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上人-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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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生、张生”的称谓不过港人习惯，当然是不能从一句“谢生”就判断什么。可商岳签的经纪公司和谢徐谦就是同一家，而商岳交了几年的男朋友居然就是谢徐谦。
　　气氛沉闷僵持，胡氓心虚词穷，一时又想不到更多妥当的说辞。
　　却是商岳开口说道，“我跟谢徐谦认识六年了，如果为钱为名，不至于等到现在。”他倒满一杯酒仰头喝干，“我先回了，想好时间告诉我，我跟他说。”
　　“小岳……”
　　胡氓看出不妥，商岳却没给他说下去的机会。
　　“如果是谢徐谦投资，怎么不直接让我演柳三郎呢？大把砸钱就捧我当个男二？不划算啊！”商岳笑了笑，看向胡氓的眼里却无半分欢快，“你说是吧，哥？”
　　——tbc


第42章　软肋
　　看来，是谢徐谦投资了《柳三郎》。
　　不必胡氓承认，也不必去求证，因为谢徐谦先一步就说漏了嘴。
　　——没事，我会处理的。
　　处理什么？
　　总不至于公司旗下艺人担当男二的电影出了问题，要劳烦他这个万事都不过问的幕后大老板去稳定局面。即便摔的是商岳自己，工作上的事情交由卢森来处理就已绰绰有余，更何况摔的还不是他。连季平舟都能把胡氓打电话时称呼的“谢生”与谢徐谦联系起来，实在是太过巧合，也太好联想。而临走时所见的，胡氓那副犹豫又心虚的样子则更是不言而喻。
　　商岳忽然想起很早前同谢徐谦刚达成床伴关系，在离开酒店房间的路上，他就有动过这样的念头，却没想到还能有成真的一天。
　　谢徐谦是什么时候找到胡氓的呢？是那次去私房菜馆吃饭，他问他是否该去拍电影之后？那又是怎么找到的？
　　商岳笑了笑，觉得这问题简直蠢得要命。
　　只要谢徐谦想知道，这行内又有什么事是瞒得住他的呢？
　　这到底是走了什么大运才能交上这样的男友？吃的，穿的，住的，经纪合约，工作团队，角色资源……真是面面俱到，无微不至。哦对了，还要介绍大导演给他认识。说不定已提前知会过了，说不定连钱都准备好了。
　　嘭！
　　商岳猛的挥手将烟灰缸拂落到地上，沉闷撞击声中，咖啡渣与烟灰烟头四散倾洒，破坏了日日都有人诚恳打扫的干净地面。
　　商岳可以肯定谢徐谦所做的这每一件事都是出于好意，甚至还能顾及他的自尊选择在暗地里进行。他说过的不是吗——你现在有我——那些对商岳，对胡氓，对季平舟来说，都是莫大的困局难题，到了谢徐谦面前，就连一颗小小的绊脚石子都算不上。
　　所以，什么都不用问，只要装什么都不知道就好了，也只能装什么都不知道。
　　不然怎么办？跟谢徐谦吵吗？让他撤资来证明自己多有骨气？还是自己拿钱给剧组，以此向胡氓和季平舟澄清，他爱谢徐谦，他对他别无所图？
　　但，拿得出钱吗？
　　这不是一只衣袖要花一个月工资的衣服，买也就买了。这是一部电影，是无论如何都要拍完上映的电影。
　　最后一支烟抽完，商岳起身去收拾残局。
　　他捡起烟灰缸，扫掉杂物，再拿湿纸巾把地板上的污迹一点点擦干净。也把心头的怒火也好、不甘也好、挫败也好，统统压制下去。他必须这样做，因为谢徐谦明天就来了，他那样眼尖心细的人，要是看出什么就更麻烦。
　　商岳不想解释，也没心情解释。
　　次一日晚，谢徐谦如约而来。
　　阿Line去接的机，到了住处把钥匙交给谢徐谦就功成身退不打扰老板们二人世界。
　　大半小时候后，商岳提着在餐馆打包的三菜一汤进门。谢徐谦端了杯水正喝到一半，看到好久不见的男友，便放下杯子、站在原地朝他大张开双臂。
　　商岳抿着笑在门口与谢徐谦对望了片刻，然后才把吃的放下，慢悠悠举步走去。
　　距离迅速拉近，恍有种这每一步都踏在自己心尖上的错觉，谢徐谦等不及的上前把商岳拖进怀里，压在他耳边轻声感慨，“I　miss　you。”
　　商岳两手攀上谢徐谦后背，偏头去吻他，以实际行动来作回答。缱绻深吻勾得心痒，也更闷得发苦，他推开他，喘回两口气道，“刚不是在电话里喊饿？吃饭。”他不给他半点周旋余地，径直转过身去，却又心软的牵起他的手。
　　十指几乎是立刻就交缠紧扣，谢徐谦亦步亦趋的跟着，商岳便只能单手把放在玄关柜子上的两个袋子拿到餐桌上。
　　要把餐盒拿出来，通常来讲他们会一起动手，至少也该先松手。商岳看了谢徐谦一眼，谢徐谦松开手，却一步站到他身后把人搂住。
　　商岳哭笑不得，扭头问道，“不帮忙啊？”
　　谢徐谦立刻凑近来亲了一口，“辛苦宝贝。”
　　“……”
　　商岳无话可讲，只得转回头自力更生。
　　揽在腰间的手便收得更紧，脸也贴近过来，还有温热呼吸喷在耳畔撩拨作怪。商岳忍不住笑的缩脖子躲，谢徐谦就偏追着不放，几个餐盒摆得艰难重重，好不容易才完工，颈边就又有细碎湿热的吻落下来。
　　“喂……”
　　这样前胸后背的亲密依偎，商岳第一时间就察觉到有人心猿意马起了反应，他尽力往前站了半步，谢徐谦却搂得更紧，还衔住他的耳垂轻咬吮吸，又得寸进尺的拿舌尖在他耳道口外色情露骨的顶弄。商岳只觉半边身子都软了，呻吟抢在脏话前出口，便令谢徐谦更加放肆起来——他从他衣摆下方伸进手去，贪婪细致抚摸、挑弄他钟爱的每一块皮肉，最终解开他牛仔裤的纽扣拉链摸进最里层。
　　“谢徐谦……嗯……”
　　情欲贪念悉数被勾引起来，挣扎警告都成了无谓抵抗。性器在他人手中战栗发烫，快感从腿间一路烧上头脑，对于谢徐谦种种的老道手段，商岳从无招架之力。他偏过头去吻他，又抓住他一只手去扯自己的牛仔裤。
　　谢徐谦拍了拍商岳的屁股，手从他腿间转到后腰顺着脊椎抚摸向上，压制着商岳前倾俯低。
　　“宝贝，你都没说想我。”
　　居高临下的委屈控诉，却满是诱惑煽动。正沉溺享乐的性器被冷落，商岳皱紧眉头回头看去，难耐得眼角飞红，半是艳情撩人，半是傲慢挑衅。
　　谢徐谦被他看得呼吸都加重，却愈是慢条斯理的拉开裤链放出热硬的性器，贴近他腿根股间。
　　“想我吗？说出来，给你奖励。”
　　商岳像被这剑拔弩张的东西烫到，昏头急色的颤声回话，“想……很想你……哈啊……”
　　抵在腿根内侧的阴茎动了动，插进两腿之间，堪堪擦着穴口经过。因为卡在膝弯上方的修身仔裤，商岳本来就没法站得多开，谢徐谦这样一动，他就意识到应该要尽量并拢腿。
　　“这时候说，怎么信啊？”
　　“……”
　　商岳大口喘着气，一时也反应不过来要如何回应这样的蓄意捉弄。
　　却听谢徐谦说道，“可是你说的，我都信。”
　　——
　　特意绕道打包的饭菜，直至凉透也没动一口。
　　纵情尽兴到头，两个人挤在浴缸里分食一支香烟。商岳懒洋洋说起他剩下要拍的戏已经不多，还有半数都要等顾鸣恢复，言下之意就是不用一直守在剧组，有额外时间给谢徐谦安排。
　　这倒是意外惊喜，但惊喜缘由并不是什么好事，谢徐谦就没作多余流露，反倒是问起顾鸣现在的状况。
　　商岳答说人已经醒了，没什么大问题，但需要时间恢复。
　　他下午去过医院，途中还碰上胡氓和季平舟，对于前一晚的谈话他们都没再提，只集体演出断片失忆的戏码。这两天有不少媒体和影迷蹲守在医院，经过大厅时，就有记者拦路想拿个一手资讯。提问是冲着商岳来的，可商岳心情不好根本懒得应付　，只冷着脸把胡氓推去镜头前，转身就走。季平舟没忍住笑出声，并在胡氓的无奈怒目下勾住商岳的肩膀，十分欢快的竖起拇指点了个赞。他们到病房没多久顾鸣就醒了，医生过来做完检查，顾鸣忽然跟助理发了通火，好像是耽搁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商岳从没见过顾鸣耍脾气，莫名觉得跟谢徐谦扔盘子的样子有那么点儿相似，但凶狠慑人的程度却完全不是一个等级。
　　谢徐谦看商岳想得出神，以为他在忧心顾鸣的伤势，便问，“你好像很担心顾鸣？”
　　商岳愣了几秒反应过来，斩钉截铁回道，“担心戏。”
　　谢徐谦笑了笑，捉着商岳的手腕抽了口烟，“拜托别把我想得那么不讲理，关心Partner很正常，尤其你们那么早就认识。”
　　商岳也不多解释，岔开话题道，“卢森给我看了之后的计划，我没意见，只是时间上需要优先安排这边。”
　　谢徐谦无所谓的回话，“自己沟通就好，你的工作都不需要问我。”
　　商岳稍作沉默，摁灭烟头，起身跨出浴缸，“水有点凉了。”
　　谢徐谦看着商岳湿漉漉的裸体吹了声口哨，随即就被丢来的毛巾蒙住脸，他抓下毛巾愈是摆足架势的赖在浴缸里看风景，眉目眼角都满是情意。
　　商岳迅速裹上浴袍系好衣带，认真叮嘱，“起来，别再生病。”
　　谢徐谦却像听了什么难得的情话，感慨说道，“看来不用怕七八十岁会没人照顾了。”
　　商岳听得失笑，揶揄呛道，“让一个七十多的老头子照顾你，会不会太没人性啊？”
　　谢徐谦紧盯着商岳的眼睛，深情温存的将话锋一转，“那我当你答应了？”
　　“……”
　　商岳怔了怔，恍然悟到是又中了圈套。
　　谢徐谦起身过来，毫无遮掩的站在商岳面前，“我认真的，你再不拒绝就没机会了。”
　　“……”
　　“不要拒绝。”
　　“……“
　　“please。”
　　〃……〃
　　无声挣扎到底，在大脑空白又心脏狂跳的状况下，商岳点了点头。
　　——tbc


第43章　情敌
　　剧组重新开工，集中拍摄顾鸣以外的戏份。
　　候场时间，居然来了个熟人。
　　“师哥！”
　　来人一身游侠扮相，箭袖窄腰，颇是俊俏英气，兴冲冲走到商岳面前，立刻就引起意外惊叹。
　　“哇是祁乐！”
　　“天哪他好帅！”
　　“他来找岳哥的，还是喊的师哥诶！”
　　商岳原本都没认出是谁来，倒是周遭看客帮忙做了提醒。祁乐离开剧团后，商岳就没跟他有过任何联络，好像有在节庆时收到过群发的祝福信息，但从来都懒得回复。他基本是把这个人给忘了，根本没想过还会有见面的一天。
　　“师哥真的是你，我来回看见好几次了，可都没敢认！”
　　这话说得亲热熟络，商岳一时就不知该摆什么表情。可众目睽睽下也不好调头就走，只得放下剧本，应付说道，“你也在这边拍戏？”
　　“嗯，之前都在国外录节目，才刚进组几天。”
　　“看来发展不错。”
　　祁乐笑着回话，“运气好而已。”
　　商岳点点头，已是词穷无话，好在有两个服装组的小姑娘跑来求合影签名，商岳二话不说就让出位置。
　　可祁乐看着他，“师哥你能等我会儿吗？”
　　商岳立刻警惕心起，却只面不改色微笑回道，“不着急。”
　　10分钟过去，仍不断有人赶来。
　　连阿Line也被这热闹场面吸引，观望了片刻才想起这位身处在簇拥中心的是位旧识。他忍不住凑到商岳身旁，风凉说道，“这是不是你们剧团的小朋友啊？”
　　商岳莫名其妙转头看过来，“Line哥你见过？”
　　“哦，当年有人喝酒喝到胃出血找人救命，就在酒楼门口见过咯。”
　　“啊？”
　　“我是在车上等的，结果谦哥满脸血的抱着你出来，那个小朋友就追在后面。”
　　“……”
　　商岳语塞当场，完全没想到还有过这种桥段。
　　阿Line看商岳满脸复杂，忍着笑正要再说点什么，却见祁乐已从人群中脱身，就拍了拍商岳的肩膀，识相退场。
　　“师哥不好意思。”祁乐走过来，仍有诸多目光痴迷追随。
　　商岳笑了笑以示无所谓。
　　却听祁乐问道，“下了戏一起吃饭吗？”
　　商岳直截了当回绝，“我有约了。”
　　“那明天呢？”
　　“也有约。”
　　“……”
　　“好好拍戏。”
　　祁乐无话可讲，片刻后只尽力压低音量，近乎于气声问道，“谢生？”
　　商岳当即沉下脸色，冷冷看着他，拒不回应。
　　僵持数秒，祁乐叹了口气笑起来，“我得回去了，不打扰师哥你拍戏。”他转过身，走出两步又回来，“还是提前说一句，生日快乐，师哥。”
　　荒唐。
　　商岳觉得荒唐，甚至比当初听到祁乐的告白还要荒唐。他从没把祁乐的喜欢当回事，不是不相信，只是不喜欢。他没给过他任何机会，更是拒绝得不留余地，且这几年间也全无交集，怎么到了今天还一副念念不忘的样子？
　　商岳不愿把祁乐想得太坏，但防人之心不可无。收工回去后，他就把事情告诉了谢徐谦。主要讲明当初自己拿他当“挡箭牌”打发小朋友，结果小朋友不止跟“挡箭牌”本人打了照面，还清清楚楚记到了现在。但未免惹谢徐谦喝醋迁怒，理所当然是略过了祁乐动的那点歪念。
　　哪知谢徐谦的重点全在自己竟那么早就有了“男友名分”，欢天喜地把商岳搂进怀里，“怎么这么巧？我让阿Line留在医院照顾你，也编的这个理由。”
　　商岳翻了个白眼，“知道，Line哥还以为我们吵架，每天都拼了命的跟我说你的好话，真的很烦。”
　　谢徐谦听得狂笑，想了想就又把当时无意撞见他和祁乐在街边的拥抱说出来。
　　商岳不禁一窘，“你在马路对面？”
　　谢徐谦点头，“我只是去看戏的，哪想到还有这种场外彩蛋？本来都走了，可越想越生气，就才打电话给你。可见是天注定，如果我那天不打来，你要找谁去救你？”
　　商岳嘁了一声，又忍不住笑。如果那天谢徐谦没打电话来，自己应该就只能痛昏在包房里等人发现，且大概率会是祁乐。可就算是祁乐，也改变不了什么。
　　“这小孩倒是蛮痴心的。”
　　商岳瞥他一眼，这怎么还夸起情敌来了？
　　谢徐谦继续帮祁乐说话，“其实不难理解，感情这种事越年轻就越容易一头栽进去。如果我在他这样的年纪遇见你，应该也很难甘心。”
　　“……祁乐来剧团的时候十九岁。”
　　“嗯？”
　　“你十九岁的时候，我才初一。”
　　商岳是忍不住在跟谢徐谦打趣，谢徐谦却忍不住开始想商岳小时候是什么样子。
　　一定是个漂亮的小男孩儿，大概是很不好惹，大概还不爱理人。不过他爱吃甜的，所以也不至于难哄。
　　谢徐谦想得心都软了，不禁感慨道，“如果那么早就遇见，我一定是你初恋。”
　　也就是说谢徐谦的初恋早在十九岁之前，商岳不免好奇起来，“所以你是几岁初恋？”
　　“好像十三、四岁？不大记得了。”
　　“怎么初恋都能不记得？”
　　“又不是谁的初恋都刻骨铭心，大部分人的初恋都是懵懵懂懂，轻飘飘就过了。还是说，你属于那少部分？”
　　商岳摇头，他稍微想高中短暂交往的女生，虽说是初恋，可起因只是为了体验所谓恋爱的感觉，但除了觉得麻烦就真的没体验出什么来。甚至大学时的女友，也并无多大不同。
　　“那，在我之前你有认真的喜欢过谁吗？”
　　“……”
　　“单纯八卦一下，但如果是喜欢超过我的就不要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