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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帝请吃饭-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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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管事,是的,就是昨晚她……”女孩斟酌了一会措辞,继而道,“昨晚她勾引了大牛二牛两兄弟到小树林,然后他们二人就失踪了。”
焦棠撑圆了眼,一时间又惊又怒。
惊是因为她得知了那两个壮汉今日竟失踪了,怒是这丫头分明信口雌黄。
“勾引”一词如此刺耳,却又成功地颠倒黑白,将焦棠一个受害者,简简单单二个字就变成了加害者。
“把她关起来!”管事是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子,中气十足,大吼一声便如一道惊雷,震耳欲聋。
命令一下,身后的家丁就忙上前来,不问青红皂白地架起焦棠两臂。
“不是我!”焦棠气得全身发抖,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朝着他狠狠瞪着,尽管对方也是怒目圆睁,凶神恶煞,她却是一样不输气势,“昨夜他二人欲加害于我,今日他们得了报应不得好死,竟又让我来顶罪,被折磨被冤枉自始至终都是我一人受害!天理难容!”
她一番话说得极快,一口气儿也没出换,本也没奢求这管事能听得进去,只顾自己一吐为快。
“等等!”那管事回头望她。
焦棠胸膛剧烈起伏,揣测他的当下的用意。
那管事双眼一眯:“天理难容?呵,那你告诉我何为天理!”继而他将眼睛睁得更大,高举起手指着天,好不傲慢,“我就是这里的天理!”
此后又轻蔑地睨着她评论:“死到临头还不知天高地厚。”
焦棠冷笑了一声,心就像是被人挖出抛到湖里,冻得麻木僵硬。
她笑自己太天真,方才竟还以为自己有了一丝昭雪的机会,残酷的事实令她明白,他们既然已经找到此地来将她抓走,就证明这个事情自始至终都本就没有什么调查可言,结局已经注定,他们早就勾结在一起,要将她抓去抵罪。
与焦棠这个外来新人不同,府上死了的家丁资历深,而且这大牛二牛跟管事还沾亲带故,不可能因为如今正值水灾爆发的危急时刻,就可以不管不顾。找来找去,府上最好捏的软柿子,便是这个昨夜才来,就得罪了夫人的焦棠。
小小的府衙,却是利益盘根错节,在场之人,除了焦棠,各自都得了方便。
“那这位管事。”焦棠顿时不怕了,也不怒了。
管事闻声,又望向她。
只见她一张脸苍白如纸,一双眼睛无限放大,仿佛再撑下去眼珠子都能落下,其中目光犀利寒冷如万道铁索将他捆绑,似无形为他设了个禁制,让管事在一瞬间也惊讶于自己为何有些动弹不得。
周围的一切都慢下了脚步,管事见她嘴角竟开始古怪地上扬:“你知道他二人因何而死吗?”
管事微有些愣了,而后又端起架子,一挥手:“带下去!”
钳住他的两人力道竟是有些松,不知是因好奇答案而故意放水,还是他们二人也有了些忌惮。
以至于焦棠这娇弱之躯挣扎了一番,竟勉强站定,语气却是更加阴寒耍骸八亲鞫穸喽耍惶斓郎绷耍忝巧呤笠晃眩苡幸惶旎岵搅怂堑暮蟪荆叶哪忝撬烙诜敲挪恍牛俊�
管事闻言,胸口像是被电蛰到,即刻捏紧了拳头。
这一刻,明明与她相去甚远,他似乎却能从这样一双充满诅咒的双瞳里,瞧见自己的影子。
“你说你是天理,可你敢和真正的天理斗么?”
管事大怒,朝着家丁吼道:“还站着干什么!一个黄毛丫头还把你们吓住了?拖出去关起来,不信弄不死她!”
说完,背过身不再去看。
第156章 再陷囹圄()
身边的小丫头恭维着:“管事大人,您莫要生气,她也就死到临头逞嘴皮子快。要是她都能料事如神,咒什么是什么,那她怎么就没料到自己会落得今儿这种狼狈可笑的模样?”
“哎,你这小丫头说得在理。”管事大人敲了敲她的小脑袋,“说得自己跟天理儿这么熟儿似的,有本事喊天理救自个儿啊!呵,还不是我手心儿里一蝼蚁,轻轻一捏就魂飞魄散!”
“管事大人想通了就好,不必为一个奴才胡言乱语的诅咒扰了好心情。”
“刚夸你机灵呢!你哪儿看出我怕了?我会把她的话放心上?”
“是是是,管事大人。”
“叫什么名儿啊?以前怎么没见过?”
“回管事大人,奴婢叫小翠。已经在府上待了三年了,平日里就负责清扫院子里的叶子,许是在后院做些粗鄙活儿,没这个运气碰到大人,您不认得我很正常。”
“原来如此……那你以后不用干这些了,我回头吩咐一下,你就到前院的花圃打理花草吧。”
小翠眉开眼笑,赶紧地跪下来连连道谢,头都要磕破了。
正可谓踩着别人往上爬,也不怕今后会遭殃。
焦棠未从昨夜的惊恐中走出来,就又遭人陷害,上一秒还在想,打也打了、骂也骂了,估计也不会再有什么麻烦了,安心养伤好了,不曾想这下一秒就来人给她扣上了屎盆子,要让她给加害于自己的人陪葬。先不论这一来二去地陷入麻烦折磨得她身心俱疲,为那二人丢掉性命才叫真的不值当!非但不值,还可笑!
想到如今那脑满肠肥的管事也许还在暗地里耻笑着说,他那两个侄儿生前没尝到鲜,把她弄死了给送下去也能让他二人满足满足,她便突然有些又急又气,消极了一阵又不甘心于此。
在恐惧中过了一整天,焦棠除了颗米未进,滴水未沾以外,并没遭到任何私刑,这让她不免在想,那个管事仅是简单地想将她饿死不成?
当天夜里,焦棠半睡半醒之际,隐约听见有阵阵敲窗声。
“焦棠,焦棠……”
这声音跟小兰很相似。
焦棠爬起来,攀上草垛,往窗户外探去。
“焦棠,你没吃饭吧,喏,给你个馒头,快垫垫。”说罢,便将馒头从钉死的木板缝隙里塞了进来。
焦棠接过馒头,半天没有发话。
小兰又道:“我给你送了药就叫我家小姐起床去了,不知道他们竟然……”
“事已至此,就算你当时在场,也改变不了任何结果,我又不怪你,你自责干嘛。”心里却也极度不是滋味,拿起馒头就开始啃。
还没开始咀嚼,门锁就被人打开了。
焦棠将还没咬下一口的馒头藏在了身后。
见到来人,却是呆了。
“呵,你看起来还挺有精神嘛,站这么高。”烟黎举着一精致的圆扇掩面而笑。
焦棠万分错愕,一时间想破了脑袋也不知为何会见到这个不可一世的相府长女。
她定了定心神,冷言道:“不知烟黎大小姐到这粗陋之处有何贵干。”
“许久不见,架子越来越大了,说得这柴房像是你家,我来不得似的。”她说完,一阵微风卷起柴房的尘土,将她呛得连连娇咳了几声。
“当然,柴房也是你家的,但如今那你要弄清楚,我可没想要留在这里,而是您的家丁非要把我关在这儿的。”焦棠踩着草垛滑了下来,走到烟黎跟前,在她面前大力拍了拍手上的草屑灰尘。
灰尘纷纷扬扬地四散开来,一星半点钻进她娇气的鼻子,就弄得她痒得大打了好几个喷嚏。
“你不要欺人太甚!”旁边的小葵开始为自家主子争气了。
“我只求烟黎小姐快些把我这个欺人太甚的给赶出去。”她向后斜靠在了草垛上,偏着头面无表情地等她发话,但似有根本不屑听她发话。
烟黎瞧她这沦为阶下囚还有如此嚣张气焰,甚至还压过了自己,不禁恨得牙根痒痒,气愤了一阵,又开始笑。
并非是想要故作轻松来掩饰愤怒,而是她确实觉得可笑:“你也就死到临头才敢如此胆大包天,放在平常你敢么?呵,说到底都是些贪生怕死的,何必装出一副很有骨气的样子。若我说你用不着死,你还有勇气像刚才那样对我那般态度吗?”
焦棠闻言,立刻望向了她,眼神中的冷峭淡去,带上了一丝光亮,在一瞬间不经意流露出急切的探寻。
“瞧,你这就动摇了,看来我所想的确实没错。”烟黎讽刺地笑了两声。
焦棠明白过来,原来这仅是为羞辱她而设的一个小计谋,当下便垮下脸,“你这样有意思吗?深更半夜来柴房就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恶趣味?如果你想看笑话,那好,你成功让我希望落空万般沮丧,行了吧!没什么事情我就不陪你玩了。”
只有置生死于度外的人才能在精神上刀枪不入,她原本也想如此,身陷囹圄却不想输了自己的尊严,可焦棠只怪自己意志力不够坚定,竟对烟黎抱了一丝希望,才落得被她如此奚落的地步。
“你难不成还指望着你那朋友,我的废材妹妹?算了吧,她连自己都顾不呢。”
“你什么意思?”焦棠觉得她这话里有话。
“没什么意思。”说罢,烟黎朝外吩咐了一声,“你们两个,把她绑了,送我房里。”
“大小姐,这……管事说……”其中一个呆头呆脑的为难地解释。
烟黎狠狠剜了他一眼,历声道:“我在府上难道连句话都说不上了么!到底是我欧阳家付给你工钱还是他李管事!”
另一个精明一点的赶紧推了推那个木讷的,继而朝烟黎阿谀奉承,“是的,大小姐您稍等。”
烟黎嫌弃地啐道:“别对我笑得这么猥琐,真要恶心死我!”
末了,便姿态优雅地款款离去。
焦棠这下更摸不着头脑了,眼瞅着门口二人降低了正重心作猎捕状,相视而望,正用眼神商量着对策要抓她。
她想自己从昨日到现在被抓过多少次了,每次她都有认真地逃,可哪一次她没有羊入虎口?如今她这身子骨更是经不起折腾了,于是便就没作无谓的反抗,大义凛然决心赴死:“来吧,捆吧,我不为难你们。”
两家丁瞅着她伸出的双手,甚是惊疑不定。
“你们要是怕了,那我可就跑了。”焦棠见他俩这般防备着自己,当下还真有了要逃跑的念头。
可巧,她才刚怀着侥幸的想法往前倾了倾预备跑,那两个少年又冲了过将她拦下,粗鲁地将绳子三下五下套在了她手上。
“你们就不能温和点?”她疼得呲牙咧嘴,各射去一个眼刀。
“我们温和你不就跑了么!”牵着绳头的木讷呆子朝她恶狠狠地叫嚣。
“那我不跑的时候也没见你们这样厉害啊!”她瞪着眼回呛。
那呆子被她这么一吓唬,连忙就蔫了。
“好了好了!还嫌事情闹得不够大啊,赶快把她给大小姐送去呗!否则待会儿又要挨骂。”
瘦子话一出,那胖子就连连附和:“力哥说得对,小三子脑子不好使,还要仰仗力哥多照应。”
第157章 地牢()
瘦子:“哈哈,这个都好商量,哥哥我又不是……”
焦棠倚在旁边听他们啰啰嗦嗦半天,话里内容是东南西北地乱扯,听得她都不耐烦了,忙叫停催促一番,两人才为“同行间的商业互吹”画上句号,带着她一路穿行抵达了烟黎的房间。
当这二人将她推进屋子时,烟黎意料之中地对她身边的两个家丁劈头盖脸一顿挖苦,言语极尽的尖酸刻薄,窘得二人是面红耳赤抬不起头来。
“好了,你们走吧。”说罢,她玉手一弯理了理鬓角,而后翘起兰花指悠然地拈起茶盖,将面上的茶沫子赶了赶,姿态是万分地矫揉造作,看得焦棠想吐,身边二人却是觉得一辈子都没见过如此赏心悦目的画面,眼睛直勾勾地望着那洁白细腻的皓腕,一个劲儿地咽口水。
烟黎将茶盖沿儿在水面上来回地划来划去,许久没有端起来喝上一口,看样子并无喝茶之意,也不知道她这是嫌这茶不好,还是在人前搔首弄姿。
焦棠赶紧用胳膊肘撞了撞瘦子,递了个眼神。
瘦子才猛然惊醒,拉着鼻血即将流下来的胖子匆匆走掉了。
“小姐。”小葵面上带着一丝极有深意的笑。
烟黎与她相视而笑,“看来药效极好,不过还要多试试。”
什么药效?难道这烟黎给方才那一胖一瘦两小子下药了么?焦棠不禁扭头望向身后的两人,却早不见他们影子。
“看什么看!有你什么事儿!”身后传来小葵尖锐的怒喝。
焦棠一股邪火冲上脑,望着眼前这盛气凌人的小丫头,真想锤爆她的头,可对上烟黎那似笑非笑的阴森眼神后,这邪火就这样冷却了下去。
对峙一两秒,焦棠正欲发问,便见烟黎微微一抬手,手心便牵扯出一条暗红色的绵长光芒,如游蛇一般飞快地蹿了过来,绕着她的身体盘旋而上。
焦棠本就已经被束缚着手脚,纵使已经被吓得满心颤抖,也只能眼睁睁看那家伙往自己身上爬。
没过一会,烟黎将手翻转一收,那缠了焦棠好几圈儿的光绳也猛然收紧。
焦棠诧异地望向烟黎,不知她这多加一层束缚的用意为何。
“难道你还怕我跑了不成?”
“这倒不是,就是怕你等会受不了会乱扑腾。”
焦棠闻言,脑子登时一蒙,不由自主地开始隐隐害怕起来。
不等她回过神来,小葵就推着她走进了里屋。
焦棠环顾四周,见烟黎卧房一派清冷昏暗,比起青漪的房间都简陋了好几倍。
洗得发白的帐子、简单粗鄙的案台、粗糙的水泥地板、破旧漏风的窗户……她一个住惯了琼楼玉宇的挑剔千金,怎能忍受住在如此简陋的压抑的房间里?
焦棠不相信这烟黎突然转性,开始摒弃物质追求精神,正想不明白,却见小葵转了转案台上的烛盏,伴随着一阵沉闷的声响,墙面向后退去,现出一条暗道。
焦棠恍然大悟,就说这烟黎怎会选了这间,原来是冲着这房里的暗室。
小葵点燃了一根蜡烛,照亮了前面的路。
这时,焦棠发现此地还相当地不简单。
从入口往里走二十步左右,右拐便能见到一坡向下延伸的梯子。
因为环境十分幽暗,小葵手中的烛火微弱,到焦棠这边儿就连路都照不太清,更别提去观察周围的情况。
估摸着走了近一百步,才终于落到了平地上,一颗悬着的心也踏实了不少。
“你待在这别动。”小葵吩咐一句,便去点亮四壁烛台。
不一会,亮光便盛满了整个密室。
焦棠四下望去,发现所在之地面积不大,近七八十平方米,但地面距天花板的距离却有些夸张,粗略望去,估计得有二十米不止。
不知是不是沉于地下的缘故,四周阴风瑟瑟,令焦棠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若不是中间一只青铜炼丹炉,以及天花板上方那一处极小的通风口,此地当与森森古墓别无二致。
“你们带我来这里干嘛。”焦棠手心已经开始冒冷汗了。
姑且可将此称为“地牢”,这地牢四面都是墙,除了梯子上方的门以外,唯一的出口便是头顶上那小窗口,可前者有烟黎小葵把守,定是斗不过她二人。
但那窗口离自己又太远,除非她长了翅膀,还有能掰断铁栏的神力,否则一切免谈。
可以说后者难度较前者更甚。
她如今陷入这孤立无援的困境,凭自己这冥界小白的资历,不要说披荆斩棘地杀条血路,就连通风报信搬救兵的能力也没有。这下烟黎将她藏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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