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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喊捉鬼(又名:妖孽,别捉我)-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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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下脚步驻足不前,气喘吁吁的弯腰吐纳着有些紊乱的呼吸。她无法预估三界交战会是怎样一种后果,但她很清楚这件事必须告诉师父,只有他知道接下来该如何做。可师父……她脑中闪过桃花纷飞中那张柔情似水的脸,心中又隐隐开始作痛。不行,她不能去见他,或许,她可以让童凌去转告。
正想着,头顶上突然簌簌落下一堆落叶,砸得她灰头土脸,也打断了她满脑子的纷繁思绪。拍开叶子,抬头一看,却见不知何时出现的段朗月正坐在树枝上垂着眼看她,笑得不怀好意。她皱着鼻子,仰着脸看向恶作剧的家伙:“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他拍了拍手,跳下地,背着手围着她绕了两圈,目光随之上下打量,最后“唔”了一声道,“我来瞧瞧这玄冥谷是不是真是吃人不吐渣的地,传闻进去的人不是横着便是飘着出来的,我看看你尚有影子,双脚也着了地,倒不似传言中的那般模样。”
他……他该不是因为担心她才在此守着吧?骆小远心头一暖,羞涩地低下头,掀了掀眸子,触碰到对方的目光又赶紧垂下,笑得自以为含蓄淑女。可在段朗月眼中,那副笑容真是堪比一个捡了大元宝的乞丐,十分得瑟。他轻咳一声,打断她的胡思乱想:“这番进谷莫不是有什么奇遇?遇见过什么人?可听到些什么消息?”他实在是不相信鬼爷爷会什么都没对她说。
“这个嘛……”骆小远有些迟疑,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说好。倒也不是她不愿意告诉他,只是三界相战的这个消息未必确实,即便是真的,也不是什么好事,若知道了兴许还会惹祸上身。而他只是一个平凡的人,于他而言这个消息无疑于太沉重。想至此,她笑着摇了摇头,“哪有什么奇遇?若真遇见过什么人,听到些什么,我也不会这么安全地回来了。”
她在撒谎。这是段朗月的第一认知。再往深处想,他心中便更为不爽,他那么处心积虑地伴在她的身旁,唯恐她在玄冥谷中受到一点伤,甚至抢在她出谷前迎她,只是担心她会害怕会受伤。可如今她却依然不够信任他,连句实话也不愿意同他说?他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十分难看,沉着声音给她最后一次机会:“果真没有?”
她看着他突然发冷的双眸有些心慌,却依然未说实话:“没有。”
“很好。”他转身就走。
她不知道这个方才还温柔如水的男人为何突然就翻脸,只是怔怔地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远。那个远去的背影飘逸卓然,一点也不像他的脸那般普通。没来由的,她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失落从心底滋生、然后蔓延、最后堵得她满腔难受。原来,她是那么希望他能够站在她的面前对她笑、对她说话;原来,她是那么不希望他走。
骆小远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思索着靠这么一双小脚是否能把他追上。可不过瞬间,一阵轻快的马蹄声由远至近,哒哒哒哒哒……一点一点地落在她的跟前。她扬起脸去看,却发现方才已走远的男人不知何时竟骑着一匹不知打哪来的枣红色马又返回奔至她的眼前,然后弯腰伸手,一把把她拉上马,掰过她的身体正对着他,愤怒地瞪着她,一字一字说:“骆小远,你真是我见过的最没良心的东西!”说完,竟不给她反驳的时间便低下头,狠狠地吻上她微微张启的唇。
他很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哪怕鬼爷爷在他出谷时所说的话犹言在耳,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他很想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又没良心的家伙,却下不了手,只好转身走人,可才不过走至他拴马的树下又后悔了,只能骑着马返身奔回,直至看见她小小的身子在林中萧瑟孤单又软了心。
他是真的疯了。可即便有这样的认知,他依然不愿松开手,双唇相贴的灼热感烫得他愈发想要靠近、靠近,辗转反侧,再也不分开。吻了好一会儿,他有些诧异怀中人的安静,略一睁眼,却发现眼前的笨蛋居然还瞪着大大的双眼,目光有些失神地落在某一处。他暗骂一句该死,只能抽出片刻时间,伸出手盖在她的眼帘上,将唇贴在她的耳际轻声细语道:“乖,专心点。”然后再此覆上她已然嫣红娇媚的唇瓣,感受她的清甜芬芳。
骆小远只觉得脑子轰得一下炸开了。她的双眸因着那只宽厚的手掌而紧紧闭上,略显干燥的唇因着那突如其来的覆盖与吮吸而渐渐湿润,瘦小的身子被牢牢地圈在某人怀中,一切都显得很和谐很美好。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那双不知道放在何处的手正在微微发抖,颤得她十分心惊胆跳。
这个吻实在是太突然、太诡异、太刺激了。她觉得自己的心脏就快要负荷不起了。
这便是传说中的亲吻?她不知道是该学着言情女主那样妩媚地沉醉着,还是该娇羞地躲开这样的炽烈。她不懂他为什么会又突然折身回来,也不懂他这个吻意味着什么,但她很清楚地知道自己的矛盾。
他覆在她眼帘上的手掌缓缓移开,她的眸中露出一点光。光晕中,这个男人的眉眼是那样的温柔,浅浅的。一时间,她竟发觉这样的面容与桃林中的“师父”的脸有些重合,一样的让她沉醉而惊慌。
他离开她的唇,却发现她又睁开了眼,有些好笑地看着她:“你什么时候才能对我一心一意些?”
“我……你………”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这不过是他不满她的不专心,可一语成箴,她的确是不够一心一意,竟在被他亲吻的同时想起了师父。这算不算得上是朝秦暮楚,水性杨花?
骆小远黯然地低下头,脑中思绪繁乱。可看在段朗月眼中却平白添了几分娇羞,那耳际一抹因歉意而露出的胭脂色也可爱起来。他笑着将她拥在怀中,低沉好听的嗓音似一轮挂在云层中的浅月,伴着清风朦朦胧胧,如一曲迷人心智的歌谣,传进她的耳中:“小东西,看来,我是真的喜欢你了。”
这个怀抱很沁凉,却烫得骆小远灼热不已。她很想推开却又不舍得,只能依旧一动不动,听他继续说道:“虽然你又笨又没有良心,可这十年来,只有你陪我过七夕、赠我玉佩、共饮忘忧。若有一日你觉得我不够好,想要离开我,记得不要告诉我。”因为……他再也承受不住第二个十年。
这话听来竟有几分萧索之意,骆小远心里难过,却又不知说什么好。
段朗月见她不语,笑容有些黯淡。只是松开环住她的手,低头笑道:“你进谷已有许久,我还未向童捕头说明情况,想来他也急了,我们这就回去罢。”
骆小远点头。
二人共乘一骑,快马加鞭地赶回金和镇。可到了衙门才发现童凌根本不在里头,只见柔云气势汹汹地从后院跑出来,正要说些什么,可一抬眼看到就势搂着骆小远腰际的段朗月,那声势顿时降了下来,只是埋怨道:“你跑哪里去了?童大哥等了你好久,不过此时去了一瓦村,还有……”她想了想还是止住了话头,朝着骆小远招招手道,“你给我下马来,我有话同你说。”
骆小远一向惧怕这个疯丫头,努了努嘴就要下马,却被段朗月死死地环着腰不松手。他挺坐于马背上,拉了拉缰绳,俯着身对柔云笑嘻嘻道:“有什么话当着我的面不能说吗?我和小远可已经是一家人了。”
“一家人?”柔云狐疑地朝骆小远看去。
骆小远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觉得莫名的心虚,眼神闪烁地躲避着柔云探究的目光。
柔云突地冷笑道:“好,既是一家人了,那我想说的话也是多余的,只须到了一瓦村便知晓了。”她顿了顿,话锋一转,朝着骆小远就说:“我原以为你就算不是把宝剑,也是个利刃,顽石终有一日能被你劈开,料不到你也就个烂斧头。既然这是你的决定,那我也不拦你了,你这就去罢。”话毕,她摇曳着身子转身回后院了。
这番话,骆小远听明白了。还记得她曾经说过要将师父这块顽石劈开,如今她却背叛了自己曾经的信誓旦旦。可柔云哪里知道,师父根本不是一块顽石,而是长满冰凌的冰山,只要她妄图靠近,便会被冰凌伤得体无完肤。
同样的一番话,段朗月也听懂了。他下意识地搂紧怀中人,低声说:“答应我,什么都不要想。”
骆小远笑着摇头:“我什么都没想,如今最重要的是破案。我们现在就去一瓦村,别让童捕头等我们太久。”
“好。”他拉过缰绳,调头朝一瓦村奔去。
日薄西山,霞光万丈。一瓦村背山面海,是个养老的好地方。骆小远二人从金和镇镇上赶往一瓦村,这一路她细细思索,总觉得奇怪。柔云一向是有什么说什么的人,怎么言谈之间神情有些闪烁?还说什么到了一瓦村就知晓了。一瓦村到底有什么在等着她?
难不成是?
电闪雷鸣间,她突然生出了些智慧来。心下顿时有些惧怕,赶紧回头阻止道:“调头!我们不去一瓦村了,我们回去……”
可话尚未说完,身下的马儿已止住了前行的脚步,段朗月眼望前方,目光深沉,语带戏谑:“可惜,来不及了。”
骆小远顿觉心漏跳了一拍。她有些抗拒地慢慢回头,朝着段朗月目光所到之处望去。夕阳斜晖下,童凌正站在一瓦村的村头榕树下,有些焦躁地来回踱步,而他的身后,站着两人。一男一女,白衫、绿裙,煞是夺目。绿裙女子背负一剑,正低头掐指不知在算些什么;白衫男子身无一物,只是侧立于绿荫下,温润如玉的侧脸沉静无双,一双淡目似闭非闭,遗世独立。
骆小远终于确定柔云要同她说的是什么了。可如今,想要调头再走,似乎是不可能的了。
童凌发觉到不远处的马蹄声,闻声抬头,露出略带焦灼的笑意,扬声道:“骆姑娘,你终于来了!白师父可已至多时了,你究竟跑哪里去了?”边说还边迎了上来。
童凌的嗓门向来极大,方圆数里都能听见。骆小远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该如何动作,只是僵坐在马背上,瑟缩地不敢动弹。
白沉闻声一怔,缓缓转过脸,朝着骆小远所在的位置扫去。那目光不咸不淡、不痛不痒,却在触及到骆小远身后之人时变得深邃起来,然后方淡淡地望向骆小远。轻薄的唇微抿,似是要开口说些什么,却终是忍住了。
骆小远硬着头皮想要下马,却被身后的段朗月死死抱住,他在她耳边轻声说:“不要去,求你。”
一句求你让骆小远终是放弃了下马的打算,却也让她不敢再去触碰师父的目光。
童凌有些莫名其妙,抬头看了看马上的二人,又转过头看向那一直站在树下的白沉。忍不住开口对骆小远道:“骆姑娘,这次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才将你师父从七星山上请了下来。另外一位你也见过的,是九公主,也是白沉师父的师妹。他们将会助我们破案。咦?你还愣着做什么?快下来啊!”
这时候,骆小远真恨不得撕了童凌的那张大嘴。她如今是骑马难下,他哪知道她的苦衷。有一瞬间,她多么希望能拉过缰绳,策马扬鞭,狠狠地跑掉。可她终究是没有那个胆子。
此时,九公主流年也转过头来,当望向那马背上的二人时神情有一瞬间的变化,却只是若有所思的沉默不语。
正当众人都十分默契地不说话时,段朗月突然朗声道:“看来此处十分热闹,想必也无需我们插手了。”他又低头朝着骆小远温柔一笑,“小东西,既然此处能人颇多,我们不如打道回府,做些逍遥之事岂不快哉。”
骆小远实在是有些忍受不了这静谧到诡异的气氛,她偷偷抬眼了看向抿唇不语的师父,突地又想起桃林下那个温柔浅笑的他,心头更是一阵烦扰。反正师父也不稀罕她,她留在此时又有什么意思?故而她还是点头答应了。段朗月唇角轻勾,轻搂住身前的小人儿,继而朝着白沉的方向略一颔首,笑得十分得意。
可刚拉起缰绳,站在树荫下的白沉便轻移步法,不过须臾便移至马前,揪住那被拉起的缰绳,抬头望去。
骆小远没有想到他会突然来此一举,惊吓间一低首,猝不及防地对上白沉抬眸时的目光,心不由得动了一下。犹豫片刻,还是嗫嚅了一声:“师父。”
段朗月冷冷地看向揪住缰绳的白沉,哼了一声:“不知白师父这是什么意思?”
白沉却没有看他,只是松开缰绳,再伸出被缰绳勒出一道红印的手掌,对着骆小远缓慢而清晰地说道:“下马!”
两难
这一刻,骆小远恍惚觉得自己又回到了漫天桃瓣飞舞的桃花林。白沉的目光如水,依稀有月色在其中徜徉,闪烁着她看不懂的东西。
她慢慢地抬起缩在衣袖中手,可不过抬起稍许便感觉到身后的呼吸一滞,腰间的手也无端用力起来,勒得她生疼。
白沉依然伸着手,看着她再次开口:“小远,下马。”
下马,还是不下?骆小远心中百转千回。
她转过头看向师父,还有那一直未放下的手掌。虽然他曾赶她下山,可她毕竟还是他的徒弟。如果她执意不下马,师父的面子恐怕也落不下了吧?
她一咬牙,挣脱开身后人的双手,将手放于白沉的掌心,跳下了马。跳马的瞬间,她甚至感觉到了有一只手的指尖擦过了自己的衣角,可终究是未能抓住。
白沉拉过她的手,向着反方向走去,一步一步……骆小远突地停下脚步,有些胆怯地回头去看。却见马背上的段朗月面色如常,背依然傲然挺直着,轻勾的唇角似扬非扬,露出嘲讽的笑意;可一双深色的眸中却射出两道凌厉的目光,似是要直透心而过般地看向骆小远,滞得她呼吸一抖。
她尚来不及说什么,便见他右手一扯缰绳,马头直转而过,一声嘶叫后,马蹄扬起,朝着离开一瓦村的路上直奔而去。尘土滚滚直至尘埃落定,她都未再能看见那马背上渐行渐远的身影。
她下意识地甩开包裹住自己手背的手掌,往后退开一步。白沉眸色一动,也未开口。倒是流年走快几步来至二人身前,望着段朗月离去的身影,略一沉吟,开口询问:“此人煞气很重,他是谁?”
童凌出声解释:“他是骆姑娘上次从林子里救回来的书生。”
“书生?”流年轻声自语,似是在想些什么。
童凌看向一直不出声的骆小远,问道:“你这一天都跑去哪了?我寻了许久都未找到你。还以为你一个人来了一瓦村,熟知我和九公主、白师父都到了,你还未来。”
说起这个,骆小远有些迟钝的脑袋又开始转了起来,她看向白沉,开口说道:“师父,我有事要同你说。”她看了一眼站在一边的九公主,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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