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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上将军-第1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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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朔头也没回,脖颈上忽然一痛,殷姬媱用匕首在他脖子上划了一道,鲜血汨汨流出。

    这是她无声的回答。

    士兵们见状立刻后退,生怕她当真杀了殷朔。

    挟持殷朔的是他的亲妹妹,任凭这些士兵有多少手段也使不出,没有殷朔的命令他们不敢杀了殷姬媱。

    就算殷朔下令,还有一个老丞相在。

    场面顿时陷入僵局,殷朔未曾想过一向胆小柔软的她会做出这种事,他轻轻一笑,“好啊,你想杀我,那就杀吧。众人听令,不管本官是死还是活,即刻行刑不得有误!”

    眼下情形千钧一发,瞬息万变,他片刻都不能等。

    哪怕用自己的性命做赌注,他也不能输!

    “你们敢?!”

    殷姬媱的匕首又深了几分,殷朔咬死了牙关,“行刑!”

    顾怀疆身后的刽子手重新提起刀,被绑在刑台上的顾酒歌等人目光盯着那把大刀,在半空中闪着寒芒。

    最靠近顾怀疆的顾酒歌和顾寒陌同时跃起,两人用身体挡在顾怀疆背上,几乎同时,又是铮的一声。

    刽子手的刀再次被暗器击中,这回他有了防备,手中大刀并没有被击落在地,而是被击偏方向砍在顾寒陌的胳膊上。

    霎时间鲜血喷涌,等候在刑场外的人终于等不住了,姬成发振臂一挥,麾下高手瞬间朝刑台跑去。

    “殷朔,你在干什么?!”

    熟悉的声音在外围响起,姬成发立刻疯狂挥动双手在半空打叉,人群中飞奔向刑台的数十人,又像潮水似的退回原位。

    众人朝刑场外围看去,只见两副明黄仪仗并驾行来,宁承治站在大轿外对着殷朔跳脚。

    “朕早已下旨取消今日斩刑,你在做什么?!”

    姬成发早已看见另一副北璃的仪仗,兴奋地不断拍侍从的脸,“快过去,玉扶姐姐终于到了!”

    “殿下!殿下!”

    孩子的童声充满喜悦,殷朔的目光瞬间黯淡,落在那副形制陌生的明黄仪仗上。

    他还是输了。

    姬成发兴奋地揭开轿帘,瞬间变了脸色把轿帘放下,转头气鼓鼓地看向宁承治。

    宁承治因为心虚并未看出他的异样,只含糊道:“先把人犯关回大理寺监牢,把他们兄妹二人都带回宫去!”

    “宁帝。”

    跟在一旁的陈景行道:“顾侯府的人受了伤,我们殿下的意思是把人送回侯府安置,我们殿下也会在顾侯府下榻。”

    “什么?!”

    宁承治被他们匆匆从宫里拉出来,本就觉得没面子,这会儿这个北璃储君还坐在轿子里不说话,连个面都不露,又让陈景行转述要下榻顾侯府。

    他这是想打自己的脸不成?

    陈景行看了他一眼,“宁帝违背我们的约定,在我们殿下出使之际见了血光,已是对我北璃极大的不敬。怎么,难道宁帝现在连这点小小的要求也要拒绝么?”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此处,百姓们也看着他们的君王,宁承治面上微红,“好了好了,依你们,有话回宫再说。”

    说罢恨恨地瞪了殷朔一眼,转身钻进轿子里。

    顾侯府众人被松绑送回府中,殷姬媱愣愣地放下刀,立刻被一旁的士兵押了起来,“殷小姐,请吧。”

    殷朔看了她一眼,“你长本事了,是我这个做兄长的不够关心你,居然一点都没发现。”

    殷姬媱毫不示弱,“大哥没发现的事情还多呢。”

    刑场的人渐渐散去,宁承治亲自出宫将顾侯府众人救下,无疑又成了帝都最新的谈资。

    更让人好奇的是让宁承治如此丢脸的那位北璃储君,坐在轿中一直未露面的神秘人物。无需露面就能让宁承治如此忌惮,一句话就让纠葛多时的顾侯府一案暂归平静。

    角落里白纱覆面的女子悄悄退到巷陌中,身后忽然撞到了人,回头一看姬成发笑得不怀好意,正好整以暇地等着她。

    “玉扶姐姐,轿子居然是空的,你胆子也太大了!”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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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地良心,你催更可以但是不要胡说,我没少更就是没少更,另外催更之前是不是先把订阅补齐?

 261 以何谢君恩?

    女子揭下面纱,赫然是玉扶。

    那日他们在马车上争论是否要弃了仪仗先行赶往帝都,众人都不希望玉扶前去冒险,连顾述白都赞同了陈景行的说法,玉扶却坚持要提前赶来。

    顾述白和月狐只好陪她一道赶来,今日天光初明就进了城门,才打听到宁承治派池公公去了大理寺监牢,他们在大理寺外等了许久都没看到池公公出来。

    只看到殷朔命人押了顾怀疆等人出来,那一刻他们终于确认,殷朔是铁了心要将顾侯府众人置于死地了。

    既然如此,只好兵行险招,却没想到刑场上出了那么多变数。

    先是看到姬成发的人埋伏在人群中,又发现还有除了北璃以外的人埋伏其中,便是宁轩那一伙人。

    而后是殷姬媱舍命挟持殷朔,将刑场搅得一团乱。

    陈景行随后赶到直接进宫,用空轿子把宁承治从宫里哄了出来,他知道唯有宁承治亲自出现才会让丧心病狂的殷朔停手。

    玉扶听他的称谓便知眼前人是姬成发,笑着俯身摸摸他的脑袋,“你就是成发?”

    姬成发扭扭捏捏地躲闪着,心不甘情不愿地被玉扶摸了一把,“玉扶姐姐,你怎么会在这里?那轿子是空的,打开吓了我一跳!”

    幸好他机灵立刻合上了轿帘,这才没让宁承治看出破绽。

    玉扶四周看了看,朝他嘘了一声,“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走,回顾侯府再说!”

    顾怀疆等人已被送回顾侯府,府门外有重兵把守,见姬成发带着一众北璃人前来不敢阻拦,让开了道路。

    上房之中,顾酒歌正在给顾寒陌包扎伤口,他被砍伤的胳膊不断渗出血来,血顺着青砖地面一直流到门外。

    顾酒歌满头是汗,“快去拿金疮药,这血再不止住,三弟的胳膊就要废了!”

    顾寒陌躺在榻上,因失血过多面色苍白,干涸的唇发不出一丝声音。

    “让我来!”

    熟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众人顿时一愣,回头看到白衣女子面覆白纱,飞快朝屋里跑来。

    她一下子扑到榻边,不知给顾寒陌喂了什么药,又从袖中取出药瓶将白色粉末撒在他伤口上。

    众人一时不敢相信,眼前的女子比玉扶高一些,还要瘦一些。

    她是玉扶吗?

    “玉扶?真的是你吗?”

    “是我。”

    玉扶一把揭开面纱,匆匆看了众人一眼,确认他们身上都没有伤,这才放心。

    众人看到她的面容欣喜至极,他们知道有她在顾寒陌的伤一定不会有事。

    果然,顾寒陌伤口的血渐渐止住,目光终于不再涣散。

    “玉扶姐姐,你等等我啊,累死我了。”

    姬成发人小腿短跑不过玉扶,费劲吃奶的力气这才喘吁吁地跑进来,倚着门一脸委屈。

    他管玉扶叫姐姐,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玉扶看得出众人心中有万般疑惑,便道:“大哥哥很安全,现在就在城中,大师姐在保护他。我现在有更要紧的事必须出去一趟,这是治三哥伤口的药,一瓶外敷一瓶内服。”

    她把药瓶交给顾酒歌,随即跪倒在地,朝顾怀疆一拜,“大将军,我知道你们一定有很多疑虑,请容我回来再和你们解释。”

    顾怀疆亲手将她扶起,眼中带着慈父的关切,“你去吧,不用担心我们。”

    玉扶点点头,朝姬成发示意一眼,飞快出了门。姬成发眼看她往外奔叫苦不迭,“玉扶姐姐,我才刚进来啊……”

    她当初不声不响地离开,如今又匆匆回来匆匆离开,众人心中颇有些不是滋味。

    好一会儿顾酒歌道:“父亲,你怎么不拦着她?”

    顾温卿也道:“是啊,万一她去做什么危险的事情怎么办?”

    顾怀疆摇摇头,“她已经长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也有自己该做的事。为父从来不想把顾侯府变成束缚她的牢笼,而是她坚强的后盾。哪怕这个后盾破碎,至少不能成为她的阻碍。”

    众人对顾怀疆这话似懂非懂,顾酒歌忽然想到什么,“在刑场上两次击中刽子手大刀的暗器,难道是玉扶的银针?”

    ……

    宁承治回到宫中,对着眼前众人心烦不已。

    一个是公然违背圣旨的殷朔,一个是大胆挟持殷朔的殷姬媱,还有一个面色倨傲的北璃使臣陈景行。

    最最可恶的是,那个北璃储君居然还坐在轿子里不出来!

    殿中文武大臣议论纷纷,北璃一行人却毫无反应,一副把东灵大殿当成自己家的样子。

    宁承治气得鼻子都要冒烟了,还得好言好语道:“眼下是在宫中,没有闲杂人等,殿下可以出轿了吧?”

    陈景行上前一步,“抱歉了宁帝,贵国刚见了血光,我们殿下不能出轿沾染晦气,还请宁帝见谅。”

    这个目中无人的北璃储君,不肯出轿也就罢了,连句话都不肯自己说,还要处处让陈景行代劳。

    宁承治的愤怒已积攒到顶点,又不好对着北璃人发作,一拍御案将怒火烧到了殷朔身上,“殷朔,你可知罪!”

    殷朔淡淡地站在那里,拱了拱手,“臣不知。”

    殷姬媱瞥他一眼,目光中充满不屑。

    殿上朝臣陡然兴奋起来,殷家这对兄妹能反目成仇到这等地步,绝不可能只是因为一个顾酒歌。

    众臣嗅到了八卦的味道。

    宁承治怒道:“朕明明让池公公传朕口谕取消今日斩刑,你竟敢违抗圣命,还敢说不知罪?!”

    殷朔道:“回陛下,臣并没有听到池公公宣读陛下的口谕。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已经被怀恨在心的顾宜一刀刺死了。”

    宁承治顿了顿,“什么?池公公死了?怎么没有人告诉朕?!”

    池公公是一直跟在他身边的心腹,作为御前的总管太监代表的是君威,他不明不白的死让宁承治更加愤怒。

    殷姬媱忽然道:“此刻顾侯府的人不在殿上,是非曲直任殷首辅说。请陛下想想,顾侯府之人杀一个公公能解什么恨?当时殷首辅也在牢中,他们怎么不杀了殷首辅泄愤呢?”

    殷姬媱的话引起一片哗然。

    他说的不无道理,顾侯府落得今日的下场,最大的幕后推手正是殷朔。

    宁承治犹豫起来,朝殷姬媱道:“你当时又不在牢中,怎么就认定不是顾宜杀的,而是殷朔杀的?他到底是不是你同胞兄长?”

    殷朔眼下一跳,对宁承治无意的话顿生警惕,唯恐那桩殷兖和他隐瞒十多年的事情被揭露。

    殷姬媱冷笑一声,“陛下连这点都想不明白么?殷朔一心要置顾侯府众人于死地,宁可杀了池公公也要执行斩刑。这件事往轻了说是排除异己冤杀忠臣,往重了说是故意挑起东灵与北璃不睦,陛下还相信殷朔对你是忠心的么?”

    她狠狠指向陈景行,借北璃向宁承治施压,后者果然蹙起眉头。

    他想到当初顾怀疆劝他废丞相立内阁时说的话,那时他也曾忌惮过殷朔,随着时日推移把朝政交给殷朔一向妥当,乐得自己轻松。

    可这一次北璃储君在场,事关两国邦交和东灵的国体,宁承治自知不能再一味维护殷朔了。

    他要杀顾侯府的人宁承治不恼,可池公公若真是他杀的,那事情就变了性质。

    殷朔始终注意着宁承治面色的变化,知道自己今日难以开脱,便看向陈景行,“好位北璃储君,先前是那位姬公子要保顾侯府,现在北璃储君一路远来第一件事也是要保顾侯府。即便顾侯是冤枉的那也是东灵朝堂的事,北璃人何以如此关心?”

    殷朔素来巧言善辩,短短几句话就把宁承治的疑心引到了北璃诸人身上,满殿朝臣的目光顿时落在陈景行身上。

    陈景行不卑不亢,只是轻哼一声不做回应。

    殷朔盯着那顶明黄大轿,北璃储君的仪仗如此华丽大气,竟丝毫不输宁承治的御驾,可见北璃国力雄厚。

    可这位储君坐在轿中,从始至终一言未发,叫人不得不怀疑……

    他眸子微眯,忽然指着那乘大轿朗声道:“这轿子里到底有没有人还是个问题!”

    “殷朔,你别想转移话题!”

    殷姬媱一时情急喊出声来,可没有人听到她的声音,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殿中那顶大轿上,好奇里面到底有没有人。

    难道真如殷朔所说,轿子根本就是空的?那个神秘的北璃储君根本就不在?

    宁承治道:“贵使,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不如请你们殿下出轿一见?即便不能出轿,出个声音总可以吧?”

    殿中议论纷纷,轿中巍然不动,宁承治越发相信了殷朔的话。

    他一个眼色,殿中御林军的将士慢慢靠近,大有轿中人不肯出声就掀开轿帘的架势。

    陈景行上前一步挡在轿前,气势如山,“谁敢?!”

    他声如洪钟,怒发冲冠,震得御林军将士不敢上前,这一瞬间叫人浮想联翩。

    想到在秦国大殿之上举和氏璧撞柱的蔺相如,想到苏武持汉符节牧羊十九载而不改其志……

    “你们在找本宫么?”

    一片沉寂中,女子声音陡然响起,众人吓了一跳。

    仔细一听声音并不是从轿中传出来的,而是从殿外传来的,众人转头一看,日影西斜照进殿中,白衣女子款款站在日光下。

    她面覆白纱,双手拢在身前,不知何处风起将她广袖拂开,飘摇若仙。

    她的身后跟着姬成发并一众高大的北璃武士,说来也怪,娇弱的女子气势丝毫不输那些铁血之人。

    那双着精致丝履的足缓缓踏来,不急不缓,未被面纱遮掩的一双美目笑意微微,天生一派尊贵气度,好像高高金龙座上的宁承治都不在她眼里。

    那双笑眼美丽又熟悉,细细看去眼底却是一片冰凉。

    陈景行回身迎上去,一行北璃使臣下拜,“公主殿下。”

    她就站在那里,双眼淡淡扫过宁承治和殿中诸人,宁承治不自觉从御案后头站起,走到阶前愣愣地看着她。

    “怎么?本宫才离开月余,诸位已经不认识本宫了么?”

    她轻轻揭下面纱,这一瞬间,满殿充斥着倒吸冷气的声音。

    陈景行站起不悦道:“东灵号称礼仪之邦,见我北璃储君玉扶公主难道就是这般礼数么?”

    众臣连忙躬身行礼,直到抬起头来还不敢相信眼前所见。

    昔日东灵的镇江长公主,也是北璃储君玉扶公主?

    这怎么可能?

    可陈景行口口声声称她就是北璃储君,姬成发一行人也跟在她身后,这件事不可能有假。

    宁承治愣愣地下了阶,“玉扶,怎么会是你?北璃的储君不是皇子吗?”

    陈景行抬起下巴,轻哼一声,“我北璃皇子与公主皆有继承皇位之权,玉扶公主是皇后嫡出长女,从出生那一刻便是储君。只是后来因故来到东灵,迟迟未归故国罢了。”

    宁承治这才想起,玉扶的身世一直是个谜团,只是从前从未有人想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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