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射雕之逆天完颜康-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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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安全了,我的侍卫很谨慎,地上绝不会有装死的。我穿着一身雪白的长衫,摇着折扇,施施然地去看望蜀王,他差一点称王才四十一天就玩完了。
吴曦现在的样子可不雅观,只着内衣,“露顶徒跣”,手里拿了卷黄绢,坐在太师椅上发呆。
明教教主见我来了,拱拱手,带人退了出去,让我和吴曦两人好说话。
我凑近一看,里面有一句“惟干戈,省厥躬,既昧圣贤之戒,虽犬马识其主,乃甘夷虏之臣,邦有常刑,罪在不赦”。
我一看就笑起来,“讨逆诏书?呀呀呀,宋国无人了吗?诏书都不文雅通顺,还不如我的水平呢。怎么写的,现在是我国承认蜀国为独立的国家,倒是大定之前,宋国为我国的臣属,照这诏书的说法,宋高宗才罪在不赦,把他尸体挖出来挫骨扬灰吗?嘻嘻……哈哈……”我越想越好笑,越笑越大声。
吴曦轻声叹道:“这是假的。”
“嗯?”
吴曦指给我看末尾的朱记,“这是合江仓印。我看了外面那些人,装成宋使的那个,就是监兴州合江仓的杨巨源,我认得。”
我又不认得,跟我说这个干什么。合江仓?嗯,就是建在略阳的那个粮仓。我随口应道:“哦,蜀王认得领头的吗?诛他九族。”
吴曦点头道:“认得,那是兴州正将李好义。”
我笑道:“宋国的正将有多少部下?他只带了不足百人来,可见蜀王对军队的控制力还是很强,我之前失言,还望蜀王海涵。”
吴曦嘴角泛起苦笑,“小王爷不要安慰我了,我这儿本有卫士千人,居然无一人抵抗,让他们直趋而入,还是靠小王爷相救,吴某才能得保首领。”
“蜀王客气了,那些反贼来此,也不会放过我的,我只是自保,再说明教教主可不是我能请动的。”我谦虚了一句,道:“蜀王的属下,想必还没得到消息呗,要现在就派人去通知他们捉拿反贼同党吗?”
吴曦急道:“不,现在不要去,我……唉,我不知道谁可信。那个李好义,他一直重复一句话,好像,安丙他……”
我道:“那人说的‘安长史’?我也听到了,我刚才来时,还有个反贼没死,说什么‘惜朝廷不信安长史之言,早杀’……,咳咳,嗯,他的意思就是说那个什么安长史,早就向朝廷上奏说你会不做宋臣。这家伙到底什么人啊?”
吴曦目光茫然,恍惚地道:“安丙,本是随军转运使,我任命他为丞相长史。他怎么会叛我呢?怎么能叛我呢?小王爷,你知道吗,钱巩之说他梦见我祷神祠,用银杯为珓,刚掷到地上,有神仙忽然起立道:‘公何疑?公何疑?政事已分付安子文了。’又说:‘安子文有才,足能办此。’子文,即安丙别字啊。我信他用他,他怎么可以反而害我?”
我算是见识到古人的迷信程度了,难怪造反的都要假托天命,赵王还到处宣扬我是破军星命格。我问过一个茅山道士,感觉真是有可能,破军星入命宫的特征:个性独特、自傲,独断专行,自以为是;好物欲享乐,好吃零食,好捕禽猎兽;不重礼仪,不愿意臣服于人受人管束,喜怒无常;好恶分明,是天生的顽固分子,典型的个人主义者,大多属自私自利、心胸狭隘、奸滑狡狯之辈;性刚寡和争强,人际关系不佳,又最喜欢凑热闹;具有破坏性,喜欢以武力解决问题,不成人之美,善助人为恶,施恩反怨,对人处世大多怀有敌意,对亲人无仁义,难以相处融洽,甚至六亲冰炭,与友人亦常反目,一生容易与人结怨;闲不住,颇有开创精神和强烈的侥幸心理,好冒险投机……太像我了,这个什么命格相术,没准真有道理,不是有很多很多昔日以为的谬论,后来都证明其实是正确的吗?比如说非欧几何。看看,我的命星就主“六亲冰炭”,难怪我跟包氏就是合不来,那以后我就死心了,再不去想修复和包氏的关系。
我好笑道:“蜀王,这你还想不通吗?肯定是那安子文早就有心害你,才收买姓钱的那么说,就是为了取得蜀王的信任以行谋刺之事。那个那个,刚被你赶走的杨辅,不也很久很久以前就诬蔑你,到处说你会反吗?哈,我们又发现了两个反贼,安子文和那姓钱的,蜀王你再好好想想,还有谁?”
吴曦摇摇头,以手撑额,一脸落寞之色。
我叹道:“真让纲大人料中了,有太多的原宋臣妄想借蜀王立奇功。蜀王现在可明白了吗?我一个皇孙来此,为的是让蜀王身边有可靠的侍卫。纲大人进驻仙人关,什么也没做吧?仙人关不是目的,我们不想要你的地盘,所谓关外四州,都贫瘠得很,我国兵力有限,能守住的地盘有限,当然是要宋国割京湖淮浙的膏腴之地了。蜀王休息够了,就下令顺藤摸瓜吧,清除乱党。我明天就要回国了,我一回到纲大人那,仙人关就会撤兵,而三个月内,蜀王定购的战马就会送来。这几日,蒙蜀王殷勤招待,在下明记于心。”等我回去了,仙人关会不会撤兵,就看纲大人的心情了。
吴曦闻言,大惊失色,默思一会,站起一揖到地,语气诚恳地道:“是曦以小人之心妒君子之腹了。请小王爷有以教我。”
我还礼道:“蜀王请起,我是小辈,这可折煞我了。我临行前,纲大人确有嘱咐,他建议蜀王先用明教。”
吴曦疑惑道:“明教?我听说过,他们不是主要势力在江浙一带吗?难道已经投效大金了?他们有什么用,两湖四川势力大的帮派是铁掌帮,总堂在辰州泸溪的铁掌山上,帮主裘千仞是天下有数的高手,小王爷,你是不是听错了?”
我愣了一下,忍不住大笑起来,吴曦的脸色难看起来,我不好再笑,勉强平稳地开口道:“蜀王好度量,铁掌帮既然在四川势力很大,你也敢用啊?不怕他们架空你?蜀王你真是太,太,唉,你好像完全不懂人心险恶诶,一定是吴家家风太好,兄友弟恭,和睦融洽,我国才传了六帝,两个皇帝被弑了,还总有人谋反被诛,所以我相信人性本恶。”看到吴曦多云转晴了,我接着道,“明教,是外来帮派,在此没有根基,必须依附你,这才好放心使用嘛,反正你只是要找几个江湖高手做侍卫。没事没事,衣教主是干大事的,他不想出名而已,其实他的武功很不错,不会比裘千仞差。”
吴曦道:“就这样?这个,纲大人难道没有说怎么整编军队吗?那个李好义,唉,现在我可不敢相信他们了。”
我道:“说了呀,很简单,就是奉明教为国教,把明教弟子安插进军中。”
安插?吴曦立时想到:自己的部下装备精良,训练有素,跟金国几次作战的失败,都是因为意志不强,死点人就崩溃了,明教弟子悍不畏死,有他们在军队里,正可以有效地带动其他人,而且他们都武功高强,可以威慑那些心怀异志者。江湖人,懂得怎么打仗吗?只要主将还是任用我的心腹,想来也不会有什么兵权旁落。而奉明教为国教?反正自己也没有什么信仰,若能让明教弟子为自己效死力,可以。
得金国皇孙一言点醒,吴曦开始从“人性本恶”的大前提下考虑问题,只觉思路清晰,脉络分明:如小王爷所说,明教在此没有什么根基,倒也无须担心什么。那是一个教派,一旦立为国教,必然会迅速传播开来,那么,自己该把几个儿子都送进去担个职位,干脆把这个教派变成我吴家的好了。还有,他们的势力必会越来越大,以后我可不能再拿明教教主当侍卫用,四川还有什么江湖门派?唐门,青城派,我得快些去笼络他们,招他们的弟子当侍卫。而铁掌帮,正好让他们和明教鹬蚌相争,这叫什么,对了,“两用”,他们争着立功,我这个蜀王才当得稳啊。“主有术,两用不为患;无术,两用则争事而外市,一则*而劫弑。”怪事,从前我读《韩非子》时,怎么没觉得他讲的这么有道理呢?
我见吴曦眼神变幻,知道他已想通了,毕竟是世家子,也在官场混迹这么多年了,他只需摆正位置。我好心地提醒道:“蜀王,据我们所知,明教还有个琅環明王,是个一流的谋士,有机会,蜀王不妨放低身架求贤。”
当我回到纲大人那时,赵王的信在等着我了,里面说丘处机去信了,他要和马钰、王处一来中都考较我的武功进境。父王已经回京了?死丘处机,不就是要揭开我的身世嘛,催命鬼,我回去了。
57第四十七章 同仇敌忾()
眼见三月廿四的约会将近,江南七怪带着徒弟郭靖,启程去江南嘉兴府醉仙楼,要让徒弟和丘处机的弟子杨康比武,结束这场长达十八年的赌约。
这日到得金国临潢府路庆州。要入城的人很多,城门口排着队,全金发闲着没事,东张西望,看到墙上贴了张寻人告示,那人面貌好熟啊,再一看,姓段?这不就是段天德吗?“大哥,是段天德啊,有人贴告示找段天德。”
朱聪凑过念道:“‘此人欠余一千两不还,就此消失,知其下落者请往倚红阁寻燕无痕,酬谢纹银一百两。’有趣有趣,大哥,咱们去看看吧。”
一行人到得倚红阁。这自然是家青楼,全城最好的,白天还算清静,韩小莹跟着义兄们,依然尴尬。不像朱聪猜的,那燕无痕并非这的老板,而是客人,一个年轻人,来做生意,十天前到的,带着他弟弟,一直就住在倚红阁。
燕无痕肯定出手大方,龟奴得了他不少好处,朱聪刚言明来意,就有人抢着要领他们前去,另一个,眼珠一转,抢着先去报信了。
五怪和郭靖刚到玉竹院,院门已开,一个锦衣年轻人躬身行礼道:“在下就是燕无痕,飞燕门门下。久仰江南七侠的侠名,奈何七侠皆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晚辈福薄,不得一睹真容,今日有幸相见,足慰平生之愿。”肃手迎客,“诸位前辈请进,容晚辈一尽地主之谊。”
江南七怪久居蒙古,难得武林里还有人记得他们,说话如此客气,礼数如此周到,个个心怀大畅,又是当着初入江湖的唯一弟子的面,倍有面子。对方这个飞燕门是当年浪子燕青传下来的,虽然是个小门派,名声倒也不错,嘿,说起来,郭靖他祖上郭盛,和燕青都是梁山泊好汉呢。
众人进了屋子落坐,柯镇恶开口,介绍了己方六人,也很是称赞了飞燕门主景连瑜一番,气氛融洽地很。
郭靖性急,待他们的互道仰慕告一段落,立即插嘴问道:“燕公子,我们在城门口看到你贴的告示,你是在找段天德吗?”
燕无痕闻言是又惊又喜,“你说那人叫段天德?你认得他是吗?他在哪?”
朱聪一摆扇子,止住想开口的郭靖,道:“燕公子好大方,连对方的名字都不知道,就借出一千两?”
燕无痕神色惨然,站起团团一揖,“七侠侠名素著,晚辈不敢隐瞒,晚辈实是和那人有不共戴天之仇,那人,那人害死了我们全村人,晚辈当时六岁,出去玩耍,才幸免于难,我认得他的样子,曾经听人叫他,才知道他姓段,却不知道他到底叫什么名字。晚辈在告示上那么写,是怕看到告示的是他的亲朋好友,不愿相告。我只说要讨债,那么他的亲戚、仆役、邻居看到,就不会不想白得一成好处。”
郭靖听得心有戚戚焉,忍不住道:“我也是跟他有仇,他杀了我爹爹。”
燕无痕眉锋挑起,“哦?郭兄弟,到底怎么回事,你可能详细说说吗?”
郭靖便说了一遍从母亲那听来的牛家村惨剧,燕无痕听完,缓缓道:“郭兄弟,你这是十八年前的事,我那个村子是在山东,是十七年前,看来,这段天德是被尊师追索,一路逃命,才到了我们村,难怪那时他又有伤又有病,发烧烧得昏迷呢。”
朱聪道:“这就怪了,那段天德既然都要没命了,怎么还害了你们全村人呢?”
燕无痕脸色变了变,还是答道:“欧阳大娘心肠好,见他昏倒在村外,救了他回来,给他治病治伤。想不到他好了以后,竟然恩将仇报,向官府诬告我们造反,带了金兵来,那天,妈带我跟恪弟出去玩,嗯,恪弟姓欧阳,就是欧阳大娘的儿子,我们回来时,远远就看到村子里起火了,我们躲在外面的灌木丛里,看到他带着金兵毁了我们的村子,后来,领头的金将不耐烦,对他说,‘姓段的,你耍我们啊?’我就记住了这个人姓段。”他握着椅子扶手的手用力地青筋突出,足见其内心的痛苦和愤慨,顿了顿,才接着道:“他回答说‘段某也是带过兵的,知道谎报军情是死罪,绝不敢欺骗将军。’然后,他就折磨欧阳大娘,大娘什么都没说,”嘴角露出一丝凄惨的笑容,“后来,妈带我们去找爹,恪弟路上生了病,拜了个师父,跟他走了,直到前些日子才来找我,至于我自己,后来我爹、妈都死了,我就进了飞燕门。”
郭靖同情地道:“你好惨啊,我还有妈妈,你爹爹妈妈却都没了。”
朱聪摆摆手,道:“燕公子,那些金兵其实是要抓你,是吗?”
燕无痕默然半晌,方点头道:“是,全村人都是受我连累,我才是害死他们的罪魁祸首,我找那段天德,只不过是推脱责任,我总想,杀了这个告密者,也就能安慰他们的在天之灵了。”
朱聪笑笑,没有再问下去。知道他受金国通缉就行了,跟金国作对,就是朋友,至于为什么,重要吗?
燕无痕见朱聪不再追问,松了口气,又道:“你们肯定那段天德是宋国武官?唉,我从前想差了,一直当他是金将,还曾花钱找人去兵部查,找不到这样的人,无奈之下,才每到一地都在城门口贴寻人告示。知道他是宋将就简单了,我正要南下,到时去宋国兵部查查就行,一定能找到他。”
郭靖怀疑地道:“就这么简单?”
燕无痕甚奇,“对啊,就这么简单。郭兄弟,你怎么了?”
郭靖张了张口,见五位师父脸色不好,终究没有说话。
江南七怪的脸色怎么可能好?十八年了,他们一直追索不到的滑溜泥鳅段天德,在眼前这小子的口中,是可以马上翻出来的。自己等人身为江湖人,从来没有想过官府,却又不得不承认这小子的方法确实是最好最快最简单的。徒弟的表现,分明是怀疑自己等人对找他的杀父仇人一事不尽心,偏偏他没说出口,难道我们还能主动解释?那还不越描越黑?这姓燕的小子,别是故意的,报刚才老二步步进逼之仇吧?
一时冷场,人人端起茶盏品茶。
燕无痕试图调节气氛,问道:“不知诸位前辈这是去哪啊?敝门可有荣幸请得侠驾莅临?”
柯镇恶粗声粗气地道:“我们准备回老家嘉兴呢,江湖上有燕少侠这样的少年俊杰,哪里还有我们这些老不死的份。”
燕无痕皱眉道:“柯大侠过奖,晚辈试图贿赂官员,翻查履历,确是犯了国法,但我等江湖人的所作所为,有几样是合法的?国法是拿来禁锢平民百姓的,你在乎吗?我在乎吗?家师十多年前曾和令兄飞天神龙大侠并肩战斗,围剿黑风双煞,他素来敬佩七侠,常和我们这些弟子提起,若能再见到七侠,必然欣喜雀跃。我们飞燕门在山东,前辈要回嘉兴,正好顺路啊,不可以去敝门盘桓一两天吗?”
柯镇恶想起死了的兄长,心中一酸,何况燕无痕已赔了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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