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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戒-第1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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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臣舟抬起眼看他,“多少。”
“三个亿。”
祝臣舟听完后立刻闷笑出来,“三个亿,到底是什么改变了蒋总,让你变得如此天真。”
他似乎听到了一个特别可笑的笑话,他笑了许久才止住,“黄街你我各拥有百分之四十股份,换算下来大约为十四亿,蒋总连三分之一都没有给我,凭什么认定我会答应这样?而巨文开拓的最大疆域便是房产,这块肥肉有多么鲜美,凡是有些资产的商人都很清楚,群雄逐鹿争先恐后,按照目前形势,至少再有几十年它的热度不会减,这一笔隐形财富,如果做好,无法估量。宏扬房产涉足整个南省,要我退出便是让我绝了这条路,这两者相加我损失无数,我是商人,不是慈善家,为了蒋总手中的人质便糊里糊涂损害这么大利益,显然不是我祝臣舟的作风。”
蒋升平点点头,他没有过多和祝臣舟谈判交涉,而是笑得非常温和,“祝总是绝不会妥协了。”
祝臣舟抿唇默认。
蒋升平拍了一下手,“那么将沈小姐请出来,和祝总见个面。”
祝臣舟听到这句话后,原本还非常放松的身体猛地僵住,他立刻回头看向关住我的这扇门,两名保镖其中一人对我说,“沈小姐得罪了。”他说完便将我一把推出去,我步伐踉跄站在他面前,由于我刚刚晕厥过醒来,还没有完全恢复气力,脸色带一丝苍白,落在不知**眼中便误以为我受尽苛待,于是祝臣舟身上从进门便隐藏的寒气终于决堤爆发,像洪水般倾泻散开,他目光冰冷之下还存在一丝前所未有的杀气。
他垂在身侧的手握了握拳,仅仅两三秒钟便将脸上情绪收敛,他冷静转身对坐在沙发上无比闲适欣赏这一幕的蒋升平说,“这就是蒋总钳制我的谋略?我所听闻的蒋华东可远不是这样卑鄙,难道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是一个贬义词吗。”
蒋升平并没有恼怒,他英俊脸上仍旧挂着笑容,“我父亲也曾在无可奈何之下利用过女人,还不止一个,可成功路上本就不分君子与小人,成功了便是君子,失败了就是小人。我父亲的家训便是,一生深爱一个女子,对她无愧于心,就够了,至于别人,能够成为我的筹码是她的荣幸与价值。”
“看来蒋总还是不了解我祝臣舟是怎样的人。不过也难免,我一向善于做戏,很喜欢将矛盾与目标转移到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身上,稍微懈怠便会着了我的道。”
祝臣舟边说话边坐在身后的红木椅上,从口袋内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蒋升平见状朝他身后保镖抬了一下头,那名保镖立刻掏出打火机走上前,用手圈住火苗,为祝臣舟点烟,点着后他吸了一大口,眯着眼将烟雾吐出,“不知蒋总是否喜欢下棋,每一盘棋局上都有非常重要的子,和所谓障眼法迷惑对方的弃子,前者是无论怎样也要保住,而后者吗,被吃掉也不可惜,保帅废车是所有人都知道的道理,蒋总是想要挑战真理挖出弃子的余用吗。”
蒋升平终于听明白祝臣舟在说什么,他故作恍然大悟看了我一眼,“祝总言下之意,沈小姐只是你虚晃一的弃子,除了为你孕育骨肉并无任何用处,所以不打算在她身上****筹码,对吗。”
祝臣舟叼着烟卷笑而不语,可他的沉默已经代表了答案。
我站在那里,置身冰冷又陌生的地方,胸口内那颗心一寸寸沉下去。
女人在这样时候,根本无暇分析男人到底出于什么缘故忽然变得如此冷酷,她所有的惶恐都被彻底点燃,深情款款温柔蜜意,都像是笑话嘲讽我的无知与愚笨,蒋升平和他父亲一样,都有****不见血的魔性,祝臣舟若不救我,我一定会沦为一抔黄沙。
可我还不想死,我出来得匆忙,甚至忘记到婴儿房亲吻祝谨,我不曾看他最后一面,我也没有听过他喊我一声妈妈,我想要陪伴他成长,想要与我深爱的男人白头偕老,想看尽这世上美好与丑陋的事物,想拥有属于我独特风景,我只想用我漫长余生一一实现。
蒋升平意味深长的点点头,“看来祝总是不准备救沈小姐离开,这样急忙赶来也只是为了刺探情况,如果代价不高,也许会看在一点情面上和我,可明显我要的筹码在祝总接受范围之外,沈小姐也只能沦为我们谈判失败的牺牲品。我将她请来,毫发无损的放掉,这传出去我蒋升平怎样统领手下。”
蒋升平说完后,便朝随侍的保镖使了下眼色,保镖回身朝一扇门拍了拍手,从那扇门内迅速涌出几名高大魁梧的男人,他们脸部都很野蛮,似乎不是东方男人,健硕又彪悍,朝我大踏步走来,将我包围住,从我的角度仰面,能够看到他们肉丝横叠的下巴和胸口被背心遮掩住的一丛黑色毛发,毛孔粗大皮肤棕黑,他们看着我面无表情,胸肌因为呼吸而一颤一颤。
蒋升平笑说,“祝总也在江湖道上混得颇有名堂,虽然你将大部分精力都****在正经商业上,但据我所知,祝总也在黑道上占据了半壁江山,和我手中把持的资源不相上下,道上规矩是什么,你也很清楚,保人要拿出东西。”
祝臣舟眯眼不语,他含住烟蒂,手指灵巧剥开自己袖绾的****,他将衬衣向手肘位置撸起,露出小半截手臂,他声音平静说,“所以蒋总要按照道上规矩办掉沈筝吗。”
“这怎么好,我到底要给祝总三分薄面。”蒋升平一边说一边看了眼自己腕表,“就用**最常见,道上人比较不耻的方法来解决我们恩怨。两个小时后,祝总进入房间,将沈小姐带走,这笔帐我们一笔勾销。”
他说完后扬起手臂,我还没有反应过来,我两只手臂便被两个精壮男人持住,他们很大力气几乎将我从地面抬起,架住我往房间内拖,我这才明白过来蒋升平口中的规矩是什么,我是怕死,但如果给我痛快至少我不会太崩溃,我最怕这样生不如死,我的嘶吼我的哀嚎我的挣扎被赤。裸裸暴露,我最惨烈的一面昭告天下,成为永远不能抹去的污秽。
我回头看着祝臣舟,那是我有生以来最绝望的眼神,我宁可他不来,那一刻我真的宁可他不在。
我被拖到房间门口,我渐渐哭出声音,蒋升平面含微笑饮一杯清茶,而祝臣舟则端坐在旁边垂眸看地面,却不发出一个字,他在我视线内侧脸越来越模糊,被我不断汹涌出的绝望泪水遮盖,直到那扇门合上,他们一边解着皮带一边朝我围拢过来,我喉咙梗了一块巨石,堵得密不透风,我想哭喊想求救,但到舌尖的话都被脑海定格的祝臣舟漠视神情撞击得四分五裂。
309 拱手相让()
我被一名男人扯住双腿扔向**中央,我还不曾稳住自己从**上爬起来,他便直接压在我身上,另外两个男人按住我双脚,让我动弹不得,头顶的天花板在摇晃,灯光迷蒙,我像是一只待宰的羔羊,没有任何逃离的办法,只能绝望而无助的发出哽咽呜鸣。(。。)
电视仍旧打开,祝臣舟坐在沙发上没有任何反应,蒋升平耐心十足握着茶杯品茗,他们之间的无声无息让我更加压抑恐惧。
男人撕扯着我衣服,他不算狂野,但也力度很大,我用尽全力拼死护住自己裙摆,不被他掀起露出腿间最隐秘的地方,他魁梧精壮的身体压在我身上,我几乎无法呼吸,我一边和他顽抗挣扎一边死死盯住屏幕,祝臣舟将烟蒂撵灭在烟灰缸内,他忽然从沙发上起身,朝这边走来,蒋升平不阻拦不询问,而是饶有兴味盯着他背影,镜头忽然被一片黑掩盖住,我看不到任何东西,接着门便一声巨响被从外面撞开,我来不及越过压在我身上的男人去看是谁,身体便骤然轻松下来,男人一声出乎意料的哀嚎,摔倒在地板,他手臂挥舞的同时撞击在衣柜上,发出惊心动魄的闷响。
我眼泪在这一刻滚下眼眶,我看清了站在**尾的祝臣舟,他衬衣完全撸到手肘上,干脆飒利,正将另外两个冲上去和他厮打的壮汉摔向窗子方向,他很瘦,可对付那样看上去狰狞强悍的打手却游刃有余。
三个人都被他撂倒在地后,祝臣舟走过来将我被剥落到胸口的衣服重新为我穿好,他将我从**上抱起来,我按住腰腹下面的裙摆,让他放下我自己走,我觉得这样姿势非常没有安全感,尤其在我经历了刚才那短暂几分钟的人间炼狱后。
祝臣舟将我放在地上,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确定我身上没有什么痕迹,他才转身先我一步走出房间。
蒋升平慵懒靠在沙发上,她眉目含笑凝视我们,他目光在我身上停留尤为久,那三名壮汉也紧随其后从房间出来,都浑身煞气,似乎等待蒋升平一声令下便和祝臣舟厮打个你死我活,然而蒋升平并没有再继续,而是吩咐他们离开,那三个人颇有些不甘愿,可也不敢违抗指令,便步伐踉跄从一扇门内离开。
蒋升平拍手笑说,“祝总身手好,是南省众所周知,但没有想到竟然到这样干脆利落的程度,颇有我父亲几分气度。”
祝臣舟掸了掸衬衣上褶皱,他将袖口重新放下来,系好纽扣坐在他刚坐过的位置,“不敢和老蒋总媲美,但最起码收拾蒋总手下,我一人绰绰有余。”
蒋升平嗯了一声,“可惜道上规矩并非谁能豁得出去这条性命去打斗,便可以前尘往事一笔勾销,祝总想要带走沈小姐,不舍下一些恐怕很难。”
他说完再次拍了下手掌,门外迅速拥入大批黑衣保镖,我来时根本没发现这栋宅子竟隐藏这么多人,足有几十名,而祝臣舟竟是只身一人前来,蒋升平扫视一圈后说,“祝总再威猛,也未必扛得了这么多人,道上规矩讲究公平,但也有兵不厌诈。我没有要求你不带手下独身过来,祝总过于自信,我也无法降低我的要求。即便祝总天赋异禀,能够将沈小姐从这些人面前带走,可未必还能打得过我,我不及我父亲十分之一,但和我祝总几回合也未必不是对手。而且你我之间恩怨不解,恐怕沈小姐也不能高枕无忧。”
他说罢话锋一转,“当然,沈小姐是否值得祝总舍掉这样庞大的代价,还要祝总自己思量。我可以给祝总三天时间。”
“不用。拿合同。”
祝臣舟干脆果断拒绝蒋升平给出的时间,后者也似乎有些意料之外,他挑了挑眉梢说,“祝总听清楚,我要的是黄街祝总名下全部股份,还有巨文从此退出宏扬占领的市场。”
祝臣舟冷笑回他,“蒋总也这样喜欢将一件事重复多次吗。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这些我都可以给出去,但也希望蒋总信守承诺,不要再将任何心思花费在我妻儿身上。”
蒋升平不置可否,他抬起手臂示意保镖把合约拿来,保镖进入书房很快拿出一份牛皮纸装载的合同,递到祝臣舟面前,他只是看了一眼笑说,“蒋总果然深谋远虑,就知道我一定会妥协到这一步,提前将合约都备好。”
“我只是清楚祝总贵人事多,不如提前备下,如果用得上,也好省去我们等候的时间。”
祝臣舟将纸袋接过,他从里面取出三张合约,他只是非常快速浏览,并没有提出任何疑义,便大笔一挥签下自己名字。
他速度之快我根本来不及反应,我整个人都呆愣在原地,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至死都不会相信祝臣舟为了保护我安全,将我从蒋升平这样人手中救走,舍弃了他一半之多的家财,几乎压垮他半壁江山。
祝臣舟签完后把笔往桌上一丢,他面前摊开的文件在阳光照耀下泛起惨白的亮光,有一丝光圈在舞动。他摆出一个请的手势让蒋升平过目,蒋升平迟疑了一秒伸手把文件攥在指尖,他来回翻阅,到最后一页时,他眯眼盯住祝臣舟签字的角落,他看了几秒钟,似乎在仔细确认什么,他抬起眼眸,对上祝臣舟了无波澜的神色,蒋升平脸上的惊讶和趣味融化为一丝笑容,在唇角深深绽开,“我本想替沈小姐试探祝总对她的情意,不想还得到了这样巨大的意外收获,能够毫不犹豫签下这份合约,看来外界传言风。流多情的祝总,总算对一个女人是不一样的。”
310 却上心头()
蒋升平把签过的协议递给那名保镖,他重新塞入纸袋中,转身进入书房,蒋升平心情格外愉悦,“祝总如此坦率干脆,不愧为商业界佼佼者,我也不喜欢和优柔寡断讨价还价的人共事,觉得非常疲累,如果商场都是祝总这样的人,我想很多事可以省掉诸多麻烦。”
他说着话目光耐人寻味落在我脸上,我始终是呆愣的状态,我到现在还觉得刚才我只是出现了幻觉,祝臣舟并没有签字,我只是太渴望通过某件事来看到他的牺牲,明白我对他的重要性,抚慰我心底怎么都不得平息的躁动和惶恐,然而当我的渴求真切发生时,我又说不出这份感受,我看着他为我舍掉这样庞大的利益,任由蒋升平摆了一道,他那样心高气傲不可一世,终究在这件事上栽得彻彻底底,蒋升平不费一兵一卒,只钳制住了我,便让祝臣舟不得不妥协屈就。
“沈小姐和我的赌注,是我赢了吗。”
我说,“胜之不武,赢得不光明磊落,而是卑鄙无耻。”
“那没有关系。”蒋升平并不计较我对他评价上的用词,“赢取的过程是怎样在别人眼中并不重要,再不光彩也好,唯一耿耿于怀的只有输者,而其他人仍旧高声喝彩,自古英雄不问出处,结局才能体现这个人的成功失败。沈小姐和我也算暂时的盟友,沈小姐这样疏离对我,让我颇有几分伤心。”
他语气内带着一丝无法抑制的笑,猜得出祝臣舟损失的是一大笔常人不敢想象的东西,对于见过大世面并富甲一方的蒋升平也是不小数字,我总算看到什么是真正的高手过招,费尽千军万马才索取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他付出代价和收获的比例很小,他真正得到的无非是过程的惊心动魄,而不费一兵一卒却能够掌控自己最想加持的筹码,付出和收获比例悬殊巨大,这才是真正的赢家。
就相当于一份原材料投入很小的产品,它所占据的比例仅仅是利润的千分之一,相当于它每一份所得的物质等同于净利润,这种产品的市场活跃度不必持续多久,哪怕仅昙花一现,也足够商家赚得盆满钵盈。
我对满脸春风得意的蒋升平说,“据我所知,蒋总父亲这一生虽然也有过许多奸诈手段索取利益的作法,但却不像蒋总这样急功近利。贪多嚼不烂,这不是众所周知的道理吗?”
“我能不能嚼得烂咽得下,我自然有我的把握,谁也不会千方百计得到一个巨大的摊子却无能为力挑起来。我父亲那个时代并没有如此群雄逐鹿,他处在老帮派瓦解衰败、新帮派没有权势成立的夹缝之中,他胆识过人,又累积了极大的人脉底盘,占据天时地利人和,才有了名噪南省的蒋华东大名。换做今天,他大约会和我走一样的路。能降低人力物力的损失,只需要卑鄙一点,又何乐不为。沈小姐借助我的力量得到了答案,怎么看上去并不高兴。”
“我本来也不需要蒋总帮忙,我和臣舟的私人感情,我自己可以验证,蒋总作为外人插手,也没有经过我同意。”
蒋升平叹了声气,“这年头果真好人难做,怪不得我父亲会当一辈子坏人。”
祝臣舟笑得意味深长,“蒋总说得这样好听,如果我真不答应这份条件,你会在刺探后让沈筝平安无事和我离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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