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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沉记-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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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不好此道。场面上应酬,模糊听过有春风一度的。可除了他在学校里追过的那一个,没再听过他追过谁。李丛芮之前还猜测,难道这纯情少年被伤了心,从此厌恶了女人?
看来不是嘛!这是被憋久了,大水要冲堤坝啊!
李丛芮略一思索,反正在座都是男的:“都弄上手抱上床,怕是有点难度。有些歌星、电影明星都有些性子的,不会轻易服了软,得费工夫。”
沈谦慎踹他一脚:“我又不复辟当皇帝要妃子充后宫,这么多女人都弄上手干什么?我是说都约出来,吃吃饭、喝喝茶、买买衣裳什么的。”
只吃饭、喝茶、买衣裳?李丛芮心想,那可好,她们就差这么个冤大头啊!
李丛芮笑地像个老鸨:“那不成问题,你看上了谁,同我说一声,保证约出来。”
沈谦慎抿了口酒:“没谁!所以才问你。你帮我列个单子,别的不论,一定要有名的,列她十个。排个约吃饭的时间序列表。”
李丛芮也弄不清沈谦慎肚子里卖什么药,他侧头看那个沈度,也是一脸的莫名其妙。
但李丛芮还是点了头:“行,今晚,今晚就做个表给您看。”
沈谦慎点点头:“好,就这个事,明儿你拿给我。我和沈度还有点事情要谈,你先走吧。”
李丛芮一愣,还真,就这个事?
他有些恋恋不舍,但还是无可奈何,又自我鼓励,先把这桩事办好,回头赚钱的大事,沈谦慎总会带上自己的。
沈谦慎又扬声说:“别密集了,隔两三天再换另一个约。”
李丛芮答应着关了门。
沈谦慎给自己又倒了杯酒,什么地方用什么样的人,他拎的清楚。
李丛芮算是酒肉朋友,市侩之徒,吃喝玩乐、坑蒙拐骗找他准没错,事儿能办的漂漂亮亮的;但是生意大事,他就不那么靠谱了。得,吃肉还是不能带上他,喝汤还是不能少了他。毕竟,要想做成生意大事,吃喝玩乐都是少不了的手段。
沈度虽然不明白,但既然不是让他做的事情,他也就不操那份闲心了,也不多嘴去问,只是同沈谦慎聊些美国见闻和别后趣事。
沈谦慎笑道:“昨日和我姐说起你,她还记得你那时跳舞踩了她脚,痛得她好险跟着错了步子,她问你在美国跳舞学的怎么样。”
沈度红了脸:“并没有,并没有。”
聊了一会儿,沈度便直奔正题,脸上的红晕才消失了:“汽车这个事情,目前是真没法子。他们国会过了法案,我们中国不是会员国,他们的汽车公司就是咬死了不会给优惠价格的。几家汽车公司我都去了,没有一个肯松口。”
沈谦慎沉吟了下:“这个且等等看。我看政府里头亲英美派经常活动的,说不定政策有转机。另宗事情呢?”
沈谦慎在圣华翰有个同学叫顾羽的,家里是山货商,上次听他说得有美国人来他家店里问猪鬃,玩笑道:“外国人审美就是不一样,说就喜欢猪鬃做的工艺品,我就把店里的卖给了他。”
沈谦慎听的那两个外国人的名字,是一家英国洋行的高级职员。他想,外国人这是耍滑头,自己可没听过什么猪鬃工艺品。就拍了电报让沈度去收集下资料。
这一打听,还果真是有门道的。时下中国农村,几乎家家养猪,就是为了过年吃吃猪肉,猪毛并不值钱,一般就让杀猪匠收了去。杀猪匠收了卖给洗坊。洗坊多是把猪毛加工做了牙刷。可猪毛中还有一宝——猪鬃。别看猪长了一身毛,可并不都是叫猪鬃的。只有猪颈背脊上那一小部分,才配叫“猪鬃”。这猪鬃在军事上竟然是大有用途,是油漆军舰、飞机及各种军车及擦枪管和炮筒刷子的原材料。
沈度道:“这猪鬃紧俏地很,美国把猪鬃都作为战略物资加以特殊管制。我去打听得,美过都是从英商处购买的。那英商在海市有洋行,就是你上次说的那家。啧啧,价格可就翻了十几倍。现在打仗的消息这么紧,我看这价格只会涨不会跌。”
沈谦慎摸了摸下巴:“那事不宜迟,这事就得运作起来。反正我名下有几家公司,就选一家专做这猪鬃生意,派了人去各省收去。你同美国人谈谈价格,叫上顾羽一块儿。这生意别避开他,他家本行做这个,收起货来动作快。”
沈度听了,拎了西装打算走。
沈谦慎敲了敲桌子:“不成,我们动作这么大,别人也不是耳朵聋的,肯定会得到消息。你先去把价格和货源谈谈好,我得再拉几个有靠山的进来一起做。”
沈度出了门,沈谦慎也去拉两个来头大的“皇亲国戚”入伙。
恭喜发财,不“恭”,怎么能喜发财?
奶妈妈笑眯眯道:“女人要养好身体,要不然老了浑身是病。天气虽然热,你这来着小日子,不要喝绿豆汤。”
岑嘉钰只有眼巴巴看着岑嘉翡他们喝井水里湃过的绿豆汤,自己苦哈哈地喝热腾腾的红糖姜水。
奶妈妈边叠着衣服,边问道:“姑爷一向可好啊,你说他吃东西爱蘸个醋的,我上次在那山西人家买得一桶好醋,醇香醇香的,你待会记得拎走。”
奶妈妈像记挂儿子一样记挂着苏泓宣,岑嘉钰含糊道:“还成,好。”
奶妈妈叹了口气:“嘉钰,你要放在心上。姑爷性子不好,你迁就着点。毕竟出嫁,荣辱都系在他身上。毛毛头(小孩子)的事情,有消息没?”
岑嘉钰端起碗来大口喝。她和苏泓宣,在苏夫人的主持下,是圆了房的。苏泓宣如同完成任务,毕竟不圆房,苏夫人是不肯放他去海市的。他懒得温柔,所以于她实在是折磨,她只记得痛。
幸而,只痛了那一遭。
听得楼下喧哗,奶妈妈携了岑嘉钰到窗户口:“最近时不时就来一个好洋气的女人,带着个跟班小弟,买布料,做旗袍。你下去看看,老吴是个锯嘴的葫芦,碰见这些个人闷声闷气的,都不知道交道,我生怕他把客人赶了走。”
李丛芮都不知道,自己被人当做了跟班小弟。他擦了擦头上的汗,倚住门槛子,对电影明星唐芬道:“你选吧,选上三身,做完衣裳,咱们吃饭去。”
沈谦慎看了李丛芮给的名字时间表,居然,是让李丛芮自己挨个带着去吃饭,但是,饭前要去愚园路上的裁缝店做三身旗袍。
这是个什么意思?
李丛芮心想,只听说皇帝让太监试茶饭下毒不曾,没听说过皇帝让侍卫试女人好用不好用?自己要不要带个小本子记下每个人的优缺点?
来了两三遭,今天却见楼上走下一个妙龄女子。
纵然美女在侧,见了这女子,也是要叹一声“不遑多让”的。
李丛芮自诩是风流场中的师爷,这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顿时福至心灵。
晚上李丛芮和沈谦慎电话道:“托沈公子的福,我终于坐上了梦寐以求的海市头把花花公子的交椅。你被说,那些电影明星、歌星也以和我约会为荣呢,因为,我只约有名的。”
沈谦慎笑骂了几句,就变了脸色,只听李丛芮道:“不过,我今儿看见了裁缝店的老板娘,啧啧,那颜色,我就盯着挪不开眼睛。我跟你讲,那不去拍电影真是可惜了。”
沈谦慎道:“好了,明日我恰好有空。约的谁?我带了去罢。”必须得带一个才像偶遇。
李丛芮得意,果然嘛,李大爷面前耍花枪?他一试一个准!他马上顺杆而上,“有报纸联系说要报道这家店呢,这么多女明星去,肯定是做工好的很。”
他果然把着脉了,沈谦慎:“嗯,既然报道了,就让人好好写。”
岑嘉钰以为是阮云裳的同事,可阮云裳这几天给阿佐养伤服侍的,也没得闲去问。
只心下想着,吴裁缝的确口讷了点,明天反正得闲,还是去店里看顾看顾。
50、第五十章 。。。
沈谦言爱白色; 给自家丈夫和弟弟也都做了白西装。郭恩望迫于其母之威,郭母来之后就将它束之高阁了,沈谦慎倒是还常穿。
今日排着的是个歌星,一把好嗓子,人称“黄莺鸟”。沈谦慎也懒得问她叫什么了; 就管她叫黄莺。
黄莺略侧头看一眼沈谦慎,他手指在膝盖上轻敲着; 似乎在思索什么事情。
啧,这白西装真要看人的。她见过吊膀子的穿过; 虽则大背头、手表和皮带——时髦装束一样不少; 可那油流之气就是扑面而来。这沈公子穿着; 倒是当得起玉树临风四个字。
她听着最近海市有花花公子搞了个什么秘密评选活动,专门请有名电影明星、歌星吃饭玩耍;她之前还略有一点焦急; 怎么以自己的名气; 竟还排不上号子?还好,昨日就有人来同自己说沈公子想请她吃饭。
黄莺略调整坐姿; 也顺道捋了下头发:这般相貌和家世,就算白相一场; 也不算亏呀。
待到了愚园路; 黄莺先下车; 却不见沈谦慎动。她用自己拍照常用的姿势; 微侧头,眼睛吊梢着,眼球往上; 这般可是时下最受欢迎的媚眼——却是媚眼做给了瞎子看,没见沈谦慎动,她只好出声了:“沈公子怎么不下车。”
沈谦慎点点头,心想:店铺开门就是迎四方客的,我上门就是客,也不算不顾礼节。再说了,她也不一定在店子里的。
待进了店,岑嘉钰果然不在店子里,沈谦慎又有点失望。
他同黄莺说:“那你挑布料罢。”便丢下她自顾自在店子里踱着步看陈设——这店子陈设还是费了心思的,虽然不似南京路、福建路上面的大店一样富丽堂皇,但也开辟了橱窗区,休息桌椅,在一家老店来讲,也是难能可贵的。
一边高横木条上陈列着些旗袍美女的图片,有书刊上剪下的,也有相片子。沈谦慎一眼扫过去,猛地定了神,那白木雕花草的相框里有一个熟悉却不熟悉的笑脸,熟悉是因为那是岑嘉钰;不熟悉是他多久没见她笑脸了?
沈谦慎见黄莺和老裁缝正说着话,旁边个小裁缝也正专心衣样子,他连忙把那相框拿出来,抠了后面的背板儿,飞快把照片给揣摸到裤子口袋里。
说这时快这时却迟了。
只听后面传来一道温婉女声:“若你嫌这布料花样平常,你滚一道宝蓝色边,再加两个鞭扣,还是好看的。”
他本能回头,果然是朝思暮想的那个人。
这半转身,碰到了白相框,眼看着往下掉,他赶忙接住,却见那老裁缝走过来,他急中生智把相框遮在了搭在手上的西服外套下面。
老裁缝是过来拿皮尺的,这一下就和沈谦慎来了个脸对脸。
沈谦慎扯了下领口,道:“我这纽扣有点松,能帮我缝一下吗?”
吴裁缝在补纽扣上是吃过大亏的(见四十章),哪里还肯同意,当即便道:“先生,我们店子是专做旗袍女装的,男装我做不来。”
那边岑嘉钰听见讲话声抬头一看,见是沈谦慎,一时怔愣,随即目光又冷淡了。
但岑嘉钰还是走神了。黄莺见她并不回答自己对颜色的提问,便扬声叫到:“沈公子,麻烦帮我选下,这都是细格子唛,我又拿不定主意。是挑这个细黄格子的,还是这个细蓝格子的。”
沈谦慎被岑嘉钰那一眼的怔愣点燃,也被那过后的冷淡熄灭,他正在踌躇要不要过去搭话,犹豫要不要表现出和黄莺是一道的——这下好,被点名了,只能过去。
岑嘉钰没有像黄莺一样脑门中间一绺刘海,而是两边都往后梳,烫的的小波浪卷,再脑后松松挽起,因此一张小脸光洁,表情冷淡地一点都不遮掩。
沈谦慎不由得几分灰心,他只左手得空,便翻了一下衣料,见岑嘉钰是淡蓝底白花旗袍,就道:“选这个黄色的吧,你不是姓黄吗?”
黄莺委委屈屈小声辩驳:“我不姓黄。”
吴裁缝来请她,没听见她的嘟囔,只听见沈谦慎的话:“那么黄小姐,您跟我这边来量身材。”
她跺跺脚,却只好去了。
岑嘉钰要把布巻回去,却叫沈谦慎手按住了,她抬眼瞪他。
沈谦慎明明不打算讲话的,这时又发现心头有些话是这几天打算好久的:“嘉钰,我有几句话想同你说。”
岑嘉钰偏头看向布料:“我那天不都说完了么?你难道还有什么要责怪我的?”
她用力,却拖不动布料,于是道:“那你便说罢。”
岑嘉钰不抬头,沈谦慎就只看得白皙一截脖颈,和侧脸半段扑闪的睫毛;她立着不动,显是不愿意再去喝杯茶说话的。
沈谦慎低声道:“嘉钰,我······我向你说声对不起。以前的确是我考虑不周,没有想过会把你放在一个难堪的境地。我同你在一起的时候,虽然嘴上没好意思说过,但心里,是万分想追求到你当女朋友的。我承认,我的确没想到结婚这件事——主要是,我们在一起的时候,过得太愉快了。我总觉得时间过得太快,日子太短,好像都来不及考虑那些问题。”
岑嘉钰只拿手摩挲着布料,并不回答。
沈谦慎顿了顿,继续说道:“还有,你是不是华懋饭店下头见着我。那真的是个误会,同你在一起,我没有朝三暮四,莺莺燕燕过的。”
岑嘉钰默了一瞬,道:“好,我知道了。”
再默了一瞬:“那么,沈公子,你放手罢。”
沈谦慎在布料上的左手挪了开去。
那边量完身材的黄莺飞过来,道:“啊呀,沈公子,我是声音清脆,他们才混叫了黄莺的。我本名叫········”
岑嘉钰卷着布料,再说了一遍:“我说,沈公子,那么你便放手罢!”
沈谦慎懂了,要他放手的不是这一卷布料,而是这一帘情动。
其实这也是明知道的回答。
那黄莺道:“老板娘,你那图画里的粉白色乔其纱,有不有?”
岑嘉钰转过身,抬起脸微笑对着面前的两个人:“叫我苏夫人就好。”
“苏夫人”沈谦慎重复了一遍。
以前只是沉沉的一声的闷响,现在却断然炸开成一个惊雷;以前只是默默糊糊的一个概念。现在,却明明白白要把这三个字和岑嘉钰划一个对等号。
是的,是有误会,是有过错。但是误会都解释也是枉然,过错已经是注定的错过。
苏夫人,这个身份是一个定局。
沈谦慎沉着脸带那黄莺出了门。
岑嘉钰看着他们的背影,奶妈妈正洗完衣裳,拎着桶子要去晾晒,她的背有些佝偻,岑嘉钰一晒,心想:女之耽兮,不可说也。说到底,情情爱爱又算什么,保证好生活里的柴米油盐才是眼下最重要的。
沈谦慎见黄莺坐上了车,把手里的西服外套扔到座椅上,道:“黄莺小姐,你要到哪里?顺道送你过去我就走的。我还有事。”
黄莺小姐看着那西服外套下一个相框滑出来,顿时目瞪口呆,这小气劲!听说那个李公子带出来的明星旗袍是一气儿做三套的,这沈公子倒好,旗袍下了定后就黑了脸,人家店里的相框子都顺了走,如今饭也是不请吃了的。
她决定要收回原先的评语,这只铁公鸡,白瞎了相貌和家世,谁同他白相!他倒是去当小白脸还差不多。
听得阿佐受伤了,奶妈妈特意熬了黑鱼汤,让岑嘉钰带过去。
阮云裳笑道:“还得你特意送来,他哪里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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