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股市黑幕下的欲望博弈:股惑-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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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子夜的流星……”
  郭伟的屋内烛光摇曳,陈小蕙闭着眼睛站在镜子前。郭伟悄悄地走到她身后,双手绕过她,把裙子放到她身前,在她耳边轻轻地吟哦道:“你是天空的流云,你是子夜的流星……”
  陈小蕙睁开眼睛,惊喜地看着郭伟。
  郭伟对她说道:“生日快乐!喜欢吗?”
  陈小蕙接过裙子,在镜子前比了比,高兴地点点头,又问:“很贵吧?你哪来的钱啊?”
  郭伟说:“我帮人做枪手,写了几篇稿子。我前些天路过永安百货,看见橱窗里摆着这条裙子,当时就想一定要买下来。这条裙子就好像是给你度身定做的,它只能属于你。”
  “然后你就吃了半个月的方便面,是吧?”陈小蕙转过身,面对郭伟又是心疼又是嗔怪地说,“你呀!——”
  “这你别管,我乐意!”郭伟说。
  “郭伟,我去英国以后,你会想我吗?”陈小蕙问他。
  郭伟双手拥抱着她,两人在镜中彼此注视。郭伟发誓一般地说道:“会的,一定会的!”
  陈小蕙又问:“你会写信给我吗?”
  “我已经把第一个月的信全写好了。从现在开始,每天往英国寄一封,等你一个月以后到了英国,就能每天都收到我的信了。”郭伟说。
  陈小蕙嘴一撇,说:“我不信!”
  “我就知道你不信。”郭伟说着,转身从抽屉里取出一沓信,放到陈小蕙手里。
  陈小蕙一脸的甜蜜,问道:“郭伟,我走了以后,你会做什么?”
  郭伟拥抱着她,说:“等你回来。”
  “还有呢?”
  “等你回来。”
  “然后呢?”
  “等你回来。”
  一阵敲门声打断了陈小蕙的回忆。乔冠瑛推门进来说:“小蕙,在干吗呢?客人都来了,就差你一个人了。出来露个面吧。”
  陈小蕙定了定神,说:“好,我就来。”
  一家酒吧里,烟雾弥漫,人声嘈杂。郭伟和萧虹坐在吧台前的高凳上喝着啤酒。郭伟的酒显然有些多了,他扯着嗓子对萧虹嚷道:“主编大人真是害人不浅!我和小蕙的爱情本来就危在旦夕,他还要我去调查她哥哥。没有问题,皆大欢喜。万一要是查出她哥哥有违规行为,我该怎么办?是拍案而起,大义灭亲?还是装聋作哑,保持沉默?萧虹,你说我该怎么办?”
  萧虹看着他没有说话。
  陈少泽家。陈小蕙仪态万方地从楼梯上下来,与潘世凯、肖岚等人一一招呼。乔冠瑛拉着陈小蕙向冀承宗介绍道:“这才是今天晚上最美丽的女士,你看,我没说错吧?陈小蕙,少泽的妹妹。”
  冀承宗的目光从陈小蕙出现的那一刻起就一直跟随着她,他潇洒地向陈小蕙伸出手说:“鄙姓冀,冀承宗。”
  陈小蕙伸出手来和他轻轻一握。冀承宗眼里有明显的好感,说:“我听说你刚从伦敦回来?你在英国是学文学的吗?”

股惑 第二章(10)
“你怎么会想到我是学文学的?”陈小蕙颇感奇怪地问道。
  “因为一般来说,读理工科学位的女孩都不会很漂亮。”
  陈小蕙莞尔一笑:“你那是偏见!”她对冀承宗说,“我在英国学的是精神分析和鉴定。”
  “是吗?”冀承宗说,“怪不得你的眼睛好像能洞穿别人的心思……”
  6
  夜深了。医院住院部大楼的走廊里静悄悄的,绝大部分病房都已经熄了灯。徐乃姗躺在病床上,辗转反侧,她仿佛被梦魇折磨着……
  冰凉的月光照在大楼的天台上,一个青年背着身站在天台的边缘,徐乃姗朝他走过去。那个青年转过头来,仿佛和徐乃珊很熟悉,但他脸色苍白。他朝徐乃珊伸出手,微笑地唤她的名字:“乃珊!——”
  徐乃珊走过去握住他的手。
  突然,他纵身一跳,徐乃珊拽着他的手也跟着往楼下坠去。地面迅速向她接近,一声闷响,她的眼前突然一片血红。
  这时候,她看见一个小女孩的眼睛在恨恨地盯着她看。
  ……
  徐乃珊双手紧紧地抓住被单,在床上翻来覆去,但仍旧摆不脱噩梦的侵蚀。她不禁发出尖叫,直挺挺地坐了起来,脸上布满了惊恐的表情,茫然四顾。
  病房里空无一人,一片死寂。
  7
  阳光高照,车流成河。一辆白色“奔驰”车行驶在宽阔的长街上。坐在副驾驶座上的陈小蕙看着车窗外如潮水般涌过的车流,片刻,她转过脸对陈少泽说:“哥,我听肖岚姐说,有个股民因为买了你们的股票,三百多万的资金即刻化为乌有,绝望之下,这个股民就跑到徐乃珊所在公司的楼上跳楼自杀了。徐乃珊就是因为这个才发疯的?”
  陈少泽一边开车,一边敷衍道:“据说是这样。”
  陈小蕙说:“听你的口气,你似乎并不相信。”
  “你相信吗?”陈少泽说,“那种场面她曾经历过。当年,她未婚夫就是跳楼自杀的,是从她们女生宿舍楼上跳下来的,她都挺过来了。就像世凯说的,为了一个素昧平生的股民……你认为有可能吗?”
  “这完全有可能,太有可能了!”陈小蕙说,“当初她没有发疯,并不代表她以后不会发疯。当年那场噩梦给她造成的精神创伤和心灵创伤,就像火山下面暗流的熔岩,只不过当时没有喷发出来。那场噩梦对她的影响到底有多大,也只有她自己心里最清楚。”
  陈少泽默然。
  陈小蕙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说了出来:“哥,我还听说,‘海天高科’所以连续跌停板,完全是由于你们公司恶意操纵股价造成的。”
  “你这是听谁造的谣?完全是一派胡言!”
  “我看网上是这样说的。”
  “网上的东西你也敢相信?网上的信息十之*都是胡编乱造的。”
  “哥,无论你怎样为自己开脱,那个自杀的股民还不是因为购买了你们‘海天高科’的股票,血本无归才走上绝路的!”
  “股票市场风波险恶。自从有了股票那天起,数百年来,股票让人倾家荡产甚至家破人亡的事比比皆是。他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陈少泽说,“正所谓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说句残酷一点的话,三百万在股票市场上,连条小鱼都算不上。做股票首要一点,就是不怕输,不怕赔,不怕套。要有愿赌服输的大家心态。要懂得见好就收。我有个中学同学,问我怎样才能在股市上捞得风生水起,我送了他十六个字:红出绿进,低买高卖;人皆有赚,贪者必亡。” 。 想看书来

股惑 第二章(11)
陈小蕙说:“岂止是你同学,这十六字,我看可以作为全国股民的座右铭。”
  奔驰车载着陈少泽和陈小蕙的笑声驶远了。
  这个时候,在《财经旬刊》杂志社里,郭伟正在查阅资料。他的办公桌上堆着一摞又一摞的报纸和杂志。他一边翻看着一边做着摘记。
  “怎么样?有收获吗?”萧虹手上端着一杯茶水,走过来问道。
  郭伟从纸堆里抬起头说:“这么悠闲?有时间你就过来帮帮手,别在我面前晃来晃去的。”
  “哪有你这样查资料的?”萧虹说,“你可以上网检索!”
  “网上的资料浩如烟海,要筛掉其中的垃圾找到真正有用的东西会累死你。再说,我现在一坐到电脑前面就头晕。”郭伟说着,站起身来,双手在脸上用力搓了两下,“要不,这个任务就交给……”
  还没等郭伟把话说完,萧虹已经在他眼前消失了。
  奔驰车驶入医院大门,在住院部大楼前戛然停下。陈少泽和陈小蕙从车上下来。两人穿过住院部大楼的走廊,向病区花园走去。
  陈少泽和陈小蕙路过一间大病房时,陈少泽看见室内十余个身着病号服的病人像幼儿园的小朋友似的分成两排整整齐齐坐在小凳上,望着前面的黑板。黑板上密密麻麻写满了股票名称以及昨收盘今开盘最高价最低价等各项价格。右上角赫然写着:今日指数4250420。
  陈少泽目睹此状,很是吃惊,他回头问陈小蕙:“他们这是——”
  陈小蕙也往室内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这些人就是你刚才说的所谓的贪者。”
  “我知道。我是问他们这是在干什么?”
  “这是专门针对股市失利的精神病患者而采取的一种特殊治疗方法。”陈小蕙说,“西方很多国家都在使用这种方法。像在伦敦就有一家精神病医院,专门收容股市失利的精神病患者。医院里整日播放着股市行情,永远只涨不跌,让那些患者天天都沉醉于我是亿万富翁的美梦中。久而久之,一些进来时哭哭笑笑,精神不正常的人都正常了,有的甚至完全恢复了神志。”
  陈少泽恍然,脸上现出复杂的表情。
  医院花园里,一些穿着病号服的病人在散步,也有一些病人和家人坐在树荫下的石椅上说话。还有一些病人围着石桌打扑克。几个医护人员穿行在病人中间,照料着那些行动不便和神志不清的病人。
  陈少泽远远地看见徐乃珊坐在轮椅上,由小琴推着在花园里慢慢地走着。小琴看见陈少泽,远远地向他打了个招呼,然后推着徐乃珊向他这边走过来。
  轮椅上的徐乃珊很安静,似乎谁也不认识。她的发疯并没有减损她的美丽,只是让人对她多了几分痛惜。陈小蕙站在陈少泽身边,对他说道:“哥,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那么喜欢她了?”
  陈少泽脸上掠过一丝阴晴不定的表情,没有说话。
  陈少泽看小琴走过来,向她问道:“这几天她怎么样了?”
  小琴答道:“还好!医生给她服用了一些镇静的药。她一直都很安静,不愿意跟人说话,有时候好像认不出谁是谁,有时候又会清醒一点。”
  陈少泽看了一眼徐乃珊,又问:“医生有没有确诊她这病是什么原因引起的?”
  小琴摇摇头。
  陈小蕙走到徐乃珊的轮椅前,蹲下身子,注视着她的眼睛。徐乃珊也看着她,眼睛里露出迷茫的神色,飘移不定。
  

股惑 第三章(1)
1
  小琴推着徐乃珊在病区花园的草坪上走着,陈少泽和陈小蕙跟在后面。陈少泽望着坐在轮椅上的徐乃珊,向陈小蕙轻声问道:“你觉得她情况怎么样?”
  “现在不好说,待会儿我想跟她的主治医生谈一谈。”陈小蕙说,“精神分裂症的症状有很多种,治疗方法也因人而异。”
  “我想知道,她是不是真的疯了?又是怎么疯的?有没有治愈的可能?”陈少泽停下脚步,一字一句地说。
  陈小蕙对陈少泽提出的第一个问题感到有些惊讶,但随即点点头,说:“我知道你对这种情况可能难以接受。心理疾病的成因很复杂,但我会尽力的。”
  这时候,林怀民从住院部大楼的门洞里走出来,看见陈少泽,急忙走过来和陈少泽握握手,招呼道:“陈董事长,好久不见。你这么忙还来看乃珊,谢谢你!”
  陈少泽指着陈小蕙向他介绍说:“这是我妹妹陈小蕙。小蕙,这是徐乃珊的先生林怀民老师。”
  陈小蕙和林怀民互相握手致意。
  “小蕙是精神分析医生,现在正在英国读研。我想乃珊的病她也许可以帮忙,所以就把她从英国召了回来。”陈少泽说。
  林怀民听后,不胜感动,连声道谢。
  “林老师,乃珊姐发病的时候,你当时在她身边吗?”陈小蕙问。
  林怀民摇摇头道:“我当时人还在龙岩,在办理工作调动手续。晚上我们通电话的时候,她还好好的。小琴说是半夜里听见她在客厅里大喊大叫,隔壁邻居也是这么说的。没人知道她当时怎么了。我当时要是在家,也许她就不会出这事了。”说到这儿,他不禁叹了一口气,又接着说,“乃珊有个毛病,晚上特别胆小,一个人常常不敢关灯睡觉,经常自己吓自己!”
  陈小蕙注意地问:“她这个习惯有多长时间了?”
  “从我跟她结婚那会儿,她就是这样。”林怀民说,“我是觉得女孩子多半胆小,所以也没有多留意。”
  陈小蕙又问:“她平时工作压力大吗?”
  林怀民说:“乃珊是一个事业心很强的人,这一点比我强,所以她才执意要辞职,一个人到鹭江来发展。这两年多来,我虽然不在她身边,但我能想象得出,她一个女人要面对多少难处。况且证券这行,藏龙卧虎,竞争残酷。别说一个女人,就是男人,也会感到有压力的!”
  陈小蕙把视线转向坐在轮椅子的徐乃珊,沉思地点点头。
  这时,陈少泽从包里取出一张现金支票递给林怀民说:“林老师,这是十万块钱,给乃珊看病用的,你先拿着。乃珊这儿,需要做什么检查你们尽管做,需要用什么药你们尽管用,不要考虑费用问题。钱我会定期派人给你们送来的。”
  林怀民的脸一下子涨红了,他看着那张支票,有些手足无措地说:“这怎么好意思?乃珊生病,怎么好意思让你花钱?”
  “都到这个时候了,还分什么彼此。”陈少泽说,“再说了,乃珊如果真是因为受到惊吓而发病的,我们公司也难辞其咎!你还是把钱收起来吧!”
  林怀民这才不再推辞,把支票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他发自肺腑地对陈少泽说道:“陈总,虽说大恩不言谢,但我还是要说一声,谢谢你!”
  陈小蕙目光复杂地看着陈少泽和林怀民,没有说话。
  “小蕙,走吧!我们去找乃珊的主治医生谈谈。”陈少泽转向陈小蕙说。
  强烈的阳光穿过窗户照进医生的办公室。陈少泽和陈小蕙坐在一个戴眼镜的医生的对面。医生翻开徐乃珊的病历,看了看,然后对陈少泽和陈小蕙说:“当时的临床诊断是急性精神分裂症。送来的时候整个人处于极度紧张的狂躁状态。像这种急性发作的病症有些人是因为遗传因素,也有些人是因为心理社会因素或是环境因素。而对于徐乃珊来说,我个人以为,应该是后一种原因。像这种受了某种强烈刺激而引发的病症,在某类诱因下很可能会出现幻觉进而有剧烈反应。”

股惑 第三章(2)
陈小蕙不自觉地皱了一下眉头:“——幻觉?”
  “是的。现在病人的状态有明显的思维障碍,常常思维过程中断,不能与他人进行有效的交流。这一段时间进行观察的结果是,情感反应淡漠、不协调,意志减退,尚无伤人和自伤的倾向。”话到此处,医生稍稍停顿了一下,又接着说下去,“目前我们只有找出致使她发病的原因,才能帮助她进行治疗。但是——”
  陈小蕙明白了:“你意思是说——目前你们还无法查清楚致使她发病的确切原因?”
  医生点点头道:“现在只能推测是由于受了惊吓。”
  陈小蕙站起身,向医生伸出手,说:“明白了。谢谢你,冯主任!”
  2
  正午时分,《财经旬刊》杂志社的工作人员大都去吃午饭了,只有郭伟还坐在资料堆里继续查阅着资料。过了一会儿,萧虹端着饭盒走进来。
  “你怎么还不去吃饭?”萧虹问他。
  郭伟从资料堆里抬起头来,萧虹吓了一跳:“你怎么了?这么严肃?”
  郭伟一脸凝重地看着萧虹,说道:“‘海天高科’之所以连续的跌停板,很有可能是坐庄机构采取对敲方式控制股价造成的。”
  萧虹把饭盒放在桌上,问道:“你找到证据了?”
  郭伟指着办公桌上的那几大摞子材料,说:“我初步统计了一下,在不到三个月的时间里,海天集团在多家证券报刊上发布利空和利好公告加起来竟达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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