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八二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蓝色深井-第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母亲;生命就像萤火;跌入黑夜时要记得点亮自己;哪怕只有微弱的光。。。。。。

  废墟

  每每路过时光的废墟,醉心翻掘原初的断层。临盆的呼叫,多像我们极乐的痛苦。我们匍匐大地,渐被回声掩埋。

  别母情怀,颤歌四起。母亲以微笑批点我的畏怯,我于畏怯之中力避畏怯,遂凄然离去。从此我仰面于天,祈求冥冥中的宽慰和祝福。

  为我,母亲在泉下奔走;为母亲,我在世上飘泊……

  废墟拱出晶莹的草芽,亮在母亲一边,迎候我。

雁声远去
深井似的蓝

  早霞绮丽,晚霞壮观。辉煌灿烂的火云堆里,常常会有一汪深井似的蓝,蓝色深井,深不可测,那就是大宇宙的入口。凡俗的人到得那儿,便会受到一股不可思议的强大的吸引而坠落,瞬息成为茫茫宇宙中的一粒微尘。生命是短暂的,尘埃是永恒的。灵魂能于极乐的炫彩中飞升,不亦悦乎?

  在深井那儿,人需要足够的勇气,需要更加靠前一些,这样在飞升时会少些痛苦和挣扎。如果因畏惧而站得太远,常会被飓风撕碎,不能成为一个完整的颗粒。生死之际,需要全身心的完美的投入,一个不能瞑目的人,死后便不能涅槃。人能无怨无悔,无牵无绊,无为有处灵魂始得超升。没有完美的人,但有完美的鬼。

  在少年眼里,霞是神秘;对青年来说,霞是激情;而对于老者,霞是归宿。在海岸,在山巅,在家中,在路上,在舷梯,在快门,在画纸,在梦里……霞是一种警悟,霞是一种洗礼。霞是不随意出现的,它要屏退了风雨雷电,它要绕开了群星冷战,它选择的时刻人心最干净,世道最平安。

  早霞温暖,晚霞明媚。当你遇见深井似的蓝,请你驻留片刻,聆听天音。在深不可测的宇宙的边缘,有纯美的霞彩浮现。

  雁声远去

  午夜。昏沉喑哑中惊醒,凄凉雁声已远。残屑飞迸,是寥落的风声和雨声,胡乱地撞响我紧闭的门扉,生者的尘埃纷纷剥离。是墙根屋畔虫们的交响,拉锯的声音离我最近。敲瓦片的,打响指的,吹口哨的,四面摆开。是星黑月暗的梦。杂草断碑。脱手的蚂蚱。恍若隔世的萤火。

  是曙色的清啼。阳光下格斗不休的一伙,此时异口同声地惊喊着临界温度。是窗外的秃枝上鸟们打水漂儿的声音,一串套着一串。翅膀掠起的水柱,此起彼伏。

  我知道,这一切都来自远去的雁声。立于天井的高处,我目瞩苍茫,希望能追回被雁阵摩擦过却被小我的机缘失落过的那段天空。想不到雁群的足迹已被身后汹涌的尘烟覆盖。只是在我目不转睛的持久的凝视中,才若隐若现。劳者的旅痕深深浅浅,枯寂而嘹亮。

  我,视线瑟缩着低垂下来。然而吃惊于浑身雪意的绅士鹅了。它们的声口竟与远去的雁鸣相似。看它们且摇且摆,蠢蠢地滑入水中。旋风忽来,我裹紧了衣衫。

  心在炎夏

  心在炎夏,醉过的心在炎夏,自古逢秋悲兮兮,而你,依然那么固执地指认虹霓……

  这心是如此地幽暗,如此地凄凉,在独居的夜晚。而一切的美好,曾经的,未竟的,正如痴心的仰望,明亮着永恒。

  我说不出,靠近你的时候,我的哪一根神经在渴望着分手;当我离你而去,你便依托揪心的月色,耿耿守护着我晚归的门洞和窗口。

  把幸福交给我,这些含金夹砂的矿石,我要用一生去淘洗;把你沉醉的感觉交给我,——告诉我,你可有过沉醉的时刻?你沉醉的情景?那情景里真的有我?

  六月,我又去了何方?独留你在乡间的十字路上,凝神天意。在乡间,除了那只出巡大田的黑蝴蝶,触目皆是生灵们迷狂的歌吟。

  宋之名女李清照仿佛说过:乍寒还暖时候,更难将息。

  圣雪

  我不能再如从前,在梦之一隅艰难喘息,奇怪地生活,我不能重演那场游戏,去雪底下寻梦,寻泼残的米粒……

  真该庆幸,荒野上会有这么多洁净的小屋,雪雨不透,人鸟共居。想起清贫的故家,想起父亲脸上的严霜,如何催白了奶奶头顶的雪色;想起庭前春生春灭的樱桃花,想起母亲,劳累的母亲,在那一阵缭乱的花影里,是否已经安置好自己的病骨,安置好那些牵肠挂肚的心事?天赋我情,在圣雪的光芒里,郁郁想起灵性的兔子,披雪衣,握青草,美善正如天使,却在四季相连的疫病中纷纷猝死。圣雪啊,快将它们的尸首掩埋,等你消融,也请把它们的魂魄带去。

  是谁在我的路上遍置睡榻,却将属于我的美梦扯破甚至抢走?

  失眠夜

  日出以东,黄昏以西……我看中间正好睡觉,谁知月亮寸步不离?

  也曾窃喜:一世只操半世的心!谁料这么多的夜晚奔腾不息?

  一条失火的巷道,跌跌撞撞,行无尽头,充满契机,而更多欺骗。

  朦胧中的旅程山重水复,一千个仿佛,一万个相似,诱我赤着脚颠簸,沉浮……一念之差,果真一生难补?

  伊人扬长而去的时候,小河摄下我失血惨白的面孔。

  童年憨直,一步一个跟头去捉迷藏,亦自一步一个惊喜。如今,我在密封的园子里培植花朵,省略其根,隐约其干,为衬托而标榜绿叶,结果叶落花飞,独不见果实。

  风总是不平常的,风前风后,人心吃紧。

  风之来不为什么,但总携带些什么,诸如尘埃、雪片、山林的呼啸等等。不寻常的风常常被文字涂改,风极力逃脱,但它逃乎纸,未能逃乎笔。

  一条失火的巷道,脱水一般疲软地扭动,七上八下,又回到了起点。

  石碾

  石碾可能是顽石的一种,所不同的只是装了个木头的框架或曰套子。

  装有木头套子的顽石似乎很老实,推一推,转一转,一点幻想也没有。

  美丽的顽石要对人有用,就离不了一个套子。

  男人从来不推碾,推碾的都是女人。女人喜欢推碾,也许正因为它原本是个美丽的顽石。女人喜欢美丽的顽石。

  石碾吱扭扭响着的时候,女人们总有些遐想,云烟似的,总是那样缥缈。这使女人们心甜又心酸。

  石碾的木头套子常常开裂,磨损,折断,女人们暗暗地欢喜。

  男人不信任女人,向来有不少防范。这时就争先恐后地来修补,更换,专拣那松木和槐木,来做一个更坚实的套子。

  男人为做套子饿了整一天,结果只喝了一点冷汤,女人独自躺在床上,无言。

  养殖之歌

  一

  新世纪大酒店的招牌底下,松松地拴着一匹驴,它用陌生的眼光搜索着人流。路过城市,你禁不住微微一笑。

  你曾倾心过的早春育雏只留下陈迹,怕连陈迹也已打扫干净。昨日立秋,今夕更不知何夕。

  作为一名房客,未曾住来就已经迁出,但你始终沉默无言。作为一名房客,在登记之先就惹翻了邻里,你只有郁郁面对异乡的深井。你恐惧了,异乡的深井在百年不遇的小劫之后异常平静。井畔浓浓的秋草,耳边浅浅的跫音,一旦被你直译出来,就成了白眼观天。

  其实,哪有什么异乡,更哪有什么异乡的深井?含辛茹苦的你,只能从浸在黑水里的故园汲取灵性和感动,弄你手心里莽苍苍的事业。汲取来的,多半和成稀泥,糊严异乡破败了的门窗和壁脚,余下的兑成药剂,喷洒目前依然的空旷。

  二

  那缕遥远的红丝线,早就因我的挣扎而断绝,甚至碎成万段。不知道为什么,至今梦见你时,总还是怦然心动?

  一个人沉沦得太久,便失去了自拔的希望;伤痕累累的生命辗转于十字路口,恰如被钉在了十字架上。

  大院落横在旷野,荒草没膝,白杨参天。穷冬腊月,我一个人来此居住,日夕听风吹草动,此情早已随往事走远。今晨忽然念叨起被移植了的爱情,淡白粉红,如故乡的野菊,如老屋门前的樱桃……脆甜的鸟音升起,微风喁喁……

  那时,异地的暖雨已将我淋湿,一样被淋湿的还有谁?记住那条人烟小径,一股暖流潜入冬夜。于是我轻轻告诉你:“长发覆盖下的诗歌,散发淡淡的香味”。

  踏青三题

  返青

  在太阳和天空的对面,揪心地绿了!

  不知从何时起,风不再刻毒,而变得温润,柔滑,像美人的肌肤。

  于是,不可抗拒地,揪心地绿了。

  冻伤初愈的诗人,呼吸着早春田野的清新气息,良久不归。

  看花

  一个从不看花的人,流连忘返了。

  记得一位大师说过,要是人生下来,从八十岁慢慢长到十八岁,该多好啊!

  经历过严霜与冰冻,梦醒之后的世界简直是一个奇迹。花,天造地设的美,为什么不能长开不谢呢?为什么?

  而蜜蜂,花开的前一秒钟还不曾出现,他们的信息为什么如此精确?

  踏 青

  春水泱泱。踏青去。

  为了不辜负清明,它的人情味,它的历史感,它的良辰美景,为了这些,你自个儿踏青去。

  山上有树,原野开阔。不时有人,男的,女的,凡是被你看见的,都是你的伴侣,你不算寂寞。

  伫立岭表,默念一篇祷文,祝福泉下的母亲。她至今是你最亲爱的人。

  躺在高耸的岩石上唱歌,唱给无水的山涧听。山涧在你的幻想中发出回声。

  远处是一道河,隔河是一座城。将陌生的事物看成新鲜,展开你天赋的好奇。面对上苍,你热烈地,热衷地设计自己的表情。

  几个散在的问题

  一、恐龙的死因。最新研究显示,恐龙死于饥饿。那样的庞然大物,胃口小得了吗?地球上哪有那么多东西好吃?大而无当,结构粗糙,机械而不机动,楞活而不灵活,终究在劫难逃了。

  二、老鼠比人老。而且,它也比人狡猾。如果有一天,人类在自己点燃的文明圣火中不情愿地自焚灭亡,老鼠会成为可能的目击者,尽管它一向被讥为鼠目寸光!《鼠报》会在头版头条登载它酝酿了亿万年的腹稿,题为《悼妄自尊大的人类》。悼文掩饰不住淡淡的感伤,因为人类首先是它的敌人,但同时人类还是它的衣食父母、它的邻居、熟人乃至朋友。

  三、大蚊与小象。蚊子无处不在,所以它大;大象容身也难,所以它小。蚊子能飞,大象跑都勉强。蚊子的嘴比蚊子大,甚至比大象还大,大得神秘,似有若无,连千古情种的曹雪芹都说它“无为有处有还无”(不过,这话真是说它吗?),被它咬过的大象和人奇痒难忍,还惊呼“天哪”,这意思是说,该死的蚊子简直比天还大,比天还可怕!

  酒窝

  天生唤你表姐。酒窝是一种晕眩,有微笑和亲情垫底,幻想者羞涩着笑,笑着摇头,自言自语。是一股漩涡,让迷狂者急流勇退。是一阵旋风,顷刻走光好色者公开的秘密。酒窝是一个磁场,有善良和厚道垫底。

  思念是一台真空泵,当形神兼备的你处身其中,窒息于它的冷厉与极速,这时的你早已置身事外了。事是情的载体和归宿,无所事事的情,唯有飘荡受苦而已。相隔残山剩水的凝望,将岁月成倍拉长。

  用酒窝说事儿代表一种传统,是东方经典的准恋爱表情。酒窝很深,多少人在其中翻了船;酒窝很浅,如一条涸辙,多少人在其中搁浅,被光阴晾成鱼干。酒窝是一个由沙壤形成的盆地,属温情带湿热气候,眼泪、汗滴和雨水在这里转瞬即逝,只留下片刻的隐约的渍痕。

  酒窝的内壁十分阴凉,而它的表面蓄满了阳光,它外热内冷,使女人的爱感得以缓冲。酒窝穿行于变幻的光影里,如同漫步林间的小风。酒窝将情种们颠来倒去,它自己常常无动于衷。酒窝是倾城倾国的佳丽们外挂的城府。有磁性的酒窝制导,多少优秀的汉子甘愿落马。

  执着的爱情对应着严酷的坚冰,它的表面是一层超薄的滑溜的冰膜,一种半液态的水。现在,此刻,女人的酒窝又变成了天然冰场,男人的意志则是有惊无险的冰刀。

  眼睛的悲剧

  你的目光本可以穿透世界,洞察宇宙,所幸(可惜)被爱情截留,被婚姻软禁,被儿女羁绊,被时世拖累,被金钱买断,被鼠眼同化,被染缸异化,被幸福灌醉,被病魔切割,一次次被梦想冲洗,越洗越淡。被风化,被氧化,被炭化,一次次被死神狂吻、拥抱,最终你不复为你。你的瞳孔不再放光,你终于被虫卵降解,被水土埋没,在这个不夜的星球上,磷火是你的目光寂灭之后,残余能量的集中释放。夜以继日,日以继夜,没完没了的昼夜更替,没完没了的明适应、暗适应磨蚀着、消耗着你的电能,形形色色的眼疾:角膜炎、结膜炎、白内障等等损害了你的视力,你还不断地遭到药物(不只是眼药)、眼镜、冷风和热风、强光和弱光、自己的汗水泪水和淤血、沙尘、有毒气体、电磁辐射等等五花八门的毒害,眼疾的治疗和保健常常被贫穷、忙碌、侥幸、对刀剪的恐惧等无限期地拖延。你的眼球常常被自己的肝火、胃火、心火等等(人活着,哪来那么多火气)炙烤,被烦躁、愤怒、欲望、思念、恐惧等精神之火灼烧。为单调乏味的家所伤,为花花世界的目不暇接所伤,为驾驶的疲劳、学习的疲劳工作的疲劳所伤,被世人的红眼、白眼、冷眼所伤,被屏幕上充斥的污秽和暴力所伤,被香烟、酒精、辛辣的食物所伤,被你眼里的西施所伤,被放纵的情欲所伤,被金银宝器的凛冽之气所伤,被乱世的腥风血雨、刀光剑影所伤,被太平年代决堤的人欲所伤,被离奇的和凶险的梦境所伤。许多时候,你都是心甘情愿地受伤,并认为伤有所值,这就是你的悲剧,眼睛的悲剧。悲剧的你,活着有时目不忍睹,视若无睹,死了往往不能瞑目,不敢瞑目。眼里揉不进沙子常有沙子,眼屎、眼圈、眼泡是你世袭的邻居。

  哦;锯子 

  还能感知;还能触到。 

  这把锯子;就是鲁班他老人家当年申请专利时的样品;近来很有些迟钝了。但它仍然锯着我的神经。我的神经日见麻木;它便在我肉体上施术;使我本来光滑的肌肤变成沟壑纵横;奇丑萎靡;勃勃生机也只成了风中的游影。下一步;它又深入我脏腑之内;让我分泌些冷冽如秋;难于言说的东西;帮我找到有罪的感觉;开导我一心一意向往速朽。

  一个锯齿一个日子;一种陪伴一种生涯。而钝锯之下;我竟卑鄙得从未出过一滴血;唯见苍苍划痕而已。

  哦;锯子;锯子。。。。。。我还要感激吗?我又能感激谁呢?

  岁岁年年。朝朝暮暮。秒秒分分。我无泪地哭。无声地说。无痛地悲。只因我信守着一个大秘密:鲁班的锯子是怎样变得麻木了。

  这场雨

  这场雨,这场三更后的打击乐!

  淋湿了网络,淋湿了QQ表情,淋湿了免费邮箱,淋湿了好梦的睫毛……

  幽香?是的,仿佛幽香!李商隐是狭隘的,什么《夜雨寄北》,我要寄东西南北、上下古今、左右之源、腹背之敌、生前身后、三界八方、中外九流我是谁?草民一介!

  松软的眼皮粘住了梦的肩膀,拖住了梦的翅膀。我不是诗人,我是诗的人,真的,我是认真的。一个认真的人,他的梦也是认真的;一个真的人,他可以不时时刻刻把历史�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