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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烂儿 完结+番外-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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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听到王洪波总撺掇着交际就烦,现在又多了个二狗。
谢潋皱着眉道:“你早说他来我就不来了。”
“兄弟,我真没想搞你。”王洪波解释,“这酒吧二狗他哥也有份儿,那你说说,人家弟弟想来我能不让,我敢不让吗?”况且人家居然还带来仨漂亮妹子!
谢潋脸色虽然仍算不上好看,但好歹缓和了一些。
走进大门先是几道曲折的通道,天花板上安着淡紫色的射灯,故意制造些神秘的氛围。等到侍者再次拉开一扇云母石和黄铜装饰的大门,酒吧真正的样子才真正显露出来。
酒吧要等到晚上九点才正式营业,此时里面的人不多,大多是老板的朋友或是合作伙伴,三三两两地坐在卡座里或者是吧台上交谈,空气中流淌着驻唱歌手吟唱的美国乡村民谣。
王洪波眼尖地发现不远处卡座的熟人,扯着大嗓门喊:“二狗!”
“二狗”其实本名叫“荀茂泽”,因为姓氏总被读错成“gou”,家里又排行老二,后来大家就“二狗二狗”地叫了。以此类推,他大哥的外号当然就是“大狗”。可惜没人敢当面叫。
二狗看到王洪波也站起来挥了挥手,在看到谢潋后又把手放下了。
谢潋正好也不想和他打招呼,两人相看两厌,守着U型沙发一头一尾地坐着了。
被围在中间的三个姑娘自从看清了谢潋的样貌,都不自觉红了脸,眼睛不住地往他身上瞟。
“哎呀,”王洪波假惺惺地拍了下巴掌,“都是朋友,这样让我很难做啊!你说说,一个坐这一个坐那,让我挨着谁?我不能太偏心不是!”话音刚落,他就挑了个靠近中间的位置坐下了。换而言之,左右各挨了个姑娘。
谢潋:“……”
二狗:“…………”
王洪波落座后刚转向右侧,结果右侧的姑娘也转向了右侧,面朝着谢潋。王洪波也不在意,转头去和另一边的妹子搭话去了。那边的二狗就没这么豁达,他也算是会讨女孩子开心的类型,只不过长得太过随性,以抽象的长相吃了亏。
看着随随便便就能吸引来女生目光的谢潋,二狗愤恨地喝了口手里的酒。
那边挨着谢潋的女生主动挑起话头,“嗨,我叫程姜,同学你叫什么?”
“谢潋。”
“哇,”程姜闭着眼瞎夸,“是哪个字啊?”
谢潋顺嘴胡说:“金三练的‘练’。”
对方沉默了片刻。谢潋也不在意,伸手去拿桌子上的酒,瞥了眼香槟酒瓶,自言自语道:“DomPerignon?”
程姜:“诶,你认识法语?”
“完全不会。背几个词装装样子罢了。”
程姜内心崩溃,心想这样我还怎么往下接。她恍惚地用手探向果盘,摘了几颗提子吃,冰冰凉凉的水果在口中迸出甜蜜的汁水,整个人都仿佛被安抚了,虽然大抵是心理作用。她又捏了一颗递给谢潋,柔声道:“你要吃一颗吗?”
谢潋不由自主地想到,昨晚也有个人给他递来提子,只不过那个人更大胆,直接将它怼到了自己的嘴唇上。
眼前的水果皮很薄,用牙齿轻轻一咬,脆弱的果皮组织就会被撕破,垂头丧气地脱下紫红色的罩衫,露出里面剔透、多汁、成熟的果肉。
谢潋忽然觉得有点口干。
“不用了,谢谢。”他哑声道。
谢潋心想,昨天或许应该吃一颗的。
时间过得没有想象中慢,九点很快来临,大批客人涌入酒吧,气氛一下热烈了起来,连背景音乐也从柔和的歌谣换成节奏感极强的流行音乐。
二狗早就不满足于单纯的聊天了,趁着欢闹一片,他提议来玩游戏。
酒吧里的游戏无非是那几种,言语上的刺激或是动作上的刺激,总之用一个词来概括,就是“刺激”。
既然游戏发起人是二狗,谢潋想都不用想,以那人猥琐的路数,选的肯定是肢体接触类的。
二狗说:“咱来玩'传纸条'吧,就按照现在的位置,从谢潋开始,行不?”
果不其然。
谢潋在心中惊叹于二狗的不要脸。用嘴衔着纸片儿传给下一个人,在传递的过程中纸条被唾沫浸湿,随着游戏向后推进,纸条势必会越来越小。那最后由那姑娘传到二狗那,怕是只能送出自己的嘴唇了。
王洪波也赞成,“好好好,玩这个玩这个。”
几个姑娘虽然面上推脱,却已经开始红着脸左右乱瞟了起来
“你们玩,”谢潋披上校服外套站起来,“我先回家了。”
“哟呵,”二狗出声讽刺,“怎么,您这是玩不起啊?当着大伙儿呢,别弄的这么扫兴成吗?”
谢潋睨了二狗一眼,“唰”地拉开书包,从草稿本上撕下一块儿纸片抿在嘴里。
程姜心脏突然疯狂地跳动起来,仿佛今天之前经历的那些都在为这一刻做铺垫,看着眼前人半垂着眼凑近,她大脑一片空白。
谁想到呼吸还没纠缠到一起,随着对面人轻轻吹了一口气,那纸片就轻飘飘地从两个人眼前落了下去,比秋天的第一片落叶还要无情。
程姜:“……?”
“啊,”谢潋声音没有起伏地惊讶,“我输了。”
然后在其他人复杂的眼神中,他如愿以偿地离开了。
谢潋打车回到老城区,照常从公园旁的十字路口下车,刚要顺着公园外围墙往北小区的巷子中走,夜晚的风撩拨似的抚上他的脸,缱绻地裹挟了些许酒意,最后留下一缕清爽便又离开了。
谢潋忽然觉得在公园里散散步也不错。他脚尖方向一转,拐进了公园侧门。
侧门是个常年开着的铁门,进去是片稀疏树林,不远处的几盏灯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照到这里就分不了多少光亮了,这样的地方晚上没什么人会来。
谢潋迈进铁门的时候,低着头影影绰绰地看到旁边有个黑影,像人影又像是树冠投下的阴影。当他再向里走几步,才察觉出气氛有些不对。
那影子真的是属于人的。
一只手从后面搭上他的肩膀,沙哑的声音响起:“小哥,有钱没?哥想去网吧包个夜,就是这手头有点紧。”
风吹过树叶,耳边的声音还未散去,树叶就躁动地振动起来。
这个夜晚不会太平静。
“钱我是有,”谢潋不紧不慢地补充道:“只是怕你没那个命花。”
话音刚落,趁着后方人还没有反应过来,谢潋抄著书包带就把书包重重地抡去,那人面门中招,疼得滚到地上躺着嗷嗷直叫。谢潋看他是少年的身量,仿佛也是学生,只是天色太暗,无法仔细分辨。
谢潋走近一步,还没等他弯腰捡起书包,左膝从后被一股力道击中,不受控制地单膝跪倒在地。
操,原来不止一个人。
后面那人踢了一脚不够,正要再补两下,谢潋屈起手肘向后使力,照着他的大腿也来了一下。但还不等他对付完后面的那个,前方又有人挥着拳头等着他,来不及躲闪,速度极快的一记拳头撕破空气甩上了他的左脸颊。
鼻腔里流出温热的献血,谢潋慢慢抬手去擦,擦了又有新的流出来,最后越擦越多。
对面的人还在笑,“叫你他妈不老实听话?傻|逼了吧!”
谢潋也笑了,一字一顿道:“我.草.你.妈。”声音是那种从喉咙里挤出的阴狠、暴戾。他把校服脱了,用干净的卫衣袖子胡乱在脸上抹了一把血,紧接着把校服外套狠狠地甩到对面那人的头上,不知道是拉链戳到了眼睛还是怎么,那人爆发出一声惊叫。谢潋没管他,撑着膝盖站直身,再次旋起右脚把从后面扑上来的人重重踢倒,一开始被书包砸倒的人想爬起来抱住他的腿,结果手指直接被鞋底踩到地上。
谢潋慢慢走向最后站着的那个人, 对方也已经把蒙住头的校服扔到地上,两人被鲜血糊了一脸,喘息间都是止不住的血腥气。
空气中有一根弦,它已经被拉扯到了极限,下一秒似乎就要断了。
“……这是怎么了?”
一道声音响起,弦就这么被松了劲儿,气氛微妙地产生了变化。
谢潋和那人都不约而同地看向声音的主人。
江也迟疑地走近,看了看谢潋,又看了看对面那人。
“谢潋,刘啸燃?你俩在打架?”天色太暗,他看不太清两边的状况,只觉得情况不妙。
还没等谢潋说点什么,刘啸燃先惶恐地喊了声“也哥”。
江也无奈,“别这么叫,跟黑社会似的……”
刘啸燃说:“楮哥护着的,咱们都得这么叫。”他突然反应过来点什么,刚才江也似乎不止叫了自己的名字。他震惊道:“也哥,这是你朋友啊?”
江也不搭理他。他走近谢潋身边,嗅到淡淡的血腥气,拉着他顺着微弱灯光一看,手里拎的东西“啪嗒”一下掉到了地上。
“怎么这么多血!”一改往日慢悠悠的风格,江也的语气忽然变得急促。
谢潋压着声音道:“那得问这几位兄弟了。”
地上趴着的那两个小弟此时也起来了,哎呦哎呦地挪到一边站着,不敢再掺合。
“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这是你朋友。”刘啸燃挠了挠头,“今天这事儿能不能算了?你看我和兄弟也被你朋友揍得够呛……”
江也感觉到一丝愤怒,凉风吹动他的头发,似乎把声音也吹冷了,“对别人就可以随便这样?”
“呃,我不是这个意思……”
江也心里堵得慌,不想再多说,拾起掉在脚边的一兜东西,低声留了句“我先走了”,便要带着谢潋离开。
他的手指下意识地扣上谢潋的衣袖,顿了一下又松开,抬头询问谢潋:“我今天可以瞎碰一下吗?”
谢潋哑着声音说,可以。
※※※※※※※※※※※※※※※※※※※※
好粗好长好棒!(我说的是这一更)
第6章 热巧克力
两人沉默走了一会儿,空气中只有塑料袋发出的细小响动声。
谢潋忍不住低头看了一眼。
“我刚买了点菜。”江也晃了下那破兜子,“从菜场回家抄公园的近道比较快,没想到正好遇着你们了。”
谢潋“嗯”了一声,拎着校服甩了甩泥灰,又问:“那几个人你认得?”
江也说:“认得,都是三中的。”
三中好几千个人,他当然不可能因为校友这层关系就能叫出刘啸燃的名字。他不知道谢潋此刻是什么心情,或者再把时间向前推,谢潋发现自己和刘啸燃认识的那一刻又是什么样的心情?校友干出这事儿,江也理应感到羞耻,但更让他觉得羞愧的是校友是自己认识的人,这样更近一层的关系圈让他臊得慌。
谢潋语气淡淡地说:“三中真是人才济济。”
傻子都能听出来的讽刺。
江也不是傻子,虽然试图装作听不懂,但最终失败。他张了张嘴,干巴巴地说了句“对不起”。
“你对不起什么,又不是你打的。”
“我替……”
“行了,”谢潋不耐烦地打断,“别替这个替那个了,替我看看我这脸。”鼻血应该是止住了,只是被抹得到处都是,他怕一回家吓着封如姿。
江也借着路灯观察,男生左脸稍稍肿起,人中上沾着血,被擦到脸颊上和嘴上,浓重的红给唇染上血色。他中肯地评价道:“好看。”
谢潋被他气笑了,“不是,谁问你这个了?”
“哦哦。”江也反应过来,说:“伤得有点明显,你里头卫衣也脏了。”
说话间已经走到了单元楼下,江也看着谢潋绷着的侧脸,斟酌道:“你直接回家封阿姨要担心的,要不来我们家洗个澡换个衣服吧?我再做个冰袋给你敷敷脸。”看到谢潋望过来的眼神,想到他大概是不想和晋瑶打照面儿,又忙补充了句“没事,我妈今晚不在家”。
这话说得像要偷情,谢潋有点想笑,但嘴角刚要翘起来就扯到了伤口,刚被提起来的笑又耷拉下去。
于是谢潋只能面无表情地点头,说:“麻烦了。”
江也把自己的拖鞋摆到谢潋前面,“你穿我的吧。”
“有点小。”谢潋右脚伸进去试了试,“有别的没?”
江也笑了,“那就只有我妈的了,更小。你先凑合一下吧。”
谢潋问:“浴室在哪?”
江也走到厨房,此时正背对着他往冰箱里放蔬菜,闻声伸出胳膊朝不远处的沙发比了比,“你先坐会儿,热水器我还没烧。”他又问:“你想吃点啥吗?”
“别了,”谢潋坐没坐相地歪在沙发上,“这都几点了。”
江也刚出厨房又进了卫生间,抬手按下一个按钮,听到热水器“嘀嘀”响了两声后晃晃悠悠地踱回客厅,对着谢潋说:“我给你做个热巧克力吧。”
谢潋不知道他哪里有那么多破玩意儿可倒腾,下意识想拒绝。可他喉咙里涌动着铁锈味儿,难受得让人没法忽视,谢潋觉得没理由和自己过不去,点点头答应了。
江也先从橱柜里翻出一大块巧克力,撕开包装,把它掰成小块扔进陶瓷杯中。最后还剩下一半,江也小心地把这半块塞回去里,将包装纸对折一下,压着装回橱柜中。再就是将杯子送进微波炉里转两圈,随着“叮”声响起,巧克力就软软地化成流体,一些在杯壁上留下无规律的花纹,更多的是聚在中央,抱在一块释放甜美香气。最后再向杯子里倒进热牛奶,拿筷子搅一搅,江也自制的热巧克力就做好了。
将热巧克力端给谢潋的同时,江也还递了团白色的、正在冒着冷气的东西过去。
“你用冰袋敷一下脸吧。”
谢潋看着那个姑且算是“冰袋”的玩意儿,总觉得看着眼熟,“这不是洗碗布包着的吧?”
“啊,是的。”江也看他脸色一变,赶忙解释:“这是新的,没用过。”
谢潋本来觉得事情到这里已经很磕碜了,没想到更磕碜的还在后面。
江也好不容易翻出来条毛巾,还是半截儿的,中间被剪刀“咔嚓”一下剪了的那种
“另一半当抹布了。”江也又说:“你凑合凑合吧。”
穿着凑合的拖鞋,敷着凑合的冰袋,手肘里搭着凑合的毛巾。
得。
谢潋其实对“凑合”这件事情并无太多不满,他只是不明白,江也他妈这三儿怎么能当得这么惨。傍上有钱人不说名牌加身,至少也该吃穿用不愁,但到他们这怎么穷酸成这样?
谢潋垂眼喝了口热巧克力,牛奶和巧克里的融合让人上瘾,勾着味蕾想要更多。一场甜蜜的追逐。他被热饮治愈,大脑进入放空时间,不愿思考那些乱七八糟的,便暂时将心里的疑问压下。
“水烧好了,来洗吧。”江也的声音从浴室传来。
谢潋应了一声,把毛巾甩到肩膀上搭着,站起身慢慢悠悠地走了过去。
洗澡的时候还算顺利,没有发生热水没了,停水停电或是什么玄幻事件。只有洗脸的时候不太好受,把血洗掉得小心翼翼地用指尖蘸着水擦,不能叫热水碰到脸上的伤。
过了十几分钟,谢潋关上水,将身体擦净之后才发现出了问题。卫衣之前又是蹭上土又是抹上血,看着都让人头疼,更别说再把它穿在身上。
谢潋走到门口开了条缝,朝外面喊:“江也。”
江也应该在看电视,客厅的动静有点大,把他的声音盖掉了。谢潋只好又喊了一遍。这回江也听到了,提着音调回道:“怎么了!”
“能给我找件换洗衣服吗?”
江也“哎”了一声后趿拉着拖鞋走动起来,过了一会儿来到浴室门口,伸手递进来件绿色的T恤。“我都穿M和L,你穿肯定小了。这件比较大,你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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