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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花一世(女尊)-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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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鬼四开门见山道:“柳公子,在下想问你是否和毒门有所渊源?”
  是的,的确有。墨柳想想,也不掩饰。此人既能将毒门门主制服,还有什么是看不出的。于是他道:“鬼四前辈,实不相瞒,家母曾是前任毒门门主。其名墨南天。”
  鬼四点头,又问:“柳公子手中是否有一本毒经,一本医经?”
  这个也知道?墨柳有些困惑。见他疑虑,鬼四又道:“柳公子不必疑虑,那毒门门主已将扣押你们的经过告诉了我。”
  鬼四将一切娓娓道来。原来当日墨柳在清风城曾救一武林中人,此人所中之毒是毒门所制。下毒之人原以为万无一失,不想毒竟然解了,于是闹上毒门,质问毒门敷衍其事,不曾拿出真货给她。
  那毒门中人自是不认,她们拿银子办事,犯不着以次充好,毁了帮派的名声。于是追根究底,发现是墨柳解了毒门的毒。当日毒门卖出的这种毒,是门主所制。伤人于无形,见效快,却让人查不出是被下了毒。此毒原是毒门门主的大师姐,前任毒门门主所传授,门主自诩无人能解,不想竟被一黄毛小子药到毒除,心中立时疑惑。
  当她得知解毒之人也姓墨,当即怀疑是她师姐的后人。当年她师姐匆匆将毒门交到她手里,她本就担心师姐会藏私,眼下看来,定是留有后手,将本门精华藏起不曾传于她。于是她遣人跟踪墨柳,查探他的住所,只是并无所获。
  毒门门主原想按兵不动,看看墨柳是否还有其他居所,藏了那绝世毒经。不想跟踪之人一时不察,墨柳和墨凝竟失了踪迹。她心中正在懊恼,大皇女西岭奕又差人和她联系,让她替她寻一名叫令长烟的女子,最好能制服她的家人,逼她就范,替大皇女做些事。
  原本西岭奕是想借令长烟一事离间西岭辰与西岭蕊,并削弱西岭辰的势力。不想西岭蕊反拿西岭辰的婚事为饵,诱那吏部尚书与她结盟。于是西岭奕变了计策,欲寻回令长烟嫁与西岭辰,破了西岭蕊的联盟,她果真如计使吏部尚书改变方向,转而支持于她,可惜西岭辰却没有因为其父淑君的事迁怒西岭琪,最后还是支持了西岭琪。算来算去,她还是一步之差,全盘皆输。
  毒门门主按西岭奕的吩咐布线查探,不想令长烟竟是和那墨柳已订亲,且失踪当天此女曾来找过墨柳。如此,必是一起离开了。她命门人仔细查探,终于在赤炎边境寻到三人。一番布署,本欲在赤河边擒住三人。孰料,她低估了三人,不曾想到三人中还有一习武之人,武功不弱,当天未能得手。而且据报那令长烟落水,不知踪迹。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毒门门主决定先拿了墨柳和墨凝,不怕那令长烟不就范。
  她于是又命人去拿柳凝二人,一番周折后终于得手。她本想直接问毒经的事情,后来想想也不急,一切以西岭奕的事为重,等寻到那令长烟后再做打算。不想令长烟始终不见踪影,她于是用了最笨的办法,差人侯在那令长烟的母父居所,终于寻到了她。
  只要那令长烟将事办妥,她有的是法子逼墨柳把毒经交出来。只是千算万算,没想到鬼四会出手,西岭奕也失了着,没能登上太女之位。
  好女不吃眼前亏,鬼四说女帝已知毒门参与毒害宫人之事,只要她不再相助于西岭奕,且不再为难令长烟墨柳一干人等,不再与皇女结盟,扰乱西岭局势,就不追究她的事,作为江湖中人,一门之主,这事她自是权衡清楚,于是答应了鬼四所述的要求。将所有她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了鬼四。
  鬼四之所以问墨柳是否同时拥有毒经和医经,是因为她知道这两本书如果同学同用的话,诸毒与诸药混合,必受其害,定活不长久。
  她观墨柳其身,已知不妙。既是师门同源,她不会见死不救,故有上问。
  墨柳已知此事来龙去脉,于是告诉她他的确有一本毒经和一本医经,不过当时为了避免生事,他熟读两书后,将书放在一隐秘之处,已经很久没拿出来过。
  鬼四替墨柳仔细把了脉,又问了他一些反噬情形,末,告诉他残毒能解,只是颇费周章,且有些药比较难配,问他是否愿与她去鬼医谷医治,否则,恐活不过四十,且此生必不能生子。墨柳称谢,回说考虑一下给她答复,鬼四也应了。
  长烟来时,墨柳将此事告知于她。两人已近一年不曾相守,如今好容易能在一起,不想又要因医病而分开。
  不过一年时光,相见亦难,别亦难。长烟与墨柳商议后还是先及时医病为好,毕竟还有一生可以去相守。
  长烟已将司马恣的事告诉了墨柳,墨柳思及长烟终要去寻司马恣,担心她的安全,于是让墨凝留下陪长烟。长烟本欲拒绝,没奈何墨柳十分坚持,只好顺从了他。
  墨柳又道西岭辰因他的事与长烟生出间隙,欲去贤王府请罪。长烟拦住了他,道:“柳哥哥,一切皆是长烟不好。恣儿和皓雪的事,我已是万分对不住你,如今万不要再因为我,让你去受委屈。”
  墨柳道:“这世上三夫四侍本是正常,如果失去他们让你痛苦,我宁可他们都能在你的身边。我与你,此生能够相守就足够了。”
  长烟听了墨柳的话,一时也不知如何回答。两人默默。
  几日后,鬼四欲回鬼医谷,墨柳随行。他与长烟墨凝话别,约定三月后再见,又嘱了墨凝仔细照顾长烟。一番惆怅后,坐上了去鬼医谷的马车。他看着车外长烟越来越小的身影,如今,他真的害怕分别,怕再也见不到那个风华女子,亦怕再见她时,她的身边又有了别的男子。他是她的夫郎,可是如今她的爱已分与他人,该庆幸她还不曾放开自己的手吧。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这是所有男儿的心愿,只是此生,他终究没有那样的运气了。不过,他愿意,只因那人是她。

  杯酒释离愁

  洛京柳凝坊,夜。
  送走了墨柳,长烟与墨凝回到了柳凝坊的后院。洛京的这家商号,长烟是打算将其打造成旗舰店,当初选址时颇费心思,选了背靠元夕湖的几处铺面,拆开重造。商号整体形状似回形。面街的一面是三层的楼宇,精致古朴,透着一种低调的奢华。店内铺陈延续柳凝坊一贯的风格,只是设计时均更加深入,一切以众人的感观为重。
  后院左右两边均是厢房,靠着元夕湖的那面,长烟吩咐建了一排雅室。在这雅室的外面,又建了一排长廊,长廊临水,取名潋滟长廊。坐在长廊上看元夕湖的景色,让人颇为惬意。原本这元夕湖就是洛京风景最为秀丽之处,湖光山色,美不胜收。长烟当时是想此处亦可请些达官贵人赏鉴绝品,景物两相宜。不想建成后倒成了名门公子,宫中贵人最常聚集的地方,此处风雅,可见一斑。
  而院内,布置也颇别致,奇花异草,互映成趣。院中心,长烟建了一亭,取名环梦亭,此处抚琴可以看到元夕湖,雨天时空蒙迷离,如梦似幻。西岭辰每次来的时候,最喜欢的就是此处。每次看他在此处抚琴,人景皆似画,大约是诸多女儿家梦寐以求的景致。
  想到西岭辰,长烟心中一阵抽痛。他不见她,这几天依旧是不见她。长烟送去的一干物什,每次皆是原封不动的退回。侍卫不忍见她失落,遂对她说近日不必太费心,贤王殿下吩咐只要是她送的东西,不必呈上,直接退回。不见人,也不见与她有关的物什,西岭辰这次当真是要断绝和她有关的一切了。能怪谁呢?
  长烟心中默然,走到了潋滟长廊。外面开始飘雨了,雨丝绵绵,敲打着水面。她坐在依廊而建的长凳上,斜倚着廊柱,伸出手去接外面的雨珠,只是转眼水珠都已不见,犹如她爱的人,如今都已不在身边。
  正是惆怅时,看见墨凝端来一个托盘,红泥小炉,火光毕现,上托铜皿,皿中水已沸腾。旁边是几壶酒,两只酒杯。
  墨凝道:“长烟,虽是槐夏了,不过今日偏寒,饮这‘最春’到也合适,来尝尝吧。”他见长烟心中伤感,一时不知如何安慰,只想先分了她的愁思方好。跟着长烟那么久,他对茶,酒均有自己的见解,而长烟的喜好,没人能比他更加清楚。
  最春酒,源自最是一年春好处。此酒乍暖还寒时喝,别有一番滋味上心头。只见墨凝熟练的将酒烫热,递给长烟。长烟接过,细品一口,不错,二分热度,最是能品出最春的绵甜爽净,柔和香长。于是她道:“阿凝,果真这名酒,还是你懂得品鉴,不至暴敛天物。”
  墨凝笑道:“若论赏鉴,谁能比得上长烟你呢。初识你时,见你每种茶,每种酒都要不同的器皿,不同的温度,心道你繁琐。时间久了,方知每种茶每种酒都有它最极致的一刻,只待有心人去发现。”
  “是啊,阿凝,这世上万物都有最为绚烂极致的一刻,错过了,真的可惜。所以我想,只要我懂了,不枉相遇一场。”长烟悠悠回道。
  最好的时光,原本相遇就好。相守,已是奢求。墨凝想着自己的心事,一时无言。
  酒入愁肠愁更愁,长烟见墨凝不答,心亦索然。她想到司马恣,想到西岭辰,想到墨柳,思绪万千。恣儿和皓雪,她见证了他们的盛开,撷取了他们的美好,可是如今一人杳无音讯,一人心伤不已。而柳哥哥的身体,不知能否医好。
  廊外,潇潇细雨,润物无声。梧桐树,三更雨,不道离情正苦,一叶叶,一声声,空阶滴到明。想到这首《更漏子》,长烟更觉戚戚。她不再品那最春,只一番痛饮,果然,酒还是最适合消愁。
  也许是喝的太快,也许是心存一醉。长烟已觉眼前模糊,一会是司马恣穿着妖娆的红衣,用手指戳着她的脑门,妩媚的笑道:“傻样,我喜欢你就因为你是个傻子啊。”一会是西岭辰一身烟粉,深情凝视着她,道:“长烟,有你我很快乐。我希望这种快乐,是永远。”一会墨柳身着天蓝的长衫,执着她的手,不确定的问:“长烟,柳儿,可在你的心里?”正当她要和他们说话的时候,三人突然都不见了,眼前空空一片,她忍不住伸出手想去拉住他们。
  墨凝不想自己一时发怔,长烟竟已喝醉。身子歪斜,摇摇欲坠。于是他走上前扶起她,将她送到她休息的房间。好容易将她扶上了床,正待给她盖被子,不料长烟一把拉住他的手,喃喃道:“不要走,不要走。”
  墨凝心知她是喝醉了,正欲挣脱。不想长烟此刻觉得自己不知已拉住了那三人中谁的手,而这人又想离开。于是一时用力,将那人压在身下。
  墨凝没料到长烟会突然用力,已将自己压住。他一时羞涩,欲起身推开她。以他的武功,推开长烟是件轻而易举的事,可是正待他要动手之时,长烟一把抱住他,道:“别走,求你别走。我只是想抱一抱你,抱一抱就好,别走。”言罢已覆上他的唇,轻轻吸吮。
  突然被长烟吻住,墨凝脑中一片空白。长烟,长烟,他心中暗自喟叹。无数的夜,他也在思念她。可是他的苦恋,诉无可诉。和墨柳去抢长烟吗?他做不出,他永远只能默默的站在长烟身边,看着她开心,或者不开心。看着她喜欢上别人,一时欢喜一时忧,始终,他只是一个旁观者。她亦不会看到自己,是的,她亦看不到自己。
  所以,此生,只得这一刻了吧。虽然,不知长烟眼中,此刻他是谁的替身。他心中一时甜蜜一时忧虑,反反复复,不停煎熬。
  如愿的,长烟抱到了梦中人。她轻啄了一会,心中已觉安慰,遂将头埋在那人的颈旁,沉沉睡去。
  良久,墨凝方觉长烟已熟睡。他轻轻移开长烟,抽出自己的身体,又细细的替她盖上被子。他看了看她熟睡的面庞,安详满足。不知她的梦里此刻是谁,只不过那人定不是他。她的空虚,不是他能满足的。
  他走出房间,轻掩门扉。雨还在下,凉风吹来,他很清醒。

  他的微笑我的心伤

  一夜无梦,长烟悠悠醒来,依稀记得昨夜是吻了谁,只是梦吧,她不确定,身边的人只有墨凝了,千万别再出岔子。她起身梳洗一番,推门而出,墨凝已在商号里忙碌,虽然他刚到这里,不过洛京的柳凝坊新开,为免仓促,从其他分号抽了一部分熟手来帮忙,那些人也都是认识墨凝的,所以到也不觉突兀。
  长烟对墨凝微微一笑,道:“阿凝,我昨夜喝醉了没打扰你吧。”
  墨凝一脸平静,亦是一笑,回道:“放心,你酒品很好,只是靠着柱子睡着了。我就把你扶进了屋。”
  长烟一听顿觉踏实,她道:“阿凝,总要你照顾我,真不好意思呢。”
  “没什么,举手之劳,真过意不去,以后给月俸的时候可以多给一点。”墨凝一本正经的说。
  “你呀,太能算计了,真为你以后的妻主担心啊。”长烟谑道。
  “好像眼下该担心的人是你吧,长烟,你昨夜醉的也太快了。”墨凝知道心事能说出来,也是一件好事,不过昨夜长烟什么也没说,于是他有心一激。
  是啊,该忧心的是我自己。长烟不由苦笑。墨柳走了,西岭辰不见她,司马恣不知音讯,她已想好这两日动身去赤炎。事情总是要一件一件去解决,而去找司马恣的事,她已拖了太久太久。
  于是她对墨凝道:“阿凝,我已决定,明日动身去赤炎。你呢?”
  “我吗,自是与你同去啊。大哥不是将你的安全交给我了吗。”墨凝笑道,他心知自己也不放心她一人独自上路。
  “其实不必,阿凝,这一年你也是颇遭磨难,要不你还是在柳凝坊调养一阵吧。”她是个女人,总是让男人保护,未免可笑。长烟心中暗忖。
  “其实我也想去见识一下炎京的风貌,看一下当地的商情,长烟,不必多想了,明日一同上路吧。”墨凝很坚决的说道。
  既如此,也好。真的要经营好柳凝坊,赤炎,的确当实地去上一趟。于是她交代柳凝坊内一干人等,称要去赤炎研探商情,需离开两月,嘱咐众人万事细致,有拿不准的主意就去请教贤王,众人皆应。
  她想了想,西岭辰想必仍不会见她,但她需告知他自己去向,于是写了一封信,托贤王府的小厮呈上去,信上写道:“皓雪,明日动身去赤炎,回来后再向你赔罪。长烟。”
  她侯在府门外,不多刻小厮出来,仍是拿了封信出来,她打开一看,信封内一堆碎片,正是她刚才写的那张纸。她从门外看了看府内,景色如旧,只是没有半分 身影。她站立了一会,终于将信封揣到怀里,静静的离开。
  见她离开,西岭辰从一隐蔽的角落走出,半月不见,她清减了不少。他想了想,对身边的侍卫道,挑四个武功高强的暗卫,跟在妇君后面保护她的安全,但不要让她发现。侍卫领命而去。
  长烟,你还是放不下别人。那么,我又该如何是好呢?西岭辰惘然,他怔怔的看着长烟离去的方向,不语,亦不言。
  半月后,炎京。
  一路快马,墨凝能感到长烟心中的急切。越是靠近炎京,她越是神思不属。他知道长烟落水后喜欢的那个男子叫司马恣,是赤炎赫赫有名的将军。他看的出,长烟对司马恣的感情,不亚于西岭辰和墨柳。她与他相处不到四个月,却已情深如此。爱上一个人需要多长的时间,一眼就已足够。如果不爱,就是一生也无法引得她的注目,就像自己。思及此,墨凝心中一片酸涩。
  终于到了炎京,长烟打听到了司马玄的大司马府,想了想,先寻了一处客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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