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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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轻咳两声，我扶着椅子站了起来，脱力过的身体还有那么些软软的，但是行动上已经是没有问题了。

　　又看了蓝染的背影一眼，我抓抓头发，开门进了浴室。

　　迅速落锁。

　　然后，用生平最快的速度把自己清理干净——刚才变化的那会儿，可是出了一大堆的汗……衣服都湿透了。

　　是呢……已经……是破面了。

　　左胸心脏部位上方一点的位置，有一个黑色的洞。

　　抚着那个位置，心里空落落的。

　　白哉眼里的无力，悲哀，坚决，凄凉……如同一出戏一般，在眼前一幕幕闪过。
　　自己……绝对伤害到他了。

　　那样一直给人冷漠感觉的人……总将自己和别人的隔的那么远的人……真的，难得见到他那样的决绝的神情……

　　唉……想这些也没用，毕竟我人不在现世，想太多也是徒劳，安慰不了白哉，根本无用……即使是能安慰他，我该说些什么？

　　心情跌至谷底，我穿了裕袍头盖毛巾走出浴室。

　　房间里，没有人。

　　“……蓝染？”我疑惑地转头看向两旁，隔着毛巾搓头发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蓝染真的不在。

　　我走到窗边，一手搭在挂在脖子两侧的毛巾上一下没一下地擦着头发，一手搭上窗沿。
　　蓝染总不可能把我带到他自己的房间然后跑到别的地方睡吧？那样的话他还不如把我送回自己房间比较方便……

　　正疑惑着，门开了。

　　我回头，看见蓝染挑眉：“哦呀……你的动作还真是快啊，我才出去没多久你就洗好了？”
　　蓝染的手里，是我的衣服。

　　我的衣服？！
　　我不客气地指着自己的衣服问他：“你拿我的衣服过来干嘛？”

　　蓝染把我的衣服放到一旁，走过来拉起我肩上的毛巾，开始帮我擦头发：“今晚你睡我这里。”
　　哦，睡他这里。

　　哎？睡他这里？！

　　我又开始不纯洁了……怎么办……

　　于是再次不客气地开口：“我为什么要睡这里？”


　　蓝染的动作不停，却没有答话。


　　背对着他的我也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表情，良久之后正想回头观察的时候他把毛巾一扯：“好了，你先去睡，我马上好。”

　　……？

　　怎么这么快？？？

　　我摸摸及腰的长发，竟然已经是八、九成干了——他是怎么办到的？嗯……好想知道……
　　怔怔地看着他走进浴室之后，我再怔怔地看向床铺。

　　床是很大，蓝染不是会委屈自己的人。

　　好吧，一人一边的话是绝对不可能有碰到的机会的，不怕。

　　……我在怕什么？

　　极力把脑子里奇怪的想法驱逐之后，我“哗”地倒在那张一看就知道睡起来很舒服的大床上。
　　唔……不愧是虚圈的领导人，待遇绝对是一等一的……

　　习惯性地蜷起身子，为自己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缩在软软的床铺里。

　　紧张归紧张，我到底还是累了，眼前渐渐的就像隔了一层淡淡的雾一样模糊不清。
　　于是，还没等到蓝染洗好澡出来，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然后，那天的晚上做了很奇怪的梦。

　　我竟然梦见我在和海燕和白哉抢东西吃……

　　抢什么东西吃我是忘了，但最后竟然是我抢赢了……（=　=｜｜｜｜｜｜｜｜）

　　我竟然能抢赢那个志波海燕……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

　　怎么可能啊……

　　海燕……早就不在了，而白哉……如果他会跟我和海燕抢东西吃的话我想海燕也不用叫我陪他一起照顾白哉了……

　　所以，真的是梦了？

　　啧……那么和谐的感觉……

　　可是，那梦却感觉很真实，因为模模糊糊的记忆告诉我，那东西的味道，貌似还不错。
　　

　　第二日醒过来的时候，毫无意外是躺在蓝染的怀里。

　　我一直畏寒，我是知道的，睡梦中难免会偎过去靠着他。

　　眨眨眼，再眨眨眼，然后完全清醒。

　　又看见了，蓝染的睡颜。

　　不变的一丝孩子气，让我止不住地凝望。

　　蓝染，蓝染。

　　好喜欢你，好想问你，怎么办。

　　几绺微卷的发垂在脸颊边，额边，带出细长的阴影……属于蓝染的极英气的眉斜挑，从侧面看来尖尖的下巴带了丝魅惑。

　　我依然忍不住伸手触摸的欲望，抬手，轻触他的眉。

　　一下，又一下。

　　然后慢慢滑下，贴上他的脸。

　　温暖在一瞬间传了过来。

　　这份温暖，是属于我的。

　　我的。

　　“蓝染，不要装睡了。”

　　我话音刚落，蓝染的眼就睁了开来。

　　“早。”沙哑的，有些慵懒的声音从蓝染开启的双唇中逸出。

　　我定定看他许久，然后，在晨光中，对他微笑。

　　“早，蓝染。”

　　记忆再度飘飞，回到很多很多很多年的夏晨。


　　高大英俊的少年站在家门前，浅浅地笑着，在晨曦中扬手。

　　那时的我，是用怎样的眼神看着他的呢？

　　敬佩，倾慕，还是隐晦的爱恋？

　　我只知道，他唇边的笑，似乎……一直都在。

　　　蓝染把我朝他揽过去一些，将头埋入我的发中，手从浴衣的衣襟间伸入，按在了那个空落落的黑洞之上。

　　“很难受？”

　　他的声音有些闷。

　　我隔着衣服按着他的手，轻声问：“这里的洞，是不是代表我已经没有了『心』？”
　　“……”蓝染没有答话，也没有动。

　　灵体的因果之锁被蚀去，才会有虚的诞生，因果之锁消失之后，灵体也就……没了心。
　　“蓝染，你真是个……”我握紧他的手，用力用力再用力：“为什么没了心我还有感情？？？”
　　蓝染低低地笑开。

　　很干净的感觉，犹如多少年来梦中花开的声音。

　　“不要笑啊……有什么好笑的？？？”我在他光裸在外的皮肤上捏了一下以泄愤。
　　蓝染的笑声更大，他抽回手，仰面躺好之后把我揽了过去，带着温暖的手一下又一下地抚摸我的头发：“你就这么喜欢‘死神’？”

　　我噤口不语，这样的话题，一直都是我和他会同时巧妙转移开去的。

　　枕着他的心跳的我伸手环上他的腰。

　　这种感觉，不可否认……真的很好。

　　清晨睁眼能够看见他，每天的第一句话是向他开的口，并且得到回应……
　　再幸福不过。

　　只是，这样的幸福……我要不起。

　　“蓝染。”

　　“嗯？”

　　“鸢尾旁边生了罂粟，扎根于同一片土地，呼吸着同一缕空气，享受同一片霖泽……最后，会怎么样？”

　　“你是在自我比喻么？罂粟……还真是贴切。”蓝染的手顿了顿，复又将手放到我的额上，贴着那块骨面具：“最后，鸢尾会属于罂粟。”

　　我不语。

　　蓝染，你错了……和罂粟生长在一起的鸢尾，最终，会变成有毒的鸢尾。
　　晨曦的光晕依旧，透过窗户在地上拢了一个小小的四方形光墙。

　　那个清晨最后的记忆，是蓝染用带了十足霸道的语气道出的一句话。

　　“你放心吧，我也不喜欢在那种位置有这样一个黑洞。”

　　

　　下午，我在训练场找到了小乌和小乔。

　　两人正在实战，见我进场同时停下了动作。

　　小乌是一如既往的沉稳平静：“青鸢。”

　　而小乔，也还是那个非常嚣张的表情：“Yo～青鸢，从现世回来——你，你那个面具是——？！”

　　嗯？小乌没有把我变破面的事告诉小乔么？

　　我不禁看了小乌一眼。

　　我笑：“是啊，我变破面了。听说有人想我了，所以我为了某人就勉勉强强回来了吧。”
　　“你——”小乔噎住，脸上有那么些可疑的红色：“笨蛋！谁会想你！！！”
　　“如果是我，我会。”

　　“刚才谁回答我谁就会。”

　　小乌的声音，和我的声音重叠了起来。

　　我惊讶地看了过去，然后看见小乌很认真的神情。

　　小乔僵住：“乌尔奇奥拉！你不是才和青鸢一起从现世回来么？！”

　　小乌淡淡地说：“我只是做比喻而已。”

　　我失笑：“好了好了，你们不要这样。我今天来是有事情要做的。”

　　是啊，有事情，必须做。

　　“青鸢有什么事情？”小乌马上问，小乔也是以一副疑惑的表情看着我。
　　我站到训练场中央：“我看看自己现在，都会些什么。”心念一动，手上分别出现了两把细长的斩魄刀：“如何？陪我练练吧，两人一起。”

　　小乌和小乔对视一眼，分别跳开，从两个方向抢攻上来。

　　“慢了喔。”我笑眯眯地念出始解语：“荡漾吧，泀涟。”

　　右手挡住小乔的刀在一瞬间变成荧蓝色，刀身中似有水在涌动。

　　小乔一惊，稍稍退开了去，见似乎没有危险，重又避开了刀刃挥拳过来。
　　就这么一瞬的时间，我念出了另一把刀的解放语——

　　“侵蚀吧，囚夜——”

　　另一把刀刀身倏地转为暗华，在射入训练场内的光线中却没有一丝反光。
　　小乌却只是错开身去，刹那间换了角度重新进攻。

　　不愧是在十刃中排名第四！这个战斗意识不是一般的强！相比之下小乔就要在这方面上弱上那么一些了。

　　小乌的攻击目标，是我的项颈。

　　看出这一点的我一个瞬步，移到了训练场一角，却在同一时间发现小乔竟用了响转直接出现在我身后。

　　是直觉吗？真够准的

　　才那么一个念头闪过，我就看见小乌也跟着使用响转停在了我面前。

　　啊啊……前后夹攻么？不要小看我啊……

　　当初夜一教我的东西，可没有被我忘光呢。

　　瞬步，闪花。

　　身影一晃，出现在几米开外。


　　我清楚地看见小乌和小乔的脸上，出现一丝的诧异。

　　“逆冥暗域。”轻轻地，我念出了我能够使用的最强招式的名字。


　　面前两人所在的区域，直接出现了一个泛着银蓝波痕的黑色半圆领域。

　　三秒一过，领域撤去，小乌小乔的身影出现在了领域中央部位。

　　两个人都是一脸惊讶地看着我，身上自然是毫发无伤。

　　嗯……看来斩魄刀的力量的确是比以前的厉害了，可……招数什么的倒还能使出来。
　　『你放心吧，我也不喜欢在那种位置有这样一个黑洞。』

　　依照今早蓝染话里的意思，似乎……是有能够让我回复死神的办法。的ebd9629fc3ae
　　蓝染应该恨清楚我的。

　　所以，他应该在下手改造我的那一瞬就已经布置好一切了。

　　我收回斩魄刀，笑：“干什么这样看着我？我怎么可能会伤害你们啊？说了是切磋切磋而已嘛！”

　　“青鸢，”小乌很认真地说：“我的自我回复能力很强，你不用担心这个。”
　　小乔闻言，不可思议地看小乌一眼，低吼：“笨蛋！你有我可没有！！！”
　　“那是你弱。”

　　“你这家伙，说什么——”


　　看着面前两人又开始斗嘴，我有些哭笑不得地迈向场边：“嗯，我突然想起些事情要找蓝染，先走了哦

　　小乌立刻撇开小乔：“青鸢刚变成破面，不要过急于发动自己的力量。”
　　“……”小乔闻言，也朝我这里看过来。


　　“……我…知道了。”

　　出了训练场，我靠在廊道一旁的墙上，皱眉。

　　我这样做，真的对吗？

　　小乌……小乔……希望往后，你们不要讨厌我才好………

　　这也只是奢望吧？

　　我对自己笑笑，转头离去。

　　要自己做选择，的确很难，但是真的痛下决心……还是能做


第28章

　　虚夜宫仍然空寂，我在走动之间依然听得到脚上的清脆锒铛声。

　　或许，就是最后的时光了……所以，想呆在他身边。

　　低头行走间，只见眼前白影一晃，然后便是银的声音传来。

　　“呀勒呀勒～有点事情想问问你呢。”


　　我抬头，银的笑脸跃入眼帘：“请说。”

　　“你的斩魄刀，原本就是双刀吧？”银一手撑墙一手撑腰，头微倾着：“在尸魂界的时候，你怎么从来不说？”

　　“银君，”我浅笑：“你当过护庭十三番队的队长，你觉得队长的工作如何？”
　　“……啊啦啊啦。”银的嘴角往上弯去：“原来是这个原因啊。”

　　“那么，银君还有别的事么？”

　　“你的斩魄刀能力……能问吗？”

　　“精神控制。”我敛笑，格外严肃地看着他，然后微笑：“银君信吗？”
　　“……是这样啊。”银的脸没有丝毫表情上的变化

　　“那么，我失陪了

　　我行礼，越过他慢慢走开。

　　想要迷惑以笑脸相待的敌人，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要迷惑银这样的狐狸，只有这样做。

　　回到蓝染房间的时候，他正在阅读手上的一份资料一样的东西。

　　看到我踏进房间，他只是侧头，对我勾了勾嘴角。

　　我合上门，慢慢走到他面前，拉开椅子坐下。

　　摊开了自己带来的书，然后认真看了起来。

　　“以前怎么没有发觉你喜欢这些。”蓝染开口，我抬眼看去，只见他微微垂眼专注于手上的那份资料

　　“嗯，去现世五十年间养成的习惯。”歪头，解释完后再把目光放回书页之上。
　　宁静的味道蔓延开，在这一刻的我们，或许彼此都能够感觉彼此最真实的存在吧……
　　『如果生命是幻觉，我需要你一直在身边……就是再可怖的幻觉，我都无畏。』
　　手指拂过书上的这一句话。

　　在身边……么？

　　突然忆起，遥远的童年……母亲在某个满月的夜晚哄我和姐姐入睡时说过的一段话。
　　『在年轻的时候，如果你爱上了一个人，请你……一定要温柔地对待他。不管你们相爱的时间有多长或多短，若你们能始终温柔地相待，那么，所有的时刻都将是一种无瑕的美丽。
　　若不得不分离，也要好好地说声再见，也要在心里存着感谢，感谢他给了你一份记忆。
　　长大了以后，你才会知道，在蓦然回首的刹那，没有怨恨的青春才会了无遗憾，如夜空中那轮静静的满月。』

　　我明白的，母亲。

　　我一定会，好好对他……说再见的。

　　三日后，虚圈内来了侵入者。

　　看到那一抹一抹黑影迅速向虚夜宫宫殿移动过来时，我正在那虚夜宫唯一的平台之上远眺。
　　蓝染……这是一个局……

　　其实你不应该答应让我去现世的。


　　也不该让银和小乌换班的


　　小乌太单纯，我和白哉七天中，有三天是的在交换情报。如果换做是银……我肯定没这个机会，而我们的计划，绝对会失败。


　　轻叹之际，耳旁响起乱菊的声音——

行动中不要落单！一旦遇见蓝染惣右介，副队长级别不要正面迎战！！！”


　　来了——这个八番队五席的位置，竟然还为我保存着。

　　仅仅两分钟时间，黑影其一就落到了我的面前。

　　“青鸢！”

　　来人正是乱菊。

　　我淡淡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