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避君三尺-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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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里充盈着笑意。
“你会有这么好心?”我毫不留情地打击道,“你究竟把他怎样了,他现在何处?”
看着君墨宸冷下来的眼睛,我忽然有一种报复的快感。
他重重将筷子拍在桌上,一脸怒色,手上青筋暴起,拳头握得死紧,指关节阵阵发白,我看得出他在极力压制情绪。
不消片刻,他又重新拿起筷子心平气和道,“我那日并不是存心为难,只是他手上沾满了我宸国将士的鲜血,众目睽睽之下我别无它法。”
“别无他法?”我嘲弄地笑出声来,这天下都是他的了,又何必把自己形容的那样为难?
更何况,双手沾满鲜血的人是他吧,若不是他发动这场战争,又哪来那么多无辜性命奔赴黄泉?如今却想将这罪责统统归于他人,天下哪有这样便宜的事。
“公雅……”他忽然喃喃唤我的小字,我身子一颤,微微僵住。
“公雅,我并非不愿做一个纯净的人,只是,这样的念想对我来说太难了……”他的声音低沉,令人心中为之一颤。
我震惊地望向他,情不自禁的脱口而出,“临渊哥哥?”
我的小字连严奕如兰都不知的,可我独独告诉了一个人——便是临渊。
难不成便是君墨宸吗?
那时母妃才仙逝一年不到,嬷嬷尚在,如兰也还是垂髫小儿,我也不过十岁孩童,淩国尚且昌盛繁荣。
那日,是我的生辰,我比平日都更加思念母妃,独自躲到宫中的静初池隐在一处幽秘的池畔抹眼泪,身侧忽然递来一方巾帕。
我茫然地抬起泪眼,便见得树叶里细碎的阳光笼罩着他,仿若嫡仙一般,他那时还有干净纯粹的笑容,不像现在,掺杂了太多东西。
他告诉我母妃并未离去,她活在我的心里,可以是星辰,是阳光,她无时无刻不在我身边。
我看着落入他眼睛里的光芒忽然就笑出声来,我说,“小哥哥,你是谁?怎么我从来没见过你?”
他说,“我呀,是你母妃派来照顾你的。”
我欣喜道,“你是神仙对吗?”
他笑起来,“我是临渊。”
自那以后我与他想处甚好,我告诉他,母妃希望我成为优雅端庄的女子,故而她总在无人时唤我公雅,那是我自母妃殁逝后第一次提起这个名字。
他日日会来陪我一会,或是聊天或是让仆从们扎个秋千给我,玩的好不尽兴。
后来,有一日他告诉我,“他要回去了。”
我扬起脑袋问他,“回去?回哪里去?”
“回到属于我的地方去。”小小的他眼睛里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公雅,从今以后也许我们再也见不到了。”
我才终于害怕起来,“你……我不许你走。”
他轻轻摇头,“你长大了,便不能像小孩子一样来考虑事情了,我们注定走不到一起去。”
我心中恼怒,含着满框的眼泪用了力气推他一把,愤恨跑开,后来,便再未见过他了。
他眼睛里的欣喜之色密集起来,“你还记得……”
可我却觉得冷,很冷,明明是春日正午阳光明媚,却仿佛置身寒冬腊月。
我倒宁愿此时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怎么昔日那个温润如玉的临渊哥哥竟成了今日这个双手沾满鲜血的帝王呢?
记得后来,他又来过一次淩国,只是面部已全部长开,那一层稚嫩已全部退到了这张脸的边缘,凌厉锋毅,全然没有了儿时的温润模样,那时他还只是宸国丰神俊朗的离王。
再次在上林苑中偶遇,我只当他是父皇的贵客,轻福了礼便要离开,他却忽然出言挑逗,“腰身窈窕,面若桃花,倒是有点味道。”
我转过身来看他,以为遇到了登徒子,厉声斥道,“还望公子言语自重。”
他忽然靠近我,神色戏谑,“不知姑娘可曾婚配?家父正好要为在下选聘婚事,我瞧着你倒是不错。”,
被一个陌生男子如此说,我一时恼羞成怒,狠狠推开他,却忘了我们紧邻池畔,他未及防备,被我这大力一推,一个收势不住便跌进了水里。
我从未想过这样一个人会是临渊。
他在我面前展开手掌,手心里赫然出现的便是那支木槿花开步摇,在阳光折射下发出细碎光芒。
我反应过来,我究竟在纠结什么,他如今是我的亡国仇敌,从他攻入皇都那刻起,那个温润的临渊小哥哥便永远死在了公雅的笑容里。
如今,我是淩倾颜,挂念的也只有奕郎一人而已。
我伸手去拿,君墨宸却忽然收回了手,神情戏谑,“我可没说要还给你,只是让你知晓他完好无损。”
明明是应该讨厌的面孔,我却生生看出了一丝落寞。
忽然他一把抓住我的手,我吃痛得叫出声,抬头看他,才发现手中的小剪刀暴露在日光下,明晃晃地,刺痛眼睛。
我下意识缩了缩手,却抽不出分毫,心里莫名地一丝慌张。
“这是什么?”他的声音寒冷,仿若来自极地苦寒,“你竟这样防备我,呵……”
他自嘲地笑起来,神情落寞,“原是我太多事了些,竟然会顾忌你的感受,如今可不是自取其辱了吗?”
我看着他眼中流露出的疼痛,竟有丝丝缕缕的难过漫上心头。
“淩倾颜,你的心是石头做的。”他狠狠摔开我的手臂,“你用膳罢,我还有事,这便走了。”
我愣愣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殿门拐角处,身体还是僵直的。
脑中忽然想起他说的话。
“我可没说要还给你,只是让你知晓他完好无损。”
似乎话里有话,他没有伤害严奕,今日应是要来告诉我严奕平安无事。
我松了口气,跌坐在地上,只要他没事,那见与不见都不要紧。
我咬紧下唇,抬头再看向殿外时,早已没有了君墨宸的身影。
公雅!临渊!
呵……
原本身子便弱,忧思半日,到夜时竟然昏昏沉沉地发起烧来。
身体说是火炉也不为过,头脑昏昏沉沉,一直昏睡着,迷迷糊糊连是什么时辰了都不清楚。
只觉得浑身热的很,嗓子里像烧着了一把火,干燥灼热,头疼难忍。
梦里依稀还是那日,宸国兵临城下,淩国皇城岌岌可危,他奉命守住皇城。临出发前他站在长乐宫殿门前,一身铠甲熠熠生辉,长眉斜飞入鬓,一双薄唇微抿成锐利的弧度。
我的奕郎,他那样好看。
我默默地描画他的眉,他的鼻,他的眼睑唇角,然后深刻心间。
我心知,这一仗绝无必胜的把握——淩国只有三千士兵守城,而宸国十万大军黑云压城。
也许这一别便是再不能见到了,他本来已走出好远,却又猛然回来将我揽进怀里,那样紧,仿佛要把我揉进他的身体里去,仿佛用尽了平生的力气。
那样不舍,又那样难过。
第五章 思君不见倍思君()
“倾颜,如若……如若城守不住了,你就快些逃出去。”他俯在我颈间,口中喷出热热的气。
我忽然就泪水盈眶,满目迷蒙。
只听得他又道,“我会尽力拖住他们攻入皇城,倾颜,你一定要活下去。”他的手紧紧得在我肩膀上按了一按。
我倔强地摇头,“奕郎,我不会丢下你。”
手指滑进他的手掌与他十指相扣,我说,“奕郎,惟愿生不能同衾,死同穴。”
他瞳孔幽深,紧紧地盯着我,“你……”
“我一定会与你在一起。”我打断他,注视着他的眸子里满是坚定。
他知我的倔强,叹口气再次拥我入怀。
他说,“倾颜,打完这仗,我就去求皇上赐婚,你等我,我只要你做我的妻。”
我不停地点头。
这条命我从来由不得自己,这次终于可以由我任性一回了。
……
我这是死了吗?怎么这些梦境都如此清晰?
强撑着睁开眼睛看到的却是一个宽阔的背影,长身玉立站在榻前,与梦里的那个身影分分合合,辩不清真假。
半梦半醒间,我喃喃道,“奕郎,你来了……”却是委屈的声音都哽咽起来,这几日的担惊受怕,倔强隐忍,一瞬都轻松了许多。
那人回过头来,待我看清却是君墨宸焦急的脸,额角上还有细密的汗珠。
我闭了闭眼,怎么会?
他不是该巴不得我死了才好吗?怎么还会有那样焦急的神情?
一定是我还没醒。
才要闭上眼睛,只听得君墨宸道,“把她扶起来。”
接着便是如兰熟悉的气息接近,皮肤相触,那么真实,我又努力睁开眼来,眼皮沉重地即刻便要耷拉下来一般。
“姐姐……”如兰一见我睁开眼睛,便啼哭出声,眼泪滴个不停,像那春日里的雨水,连绵不绝。
我无力说话,只轻轻握了握如兰扶在我胳膊上的手,才转眼看着一边的君墨宸。
他端着药碗立在榻前,一脸平静。
难道先前真是我的错觉?
君墨宸道,“既然你醒了,那便省事许多了。”他将药碗往前一送,语气清冷,“喝完。”
我伸手去接,却在君墨宸松手的刹那,也倏忽收回了手指,药碗没了托力,直直摔在地上。
碎瓷逬裂,药汁飞溅。
我是故意的。
君墨宸的眸子暗了暗,随即却转身对身后的侍女道,“多端几碗,姑娘一朝醒来,想必身体还极是乏力。”
他给我找了一个很好的托辞。
我淡淡扬起嘴角,不言不语,却在侍女端来下一碗药时扬手拂掉。
一地药汁。
侍药的宫女慌忙跪了一地。
做这些的时候我安静地看着君墨宸,嘴角微微扬起,尽管手掌已是在榻上越撑越紧,身体乏力的厉害。
君墨宸一脸平静道,“再换一碗过来。”
平静得令我觉得我竟是任性的小女孩儿,而他,一味纵容,这样想着,手上却仍是未停。
结果还是一样,我照旧拂到地上。
再上,再拂。
拂到第一十二碗时已是气喘吁吁,再撑不住了,君墨宸气定神闲道,“这便撑不住了,药可还多着呢。”
我跌在榻上,脑中昏沉,心里虽然气极,却是说不出一句话来,只冷汗涔涔。
“你是自己喝下去,还是我帮你?”君墨宸往前近了一步,咄咄逼人。
我仰头直视他,半分没闪躲,语气虽无力气势却不减道,“你将他带去了哪里?”
他端着药碗的手颤了一颤,随即发了狂一般的,狠狠将药碗掷在墙上,药碗与墙壁大力碰撞,发出极大的声响,药碗应声碎裂,洁净的墙壁顿时污迹斑斑。
他还不解气,怒声把宫中侍候的人都轰出去“砰”地摔上殿门,如兰紧紧握着我的手,不住发抖。
君墨宸又转过身冲着如兰张口便吼道,“滚出去。”
如兰吓得一哆嗦,却是更紧地握住我的手,弱弱摇头。
“出去!”君墨宸再次道。
如兰还是摇头,她怕我受欺负,怎么也不肯走的,只是手指却越收越紧,我的手被她握的生疼。
君墨宸一步步向榻前过来,眸中的怒火升腾,我哪里知道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君墨宸发起火来竟这样可怕,心里没来由地害怕起来,不自知地护住如兰。
君墨宸道,“我再说最后一遍……出去。”
如兰终于抑制不住地微微啼哭出声,慌张地看向我,“姐姐……”
我从未见过这样的君墨宸,一时竟也手脚无措起来。
君墨宸带着凌人的气势站在面前,他身材高大,几乎阻挡住了面前所有的光亮,那一身戾气令人不自觉地汗毛倒立。
“你要做什么?”话一出口才发现语气微弱低沉,半是无力半是心悸,倒更像是撒娇的呢喃。
“做什么?”君墨宸仿佛是笑了一声的,只是下一刻,恶狠狠道,“今日这药你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
我侧过头去,便看到窗边的案几上放了一溜的汤汁药水。
有药汁强行灌入喉咙,竟是君墨宸端着药碗给我灌药,我侧头躲过。
他又用手掐着我的脸掰开嘴唇灌下药去,我呛得猛烈咳嗽起来,他急急松开,才喝下去的药一口不落全吐了出来。
他愤恨地将药碗大力砸在地上,发出极响的声音,伴随着响起的还有君墨宸的声音,仿佛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淩倾颜,你比朕狠。”
我紧抓着被角,俯在床侧,竟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却还是喘着气,唇角颤抖着一字一句道,“君墨宸,我……好恨你……好恨你。”
屋中忽然陷入了一片沉寂,他逆光而立,我看不清他的面容,却直觉他身上的戾气消散了不少。
他嗤笑一声,忽然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我在做什么呢?真是傻。”
还未等我细想这话的意思,他却已经转身出去了,只余榻前的烛火微微跳动,有不知名的鸟叫声在窗外低沉地响了一声。
我呆呆望着未合紧的殿门,随着风的吹动,一下一下地晃动。
仿佛一刹那天地都旋转起来。
那日后君墨宸再未来过,珍贵的药品却日日不断地送来。
只是宫中人凉薄,哭笑莫不是看高位者的脸色,我本就是前朝的人,没有了君墨宸的照拂,日子比在长乐宫时还要难过几分,故而也再没有勤谨侍药的宫人。
如兰是我的贴身侍女,她以前从未煎过药,而这些入口的事情她自然是不放心假手于人的,是以日日摸索着煎了药来。
我明知如兰不会煎药,难免有火候不到或者过了火候的失了药性,只是见着如兰恳切的眼睛时,心中万分不忍,那日对着君墨宸的倔强却是半点也没有了,无声饮下一碗碗苦涩药汁。
这样吃着,竟反而病的越发厉害了。
待如兰煎药的功夫长进了许多时,病根已然种下,怎么也没用的了。
长久缠绵病榻,一晃便是月余,我倒是不甚在乎。
如今国破家亡,孤家寡人一个了,偏偏还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庶出公主,比不得父皇嫡亲的颐骆长公主还有复国的希望,我要那么好的身子做什么。
仍旧没有严奕的消息,心里一日比一日沉重起来,每过一天,心里的希望便少一分。
他那日伤的那样重,又是被君墨宸带走的,不知君墨宸可否能给他一条活路,或者……
我硬生生打断思路,不准自己再想下去,尽管这是最有可能发生的。
拿出贴身的几件饰物,皆是母妃留给我的,如今也少不得要拿出来打点了。
如兰借着由头出去了几次,却是一无所获,如今阖宫混乱,宸淩两国宫人搅混,皇都动荡不安,怕有什么好歹,便再不许她去了。
不过近来应是君墨宸采取了措施,时局稳定了不少,宫城中巡逻的侍卫比往常多了一半,防守也更加严了。
心知既是君墨宸带走了严奕,若他诚心藏躲着,我又如何找得到?
解铃还须系铃人。
立夏已过去了好久,已经是炎炎夏日了,可还是觉着冷。
阳光温暖地铺了满脸,我侧头看着镜中的女子,还是满脸煞白,没了生气一般,似乎再也暖不过来了。
身上披着的大氅,还是母妃的,那时自己还小,就算不能穿也要霸占着,放了这许久,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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