浑身不自在。”
  她说着,慢慢压低了嗓音:“陶陶,你跟我交个底。你这心里头,究竟是怎么想的?”
  “怎么想?”沈陶陶轻声重复了一次,她的嗓音有些飘忽,良久,才缓缓闭了闭眼睛,慢慢道:“当断则断。”
  江菱被这四个字说得心头一跳,还想再追问几句,却见沈陶陶颤着手,慢慢地将自己贴身的腰牌给取了下来。
  在将腰牌递给江菱的前一刻,沈陶陶的指尖微微收拢,似乎有片刻的迟疑,但最终,还是将腰牌轻轻放在了江菱掌中。
  “江菱,你替我去尚藉司女吏那请辞。说我自愿辞去太府寺掌藉之职,去尚膳司中补沈静姝给冷宫送饭的缺。等一切事罢,你将新的腰牌给宋珽过目——”
  当再度提起这个名字的时候,她的声音微滞,眼前似乎走马灯地晃过这两世里的种种。但终究,她还是缓缓阖目,哑声道:“此事之后,他再不会来。”
  自此,便是永诀。
  一枚珠泪自她眼尾落下,碎在她手中木制的腰牌上,无声无息。


第76章 撞破
  江菱见她已经下定了决心;便也将木牌接了,轻叹道:“成,今日尚藉女官休沐;我先帮你去尚膳司里找崔尚膳问问。”她顿了一顿,又道:“你的手艺这样好,总不能真去冷宫送饭。最好,是能安排上厨房里的差事。”
  “但愿吧。”沈陶陶勉强牵了一牵唇角;行至桌案前;取过笔墨;缓缓写了一张条子一同递与江菱:“既是要去尚膳司走一遭,那不如将这里的东西一同替我买回来吧。”
  江菱应了一声,低头扫了一眼,讶然道:“山楂,干玫瑰,泡好的芸豆——陶陶,你今日是还要做吃的么?”
  “我没什么胃口。”沈陶陶轻轻叹了一声,低声道:“但是今日是六月十九,我答应了人的,得给她做些好吃的带去。”
  “今日?”江菱微微一愣,转眸望了一眼长窗外的天色;如今已近黄昏;若等沈陶陶将吃食做好;便要入夜了。这月黑风高的;约的是谁?
  总之,看这几日里,她却不像是要与宋珽和好的样子,这约的定不是宋珽。
  她细细想了一阵;心中倏然一道灵光闪过——该不是顾景易吧?
  她下意识地抬眸望向沈陶陶。
  这十几日与宋珽彼此消磨间,眼前的少女清瘦了不少。
  月白色的里衣下,身姿轻减,面色微显苍白,整个人都如同房里那一盆许久不见日光的宝珠山茶一般,恹恹瘦损,仿佛下一刻里,便要花叶委地,无声凋去。
  江菱心想,顾景易可是个不着调的,听说上回还带沈陶陶一个小姑娘,穿了宦官服饰去打马球。但也正因他是个不着调的,到时候闹腾一番,说不准反倒能令陶陶将这几日不快之事暂时放上一放,便是忘个一时半刻,也是好的。
  打定了主意,她便颔首道:“那成,你在这等我,我很快替你买来!”
  她说着,便紧步出去了。
  沈陶陶听着槅扇微微一启又一阖的响动,也微垂了垂眼,慢慢披衣起身,行至妆奁前。
  她见铜镜中,自己的面色苍白,怕静夜中怕吓着了安乐,便抬手于腮边上了些许胭脂。
  而后又拿过搁在一旁的牛角梳,一道缓缓通着长发,一道信手捻起妆奁里一支簪子。
  就在她绾好发髻,打算抬手将簪子插入发间的时候,指尖却倏然顿住了。
  那是一支罕见的红珊瑚簪子,质地莹润,镂刻着精巧的番莲花纹样。
  正是宋珽赠她的簪子。
  沈陶陶的指尖重重一颤,只觉得这支红珊瑚簪子滚烫地几乎拿不住,这十几日里强自平复下的情绪,仿佛被层层布帛压着的火苗一般,终于狠狠蹿出,渐成燎原之势。
  她下意识地阖了阖眼,胡乱地将手中的簪子往妆奁最底层一塞。逃避般地站起身来,行至长窗前。
  长窗洞开着,窗外的夏风拂过她鬓角的碎发,带来令人心静的玉兰香气。
  沈陶陶将身子半倚在窗楣上,顺着夏风拂来的方向极目望去。
  从此处,勉强能够望见房门前的情形。
  此刻日头已经彻底沉入了太极殿高耸的屋脊下,最后的一丝余晖也将要散尽。在这蒙昧的光线中,宋珽正缓缓收回了目光,沉默着往停在一旁的官轿行去。
  他步履沉滞,行得极慢,清瘦的影子落在庭前的青石地面上,在这将要熄灭的夕阳余晖里,显得萧索而寂寥。
  沈陶陶倏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烫,似有莫名的情绪层层涌来。
  而正在此刻,宋珽也似有所觉一般,回首望向此处。
  沈陶陶一惊,赶紧将身子往后一缩,紧紧地贴在身后的妆奁上。
  宋珽复又在游廊上独立半晌。直到落日的最后一丝余晖收尽。四面华灯初上,他的目光于廊下挂着的一盏花灯上停了良久,眸中似有无数情绪交织,但终于,还是渐渐暗去。
  他垂首,缄默着踏上了道旁等候已久的官轿。轿夫们为了赶上宫门下钥的时辰,走得也格外快些,转瞬间便不见了踪影。
  沈陶陶听到脚步声渐渐远了,这才复又于妆奁上坐下。贝齿轻咬着下唇,竭力说服自己,像是若无其事一般,自妆奁里捻起一支常用的白玉簪子将发髻束好。
  槅扇再度微微一响。
  沈陶陶下意识地回过身去,却见是江菱拿着她要的东西快步自外头进来。
  一瞬间,沈陶陶只觉得心跳快了几分,也不知是失望,还是庆幸。仿佛为了掩饰一般,她微垂臻首,小声道:“回来了?”
  江菱点头,将东西一一放在桌上,招呼道:“是啊,你快过来看看,可还缺些什么?”
  沈陶陶深吸了一口,略微平复了一下心绪,随着江菱的步子走到桌前,略微过目了一遍,便微微颔首道:“都在这了。”
  她这头应下了,手中也并不闲着。
  也许是眼看着天色已经擦黑,也许是刻意为了令自己忙碌起来,以至于没有时辰多想,沈陶陶的动作又比往日里快了不少。
  烧水,蒸芸豆,切山楂,揉酥皮,近乎是一气呵成。
  近乎是几个眨眼的功夫,面上撒了白芝麻,酥皮薄如纸的玫瑰饼,与细腻晶莹如羊脂美玉的山楂芸豆卷,便一一放在了碟中。
  沈陶陶分出一些给江菱,又将剩余的放在了食盒里,与其余的东西一道带走——最后一道菜,还是得吃热的才好。
  江菱倒也没多想,只是左手拿着玫瑰饼,右手又拿着山楂芸豆卷,各咬了一口,暗暗在心中暗叹顾景易这小子可真有口福。
  沈陶陶并不知她已想到了旁处,只独自提着食盒,顺着僻静处匆匆而去。
  当她赶至闲月宫旁侧的时候,天色已经黑透了。闲月宫冷僻,周遭又尽是一些废殿,就连深夜里竟也没有几处灯火。
  而沈陶陶亦不敢掌灯引起宫人瞩目,只能借着蒙昧的月色摸黑前行。
  她一路往当初安乐指得方向行去,那深红色的八角小亭,倒也慢慢露出了端倪。
  沈陶陶松了口气,又往前行了一阵,却倏然停住了步子。
  上回隔得远些,她不曾看清,此刻才恍然发觉,这所谓的八角小亭竟是建在湖心之中,仅有一道曲折的廊桥与河岸相连。
  光是听着夜色中水波轻晃的声音,沈陶陶便觉得身上起了一层寒粟,下意识地往后退了数步,一直退到了一旁装饰用的假山边上,这才勉强喘过气来。
  她实在是无法踏上那浮在水面的廊桥去八角亭中,便只能退到一旁的假山旁,将食盒放下,自里头拿出了自己常用的那口小铜锅来。
  她寻了两块石头之间的缝隙立定,将小铜锅放下。确认此处能看见小亭里的动静,又不太容易被外头发现后,她这才松下一口气,从一旁拾了点枯枝点起火来。
  不多时,铜锅里便咕嘟嘟地冒起了蟹眼泡泡。
  沈陶陶掀起锅盖望了一眼,将带来的草虾、蛤蜊、鱼片、香菇,并一小把嫩青菜放入锅中,加上调味盖上锅盖微微炖煮片刻。
  待草虾翻红,河鲜的鲜香气与蔬菜的清香味儿彻底融在一处时,她再将锅盖掀开,将一把龙须面放入锅中。
  龙须面色泽乳黄,细若发丝,久煮易糊。因而沈陶陶只将其煮至断生,仍有劲道时,便盛出放于碗中,又拿来一只红鸡蛋卧于上头。这才将瓷碗捧起,小心地放于食盒中。
  宫中的公主们是如何过生辰的,沈陶陶倒并不是非常清楚。但在民间,生日里自然是少不得这长寿面与红鸡蛋的。且今日带的点心,又都是酸甜口,长相喜人的那些,安乐必是喜欢。
  沈陶陶抬眸望了望天色——天已彻底黑透,大约是已过了戌时,安乐若是能顺利溜出宫来,此刻应当也快到这了。
  她一道这样想着,一道蹲下身去,将方才的厨具收起。
  东西刚收到一半,沈陶陶倏然听得远处八角亭的方向,一阵脚步声遥遥而来。
  虽然隔得远些,但在这寂夜之中,倒也并非微不可闻。
  沈陶陶只道是安乐来了,刚想从假山上探出身去招呼她过来,却倏然听得一阵细微而清脆的金玉交击声。
  似乎是女子行走间,身上的环佩交撞而发出的声响。
  ——她见过安乐数次,可从未见她戴过首饰。
  沈陶陶心中一凛,下意识地将身子缩了回来,只猫着腰悄悄往外看去。
  只见一宫女打扮的女子遥遥而来。她手里提着的风灯刻意笼了一层黑纱,在夜色中并不明亮,只能堪堪照亮她脚下的路面。
  沈陶陶看不清她的容貌,只见那女子又往前走了一阵,将要到那八角亭的时候,却突兀地停下。
  旋即,一旁僻静宫室中,也紧步行出一名身着宦官服饰的人来。步子不停,一直行到她的身前。
  两人挨得极近,语声却仍放得极轻,仿佛情人间的喃喃一般,听不真切。
  沈陶陶的面色一红,她在话本子里听过‘假凤虚凰’的故事,只是不料今日里却真被她无意撞破一桩。
  她近日里心中郁结,加之又不是爱管这种闲事的,今日撞见了只觉得尴尬。便微微侧过身去,将自己的身子又往石缝里藏了一藏,只希望这两人能赶紧换个地儿互诉衷肠才好。
  这两人似乎也觉得此处并不安全,草草说了几句后,那女子便提着灯往回走。
  眼看着已踏上游廊了,又有一阵脚步声急急而来,继而一个小小的身影猛地自廊角奔出,正撞在那宫女身上。
  那宫女惊呼一声,手中的宫灯没拿稳,摔在地上‘砰’地一声熄灭,四面迅速沉入黑暗。
  “桃子姐姐!”夜色中,遥遥传来安乐带笑的嗓音。


第77章 薨落
  假山后;沈陶陶悚然一惊,只觉得心跳的飞快,若不是下意识地伸手紧紧掩住了口;怕是就要惊呼出声来。
  眼看着安乐仍抓着那女子的裙裾不放,口口声声地唤着‘桃子姐姐’,沈陶陶的心跳的已如擂鼓一般。
  宫中是明令禁止假凤虚凰的把戏的,捉到了;会以宫规重罚。因而这两人才如此谨慎地在僻静处相见;这若是被人撞破——
  沈陶陶不敢细想;见两人皆背对着她,忙自石缝里探出半个身子,拼命对远处的安乐招手。
  但夜色已深,她又不曾点火掌灯,安乐根本不曾注意到此处,只拽着那女子的裙裾,疑惑地抬起头去:“桃子姐姐,你怎么不理安——”
  她话音未落,也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突然短促地惊呼了一声,一下子便放开了那女子的裙裾;迈着一条小短腿踉踉跄跄地往回跑。
  那宫女也厉声道:“快给我抓住她!”
  宦官闻声;一双青灰色的布靴在地面上一蹬;饿虎扑食一般紧追出去。仿佛只是顷刻之间;便已经追上了奋力逃跑的安乐。
  那宦官提着安乐的领子将她拎了起来,问那宫女:“怎么处理?”
  这嗓音低且沉,听着像一个寻常的中年武夫嗓音,全然不是宦官们的尖细嗓子。
  沈陶陶的心重重一沉;最后一点盼着他们顾忌安乐身份不敢下手的心思也散了——这宫娥与外男私会,是重罪,有死无生。为了活命,他们什么都做得出来。
  她再不敢耽搁,横下心来,拿起了自己带来的菜油往一旁枯枝上一浇,又用火折子点了,远远甩了出去,高声道:“来人啊!快来人!闲月宫走水了!”
  那截点燃了枯枝在空中划出一道明亮的弧线,照得那两人皆是一阵慌乱。
  那宦官服饰的男人似乎是扭身想走,宫女却又一把抓住他的袖口,厉声道:“她看见了我的脸,不能放过她!”
  宦官服饰的男子似乎对她有几分忌惮,即便是忙于奔命,但还是勉强扭过身来,抓住安乐,狠狠往一旁湖水中一抛。
  人体入水的声音,在静夜中短促而尖锐,令人心悸。
  沈陶陶的面色蓦地惨白了。
  眼看着着安乐被丢进了湖中,那宫女这才终于满意似的,与那宦官分道而行。两人匆匆奔向宫廷冷僻处,转瞬间便没了踪影。
  沈陶陶再顾不得什么,疾步自藏身的地方出来,奔至湖畔。
  夜色中,湖面上一片黑沉,水花溅起的声音,与安乐时有时无的哭叫声混杂在一处,一阵一阵,似重锤敲击在人心之上。
  沈陶陶倒抽一口冷气,强压下心中的恐惧,颤抖着跑上横架在湖面上的廊桥。
  她强忍着恐惧往桥下望了一眼,只见四面皆是漆黑的水面,看不清安乐究竟落在何处。
  水波涌动的声音仿佛催魂夺命的丧歌,带动她心底最深的恐惧。
  她仿佛回到了上一世了,寒冬腊月被一卷破席卷着,丢进塘中的情形。
  那水波涌动,便似冰冷的湖水向她沉沉压来,涌入口鼻,浸透四肢百骸。
  她双膝一软,几乎就要跪倒在地面上,但听见安乐的哭叫声倏然弱了下去,几乎就要被水声湮没了,她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强行支起身来,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跌跌撞撞地跑去。
  此刻,沈陶陶再顾不上什么,沿着这九曲廊桥,一路踉跄着高呼安乐的名字。
  近乎跑到湖心的时候的,她倏然觉得耳畔那微弱的响动似乎近了一些。
  她立时跪俯下身去,竭力将手往水响传来的方向伸去,嗓音急促地近乎嘶哑:“安乐,快,快拉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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