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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沉记-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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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得阿佐受伤了,奶妈妈特意熬了黑鱼汤,让岑嘉钰带过去。
阮云裳笑道:“还得你特意送来,他哪里要喝?年轻力壮,只怕死,不怕伤。”昨晚就活蹦乱跳,缠住她不放。
岑嘉钰说:“我奶妈妈知道后就挂怀得不得了,你让他喝了罢。”
阮云裳把黑鱼汤放那汤锅子里隔水温着。她自己如今和阿佐夜夜笙歌,便也关心岑嘉钰的夜生活:“放着你这么个美人,,苏泓宣也还是柳下惠?之前是他在海市,你在杭州。现下住到一起了······”
虽然是好友,但说起这事情岑嘉钰还是不大自在,:“你关心这些干什么?我来到海市才多久?他又一向看我仿佛生厌的,我也着实不喜欢那事。他睡书房,我乐得自在许多。”
见阮云裳还欲传授经验的样子,她忙岔开话题:“对了,你最近介绍的好些电影明星、歌星来店里买东西,什么海燕啦,黄莺的名角,让我们裁缝店也成了海市小小一名店了,生意也是好了许多。”
阮云裳却一脸疑惑:“啊?我并没有啊!我一个女配角,哪里交的那么多朋友?她们也自成圈子的呢,有同批电影明星培训学校的还相互关系熟稔,和我关系可没熟到能上门捧场的程度。”
岑嘉钰奇道:“咦,那这是怎么回事?”
阮云裳嘻嘻笑:“我记起来了,我听说得,是海市的花花公子联合起来搞选美,请了美女吃饭买衣再评分,花头子多得不得了。我们运气交关好,借着他们的桃花运,我们也算走些生意运。”
所以说,风言风语随风传,大家倒都当了真。
51、五十一章 。。。
岑嘉钰喝了一口手中的茉莉香片; 不由自主地略皱了眉毛,几乎想再拿一盅清水漱漱口。
傅伟注意了她蹙起的眉头,道:“北方人多爱喝这茉莉香片的。明儿我要招待有个北方的紧要官员,便寻了这个出来。你夫家惯是做茶叶生意的,你竟然是没见识过?”
茉莉香片自然是见识过的。但这茶; 茉莉花太多,茶则太少;少就少; 又不精,品着就是陈年的碎绿茶; 怕是受潮又回干的; 吃起来涩; 闻起来不是冷香而是沉香,明显就是受了诓骗。
岑嘉钰便笑道:“我又不当家; 顶多是帮着婆婆算算账; 不曾管过茶叶的行销。不过,这花茶吃起来味儿略重; 是不是走了气?可有好好收?”
岑嘉钰的裁缝店渐有名气,岑嘉雯听得了; 就也要去做上一两身。但她身子愈发显怀; 就电话了岑嘉钰让她先带料子过来让看看。
岑嘉钰放下杯子随意扫视了一圈。
西洋小别墅的装饰也十分新; 包铜边的皮沙发; 配了桃心木的各式家具,墙壁上还有油彩画,佣人在厨房间里忙碌; 听差在门口恭候,已经完全是有钱人家的做派。
三年不见,傅伟果然非复吴下阿蒙。他凭着岳家资助,拿下了物资要员一职后,就仕途平坦再无阻,年年升级。他喝得白酒,说得洋话,捧得好哏,矮得身段,家里还有贤惠之妻,这般时势造英雄的年代,不不不,放任何一个年代,他不发达,谁能发达?
傅伟摊着身子往后靠住沙发,肚子上的肉也随之摊平了几分,翘起二郎腿。岑嘉雯拿了个银盒子过来,给他剪了根雪茄。
这是在自己家里,对着岳家姊妹,傅伟神色间没有在外的机警和随时准备的媚笑,而是一派睥睨和指点,哪里容得别人意见,听得嘉钰的话,他不以为然道:“这一小罐可不便宜,是个让我引荐日本官员的人送的。哈哈哈,你这是阴沟里翻了船,不识货啊!”
那岑嘉钰还能说什么,自然是不再言语,默默去打开衣箱子,把布料拿给岑嘉雯看。
只口里实在难受,幸而岑嘉绮打岔道:“四姐姐你别藏私啊,你家的冰冻杏仁酪极好吃的,快拿出来给三姐姐尝尝。”
她最近常来的,对傅公馆熟悉的很。
岑嘉钰记得岑嘉雯以前爱粉、爱绿的,就拿了几个娇艳颜色来。岑嘉雯正仔细看上面的花样和摩挲质地时,傅伟起身走了过来,他整只手是用来劳累与上官或者日本人握手的,所以这种小事只配他的食指和中指一起拈起了布料,翻了翻看,道:“啧,都做母亲的了,穿这些嫩颜色做什么?我看外头的交际花才好这些。”
冰冻杏仁酪都黏不住岑嘉绮的嘴,她笑道:“这些门道你都这么熟,姐夫不愧是和达官贵人交往的,交际花的穿衣样式你都熟悉了。”
岑嘉雯自帮他解释:“啊呀,那些女人跟苍蝇样的,见人就黏。”想来她是没听过那句老话,苍蝇逐臭鱼。
岑嘉雯把手里的衣料子慢慢理顺服,恋恋不舍地放进衣箱子,这才又道:“那就捡了那鸦青色和雪青色的,再个宝蓝色,做几套罢。”岑嘉雯边说边抬眼看了看傅伟,在等他检阅。
傅伟没让她失望,还是用食指和中指夹住岑嘉雯说的颜色,些微抻了抻,道:“这是哪里的料子?”
岑嘉钰道:“你手里的这个是印度绸,那旁边的个是南洋丝,这件棉布的,是英国棉。”
傅伟撂开手去,本是自以为的玩笑话,因为嘴角撇的太鄙夷,就真个成了嘲笑话:“呵,还说你们店如今有名气?竟然日本丝都没有?我看,名不符实啊。”
岑嘉钰也不气,她不是全无准备:“刚嘉雯看的那匹葱绿缎子是日本的,”她又掀开另个衣箱“还有,这边几匹,都是和布。”
傅伟这才满意:“这蓝色,天青色都好。我同你们说,虽然我不做丝绸布料生意,我也是晓得的,前些年中国发蚕瘟,日本却没遭,人家老早建了实验室,研制出一套方法,治好了蚕病,而且改良了蚕种,统一了蚕丝标准。所以如今,日本蚕丝比中国蚕丝好得多,做出来的布料、衣服也自然质量好些。”
傅伟说的蚕瘟和日本改良蚕丝织品品质是事实,谁让人家就是国力强,经济发达些呢?
但也不尽是事实,岑嘉钰把傅伟钦点过的衣料拿给岑嘉雯,边解释:“你懂的可真多!但有一点还是略失偏颇。日本气候没有中国适合养蚕,所以蚕丝产量少,和布就算是丝料子,也多是用的人造丝。”
岑嘉绮也伸着头看,她笑着从和布里头挑了一匹,不由分说地展开裹住了岑嘉雯,“啧啧,这个好!葵花一盘千百子,和石榴一样好意头,白底儿也不过份花俏,傅老爷,你看这个怎么样!”
谁都想讨个好彩头不是,傅伟当然点点头。
岑嘉钰抿嘴笑了,暗中捏了把岑嘉绮。
这个促狭鬼,葵花的全名可不是叫“向日葵”。
岑嘉绮道还有一批货要去机场那边拿,就先走了。
小裁缝给岑嘉雯量身,岑嘉钰一边吃杏仁酪,一边闲话些家常:“三叔一向可好?”
岑嘉雯撇撇嘴,同傅伟的神态好不相像:“他么,之前股票赚发了,竟然就玩起了公债,那公债又名叫做棺材边的,他哪里玩的转,一玩就玩到棺材里去了。别墅也叫抵了,身体也叫垮了,要不是傅伟和我接济,怕是要做叫花子的。”
她背过身去让裁缝量后背:“傅伟命数好,和我结婚就赶了我爹还没背运时。”
小裁缝在本子上一一记载,岑嘉雯才坐下来,捧着肚子讲:“啧啧,要丈夫有本事,妻子才不受累啊。你看岑嘉绮,如今巴儿巴儿跑过来,赶着卖点零碎货品给她们,女人家家的,张口钱闭口实惠的,难堪的很。背后大家都骂市侩呢!”
她看一眼岑嘉钰:“我可不是说你啊。”
岑嘉钰好笑,这话还不如不补呢,她刚刚本是盯着裁缝别记错数,没放在心上。如今也少不得辩驳一两分:“听说几家太太为了嘉绮那里个新样子的手镯,好险没动手抢起来?”
岑嘉雯不以为意道:“是啊,后面岑嘉绮又补了货卖她们一人一个才罢休的。样子好看的,她进价卖了我一个。”
呵,东西是要用的,人是要看不起的。
岑嘉钰道:“不偷不抢,就靠自己一双手,也没什么丢人的!也不是人人你这么命好,坐在家里做少奶奶的。”
岑嘉雯心安理得地收下了这份表扬。
岑嘉绮倒也不以为意,最近她手头赚得钱,日子过得舒坦,才不怕这点闲言碎语。她讲话更直接:“她们还笑我?我只不过赚她们一点钱,外头那些子女人还赚了她们丈夫去呢!我看她们晚上偷偷哭去。”
待到裁缝收拾好东西,岑嘉钰就告辞走。
岑嘉雯也不相留:“天青色绸子的旗袍赶紧做出来,把那大团花要剪在前胸,还加个垫肩。我是要穿了和傅伟参加个顶要紧的饭局的,胸针项链镯子都配好了,就差衣服。”
岑嘉钰点点头。
出了傅公馆的门,岑嘉钰让小裁缝拎着两个衣箱子坐黄包车先回去。想着奶妈妈昨日说发油用完了,不远处有个双姝的店子,她打算去买了顺便带回去。
正往路口走呢,拐角处却叫一个女孩给撞了下肩膀。
这女孩圆圆一张脸,眼睛不大却也圆圆的,看着仿佛见过的样子。
这女孩已经喜气洋洋地开口了:“啊呀,你是钰姐姐!”
啊?岑嘉钰本能微笑,脑子飞快转着,哪里见过的呢?
还好,这女孩子自我介绍:“你忘啦?你同一个姓钱的哥哥到我店里吃过饭,你还穿了我姐姐的嫁衣的。”
岑嘉钰记起来了,这是和钱胜,啊不,沈谦慎去吃高丽菜时那个小姑娘。(见三十章)
但一面之缘,哪里有旧可叙。岑嘉钰只能继续微笑道:“是你啊!”
这女孩明显不这么想,她继续热情道:“我叫安贤珠,你叫我贤珠就好。或者,你们中国人叫法,叫我阿珠。”
岑嘉钰,还是,只能微笑。
这么个眉眼带笑,长相活泼泼的女孩和你说话,谁也生不出反感。
安贤珠问道:“姐姐你在这里做什么?”
岑嘉钰便指了指那别墅:“哦,我堂妹住这里,我过来给她量身材要做衣服来着。”
安贤珠惊叹道:“哇!她真有钱!住这么大的房子!”又奇异道:“姐姐你居然是裁缝店的呀?”
岑嘉钰点点头。
安贤珠终于有了结束谈话的意愿:“想不到还能碰到姐姐你呢,真是运气好呢!那,我走了!”
岑嘉钰和她再见。
安贤珠一副淘气样子,一边倒退一边和她挥手,好险就撞电线杆子上去了。
岑嘉钰不由好笑,这小姑娘!
本是他乡之客,萍水相逢,还能再相逢,已经是缘分。
52、五十二章 。。。
海市现在是“冒险家”的乐园。
男人靠身外的资本; 女人靠身体的的资本,只要敢拼敢搏,都很有可能搏出一片天地。
“棺材边”是“关税、裁兵、编缱”三个的合称,是时下公债最喜欢做的三种类型。其投机之利比股票更胜。有成功者,空手套白狼; 一下子豪宅香车姨太太尽可收入囊中;但风险也自然大,要不然也不会叫做“棺材边”。升官发财和一穷二白只有一线之隔。
尽管传说中多少多少人因为买公债发了大财; 可大多数人,还是被挡在了亏的一边。
比如岑三爷; 便亏地散尽家财;
再比如郭恩望; 也是亏地一塌糊涂。
今日沈行长要郭恩望去吃晚饭; 他颇为紧张,毕竟做公债亏了一笔这么大的。
沈家气氛有些沉重; 沈行长铁青着脸; 穿着长衫,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
沈行长问:“恩望; 你买了编遣的公债?”
郭恩望双手交握地死紧,慢慢答道:“是的爸爸; ”他认错的态度也很诚恳“对不起; 爸爸。我没有经验; 跟着别人的消息; 本以为是金融机构内部的消息,结果还是错了,亏空了。”
沈行长道:“恩望; 你知道我当初为何让你进入金融部门吗?”
于是郭恩望在心中想:因为儿子尚未毕业,大女婿已有职务,沈部长想退出政界,总得先有个人在金融行业打个先锋。
但对答案不肯定的时候,或者答案不好说出口的时候,还是不要回答为好。
反正,这种语气问问题一般会自问自答的。
郭恩望继续低着头。
沈行长果然自答道:“你既然已经成为沈家的女婿,自然不可能再做个侍从官,势必是要提拔提拔,在军中,不比外头容易混,无军功是不能服众。你们小姨夫在军中,因为主张‘内部团结,一致对日’而颇受打压,又是他亲戚,如今内部混战,你很容易就被推向战场。我出于做父亲的一点私心,不愿谦言做了寡妇。”
郭恩望讷讷不语。
沈行长呷了口清茶,道:“你本不是做金融的,也没有行业知识,我从没有指望你能给沈家出大力,但至少,不能裹乱。”
虽然明知道没被倚重过,但被这么直喇喇地指出来,脸还是热乎乎地疼。
沈行长目光如炬盯着他:“我弃政从商,致力地是让银行独立商业化运作,银行是银行,国库是国库。不能让银行成为军队的提款机,满足那些人无底洞一样的需求,在内战中无止境地消耗。你倒好,在那里买‘棺材边’,别人只当我说一套,做一套,嘴上说着商业,实际还是要占了资本玩军事。他们最近金融改革中提议官股股控股银行,就是用这件事来抨击我。”
郭恩望手紧紧攥成拳头,沈谦言也白了脸。
沈行长沉默了一会,又说道:“今天是个警醒!能力不够,就别好高骛远。钱是小事,折了名声,落人话柄是大事。沈家不说守望相助,不能起了内讧。”他又强调了一遍“你和沈家不说守望相助,也不能拖了后腿。”
沈行长一番如此严厉的话说下来,大家谁也没了胃口吃饭。
饭桌上碗跟筷子碰一下都叫人心惊。
饭后沈行长去了书房,沈母叫住沈谦言夫妇:“你们爸爸最近烦心事多,话是严厉了点。你们吸取教训,但别太挂心。”
言下之意是,话是严厉了点,理却是那个理。
沈谦言从沈公馆出来,在路上一直没说话,待到了家,把包一掼,就发怒了:“郭恩望,你拿了那么大一笔钱去买公债,居然都先不跟我讲一声!”
响动这么大,惊醒了郭母。她从房间出来,看见儿媳妇指着儿子的鼻子骂,心里自然不是滋味。儿子忙碌地日日晚归,儿媳妇却是买东西,浇花园,回娘家三件事,不由出声:“这是做什么呢?恩望一天养家这么辛苦,你还寻事生非?”
于郭恩望,终于有母亲体贴得他一点难处。最近工作多,他做的好,是理所应当;做的不好,却要叫人嘲笑“看那个小白脸,一天躺平了夫人家养着不就行了,还出来做什么事。”
于沈谦言,却是火上浇油,出言就格外难听起来:“他哪里养家?他是在败家!他什么都不懂的,居然下手就买棺材边!你不懂就要问啊,你问问谦慎,问问爸爸,哪里出的这么样的事!”
郭恩望嗫嗫解释到:“谦言,我也是想着赚一笔大的让你面上有光。你的朋友姊妹都是丈夫买什么买什么,我们家却还是吃着你嫁妆的老本,我就总想着让你也得体一点。”这的确是郭恩望的出发点,手里钱多一点不好么?沈谦言可以买更多的珠宝衣裳,给母亲的零用也不用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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