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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妾翻身宝典-第1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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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宠儿正笑得得意:“表姐可千万记得把解药藏好了,莫让那百里九得了去。等我们大婚,那贱人毒发身亡,也就天下太平了。”
“嘻嘻,就你那些乱七八糟的心眼多。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好了,你上次提醒以后,我和太子也觉得不太稳妥,如今那解药藏得严严实实的,神不知,鬼不觉,小九不可能得手。”
诺雅心里就是一怔,百里九不是说秦宠儿将解药从太子那里偷了过来吗?如今两人说这些话又是什么意思?
“那我就安心了,那贱人歪缠得九爷厉害,还是早些死了的干净,九爷也就安心了。”
太子妃“嗤嗤”地低笑:“还是你功夫厉害,安若兮,安平,还有林诺雅三人竟然都不是你的对手,小九还是最疼你。”
秦宠儿娇嗔一声“表姐!”,然后压低声音问:“表姐,问你个羞人的话,你可不许笑话我,除了你这里,我委实不知道该跟谁讲了。”
“这样吞吞吐吐的,一点都不是你的爽利性子,有话尽管说,我不笑就是。”
秦宠儿吭哧半晌,方才低声问:“这,这男人里,是不是有那种口味比较特殊,喜欢刺激一点的办法的。”
诺雅的心里就“咯噔”一声,紧咬住了下唇。
太子妃不解何意:“什么意思、什么刺激的?”
“就那个,那个就是说在床上总是喜欢虐待人,比如说捆着啊,吊着啊,用鞭子啊,之类的,会很兴奋的那种的?”
太子妃半晌没有说话,突然“噗嗤”笑起来,前俯后仰:“你,你说的,该不会是小九吧?这家伙,在青楼里竟然学了这么多折磨人的花样回来。”
“表姐,说好不许笑的!”
秦宠儿好像是有了恼意,诺雅的眼中也有了酸意。
☆、第十二章 我只问你三句话
太子妃勉强忍住笑意:“好好好!我不笑就是。那百里九是不是这样对你了?他可能是在军营里挥鞭子教训人习惯了,喜欢那种威风凛凛的,可以主宰别人的痛快劲儿。你又向来刁蛮难训,可不就勾得他心痒手也痒嘛。既然他喜欢,你就奉迎了,只要床上勾住他,别人自然不足为虑。”
秦宠儿羞涩地娇嗔:“表姐,看你说的,羞死人了。”
“这有什么好羞的,都是过来人了。呀,让我看看你身上,怎么这么多青紫?小九下手也太狠了些。”
诺雅觉得喉尖有一股腥甜的味道直冲上来,她舌尖顶住上颚,使劲地压抑住了,咽下去,深呼吸。
身后有人轻声问:“林夫人?”
是府里的下人。
诺雅努力扯扯嘴角:“正找你们呢。太子妃可在厅里?”
丫头点点头:“正跟秦夫人一块儿说话呢。”
“那正好,我也不见太子府的仆从,劳烦你进去问一声太子妃,对于饭菜可有什么忌口?”
丫头还未应声,厅里太子妃就已经出声道:“外面是林夫人吧,进来说话就是,不必拘礼。”
太子妃竟然对自己这样和言悦色,令诺雅有点意外。
“我就不进去了,免得扰了您的清净。就是想问一声,中午想吃点什么菜,也好让诺雅准备。”
“早就听说林夫人擅于厨艺,今日终于能有机会得偿所愿,你自己看着安排就好,我没有什么可挑剔的。”
诺雅心不在焉地应着,就告了退,心里像翻江倒海,一刻也平静不下来。勉强将厨房里的事情全都交代完毕,方才摇摇欲坠地回到一念堂,径直闭了屋门,用被子蒙着头,再也忍不住,恼意涌上来,哭得凄苦。
以前自己太信任百里九了,对于他曾经说过的每一句话都深信不疑,如今想起来,满满的都是讽刺。她想找到他,当面质问清楚,如果他果真就像秦宠儿口中所说的那样孟浪,他这样左右逢源地欺骗自己算什么?就为了讨要一张方子吗?就因为担心自己毒发之前,不能彻底医治好秦宠儿的脸?所以这样甜言蜜语地口不应心?
人在伤心的时候,最是悲观。所想的,念的,都是对方的不好,把他对自己的一往情深抛诸于九霄云外。
诺雅不明白,自己一直以来究竟在追求什么,在百里九的众多女人夹隙里,苦苦挣扎。这些时日以来,自己遭受过多少的委屈,被秦宠儿欺辱,被安若兮暗算,被安平栽赃陷害,甚至皇上有气,都要拿自己开刀,折腾得声名狼藉,身心俱疲,究竟为了什么?
就因为百里九的一句信誓旦旦,就因为他的狡辩,他的“弱水三千只取瓢饮”,自己果真幼稚地相信了,相信百里九留恋青楼不过只是为了韬光隐晦,相信他迎娶秦、安二人只是身不由己,相信他对自己的情有独钟。
可是实际上呢?实际上,他却是左右逢源,让秦宠儿依仗他的疼宠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
她不愿意这样不明不白地糊涂下去,甚至等不及百里九回来。强撑着爬起来,整理好凌乱的头发,偷偷地出了百里府。
是的,她林诺雅不是忍气吞声的性子,却一再为了他忍了这么多的委屈。今天,百里九必须要给自己一个解释,究竟是为什么?
百里九昨天说起过,今日要在鸿宾楼宴请军中几位劳苦功高的将领和几位朝臣。诺雅径直去了鸿宾楼,却意外地在酒楼外见到了安若兮的马车。
问过田掌柜,才知道安若兮早就过来了,在楼上雅厢陪客,正是酒酣耳热的热闹时候。诺雅苦涩一笑,心里无端生了怯意,颓丧地寻一个安静的角落默默地坐下来,整理纷乱的思绪,等待楼上曲终人散。
田掌柜见她神色不对,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似乎有心事。就抽个合适的时机,偷偷地告诉了百里九。百里九借口登东,离身下楼,看到趴在桌上失神的诺雅就是一愣。
“诺儿?”他走到她身后,诺雅自顾出神,毫无觉察。
“诺儿,你怎么来了?”
诺雅方才缓过神来,转过身子,抬头看着百里九,有些陌生。
百里九这才发现,她的眼睛红肿,明显是哭过。
“你怎么了?受什么委屈了?”百里九有些紧张。
诺雅摇摇头,已经恢复了一脸平静。
“那有什么事情吗?这样着急,专程过来找我。”
诺雅点点头:“我有几句话想亲口问问你。”
“吓我一跳,我以为出了什么事情,慌里慌张地跑下来。”百里九舒口气,诺雅听在耳里,总觉得他是在责怪自己。
话音刚落,安若兮就从楼上追了下来:“九爷?”
百里九一扭头,她方才看到诺雅,有些惊愕:“林夫人,你怎么也来了?”
诺雅嘲讽一笑:“自然是过来凑个热闹。”
百里九看她的笑,就知道她定然是小心眼误会了,解释道:“安侍郎和安家公子都在楼上等我,我们正在商议正事,你先回去,有什么话晚点我回家再说。”
正事?她安若兮什么时候也参与商议政事了?
诺雅摇摇头:“就三句话,不会耽搁九爷多长时间,问完我就走。”
百里九知道她的执拗脾气,无奈地道:“好,你问就是,真拿你没有办法。”
那语调里,竟然满是宠溺,就像,就像是在哄劝任性的孩子一样,令诺雅的心又是一抽,恍惚生了错觉。
她瞅了一眼跟前站着不动的安若兮,然后盯着百里九,沉声道:“第一样事情,为什么不让二皇子给我治病?”
百里九就是一愣,不知道诺雅为何会问起这样的问题,扭头对一旁的安若兮道:“你先回去吧,我说两句话就回。”
安若兮古怪地瞥了一眼林诺雅,并不知趣,只后退几步:“我等着爷吧,左右我也不会饮酒。宾客自有我父亲和兄长招待。”
百里九不再坚持,转头对诺雅敷衍道:“我说过,他对你不怀好意。”
一句不怀好意就可以不顾我的生死了吗?就因为你百里九个人的喜好就推拒别人对我的帮助?诺雅的心忍不住又凉薄了几分。
“第二,你说秦宠儿偷了太子妃的解药,你亲眼见过吗?”
百里九老老实实摇头:“没有。”
“第三,”诺雅努力咽下心里的艰涩,一字一句问道:“你若是嫌我碍眼,只管将我打发了,让我自生自灭就是,为何这样拖延着我,还要甜言蜜语地欺瞒我做什么?”
百里九瞬间有些火冒三丈:“林诺雅,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你怎么可以将我想得这样龌龊?!”
“难道不是?”林诺雅苦笑一声道:“那你就给我一个解释,为什么不让楚卿尘给我解毒,为什么那绝命筋骨散的解药如今还在太子妃的手里?”
百里九忌惮地望了一眼身后的安若兮,安立即游离了目光,佯作漫不经心,却支着耳朵,听得全神贯注。
“我不知道你究竟听信了谁的闲言碎语,现在不能给你解释,但是最起码,林诺雅,你对我的质疑,令我很心寒!”
百里九怒形于色质问她的样子令她感到心里寒凉彻骨,从未有过的陌生。
“心寒?呵呵,百里九,你的心什么时候暖过?”
“简直无理取闹!”百里九终于忍不住,盯着林诺雅,疾言厉色道:“林诺雅,你现在立即收了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给我回府里好生待着,我晚上跟你解释,定然给你一个让你满意的答案!”
诺雅望着他凛若冰霜的脸,突然就缓缓地笑了,格外乖巧:“好的,九爷,那我就先回了。您少喝一点酒,酒大伤身呢。”
百里九呼哧呼哧地按捺下满腔的火气:“你这个女人,故意没事找事不是?”
诺雅笑得更加灿烂,眼角眉梢都是妩媚的笑意:“想九爷了,找个借口过来看看而已,那我走了。”
诺雅转身就走,百里九的心突然就那样冷不丁地“噗通”一声,好像有什么不好的预感,出手紧紧地捉住了诺雅的手腕。
“怎么了?九爷,舍不得我?”诺雅一脸俏皮,万里晴空。
百里九慢慢地松开:“我找人送你。”
“送什么?冰魄就在门口呢。”诺雅歪着脑袋,满不在乎地道。
百里九颓然放下手,总觉得手里心里都空落落的,好像是缺少了什么。
诺雅一步一步走到鸿宾楼门口,然后转过身来,冲着他挥挥手,笑着道:“回去喝酒吧,莫让贵客久等。。。正事要紧。”
百里九向前两步,突然就莫名地有些依依不舍,又不放心地叮咛道:“乖乖回府,可不要四处胡乱走动,我会尽量早些回去。”
诺雅却已经头也不回。
她失魂落魄一般,走在川流不息的大街上,脑子里一片空荡荡,只低头看脚下午后的影子,跟随着自己飘荡,好像孤魂野鬼。
许是低头时间长了,她的脑袋有些眩晕,身子也摇摇欲坠。她有些担心,自己身子里的毒该不会是现在就要发作吧?距离上次毒发好像有些时日了。
☆、第十三章 往事还是噩梦
她用指甲狠狠地掐掐手指,努力让自己清醒一些,摇摇晃晃地往路边走,想找个地方坐下来,等这阵眩晕过去再走。
咬牙支撑着,踉踉跄跄捱到路边,道路两旁都是摆的摊位,卖些瓷器古玩玉坠之类的零碎物件,她的眼前金星乱冒,伸手去扶,好像是碰到了一个卖瓷器的摊子。那摊子应该是年久了,并不结实,被诺雅一扶,猛然摇晃了一下,瓷器“叮铃当啷”落了一地,碎成一片。
后面的摊主一愣,瞬间暴怒,从摊位后面跳过来,一把揪住了她的衣服,丝毫不因为她是一个女人而怜悯分毫。
“你眼瞎了吗?怎么走路的?”
诺雅被他这样一摇晃,倒是清醒了许多,睁眼看看碎成一地的瓷器,有气无力地道:“对不起,适才身子有些不舒服。”
“不舒服就完了?我要是心里不舒服,是不是就可以肆无忌惮地打人?”那摊主满脸横肉,有点蛮不讲理。
若是依照诺雅往常的脾性,定然跳起来与他理论几句,但是今日不仅没有心情,也没有一点气力,好像虚脱一般。
“你这些摔碎的瓷器要好多银两,我赔给你就是。”
那摊主听她这样说话,又上下打量她一眼,见她穿戴虽然素净,但也不是穷酸的人家,遂松开紧握着她衣领的手,瞄一眼地上的碎瓷片,狮子大开口:“我这些可都是上好的宜兴紫砂,也不多要你银两,就收取一点成本费用,给我五十两银子。”
“五十两?”身后的人群里顿时爆发出一阵惊叹。
有人忿忿不平道:“朱大,你也太黑了一些,就这些破烂瓷器,几文钱一个都半年了卖不出去,你这是打劫吗?”
叫做朱大的摊主恶狠狠地一眼瞪过去:“管你穷小子什么事儿,滚一边去!”
诺雅浑身气力都被抽走,也懒得争辩,探手入怀,才发现自己出门走得急,竟然没有带银子。以往贴身带着的荷包因为那块玉佩失了意义,所以也随手丢弃了。
“我今天没带这多银两,待我回去让下人送过来。”诺雅好言好语地商量道。
朱大上下打量她,鄙夷道:“出门连五十两银子都不带,可不是吹牛说大话的吧。你身上带了多少?”
诺雅咧咧嘴:“分文也没有。”
“我呸!”那朱大立即横眉怒目,变了嘴脸:“一文钱都不带,你在这里充什么大头蒜?”
“要不,我写一张字条给你,你拿着到天然居找那里的掌柜,她会将银两给你的。”诺雅见围拢的人已经越来越多,想早些脱身。
”好大的口气!你倒还不如说让我到衙门里支取银两。如今谁不知道那天然居是谁的产业,你蒙人也不打听打听。要不,你跟我一起去?”
“我如今头晕眼花,委实走不动路。”
一旁有那看不惯的,就劝说朱大:“看她一个弱女子,脸色苍白,怕是真的身体不适,那天然居离这里不远,不如你就自己跑一趟吧?”
朱大又是一瞪眼:“说的轻巧,万一她跑了怎么办?感情不是摔了你家摊子。”
他不怀好意地看了诺雅一眼:“看你头上的簪环和身上的衣服多少应该值些银两,你先脱了来抵押在我手里,等我取了银两回来再还你。”
竟然这样蛮不讲理,诺雅原本心里就有气,如今更是怒火中烧,气上丹田,喉咙一酸,抬头就是一口血喷涌出来。
人群一声惊呼:“要出人命了!朱大,你这次可摊上官司了。”
那朱大顿时慌了手脚:“不管我的事,是她自己原本就有病的。你死远一些,可不要死在我的摊子跟前。摔了的瓷器我也不要你赔了,我自认倒霉就是。”
诺雅觉得整个五脏六腑里面好像有万虫涌动,剧痛感瞬间到达四肢百骸,然后眼前一黑,倒在地上,再也没有了知觉。
临倒地前,诺雅听到四周一片惊呼:“死人啦!”
有人分开人群,走进来,一声不响地将地上昏迷的人打横抱在怀里,然后转身就走,没了踪影。
诺雅一直在做噩梦,无边无际的噩梦,她感觉到四周都是冰冷的,带着腐朽的死人气息,她手里握着剑,疯狂地杀戮,只要是可以喘息的,她全都不会放过,将手里的剑毫不留情地送进那人的胸膛,迸溅出血腥的,令人作呕的气味。
都是些她熟悉的人,她能叫得出他们的名字,曾经一块摸爬滚打,一块接受最为严苛的训练,一块承受惨无人道的折磨。甚至还有人,在前一天,曾经对她情真意切地说过:我们可算得上出生入死,患难之交了,以后必定不离不弃,同甘共苦一辈子。
如今,每一个人都在为了最后的生存而自相残杀,那个对着她姐妹情深的人与她并肩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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