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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也是你-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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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淮安大早上就催他过去看春联。
沈谦走到乔司路上就远远的看到厉淮安门口两条大春联。
左联：年年有谦
右联：朝朝皆安
横批：福满人间
沈谦注意到，厉淮安把他说的对联位置换了一下，把‘谦’放在了左联，‘安’放在了右联，心被悄悄的击中了一下……
他好像明白了，余雅雅为什么想要复合。
厉淮安从楼上看到了沈谦，他立马跑下楼，冲上去就是猛地一抱住，沈谦没有推开他，在他背上轻轻按着。
“可以亲吧？”厉淮安问。
“……”沈谦发现他越来越嚣张了，门口还有路过的人，就这么提出无理的要求。
厉淮安看出了他的顾虑，拉着他的手说：“进去亲。”
“滚。”沈谦骂着，还是被半推半扯着进去了，一到屋里，厉淮安就更嚣张了，一把将沈谦按在墙上，力道大的惊人，沈谦话都还没来得及张口说话，厉淮安便用唇堵住了。
他吻的温热，舌头伸出撬开对方的贝齿，带着满足的喟叹，又伸手捧住沈谦的脸，吻的更深。
沈谦本想推开，但是想到今天也是除夕，就由着他玩吧。
但是，他今天必须要改变位置。
沈谦趁着厉淮安吻的正入迷，他一把将对方扯近，转了个身，变成了沈谦壁咚厉淮安。
厉淮安哟了一声：“怎么？想上我？”
沈谦一把捏住他的脸，一言不发的吻了上去，厉淮安顺从的保持不动，他垂眸看着沈谦贴着自己的嘴唇，这家伙好像就只会闭着嘴吻。
喜欢是喜欢，就是不带劲。
对于到底谁上谁下，其实厉淮安不是很在意，他喜欢沈谦，所以在那方面，厉淮安属于主动型，自然成了上面那个。
但是既然沈谦这么在意，他也无所谓自己是上还是下了。
可是沈谦并不打算继续深入。
他吻了一会，便松开了厉淮安，厉淮安还没够，睁大眼睛看他：“不是吧沈谦？你就这？就这？你行不行啊。”
他还没玩够呢，怎么可能就这么放过这小子，沈谦白了他一眼：“你这是憋了多久，我们之前不是都……”
厉淮安不管这些，他邪魅一笑：“不行，花样还没玩够。”说着，手就一把拽过沈谦，两人滚在地上打了起来，
沈谦发现自己虽然练过散打，但是对付厉淮安这种流氓招式，他的散打根本没有用！
因为厉淮安被揍了几拳还是很兴奋……气势不减。
沈谦最后妥协了：“去楼上，不要在地上，我刚换的衣服。”
“好！”
……
☆、除夕
镇子里都是鞭炮声音，还有烟花咻咻咻的从窗户外冒过，
看着窗外，穿过几栋矮楼，能大约看见绵延的山峦和霞光。
“今晚就是除夕夜了。”厉淮安摆着桌子上的饭菜，瞅了一眼坐在椅子上玩手机的沈谦，“你确定不回家过吗？”
“午饭在你这吃，晚饭我要回去。”
“嗯，也行。”
桌子上饭菜都摆好了，厉淮安和沈谦都坐了下来，沈谦看着一大桌子的菜，正要拿起筷子，忽然又瞥见屋角的儿童椅。
他拿着筷子的手微微顿了一下，不着痕迹的说：“小唐不用来吃吗？”
厉淮安正在给他夹菜：“有张姨。”
他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又自然的给自己夹菜，埋头吃了起来。
沈谦没说话，他吃了几口才说：“年后去不去看看江南大师？”
“可以啊。”
“嗯。”沈谦又说，“我想在走之前，完成自己的梦想。”
……
“走？”
厉淮安忽然反应过来，他居然忘记了那么重要的事情，沈谦还要回临平读大学。
看到他神情露有一丝的慌乱，沈谦说：“放心，我都想好了，等我回去之前，你就能把成人高考给完成，选临平的学校，我们还能在一起。”
“临平的学校，有点难吧。”厉淮安知道这些大城市，学校都是分数不低的。
沈谦说：“不难，成人自考只能上专科，临平的专科还是简单的，你先选好，我能保证你上，这之后我在慢慢陪你专升本，都可以。”
厉淮安笑：“那我很荣幸，你能这么为我考虑。”
“不然留你一个人在良渚吗？”
“你忍心吗？”
“呵……”
除夕夜，爆竹声中洗年新，良渚的小镇子在这一天肆意迸发烟火，像是将过去一年积攒的喜气都在这一天挥洒给镇子里的人。
街道两边，沿着的居民楼，门口都放着烟花，还有鞭炮，有人提着竹竿挂着一串子火红的花辫子，小孩捂住耳朵，只听一声：放喽！
劈里啪啦炸开了一簇一簇的星火花子，火光映着面庞，镇子的人脸上洋溢的都是笑容。
沈谦吃完饭接到了来自临平的新年祝福，微信的未读消息怎么也读不完，干脆留着那一串红红的数字。
他点开微信，给父母和老妹发了新年快乐，最后点开厉淮安的头像，发过去：朝朝皆安，年年有谦，福满人间。
厉淮安听到手机清脆的一声，他打开手机，脸上笑成花朵，也回了过去：年年有谦，朝朝皆安，祝你也祝我，福满人间。
发完后，厉淮安抬头看着村委会的大门，他手里提着一袋吃的，都是他早先从商城买好的零食，一直想找时间给小唐，但是他却不能见她。
在门口来回踱步，温度入夜渐冷，虽然有更迭不止的烟火从不远处炸开，但是冷归冷，不与热闹氛围冲突。
他从门口的缝隙扒拉着看，窄小的一条缝，能依稀看到里面大院子，又是一扇半开着的门，屋里的人很多，热闹轰轰的，客套祝福的话，从门缝里挤出来，涌入他的耳朵。
他又弯着腰看了半天，终于看到火红的一小团子，正挤出门口，手里捏着一块蛋糕。
小家伙蹲在门口玩地上的玩具车，脸蛋粉扑扑的，厉淮安看着忍不住笑了。
好像长胖了，看样子张姨喂的不错，小唐在这里过的还挺开心的。
他嘴咧得跟个傻子一样，贴的更近想要看清楚，不小心碰到了铁门，发出了格拉的声音。蹲在院子里玩小车的小唐听到了声音，抬起小脑袋瞪着大眼睛看着紧闭的大门。
大门是漆红色的，似乎有风在微微碰着铁门。忽地一簇烟花从远处窜入夜空，啪的炸开一团星花，小唐的注意力很快又移到了天空中，她兴奋的指着夜空的烟花叫：“烟花~烟花~”
张姨四处在找小唐，出门才看到院子里玩的小唐，她伸手过去抱起来小唐，一边拍掉她领口的蛋糕屑，一边说：“跑哪去了，姨找不到啦~”，小唐一把搂住张姨的脖子，还在指着烟花。
“姨……烟花……”
“烟花漂亮吧？”
“漂酿~”
……
大门外，一袋零食搁在门口，烟花的落光落在塑料袋上，发出淡淡的折射。
……
“沈谦，恭喜你马上又老一岁。”
“同喜同喜。”
“哈哈哈哈，没想到啊，老应还在班里发红包，这抠门的都表示了，咱们也得表示表示啊。”
刘蒙奇说的老应，是他们班的班主任，抠门第一人。
每天只要看班里有人喝奶茶，都会拿出来说一通：“酸不拉几，甜不喽嗖的玩意，你们喝的还得劲，不如白开水健康，还死贵，有这钱买本练习题不香吗？”
老应本来日子过的也还行，偶尔来个小资茶饮，但是娶老婆后，就拮据多了，动不动就拿家庭那套说辞来教育他们，说什么，有老婆有孩子，就有了责任，一个人活着，除了对社会负责，还要对爱的人负责。
然后总念叨着奶粉贵，念叨着婴儿花费多，他就省吃俭用的，都不给大家搞班级活动了。
这回过年，却发了三百多的大红包，还附加了一句：好好学习，备战高考。
沈谦打开班级微信群，发现真的，大家还挺有心。知道老应挣钱不容易，因为教师工资不高，这回拿出三百来，已经让大伙挺感动的，纷纷也发了红包，都艾特了老应，说是大过年的给小孩买点好的奶粉。
老应没有回，沈谦已经能想到他抹着眼泪的样子了。
爱从来不是单方面的，爱是相互的，老应知道，班里的学生也都知道。
沈谦发完红包后，群里都炸了。
黄炎铭抢到八十多，他惊讶的看着手机：“我靠……大过年的要不要这么刺激啊。”
厉淮安也收到了沈谦的红包，他没要，点了退还。
笑话，他还没发，怎么能让沈谦捷足先登。
沈谦这边发现厉淮安不仅退了自己的红包，还发过来了一个大红包，上面口号是：亲亲我的大宝贝~
他收了，口令是：老公，爱你哦。
……
沈谦看着窗外，有红黄的亮光闪着，他从玻璃上看到自己的影映，一身修长，脸庞玉白，最显眼的是自己嘴角的笑，好像没见过自己笑的那么开心……不错。
外婆做了一大桌子的佳肴，杨子明刚刚放完鞭炮，带着一身的□□味进来，杨晨给他外套拍了拍，“放了多少个，留几个明早再放。”
杨子明仰着头回答：“还多着呢，只放了一半。”
“可以吃饭了。”外婆收拾了一下杂物，满脸洋溢着新春的喜悦：“今天家里比去年人多，热闹了。”
去年只有她和杨子明，所以做的菜肴也不多，晚上看看春晚就等第二天的新年到来了。
沈谦站在窗口，闻言转身看着外婆，窗外劈里啪啦的鞭炮声源源不断。烟花闪着屋内的灯光旖旎迭荡。
杨晨说：“开饭。”
大家坐在一桌子，杨子明拧开汽水瓶盖，往桌子上一搁：“喝汽水！”
“我喝酒。”杨晨拿出放在一旁的白酒瓶子，他大手拍了拍杨子明的肩膀说：“儿子，跟爹喝一壶。”
杨子明没有喝过酒，他伸出手正要倒酒，被外婆一把拦住了，外婆嗔怪的看着杨晨：“你带孩子喝什么酒，自己喝就行了。”
“妈，今个高兴，过年了。”杨晨已经举起倒好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喝完后满足的喟叹一声，他又催促杨子明：“喝，别怕。”
杨子明没有怕，他说：“好！”然后爽快的倒了满满一杯，一口入喉，开始没有劲，而后一股辛辣烧喉，说不上的滋味，像有一团火从喉咙里着了，脑子都跟着懵了。
沈谦看了一眼杨子明通红的脸，杨晨又在旁边起哄道：“咋滴，一杯都不行啊，我儿子没那么弱！来！继续。”
桌子上的菜都没怎么动，杨晨光喝酒就连着喝了三四杯，杨子明被那一阵辛辣辣的没缓过来。
杨晨又催促他：“喝啊！今天过年，咱爷俩喝个够！”
外婆伸手拍了一下对面杨晨的手，责怪他：“你逼他干什么，你喝你的，别喝多了又耍酒疯。”
沈谦忽然没了胃口，腹部隐约有些绞痛，他现在待在这没有一点舒服滋味，杨晨的行为更是让他一阵胸腔疼痛。
见杨子明似乎还要准备喝，外婆还没来得及阻止，沈谦就起身说：“我吃饱了。”
杨晨看着他，嘴唇动了一下，没有说什么。
外婆见他面前的米饭动都没动，说：“你饭菜还没吃多少啊……再吃会吧。”
“吃饱了。”沈谦按了一下胃部，绞痛越来越清晰的从腹部传到大脑，他现在就想早点回去休息。
然而杨晨忽然放下筷子，他脸上已经有了些红，手摩挲了一下桌沿，跟着站了起来，看着沈谦说：“给舅舅一个面子，坐下来，陪舅喝酒！咱今天就把事情给讲清楚了。”
沈谦看着他：“不用了，我不想过年谈这事。”
他脚步还没挪，杨晨忽地拍了一下桌子，桌子上的碟子跟着抖了一下，他声音明显有些粗：“咱们把事情给讲清楚，你今天要是还把我当舅舅，你就给我留下讲清楚！你要是不把我当舅舅，你就尽管走！”
杨子明放下酒瓶，他扯了扯杨晨的衣服，小声的说：“爸，你喝醉了吧？”
外婆呵斥了一声：“杨晨你大过年干什么！？”
“滚！”杨晨粗声挥开杨子明的手，又看着沈谦继续说：“我没醉，我就是问你，你把不把我当舅舅看！”
沈谦看着他那张红的不均匀的脸，声音平常：“我如果不把你当舅舅，我就不会叫你舅舅。”
☆、除夕
“哈哈……把我当舅舅……”杨晨手指点了点他，笑的难看极了，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对着沈谦说：“来，把我当舅舅，就和舅舅喝一杯，谈谈心！”
沈谦出乎意料的没有拒绝，他坐了下来，接着拿过酒瓶倒了满满一杯。
“好！”杨晨看着他，“来！喝！”
沈谦拿起杯子一饮而尽，胃里火烧的感觉更明显了，像有人扯着他的肠子来回拽，疼的烧心，他暗暗攥紧手指。
杨晨见他喝的爽快，笑得很大声，又抬手倒了一杯。
“喝！”
又是一饮而尽。
杨晨连着倒了几杯，沈谦就喝了几杯。喝到后面胃里反而没有什么知觉了，难熬的烧灼感渐渐被适应。
外婆见沈谦脸色不太好，她担忧的说：“不行就上楼吧，别跟你舅发酒疯。”
杨晨瞪大眼睛吼了一声：“谁说我醉了！”
沈谦笑了笑：“我能喝，陪舅喝多少杯都可以，他尽兴就好。”
杨晨听了这话脸上又是一阵高兴：“好！说的好！”
沈谦慢慢倒了一杯，看着杯中的倒影，酝酿了一下，他似笑非笑的说：“舅，你还记得三年前，你赶走我妈的事情吗？”
“记得！怎么不记得！死都记得！”杨晨脸色一片红，他眼球布满血丝，看起来有点狰狞。
“记得就行。”沈谦喝了下去，“那舅记得当初小宁怎么死的吗？”
外婆忽然起身插了一句：“喝醉了都，子明啊，赶紧扶你哥哥回去。”
杨子明赶紧起身，却被杨晨喊住了：“你滚回屋里！这是我和你哥的事。”
杨子明顿住在原地，不敢走也不敢坐下。
外婆为难的看着他们，叹口气说：“过年这事就别提了。”
沈谦笑了：“为什么不能提，舅舅明显就是等着这一天很久了。”
杨晨捏着酒杯，双眼木楞楞的瞪着桌子。
沈谦继续说：“这世上，能被原谅的事很多，不被原谅的事也很多，你既然要我讲清楚，不用灌醉我，我自己和你说。”他抬手倒满了一杯，看着杨晨：“舅，我问你，我弟弟做错了什么？你对我妈喊出那句话的时候，你还记不记得我弟的样子？我问你，他死的时候，你还记不记得。”
杨晨攥着酒杯的手微微发抖，好半晌他才说：“记得，这事我的确不该扯上你弟和你。”
“我妈原谅你了，那是我妈的事，不能代表我弟和我原谅你了。”沈谦说到后面，双目微红，他胸腔里的那股火，借着酒劲全冒了出来，“我永远都能记得你那句话，除非我死了，这辈子我都会记得，我的亲舅舅说我弟的死是报应……”
屋里一阵沉默，窗外的声响还没有停，电视机里的春晚已经开始播放了，女主持人的声音穿透了整个房间。
沈谦没控制住眼泪，扑朔流了下来，他愤愤的发狠劲抹掉：“你是长辈，你做什么都不会有错，我妈会原谅你，外婆也会原谅你，但我不会，我弟也不会。”
沈子宁只活了八年，全身萎缩的如同一个刚刚出身的婴儿，杨淑琴四处奔波在全国求医，都没能救回来。
他到现在还记得那具小小的尸体安静的躺在床上，眼睛都合不上了。他从不提起来，不是他忘了，而是他不敢回忆。这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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