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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王卢作孚 作者:胡凤亭-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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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建造一个机器厂谈何容易!更何况合川电水厂扩建正在节骨眼上,而北碚的乡村建设已全面铺开,两边都离不开他。

  选定厂址,绘出民生机器厂草图,落实资金后,他又回到了北碚。

  卢作孚巡视完北碚的新兴经济事业实体后很高兴。在北川铁路公司,他约见了丹麦工程师宋而慈,还有副工程师唐瑞五,商议北川铁路的一些收尾工程。

  嘉陵江三峡有丰富的煤矿资源,沿江北县西山文星场至大田坎一带的地下,煤蕴藏量相当大,煤不仅距地表浅,而且煤层厚。先后诞生许多小煤窑,像星星般点缀在山间。由于交通阻塞,煤挖出来后,只能凭靠人力肩扛手提,运到几十里以外的地方,或是嘉陵江边出卖,大长日久,煤积压得越来越多,以至山山岭岭都遍布着一支支挑煤大军。卢作孚出任峡防局长后,首先认识到办交通的迫切性,多次召集合川和江北两县与煤业有关人士,达成共识,筹组了一个北川铁路公司,董事长由卢作孚自己担任。当年秋天就开始了铁路的测量,计划在一年半的时间内建成北川铁路。

  仅仅一年时间,四川省的第一条铁路在嘉陵江边的崇山峻岭中竣工了,它全长8。5公里,属那种小型火车运行的窄轨铁路,正式通车开始运煤。接着壁山县东山之下的澄江镇的宝源煤矿公司也筑堤建成一条小运河,用木船运煤,同时改用机械采煤。从而促进了煤矿生产的发展。

  纵观卢作孚在北碚所进行的乡村建设,他所做的事情是那样多,以至无法理出头绪。卢作孚之子卢国纪写道:

  “我的父亲还从1927年开始,在峡防局内部成立了一个工务股,专门对峡防局的士兵进行职业训练,先后办起了石印社、织布厂和架设乡村电话线,目的是使士兵掌握职业技能,逐步过渡成为工人。其中乡村电话线的架设是极富意义的。”

  1928年,卢作孚亲自组织了嘉陵江三峡地区的电话线架设工程。整个三峡地区的工人、学生、民众、士兵都参加了这项浩大的工程。他们先是架设了北碚至重庆、北碚至合川的电话线,然后在三峡地区建成了电话线网络。就连当时的重庆都未设立公共电话。

  “在兴办经济事业的同时,开始了大规模的积极的民众教育运动,从改变旧的宗法关系。旧的道德和旧的思想,到开创新的集团生活,建立新的道德和新的思想,是一种极不容易办到的事情。”

  卢作孚在《四川嘉陵江三峡的乡村运动》一文中称:“在今天以前,乡村的人们除了每年唱几天戏以外,没有人群集会的机会,除了赌博外,很少暇余时间活动的机会;除了乡村的人们相互往还外,没有与都市或省外、国外的人们接触的机会。因此他们没有一切知识和一一切兴趣。这样死的乡村如何运动到活起来呢?我们感觉到非常困难。”

  于是,卢作孚决心用文化事业和公益事业把北碚“包围”起来,造成一个新的社会环境,以此促使北碚民众的思想和行动自然地产生变化。

  他派一队士兵和学生,担任北碚的警察工作。任务是为民众维持公共秩序,管理公共卫生,预防水火灾害,在公共场所发生了问题时能有秩序地行动。

  卢国纪写道:“同时迅速创办一个地方医院,为远近的人们治病,免费订预防针;在江边设立饮水消毒站,供应民众的饮水;尤其是普遍送种牛痘到纵横百里的各乡间,每季达到数万人。此外还迅速创办了一个图书馆,供给附近的人们到馆里读书,远处的人们到馆里借书;兴建了一个公共运动场,集中了青年儿童在那里活动,也集中了许多中年以上的人们在那里欣赏那许多青年和儿童的活动;创办了一个嘉陵江报馆,每三天出版一张报纸,刊登现代的国防、交通、产业、文化各种消息和峡区建设事业的进展情况,在一切公共场所张贴,供人们阅读。还利用嘉陵江上离北碚四公里远的温塘峡中的温泉寺有温泉、森林自然之美,古刹、山川之胜,于1927年秋,开创了一个温泉公园。我的父亲亲自为这个公园进行规划,一草一木,一花一树,一条小径,一幢房屋,浴室,花园都作了精心的布置,并亲率峡防局的职员、士兵百余人前往开荒,整地,修池,种花,建筑亭宇,使这个公园后来成了闻名中外的旅游胜地。这样,北碚人民的生活就被这些文化事业和社会公益事业整个包围起来了,人们的思想和行动开始发生变化了。”

  卢作孚的主要精力是放在民众教育上。他在峡防局特设了一个民众办事处。这个处有几十名青年,他们白天工作,晚上兼职担负起民众教育责任。共办了10所民众学校。后又改办挨家挨户教育,即轮流将教室搬到家家户户,让每个家庭都能够亲身感受到集会的乐趣。

  “除了这种教育形式之外,还办了一些别开生面的学校:如在船夫休息的囤船上,办起了船夫学校。在力夫休息的茶社里办起了一个力夫学校;为了训练妇女的职业技能,办了一个妇女学校、在市场上,设置了三个报刊阅览处。在各茶社、酒店里,都张贴着各行各业的图书和简报。

  “还设置了一个民众向事处,帮助人解决疑难问题,写信和写契约;一个职业介绍所,一方面帮助需要人工作的企业和人家找到所需要的人,一方面帮助需要工作的人找到工作。这些业余的民众教育人员,与运动场、图书馆、动物园以及地方医院密切结合,使每个地方凡有人进出的时候,都成为他们实施民众教育的场合。尤其是民众会场的活动,十分活跃。因为这里不仅集中了市场上的人,还集中了四乡的人。这里的活动包括电影、幻灯。电影中有本地区的事业或人们活动的影片,有四川风光的影片;幻灯中有实物、图书、照片、画报;每星期有两次演出——话剧或川剧,演员都是在各机关中工作的青年。尤其利用民众会场各种活动的机会,作休幕或闭幕时的报告,其内容主要有新知识的传播,国内重大时事以及生活常识,给予民众以深刻的影响和巨大的帮助。此外,凡遇节假日,必开展大规模的民众活动,如召开运动会,展览会等等,其内容都富有教育意义。”

  短短两年,嘉陵江三峡地区在卢作孚的治理下,“开创出远近闻名,人杰地灵,花团锦簇,盛极一时的局面”。









船王卢作孚第9章 川江舵主






第9章 川江舵主

    刘湘问:谁能出任川江航业舵主?刘航琛答:非卢作孚莫属

  1928年冬季到来的时候,四川下了一场稀罕的大雪。巴山蜀水披上了一身银装,在冬日的太阳下分外刺眼、炫目。大雪覆盖了一切,唯有川江仍在奔腾,不肯作片刻的栖止。

  一个雪霁的早晨,卢作孚爬上了合川内瑞山顶的总神庙。这里是合川最高的地方,可俯瞰合川全貌。民生公司的电水厂就建在这高高的山顶上的庙堂里。

  自1926年4月合川结束了点油灯的时代后,全城民众纷纷要求安装电灯。民生公司原来的发电机已不能满足需要,于是,次年初卢作孚又派人到上海订购了一台英国的蒸汽锅炉和一台德国西门子的蒸汽机、一台100千瓦的交流发电机,同时还购买了自来水厂的设备。现在,合川电水供应基本上满足了需求,卢作孚的现代化梦想一步一个脚印地向现实靠近。

  寒风撩起卢作孚的衣襟。他一只手叉着腰;一只手习惯地摸了摸光头。即便是在数九寒冬,卢作孚也不喜欢戴帽子。

  他的目光从山顶向下滑行,最后泊在嘉陵江上。

  他的事业似乎暂时告一段落。下一步将是什么呢?没人能猜透他。他是一个很难猜测的人。他的目光总是能看到别人所不能及的地方。

  一年中,他很少与家人团聚。一边是家,一边是梦,他就在家与梦之间穿梭。

  这年冬天,四川军阀又开始了大混战。卢作孚惦记着北碚的事业,又匆匆地赶回峡防局——卢作孚的桃花源。

  春暖花开的时候,四川军阀混战的枪炮声才平息。杨森、罗泽州、李家钰、赖心辉、陈书农、郭汝栋等联兵攻打刘湘均遭到失败。刘湘坐镇重庆,并以此为基地,控制川东,也控制住四川唯一出海孔道,形成了统一全川的雄厚实力。鉴于川江扼内外咽喉,管理好川江航运,有利于货物流通,征收捐税,以裕饷源,对于刘湘一统四川政局,巩固实力地位有着重大关系。刘湘决心整治川江航业。

  然而,此时外轮公司势力膨胀,严重打击华商轮船公司,导致华轮公司不断改组或破产倒闭,严重地危害着辖区内的经济秩序的安定。因此,刘湘希望成立一个航业的联合组织,借以对抗外轮公司,并置川江航业于他的掌握之中。

  他需要一个精明强干的人来负责主持这份工作。刘湘冥思苦想也没能找到一个合适的人选。他实在想不出,只好让传令兵去请他的高参——20军财政处处长刘航琛。

  这是一位举足轻重的人物,以深谋远虑、擅长经营管理而闻名。刘航琛早年毕业于北京大学经济系,1927年首次受到王陵基师长的赏识并重用,被任命为重庆铜元局事务所所长,因扭亏为盈而声名远播。刘湘忙从自己的下属手里挖了过来,承办21军财政。刘航琛上任后,一改军阀强索硬派的封建掠夺,采取“加重税捐、争取盐税、整顿特税”之方法,以求“苛而不扰”,广收厚利,从财政上有力地支持了刘湘独霸全川的梦想。

  刘航琛心里很清楚,刘湘请自己来,必有要事相商。

  “督办,您找我有何吩咐?”

  刘湘沉吟道:“航琛,你对内河航运业有何见解?”

  “督办的意思是想让川江的航业界联合起来,既可与外轮竞争,又能为督办效力!”

  刘湘笑了:“川江航运业的资料我看过。”说着,他走到一幅地图前,指着地图上的川江说。“你看,川江东邻湘楚,南接云贵,西纳西藏,北倚青海、陕、甘,具备发展航运的天时、地利。鸦片战争以来,一直为外国列强所觊觎,夺取了川江的航权。”

  川江航运史,刘航琛比刘湘要了解得更详细。刘航琛若有所思:“20世纪初,四川劝业道周善培倡导并奏请清政府批准,组成了官商合办的川江轮船股份有限公司,也就是川江上从事商业性营运的第一家公司。”

  “可借,昙花一现。”刘湘也知道这段史实。

  “竞争不过外商轮船啊!”刘航琛叹息道;,“英隆茂洋行买了川江公司的‘蜀道’,驶入长江上游,与华轮争夺货运。白理、太古、怡和、安利洋行、聚福公司也蜂拥而来,侵吞了川江上600公里的‘黄金水道’。”

  刘湘拍案而起:“正是基于此,岂能坐视不管!”

  “华轮公司虽说不下数十家,但都是些只有一两条船的公司,无法与外轮竞争,因为他们一个个都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哇!”刘航琛眼珠一转,“何不先召开一次航业会议,以探虚实?”

  刘湘点了点头。

  重庆总商会召开的华轮业主共商统一的会议如期举行。没出刘航琛的意料,毫无结果,最终不欢而散。

  刘航琛早料到会有如此结果,为何又要多此一举呢?其实他是有用意的。他想试探刘湘的决心有多大,并清醒地看清川江航业面临的严峻形势。

  会议一散,刘湘怒不可遏地在办公室里来回咆哮着,像一头发怒的公牛:

  “鼠目寸光,全是一帮无能之辈。我这简直是在对牛弹琴!”

  刘航琛等刘湘怒气消减下去后,才不紧不慢地说:

  “督办,我有数了。有个人他能促成这项事业,而且非他莫属。”

  “谁?”刘湘急不可待。

  “卢作孚!”

  刘湘一拍脑门:“对呀!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不过,卢作孚的民生公司创立时间不长,光凭民生公司单枪匹马,还不足以统领川江航业界,但凭卢作孚的个人才能和远见卓识,唯他可使川江航业界认可。”刘航琛道。

  “没关系,我来给他撑腰!”刘湘忽然眉头紧锁,“只是——”

  “是怕卢作孚不愿操这份心是不?”刘航孚接过话头,“你可让秘书亲自去请他呀!”

  刘湘一拍桌子:“就这么定了!”

  初夏的时候,刘湘的机要秘书王伯安奉命来到了北碚峡防局。户作孚在办公室里接待了这位“钦差大臣”。

  “嗬,什么风把督办的大秘书给吹来啦!”

  “没有风。是慕名而来!”王伯安故作惊讶地问:“堂堂的峡防局局长,竟住这种破庙。不敢想,不敢想。”

  王伯安决非等闲之辈。他深知自己此次受命请卢作孚出山,万不可莽撞,否则容易坏事、于是故意先将话题引开。

  “这里的空气真新鲜啊!”

  卢作孚心里暗暗思忖道:无事不登三宝殿。自己可没时间与他磨牙。

  “还是谈谈重庆的空气吧!”卢作孚单刀直入。

  “重庆?”王伯安笑道,“有甫公(刘湘宇甫澄)坐镇,又能变到哪儿去!”

  “是呀!不过,王秘书尊驾莅临,想必有公干在身?”

  “那是,那是。”王伯安装作非常随意的样子,信口答道。

  卢作孚等了半天,没了下文。王伯安却再次将话题引开。

  “还记得我们初次相识吗?卢局长。”王伯安不等卢作孚回答,接着说,“一年多了。那时,甫公刚刚成立军事政治研究所,将部分军官进行调训,自连长至团长。甫公久仰卢先生大名,故让我亲自请先生去做政治教官。”王伯安面带微笑,“当时有两位教官的课最受军官们的欢迎,其中一位就是卢先生你哇!”

  王伯安所言的另一位教官是刘航琛,后来曾任四川省财政厅长、国民党的财政部长。

  “甫公对卢先生可是异常敬重呵!”

  多年以后,刘航琛在回忆录里谈及刘湘对卢作孚和自己的赏识时写道:

  “早就听说,甫澄先生这一次请客,等于是以家长身份,在举行请师宴。到入座时候,一长列西餐桌,刘氏(刘湘)坐在主位,主位的一左一右,两个位置最高的客席,左边是卢作孚,右边便是讲授‘不平等条约’的我。那一天,卢作孚有事回北碚去了,他无法赶来赴宴,于是主人左首的位子便空着。”

  据刘航琛先生回忆,这次请师宴,是刘湘感谢在军事政治研究所授课的所有老师,他把卢作孚和刘航琛摆在自己左右手的位置。古有左膀右臂之说,由此可见刘湘对卢作孚和刘航琛之器重。

  王伯安似乎沉浸在回忆中,卢作孚一直沉默不语。但卢作孚已从王伯安的回忆中听出了弦外之音:刘湘有事找他了。

  果然,王伯安话题一转:“实不相瞒,这次是受甫公之托,请卢局长高就川江航运管理处处长,负责整治川江航业重任。”

  整治川江航业的重任?卢作孚心里格登一下,这可不是件小事情啊!千里川江,航业内忧外患,大大小小林林总总数十家中外公司,千帆相竞,你争我夺卢作孚不敢再往下想了。

  “怎么样?卢局长。”王伯安试探地问。

  卢作孚沉吟半晌,站了起来,望着窗外初夏的太阳像一枚熟透的柿子挂在天上。他的脑子里突然出现一片空白,瞬间,思绪才开始翻腾。他寻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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