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破烂儿 完结+番外-第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能给我找件换洗衣服吗?”
江也“哎”了一声后趿拉着拖鞋走动起来,过了一会儿来到浴室门口,伸手递进来件绿色的T恤。“我都穿M和L,你穿肯定小了。这件比较大,你试试。”
谢潋把团着的T恤抖开,上面赫然印着“龙行旅行社”几个大字。
谢潋:“……”
江也刚要回客厅,又被浴室里那位叫住。
谢潋把衣服递出去,问:“能换一件吗?”
江也说:“啊?”
谢潋言简意赅地说:“太难看。”
“哦。”江也突然觉得谢潋其实挺事儿的。但本着“帮人帮到家,送佛送到西”的原则,他还是乖乖接过衣服,走进卧室里再次翻箱倒柜起来。其实没怎么用翻,他就没几件衣服。
挑挑拣拣感觉都不太合适,江也突然想到晋瑶昨天给他的新衣服,那件BOY的仿品。那衣服是均码,他穿着偏大,谢潋穿应该正好。他在放T恤的抽屉的最上面看到了黑T恤,抓着又给浴室那尊大佛送去了。
“给,”江也说:“再不穿可真没有了啊。”
谢潋接过衣服,看到印花的一瞬间挑了挑眉,但上手一摸,一下子就觉出不对来。他有不少件这个牌子的衣服,是真是假一眼就能看出来,更别说这么劣质的仿品。
谢潋猜测江也并不知道,不然他怎么会完全不嫌丢人地将一件冒牌货给自己?但也不一定。用洗碗布包着冰块做成冰袋,还有那半截儿破破烂烂的毛巾,江也像是完全不知道什么叫窘迫。如果是这样事情就很值得玩味了,是虚荣,还是别的什么?
谢潋本想说出来的。
“这是假的”——这句话并费不了什么力气。
浴室的热气还没有散尽,升腾的雾气突然让他想到那杯热巧克力,廉价,普通,却意外得好喝。
况且里头还掺了种名为“人情”的东西。
不做声套上T恤后,谢潋擦着头发从浴室里出来。
江也正在看中央八套深夜档伦理节目,谢潋沉默地在他旁边坐下。电视剧里的男人正在声嘶力竭地喊着什么,江也看得入神,谢潋瞥了眼他,又把目光转到电视上,只是什么都没看进去。
直到最后和江也告别,他也没能把那句话说出去。
第7章 想去买件衣服
周六。
因为要去学校上自习,谢潋照常早起。起床时摸了摸左脸,发现已经消肿了,身上的酸痛也所有缓解。他心情不错,穿好衣服后走出卧室,一抬眼便看到沙发上坐了个“不速之客”,脸立刻又拉了下来。
男人看到他连忙站起,搓了搓手,往脸上挂了副笑容,“妈妈在厨房做饭,一会儿就好,你先去洗漱哈。”
谢潋反手把门带上,看着男人,语气冷淡地说:“别演了行吗谢蕴礼?”他歪着头,流露出一点恰到好处的疑惑,“父慈子孝的过家家游戏在家里没玩够,还跑到这儿来,您倒是敬业。”
“谢潋!”谢蕴礼涨红着脸吼了一句,只是气势并不足。因为想要表现出的愤怒不够,反倒是被儿子戳穿的尴尬占了大半数。偏偏他又要端着当父亲的架子,拿腔作势道:“你现在真是越来越没大没小了,怎么和爸爸说话的!”
谢潋说:“还是家父教导得好。”
谢潋是个惯会讽刺人的,谢蕴礼根本说不过他。可谢潋的刻薄、偏激和刺儿人的本事又哪里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呢?一想到这,谢蕴礼又会从良知里扣出一丁点儿羞愧与难堪出来。
“小潋啊,爸爸不是那个意思。”谢蕴礼放柔声音,“你不想看见爸爸,这个,唉,我也理解……但是妈妈带着你搬出来,身边还没个人照顾,我每天看不到也不知道你们过得好不好,我担心啊,特意挑了周六过来看看你。”
这些话在谢潋听起来和放屁没什么区别,甚至觉得挺逗乐。
谢蕴礼说到“特意挑了周六”的时候,脸上还刻意做出了一点类似慈爱的神态。谢潋觉得可笑极了,谢蕴礼想要扮演的大概就是这样“理解尊重不打扰”的父亲角色,可他甚至不知道高中生周六还要上学。
但谢潋不想再多说了。没必要。
“你走吧,”谢潋说:“别再来了,真挺打扰我的。”
这逐客令下得不留情面,谢蕴礼长长地呼出口气,拿起皮包走到谢潋面前,从里面摸出张卡递过去。
“之前冻了副卡是爸爸冲动,我已经向银行申请解冻了……这张是借记卡,钱够,你先拿着用。”
谢潋短促地笑了一声,也不和他客气,给就拿着,接过来随手往卫衣兜里一揣。
“谢蕴礼,你别以为我会感激你。”谢潋语气冷得能结冰,看向对方的眼神中,恨意不加遮掩,又像团烈火。
谢潋说:“你欠的太多了。”
封如姿端着三明治从厨房出来的时候,谢潋已经在玄关穿鞋了。她四下看了看,问:“谢蕴礼走了?”
“嗯。”谢潋说:“下次别让他进来了。”
封如姿走过去,拉开谢潋背后书包的拉链,把一个用保鲜膜包好的三明治装去。
“我也不想的呀,”她叹了口气,“他就在门口站着,不好让他一直杵在楼道里。”
谢潋穿好鞋站起来,“他那傍尖儿怀着孕还三天两头往他那跑,就差直接住家里了,他还舍得来这儿虚情假意一番,真有意思。”
封如姿皱了皱眉,“小潋……”她似乎想再说点什么,嘴唇动了动,但最后还是忍住了,只伸手轻轻地将谢潋向外一推,“去上学吧。”
送走谢潋后,封如姿看着紧闭的大门发了会儿呆,回过神后走到茶几旁,端起还盛着一个三明治的盘子回到卧室。她在办公桌旁坐下,从一旁抓来眼镜戴好,然后打开笔记本电脑,盯着屏幕上满是字的文档,手指在键盘上悬了好半天,竟是一个字也打不出。
过了好半天,她摘下眼镜,深深地将脸埋入掌心。
谢潋迈进教室,立刻被几人围住。
“潋哥,昨天的数学卷子最后一题你算多少!我们每个人答案都不太一样,兄弟几个就等着你救命呢!”
数学课代表在不远处喊:“别问了,肯定是三倍根号三——谢潋,对不对!”
“放屁!”立刻有人反驳,“是他妈五分之三倍根号三!潋哥,是不是这个?说出来打他们脸!”
谢潋一阵头疼。他在酒吧当然不会真的开包厢写卷子,加上昨天喝了酒又打了架,从江也那儿回去后直接就睡了。整张试卷他就在两节数学课上写了一多半,别说最后一题了,他倒数三题都没写。
在众多期待的目光下,谢潋说:“我没写。”
王洪波本来在后面对答案,竖着耳朵听到这么一句,立刻蹦跶过来,幸灾乐祸道:“哥们不行啊,昨晚几杯香槟就喝上头了啊,回去连卷子都没写?”
“甭管对错,赶紧随便抄一个吧。”数学课代表说:“第一节 自习被李老师要来了,要讲卷子,谁要被他逮到没写完……”
经历过因为没写完作业而被罚作三张竞赛卷的人都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潋哥要不你看我的吧,”王洪波说:“数列我强项啊,我感觉这把挺稳的。”
“你拉倒吧,”有人出声呛他,“上回还说圆锥曲线是你强项呢!”
王洪波不服气,“都是强项啊!!”
……
谢潋拨开乱糟糟的人群,走到座位上坐下。他抬头看看教室前面挂着的时钟,心里把时间算算明白,然后从书包里翻出试卷开始补起来。
六班的数学老师叫李劲松,刚四十出头,最大的乐趣是出卷子,小调剂是抓没写作业的学生写竞赛卷。虽然年纪不大,但因为平日里不苟言笑,加之发量抱歉,除了课代表叫得正经,其他人私下都叫他“老李”。
“老李快来了,”王洪波向后一躺,椅背“啪”地撞到谢潋的课桌前头,“你还剩多少?”
谢潋低着头,声音有点闷,“快了。”
“你把最后一道大题写了就行了,一般他就让你讲这个。”王洪波回头看了眼他的卷子,“倒数二、三题他肯定找别人。”
谢潋说:“早写晚写不都得写。顺手罢了。”
王洪波虚虚地抱了抱拳,敬佩道:“兄弟加油。你撑住。”
谢潋笑了两声,说:“担心你自个儿吧。要是我真没写不出来,他肯定得说,‘来,开火车,前面同学接着给大家讲讲,你是怎么想的?’”
王洪波骂了一句“草”,立刻转过身接着琢磨最后一题去了。
不过这“火车”终究是没开成。
挑挑拣拣讲到最后一题,李劲松果然点了谢姓爱徒上去板书。
谢潋在下面没算到最后一步,虽然只能在白板上边誊写边演算,但是到了最后,式子一列,再用白板空余的地方打个草稿,答案也就这么得出来了。
李劲松推了推眼镜,“对了。”
早上咋咋唬唬的一堆人此时就跟向日葵成精似的,谢潋顺着走道走回座位,他们就行了一路注目礼。
谢潋刚在位置上坐稳,下课铃就适时地响了。
王洪波迫不及待地转过头,眉飞色舞道:“哥,牛|逼,你是真牛|逼!你那最后的结果在白板上现算的吧?”
谢潋挑了挑眉,答案不言而喻。
“但我还有个地方没搞懂,倒数第三步化简那儿。”王洪波转头抓来自己的卷子铺在谢潋面前,眼神诚恳,“你给我讲讲,我中午请你吃饭。”
谢潋从笔袋里翻出一支红笔,低头在王洪波的卷子上写化简步骤,“中午去趟万达行吗?”
“行啊,”王洪波“嘿嘿”笑,“我今天也不想吃食堂,咱去万达改善下伙食。哎,你是不是想吃那家日料了?”
谢潋手上顿了顿,“没,想去买件衣服。”
第8章 大雨
“你不是最近不爱穿这牌子了吗?”王洪波左摸摸右看看,“也没出什么新款啊。”
谢潋随口回道:“送人的。”
他凭着记忆在门口几个衣架上翻找,看了好几件相似的T恤,但都不是江也那件的样式。想到老款的仿货市面上见得比较多,他又向店里面走了走。
王洪波一扭头发现谢潋挪地儿了,赶紧抬脚跟上,同时还不忘三八地追问:“送人?送谁啊?男的女的?”
“送你,要不?”
“可别,”王洪波一脸正经,“社会主义接班人那都是穿国牌的,这资本主义的气息咱可闻不惯。”
谢潋停下脚转头看他,从脚上踩着的OW联名AJ向上打量到身上套着的ASSC粉色卫衣,最后总算是从姑且是“国牌”的校服上嗅出点社会主义接班人的味儿。
谢潋乐了,“德行。”
他们又找了一会儿,后来导购也过来帮忙,终于在店的最里头的衣架上找到江也那件仿货的正主。
王洪波拎着衣服正反看了看,挑高了眉毛,“不是,送人送这个是不是太次了点?款太旧了吧,丢不起这人啊咱!潋哥,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谢家真出事了……”
谢潋说了句“滚蛋”,接过衣服走到收银台结账。他右手自然地滑进卫衣兜里去拿手机,结果先一步碰到了那张谢蕴礼给的储蓄卡,一瞬间,指尖就跟被燃煤烧了似的,条件反射地蜷了蜷。
收银员弯腰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叠起的包装袋。
谢潋扫了一眼说:“不用袋子。”
“好的,请问您怎么支付?”
“微信。”
买完衣服两人又上楼找馆子,随便吃了点后就差不多到了回学校的时间。
在路边等车的时候,王洪波眯起眼抬头望了望,说:“今早我妈说有雨让我带伞,我寻思这大晴天哪来的雨啊?”
谢潋划开手机看了下天气,“没事,天气预报说十一点以后才有雨,晚上回家路上淋不着。”
“我再信天气预报我就是傻|逼。”谢潋说。
晚自习结束后,雨幕把亮着光的教室和外头灰蒙蒙的校园中间拉了一道分界线,除了几个留在教室里接着学习的住校生,大部分学生三三两两走出教室,拿着伞的,顶着校服的,嘈杂的细碎交流和雨点声混杂在一块儿,闹得人心烦。
王洪波一把揽过谢潋,“哈哈”大笑两声,“这不是有我吗!哥有伞,跟哥走!”
一个住校的姑娘在前排听到,从桌肚里翻出一把蓝色的雨伞,咬了咬嘴唇,下定决心似的站起身走过去。
她从后面轻轻拍了拍谢潋的肩膀,等他转身看过来的时候忽然红了脸,说话也磕磕巴巴起来,“那个,谢潋,你要是不介意的话,用我的吧。”
谢潋笑了笑,“没事,你留着用。”
女生点了点头,双手攥着雨伞又飘回了座位上。
撑着伞向校门口走的时候,王洪波忍不住问:“你知不知道许澄景对你有意思啊?”许澄景就是刚才要给谢潋送伞的姑娘。
谢潋阴晴不定地斜了他一眼,“你上辈子拉皮条的?”
“我这不是替你考虑嘛。许澄景英语那么好,长得也不错,声音温温柔柔的,你真不感兴趣?”
“不感兴趣。”
“我靠,”王洪波一脸震惊,“就没有一个女生能俘获你的芳心?”
谢潋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我不是之前和你说过了吗?”
王洪波疑惑地问:“说过什么?”
“我不喜欢女的。”
“哦这个啊,”王洪波说:“我还以为什么呢……”
他突然回过神儿,嘴慢慢张得能塞仨馒头,手上也卸了劲,伞掉到雨地中画了个圈儿。
“你他妈来真的??”
出租车开不进北小区,下车前司机说:“小伙子,你把校服披脑袋上挡挡雨,省得淋感冒了。”
“好嘞,”谢潋笑着点点头,“谢谢师傅。”
站在巷子口,等到出租车提溜着屁股后的尾气跑远了,他又把盖在脑袋上的校服拿下来搭在臂腕上,任雨滴噼里啪啦地打在脑袋上,抬脚慢悠悠地往里头走。
没走出一百米,耳边的声音忽然从哗啦啦变成水珠砸在布料上沉闷的声响,他抬头一看,头顶不止什么时候被撑了一把伞。
“谢潋,”江也绕到他身边,和他并排挨着,“看背影我就猜到是你。”
谢潋向上指了指,说:“谢谢。”
“这有啥。”江也笑了,眼睛被雨水洗刷地清亮亮的。
江也比他矮上半个头,为了把伞举到更高的位置,小臂又往上抬了抬。谢潋见状抬手接过,交接的过程伴随着手指的接触。冰凉,潮湿。
暧昧的雨季。
好不容易躲进楼道,江也跺了跺脚,多余的雨水从鞋底被驱逐出去,灰色的水泥地很快阴出一片深色。
“你先别走,”谢潋拉了他一下,从书包里翻出一团黑色的东西递过去,“还你衣服。”
“啊,好。其实晚点还也没事儿。”江也接过来,又弯腰把地上的伞拿起,弯着眼睛和谢潋道别:“那我上去了。”
江也摸出钥匙开门,进屋后把衣服随手放在鞋柜上,抬手把灯按亮。晋瑶出去赚钱了,这个月他又得自己在家过了。叹了口气,江也弯下腰开始脱鞋,余光忽然扫到鞋柜上垂下了一片什么东西,他把那东西捏过来一看,竟然是印着“BOY”的吊牌。
他神情复杂地把谢潋“还”给他的衣服抖开,不知道是错觉还是什么,总觉得印花更精致了。
这些都是次要,主要问题是,他给谢潋的那件T恤是没有吊牌的。
江也疑惑地想,难道是自己记错了,其实自己给谢潋的时候还没把吊牌剪掉?或者,还有另一个可能,但是他刚一想到就摇了摇头,试图把那个疯狂的猜想甩掉。
过了半天,他还是迟疑着拿出手机给T恤的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