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股市黑幕下的欲望博弈:股惑-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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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虹把饭盒放在桌上,问道:“你找到证据了?”
  郭伟指着办公桌上的那几大摞子材料,说:“我初步统计了一下,在不到三个月的时间里,海天集团在多家证券报刊上发布利空和利好公告加起来竟达二十次之多。这意味着什么,你作为一名从事证券报道的财经记者,我想应该是不难理解的。”
  萧虹吃惊地睁大了双眸:“这么说,坊间传言海天集团与坐庄机构相互勾结,联手操纵股价并非空穴来风?”
  “海天集团是否与庄家勾结、联手操作股价,因为没有拿到真凭实据,目前我们也只是在猜测。”郭伟说,“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庄家机构在炒作‘海天高科’的时候,海天集团的的确确在消息面上给予了他们大力配合。否则,你就无法解释海天集团何以会在那么短的时间里,竟然发布那么多的公告和消息。”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大凡坐庄者,都要寻求上市公司或是资金面、或是消息面、或是政策面的配合,一般上市公司也都愿意配合,因为这对他们有益无弊。”萧虹说,“况且,机构坐庄操作成功后,所得的利润还要分一部分给上市公司以作犒赏。这也就是为何国家三令五申不允许上市公司和坐庄机构联手炒作自己公司的股票,但却屡禁不止的原因了。”
  郭伟不禁皱起了眉头,满怀忧思地说:“如果真的像坊间传说的那样,海天集团与庄家联手操纵股价,欺诈投资者,那就不仅仅是违反公平交易的问题了。这是在犯罪!是要受法律制裁的!”
  萧虹望着他,多少有些意味深长地说:“所以说海天有戏!这对一个从事证券报道的财经记者来说,绝对是千载难逢的绝好题材!你应该把握住这个时机,深入进去。就像总编大人说的——整出一篇带有爆炸性的东西出来!”
  郭伟听了,不由苦笑了一下,说:“能深得总编大人的信赖和厚爱固然荣幸之至,但总编大人恰恰忘记了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什么?”
  “投鼠忌器。”
  萧虹恨铁不成钢地看着郭伟道:“看你没出息的样子,又是你的小陈医生!”
  郭伟苦笑着摇摇头,少顷,他对萧虹说:“我们晚上去喝酒吧?”
  萧虹说:“又去喝酒?我昨天晚上喝多了,到现在都没有缓过劲来。” 。 想看书来

股惑 第三章(3)
“怎么?你不想去?”郭伟说,“那你不去好了。”
  “我没说不去。”萧虹说,“为什么不去?去!”
  “你把老魏、小方、依群,还有老九都喊着。”郭伟说,“我们今晚来他个一醉方休!”
  陈小蕙走进自己的房间,放下背包,从里拿出复印的病历,坐到书桌前,看了一遍,然后,她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往电脑里输入有关徐乃珊的资料。
  姓名:徐乃珊。
  年龄:32岁。
  职业:证券从业人士。
  发病日期:2001年9月。
  病症:急性发作的精神分裂症。
  症状:有明显的思维障碍,常常思维过程中断,不能与他人进行有效的交流。情感反应淡漠、不协调,意志减退,尚无伤人和自伤的意向。在某种诱因下可能出现幻觉进而有剧烈的反应。
  致病原因:有待查明。
  ……
  陈小蕙在“有待查明”的下面画了一条横线,她久久地看着电脑屏幕,无声地叹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忧郁。
  3
  黄昏。阳光仍然很炽烈。海天集团总部办公大厦的玻璃幕墙,在阳光的照耀下,发出炫目的光芒。透过宽敞的落地窗,可以看到陈少泽正坐在办公室里签阅文件。
  这时,对讲机里传来钟卉的声音:“董事长,一号机有你的电话!”
  陈少泽拿起话筒,电话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少泽啊,约好的周五晚上到寒舍来吃饭,你没有忘记吧?”
  陈少泽说:“没有,没有。我怎么敢忘记呢!陶叔叔,我托人送去的那个礼物,你还喜欢吧?”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然后说道:“你和冠瑛送来的那尊云冈石窟小佛像,正好放在我的客厅里。少泽,你太破费了!”
  “难得你喜欢!那还是冠瑛亲自选定的!”
  “这个侄女,也真是有心人!好啦,少泽,你忙,我就不多说了。我们周五见面的时候再聊。再见!”
  “再见!”
  陈少泽刚放下电话,对讲机里又传来钟卉的声音:“董事长,潘总来了!”
  话音未落,潘世凯已经推门进来。从潘世凯脸上的表情来看,此时,他的情绪显得有些恶劣。陈少泽看了一眼他,笑着问道:“世凯,怎么有点心浮气躁的?”
  潘世凯沉着脸没有答话,顾自走到沙发前坐下来。
  陈少泽站起身,走近潘世凯说:“我考虑过,前天那家旅行社提的条件还算合理。我们的综合业务恰好缺的就是旅游这一块。那家旅行社既然愿意把整盘生意以如此合理的价钱卖给我们,你为什么不肯接受呢?”
  潘世凯点着一支烟,吸了一口之后,说:“目前海天并不缺生意做,何况是我们在给他们机会。既然他们希望有人收购他们,价钱就得定低一半!”
  “一半?”陈少泽看了看潘世凯,确定他不是在开玩笑。
  潘世凯吐出一口烟雾,说:“起码一半!除了海天之外,我很难想象,还会有谁敢接下这副烂摊子。一千多万的债务毕竟不是一个小数字。况且最近旅游业并不好做,难保没有第二家愿意割价求售。这个时候,比的就是耐力。我就不信,他们不怕破产!”
  “你说得没错,但是低一半的价格,未免会给人留下不合理甚至是欺人太甚的印象!”陈少泽说。
  “合理?!合理的准则如何界定?对他们合理并不等于对我们也合理。”潘世凯说到这儿,似乎想把话刹住,但他只是停顿了一下,又说了下去,“正如冠瑛认定的理想配偶,你未必有同感一样。”
  陈少泽听了,眉头不禁皱了一皱:“你怎么说起这个来了?”

股惑 第三章(4)
“我本来是不想说这个的。但既然老爷子把我当做亲生儿子抚养大,视我为己出,冠瑛就是我的亲妹妹。冠瑛可以不说,我不能不说。否则,愧对老爷子。我听说,你今天又去看那个姓徐的女人了?”潘世凯两眼注视着他问道。
  陈少泽一时没有回答。他站起身来,走到落地窗前,望着海天一色的远方,沉默了好久,才低抑地说:“我很想知道,她是不是真的疯了。我把小蕙从英国叫回来,也是为了这件事。”
  4
  夜晚。车灯成河的大街上,一辆出租车随着车流缓缓驶来。偶尔掠过车内的灯光,将坐在后车座上的陈小蕙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此刻,在临近白鹭大厦的一家酒吧里。郭伟、萧虹和一帮同事在喝酒。郭伟喝得已经有些醉意,他挥动着双手,对着同事大声喊道:“停!我再来说一个故事。”
  大家齐声叫好。
  郭伟又喝了一口酒后,说:“有一只小兔子,有一天,它很想吃萝卜,它就嘣、嘣、嘣、嘣地跳到一家肉铺门口,歪着脑袋向老板问道,老板老板,你有萝卜吗?老板说,没有。它就嘣、嘣、嘣、嘣地跳回去了。第二天,它又嘣、嘣、嘣、嘣地跳到肉铺门口问,老板老板,你有萝卜吗?老板有点讨厌它,说,没有!它就嘣、嘣、嘣、嘣地跳回去了。第三天,它又嘣、嘣、嘣、嘣地来了,问道,老板老板,你有萝卜吗?老板发火了,狠狠地说,你要再来我就拿剪子把你的耳朵铰了!小兔子大惊失色,抱着耳朵跑回去了。第四天,嘣、嘣、嘣、嘣小兔子又来了,它问,老板老板,你有剪子吗?老板说,没有!它又问,那,老板,你有萝卜吗?”
  说到这里,大家哈哈大笑。
  “他这个人居然也会说笑话。”萧虹对大家道,“你们说他是不是有点不正常呀?”
  郭伟白了她一眼,说:“你才不正常呢!”他说罢,端起酒杯,一口下去,又喝掉大半杯。
  萧虹望着他,关切地说:“你悠着点!啤酒喝醉了,比白酒还伤人。”
  郭伟置若罔闻,继续大口大口地喝着酒。
  萧虹附在郭伟耳边喊道:“喂!你不是真的失恋了吧?”
  郭伟喝干了杯中的酒,说:“没有的事!我怎么会失恋呢!”他停了一刻,接着说道,“我好久都没有接到她的电话了!……”
  “你这个笨蛋!人家没给你打电话,你不会打个电话过去啊?”萧虹说。
  郭伟的情绪愈发低落,说:“我打过。下班的时候我还打过,始终没人接电话。萧虹,你说,她不会出什么事吧?”
  昏黄的灯光下,陈小蕙从电梯里走出来,沿着走廊朝郭伟家走去。她的脚步显得有些踌躇,脸上露出了忐忑不安的神情。
  她来到郭伟家门口,敲了敲房门,里面无人应声。她又敲了几下,还是无人答应。她从包里掏出一串钥匙,开了门。
  屋里漆黑一片,没有人。陈小蕙明显地松了一口气,却又有些失望。
  她进屋打开电灯。屋里乱七八糟,好像很久无人收拾。床脚散乱地扔着几只穿过的袜子。她捏着鼻子,打开窗户。她环视了一下房间,目光落在床头的那张照片上,那是她和郭伟的合影。她拿起照片,不禁陷入了回忆——
  郭伟家。陈小蕙横躺在郭伟的腿上,指着头顶的天花板说:“我经常听见那上边有响动,是不是有老鼠啊?”
  郭伟一边抚弄着陈小蕙的耳垂,一边吓唬她道:“我跟你说啊,这天花板里头全是空心的,住了好几窝老鼠。万一哪天刮台风,天花板塌下来,那些老鼠就会掉到你身上来。”

股惑 第三章(5)
陈小蕙吓得一下子坐了起来。
  郭伟拥她入怀,乐得哈哈大笑。突然,郭伟把陈小蕙的脸扳了过来,四眸相对,双方心湖都激起一波激情的涟漪。许久,郭伟眼中盛满热切和渴望,低声说道:“嫁给我好不好,小蕙?”
  陈小蕙摇摇头,说:“不嫁!”
  “真的不嫁?”
  “不嫁!”
  “你要是不答应嫁给我,我就叫天花板上面的老鼠下来咬你!”
  陈小蕙撒娇地睨着他说:“你敢?”
  “我当然敢。告诉你吧,那上面的老鼠全是我饲养的,我用方便面呀,饼干呀,馒头呀,把它们喂得又肥又大……”
  陈小蕙哈哈大笑:“你们家养的是东北老鼠吧,怎么尽吃面食?告诉你吧,我家的老鼠喂的都是泰国香米,是名副其实的米老鼠!”
  两人笑作一团。
  笑声!爽朗而欢快的笑声在陈小蕙的耳畔久久回荡着。陈小蕙望着手上的照片,忽然微笑了一下,但有些辛酸。她情不自禁地又沉入了对往事的回忆中——
  天色如墨,风雨交加。陈小蕙从出租车上下来,冒雨跑进了《财经旬刊》杂志社所在的大厦。她走出电梯,向一值班老头问道:“大伯,郭伟还在吧?”
  老头回头看了看挂钟,说:“加班的要到夜里十二点才下班呢,你看看去!”
  陈小蕙朝他道了声谢,顺着走廊向里走去。她推开杂志社的门。大办公室里亮着几盏台灯,有几台电脑还开着,却空无一人。
  她继续往里走,看见资料室里还亮着灯,隐约传来男女的说笑声。她悄悄走过去。门没有掩实,从虚掩着的门缝里,她看见郭伟正和萧虹有说有笑。萧虹的手搭在郭伟的肩膀上,他们正在看一沓照片。
  陈小蕙的脸色忽地黯淡下来,她没有推门进去,而是转身悄悄地走了。她走出电梯,走出大厦,走进风雨中。
  雨越下越大。陈小蕙眼里涌出的泪水转瞬间就被雨水冲刷掉了。
  “咣当”一声门响,打断了陈小蕙的回忆。陈小蕙回过头,看见萧虹扶着喝醉的郭伟东倒西歪地走进来。
  陈小蕙的脸色立刻变得很难看。
  萧虹见状,连忙放开手,有些心慌意乱地对陈小蕙解释道:“他喝醉了,我送他回来……那,这就交给你了,我先走。再见啊!”她说完,匆忙地走了。
  陈小蕙瞪着郭伟。郭伟目光懵懂地看着她,好像还没有反应过来。陈小蕙抓起背包就往外冲,郭伟伸手去抓她,没抓住。小蕙已经摔门而去。
  郭伟喊了一声:“小蕙!——”
  大街上,陈小蕙在前面大步走着,眼泪控制不住地奔涌而出。酒醒了一大半的郭伟在后面紧追不舍:“小蕙,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你怎么没跟我说啊?……”
  陈小蕙不理他,闷着头继续往前走。
  郭伟小跑了几步,追上她:“你干吗?你别跑了好不好?”
  陈小蕙挣脱了他,继续往前走。
  郭伟一把拽住她的手臂,把她拉进怀里。陈小蕙奋力挣扎,但终究敌不过郭伟的臂力。她忽然抱着他哭了起来。
  郭伟温柔地说:“小蕙,你怎么了?别哭了!你别哭了,我会心痛的……小蕙,你知道我多想你吗?”
  郭伟越是这样说,陈小蕙就哭得越伤心。显然,她是在用眼泪来发泄她内心的委屈和思念。
  5
  潘世凯和乔冠瑛坐在一家大饭店的咖啡厅里喝咖啡。这间咖啡厅分上下两层,开阔的共享空间里,回荡着行云流水般的琴声。从乔冠瑛坐的位置看过去,可以看到一楼乐队的演奏。少顷,乔冠瑛将视线从大提琴手身上挪开,对潘世凯说:“你和少泽是不是过于谨慎了?况且,她入院是要经过各种检查的。那里的医生临床经验丰富,一般说来,他们是绝不会把一般的心理功能性紊乱当做器质性病变来诊断的。这一点从小蕙带回来的她的病历复印件上就能看得很清楚。” 电子书 分享网站

股惑 第三章(6)
潘世凯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说:“病历?!病历不也是人写的吗?这年头,连牛羊都能克隆,何况是一份人写的病历。你信不信,我明天就能弄一份病历,说我患上了癌症。”
  乔冠瑛嗔道:“你胡说什么!”
  潘世凯淡然一笑:“怎么,怕我一语成谶?”
  乔冠瑛说:“当年,‘泰坦尼克号’就自称是一艘不沉的船。殊不知这个‘沉’字对于船舶来讲,相当的不吉利。海上旅行,无论是船长还是水手,最忌讳的也就是别人说沉船二字。”
  “我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有两种人最迷信。”潘世凯说。
  “哪两种人?”
  “一种是那些没上过学的目不识丁的家庭妇女,还有一种就是像你这样读过书的所谓的知识女性。难怪有人说,大俗和大雅在某些地方往往是相通的。”
  乔冠瑛笑笑,岔开了话题:“徐乃珊那边,小蕙现在不是还在调查着吗?少泽的意思,当务之急,我们要想办法把我们手上持有的那三千多万股的筹码全抛出去。”
  潘世凯愣了一下:“不是说在作出是否同意让兴泰集团接盘的决定之前暂停抛盘吗?”
  乔冠瑛不免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说:“我也是在吃晚饭的时候,少泽才告诉我的。少泽说他下午给你打过好几个电话,你都不在服务区。”
  潘世凯脸色变了,变得很难看。他沉默一瞬,尽量把语气放缓和:“冠瑛,你我兄妹一场,你知不知道我最优良的品质是什么?”
  乔冠瑛一笑,说:“你的优良品质数不胜数。我一口气至少能说出二十个来。像什么忠厚老实,心地善良,勤勤恳恳,任劳任怨……
  潘世凯打断她道:“你说的这些,都是一个人应该具备的最起码的品质。其实,我还有一个优点,就是我从来不会当面拆穿别人的谎言。不管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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