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避君三尺-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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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光温暖地铺了满脸,我侧头看着镜中的女子,还是满脸煞白,没了生气一般,似乎再也暖不过来了。

    身上披着的大氅,还是母妃的,那时自己还小,就算不能穿也要霸占着,放了这许久,如今穿着却是正合身了。

    还记得母妃当时颇为无奈道,“可不是成了个女魔王?竟是娇纵得没个样子了。”

    是呢,当时就是个娇纵的小魔王,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可是看看如今,当真是今非昔比,沧海桑田了。

    不过,已经习惯了,真的已经习惯了。

    从母妃殁逝后,父皇冷落,份例缩减,连宫里的侍女都敢欺负我。

    不一直都是这样的日子么?

    如兰出去了半日,仍旧没有回来,我蹒跚着脚步回到榻上,像极了迟暮的老人。

    半时辰前,我写了笺字让如兰给君墨宸,只盼他能来,我也好得知严奕安危。

    可是去了这许久,如兰还不回返,心里不禁焦灼起来。

    前些日子还能听到外面的隐约嘈杂,如今什么都听不到了,反而觉得冷清。

    倚在床框上,拢了拢身上的大氅还是冷,索性拖过榻上的被褥搭在身上,才暖和了些许。

    心里走马灯似的飘过许多事情,似乎什么都清楚,又似乎什么都不清楚。

第六章 一朝失势一朝寒() 
如兰回来时,已是黄昏时分了,竟不知何时迷迷糊糊睡了过去,隐约听得如兰道,“……姐姐怎么睡这里,还未大好若再发了可怎么办?”

    我睁开眼,如兰隐在一片昏暗里,看不清神色。

    见我醒来,如兰又道,“姐姐快躺好了睡罢,仔细着凉。”

    如兰这样才说着,便觉得身上一阵又一阵地发寒,鼻子塞塞的,一点不通畅。

    我全然不管这些,仰头问如兰,“可送到了?他来不来?”

    因才醒,嗓音还有些暗哑低沉,鼻音很重。

    如兰沉默着,半晌才道,“如兰无能,没有送到……”

    如兰说话时,声音里有隐隐哭腔,甚至听得出她在极力压制。

    我知晓没那么容易,如兰并不是轻易感伤的人。

    我伸出手拉住如兰,将她拉到身边坐下,柔声道,“怎么回事?你不是认得去勤政殿的路吗?”

    如兰看我一眼又快速低下头去,哽咽道,“如兰不敢告诉姐姐……”

    我心里“咯噔”一下,颤声道,“可是打听到了他的消息……”

    如兰摇头。

    我已急得不行,如兰还兀自低垂着头不言语,“你倒是说话啊,可是发生了什么?他到底如何了?”

    “姐姐,难道你眼里只有严将军却再没有家国了么?”如兰忽然抬头道,一双眼睛在昏暗的殿阁中仍觉得明亮灼灼。

    一向温顺柔弱的如兰何曾像今日这般?倒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我一时愣怔住,只听得如兰声泪俱下道,“这几日宸帝就要准备确立新朝了,可姐姐你还是只关心严将军……”

    新朝?

    我恍然惊醒,如今宸淩一统,君墨宸坐拥天下,哪有不登临大统的道理?

    还是不可避免地转到严奕身上,若如此,那君墨宸又如何容得下身为淩将的严奕?

    “如兰听到,有人说要将淩国残党……赶尽杀绝……”如兰早已哭得泣不成声。

    瞳孔骤然缩紧,心跳加速,赶尽杀绝?

    我脑中浮现出那日皇城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的景象,不,不行,我不能让那样惨绝人寰的场景再发生一次。

    “你说的当真属实吗?”我颤着嗓子向如兰确认。

    如兰含泪点头,“确实是勤政殿里传出的,如兰亲耳听到,怎么会有假?”

    我当即便要下床去寻君墨宸。

    如兰按住我,“已经入夜,姐姐就是去也不必现在啊。”

    我安静下来,正是呢,只怕现在去了他君墨宸也未必见我。

    这样辗转难眠一夜好容易熬到天亮。

    一早便起来梳妆洗漱,身体还是无力,软软地坐在镜前,由得如兰将一头青丝挽成发髻。

    如兰挽了发,又拿了些胭脂过来问我,“姐姐气色还是不好,不如擦点胭脂罢,看着脸色也红润些。”

    我无神地瞧着镜中的自己,面色苍白,眼睛下一圈青紫,哪里是一个气色差可形容的。

    我轻轻摇头,对如兰道,“那样未免落了刻意,这便好,病怏怏的,说不定他还安心些。。”

    如兰听了这话,眼眶瞬间红了起来。

    走在宫中,四处俱已安定,井然有序,仿佛这里一直都是如此,那些鲜血与动乱从未发生一般——可见君墨宸是有实力的。

    一路步行到麟趾宫,已是气喘吁吁,身体乏力得即刻就要倒下似的。

    我扶着如兰的手抬眼看那麟趾宫——与记忆中的并无半分不同,还是那样的宏伟庄严,华丽肃穆。

    不同的是坐在内里的人,早已易主。

    记得母妃在时,我曾数次坐在这座宫殿里读书习字,与父皇母妃玩乐,那时,这是无上的殊荣,可是如今再站在这里却是莫大的耻辱。

    我习惯性地握紧手指,那支被我时常捏在手里的木槿花开步摇早已不在,只有长甲深深陷入皮肉里去。

    我颤声对如兰道,“去通传吧。”

    如兰走向殿前的内侍,说了几句又返回来,神色间竟像是要哭出来一般。

    “姐姐,他们说……陛下正忙,不许人打扰。”

    我轻轻扬起嘴角。

    君墨宸好大的架子。

    轻提裙角,拾级而上,在殿门前止步,不管不顾阻拦的内侍,用了力气朗声道,“臣女淩倾颜求见宸帝陛下。”

    因病了多日,话中还是底气不足,隐隐透出一股子虚脱。

    “哪里来的野蹄子,这里也是你能乱闯的?若是惊扰了圣驾,你可万万担当不起的。”一内侍厉声喝道。

    不等他话毕,殿门轻启出来一个躬身屈膝的内侍,尖着嗓子道,“宣。”

    那内侍听得这一声立即住了口,狐疑地打量我。

    我不做他想,进去殿内,其中格局并未有太大调整,只是屋内的摆设略换了一换。

    殿中空无一人,他坐在梨花木案几前看着一本奏疏,面前还有许多,分成好几摞,他埋首其中,听到我进来,头也未抬一下。

    他低垂着眼眸看得认真,偶尔用朱批勾勾画画。

    我不由怔了神,原来一个男子专注起来如此好看——我的奕郎,他也曾这样专注地为我雕了一支簪子。

    想起奕郎,便不自知地柔柔笑起来。

    可是如今,我不知他的生死安危,不知他身在何处,这样的感觉,仿似无根的浮萍,惶恐不安。

    直到眼前开始阵阵发黑,身体也不住地微微摇晃,快要支撑不住时,君墨宸忽然出声道,“好不懂事的奴才,客人站了这半晌,竟连椅子也不搬一把过来。”

    没他的吩咐,谁敢搬椅子过来?除非项上脑袋不想要了罢?

    抬眼看他时,他却还是之前的那副样子,坐姿都未变一下,甚至连头都未抬,仿若说那话的不是他。

    内侍搬了椅子放在身后,我并不坐,直直望着君墨宸。

    片刻,君墨宸朗声道,“朕的茶呢?”

    朕?

    乍听得这个称呼我不禁愣了一下,我再次在麟趾宫听到了这个字,却再不是出自慈爱的父皇了。

    立即有侍者呈了茶过去,君墨宸颇为闲适地抿了口茶,才从案几前站起来。

    看向我时,他明显怔了一下,却又平静道,“怎么几日不见,你竟将自己作贱成了这副样子?”

    我抿紧嘴唇,半晌才道,“谢陛下关怀,不过是换季的时节,好得慢些。”

    “这竟是不对的了,如今小满都过了,哪里还是什么换季的时节?送去的药可都吃了?”

    我敛眸低声道,“都吃了,如今已是夏日,想来不日便会大好吧。”

    “还是一会叫太医进来瞧瞧,好歹放心些。”他眸中神色晦暗不明,一番听着是关心的话语说下来,也似吩咐政事一般。

    我并不理这一句,心里早已急得如汤煮,却还是兀自强装镇定。

    君墨宸看我片刻,语气沉静道,“还是为着他吧?”

    我未想到他会如此说,愣了一下,然后无可置否地点头。

    他沉默着,看不出喜怒,“你是要我给他一条生路?”

    我暗自松了口气斟酌着语句,如今不仅仅是严奕一人更有淩国众多忠士,半点马虎都要不得的。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既然可以得饶人处又何必要赶尽杀绝,好人总会有好报的,你说是不是?”话语里掺杂了自己都作呕的小心翼翼,难道这便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吗?

    他的眸中闪过一丝波动,低头重拿起案几上的奏疏,再抬头时还是那样的一脸平静。

    他道,“你当我这是施粥棚?谁来都可以领一份粥?”

    我更紧地捏了下手指,心里抽紧,我知道这有些强人所难,可我是淩国的公主,我不能对君墨宸屠杀淩国人视而不见。

    “淩倾颜,你太天真些,难道你父皇没有教过你……”他直直地望进我的眼睛里,一字一句道,“一朝天子一朝臣的道理?”

    一朝天子一朝臣?

    手心里已满是汗了,我吞咽了口唾沫,颤声道,“那你可这样做了?”

    他上下打量我,言语戏谑道,“还没有,不过他的生死攥在你手里,你可要……三思后行。”

    听得这一句,我反而平静下来,只要有希望便好。

    奕郎,今日终于轮到我可以保护你一次,所以不论是怎样的艰难我都会尽力做到。

    “以命换命吗?”

    他却只是道,“我要你的命做什么?”

    “那你要什么?”

    他从案几前站起来,走到我面前,嗓音暗哑低沉,“若是我要你呢?”

    我抬起眼睛看过去,他的神色戏谑却坚定,我轻笑一声道,“陛下说笑的罢。”

    他脸上的一抹戏谑消散,口气认真道,“玩笑?淩倾颜,你可听过君无戏言?”

    君无戏言。

    他是当真的。

    我不可置信地看向他,却依然从他的眼底读懂了那毋庸置疑的认真。

    一时之间,只觉得一盆凉水兜头而下……只能反复的问着自己,该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他忽然又往前一步,近在眼前,他的气息扑在脸上,我甚至可以听到他的心跳。

    “怎么,你不想救他?”

    我惊慌失措地倒退一步,却忘记了来时换上了那件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裙摆逶迤拖地,这一脚实实地踩在裙摆上,一步也挪不动的,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一回头就见得君墨宸近在眼前,他的手环在腰间,将我稳稳接住了。

    “你这是同意了吗?”他声音里有隐约笑意,目光落在某处。

第七章 离合聚散沉于梦() 
我不明所以,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才发现方才惊乱之下,我竟紧紧地揽住了他的脖颈,我慌忙松开手,想要退出他怀里。

    他却收紧手臂,将我更紧地环住。

    脸热热地发起烧来,却怎么也挣不开他如铁箍一般的手臂。

    他忽然耍赖起来,“你答应了,我便放开你。”

    明明他脸上的表情是那样玩笑的,我却半点也不能松口的。

    如何能答应呢?

    可若不答应,严奕怎么办?

    我忆起君墨宸的狠辣,那一刀刀划在严奕身上的伤痕,仿若重锤敲在心上,不,不能,他不能死。

    正为难间,殿门发出一声轻响,双双回头看去。

    沈笑薇正一脸欣喜地迈进殿中,“陛下猜猜,妾身带了……”

    她的话语硬生生止住,笑容也随之一点一点收回去,“倾颜公主也在啊。”

    我记得第一次见面她是唤我“姑娘”的,现在却唤我“公主”。

    君墨宸不留痕迹地放开我,对着沈笑薇道,“外面日头逐渐烈了,你怎么这时过来了?”

    只见沈笑薇缓缓地福下身去,恭顺道,“正因为日头烈暑气重,妾身才亲手煲了绿豆百合粥,消暑解渴,特送来给您品尝。”她又转向我,“只是不知倾颜妹妹在,妾身再做些来吧。”

    君墨宸摆摆手,拦住她,“不必了,难为你想着,她这便回去了。”

    我身体一颤,望向君墨宸,他已经在自顾自地喝粥了。

    他竟然让我回去,当我是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吗?严奕又怎么办?

    我慌起来,不及多想,已经走到君墨宸面前,当着沈笑薇的面又不好提起严奕,沈业既与严奕交战,想必已视为死敌,哪里还能容许他活下来。

    我怒瞪着君墨宸,他仿若未见,一派悠闲。

    他的手很是好看,细长有力,骨节分明,那白瓷勺子捏在他手里不禁让人也羡慕起来,这勺子真是好命。

    我终于再忍不住,连日来的委屈忽然一瞬间涌上心头,鼻子酸酸的,却还是强忍着沉声道,“君墨宸,你究竟想要怎样?”

    还未等到君墨宸抬头,自己脸上先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掌,火辣辣地烧起来,我转过头,沈笑薇满面怒火,厉声道,“陛下的名讳也是你叫得的?还当自己是尊贵的公主吗?这样的言行无状。”

    “笑薇。”君墨宸喝住沈笑薇,神色晦暗,看不出喜怒,“今日辛苦你了,你回去吧。”

    “陛下……”沈笑薇期期艾艾地看着君墨宸,奈何君墨宸面无表情,神色平静。

    我被沈笑薇那一掌打醒了神智,多日的压抑一旦找到了突破口便再难收回了。

    我反手在近前沈笑薇的发间拔下一根簪子,簪尾尖锐锋利,将簪子抵在颈间稍稍用力,便是刺骨的疼痛,蜿蜒出一条细细的血线。

    我这样的举动显然吓了他们一跳,君墨宸反应过来,“腾”地一下站起来,甚至带翻了桌上的那碗绿豆百合粥都没看见。

    他神色焦急道,“你做什么?快放下,别做傻事。”

    我哪里还听得进去,一点一点将簪子陷进皮肉里去。

    既不放过严奕,那我还留着这具残躯做什么,倒不如早些死了痛快。

    “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快把那劳什子放下。”

    这句话无疑是我一直想要的,可是如今已全然没了心思,心如死灰,只喃喃道,“我想要母妃,想要父皇,想要奕郎……给不了,谁都给不了我。”

    记得宸淩开战前,父皇曾对严奕说,得胜还朝那一日,我便是他的妻。

    我们曾经离幸福那么近,却到底也没抓到。

    走到如今这一步,连我也不知是如何了。

    只觉得累,好累。

    “严奕还活着,你若死了,可就再也见不到他了。”君墨宸语出惊人,目光灼灼地望住我,“你不想见他吗?”

    还活着,严奕还活着。

    我终究还是放不下的,听得他如此说,哪里还把持得住。

    “那你……”我正欲问他严奕在何处,话未出口,一抬头才发现面前哪还有人,一愣神的功夫,只觉得手上一痛,再看时,手中的簪子已不见了踪影。

    君墨宸出现在不远处,指尖捏着的赫然就是那把银质缀流苏的簪子,在他手中摇摇曳曳,晃花了我的眼。

    第二次。

    我在君墨宸面前总是讨不了好处的,便是连死也不能自己做主。

    “淩倾颜,你真是傻瓜,天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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