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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蒙古帝国-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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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还活着,也快回来啦……”
“那……三王妃帐中,从杭爱山运回的死尸,就不是三王爷了?”
“当然不是,三王爷有长生天护佑,者台那狗才怎能害得了他!那死尸,只是被者台烧死的一个小道士,三王爷略使小计,用以稳住者台这个狗东西。”耶律楚材捋着长胡须,眼睛中闪出电光火石般的光芒。
这下明白了,铁木格克制住急促的心跳,心里想差一点一脚踩歪,窝阔台不死,自己跟着拖雷就会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二人既来了,一定有求于我,我也不算落架,因此眯起眼睛看着耶律楚材说,“吾图撒合尔,原来你早算定三王爷没事,却不肯告诉我,自己跑去从龙了。我说这几天到处找不到你……原想让你给我卜一卦,哪知你一飞冲天啦!”
“天机不可泄露,当时如果说了,怕王爷也不肯相信,反倒害了我的性命。” 耶律楚材故作神秘地笑了笑。
“哪里?如果本王知道老三还在,哪还会浑得去推戴拖雷这个坏小子。拖雷派者台害老三真是想不到的事,他在人前表演得光明磊落,连我也没怀疑他。倒是三王妃看得清爽,但可惜只知破口骂阵,拿不出证据来。人吗,谁不想往高处走?老四监国数年,交了不少人,我这个王叔也不能脱俗。老三一出事,当大汗咱不想,可想个平安,老四人望声望比我这个老头子强多了,所以我也随波逐流去攀老四的高枝。当然老二察合台是热肠子的人,可老虎斗不过群狼,根本不是老四的对手。这下可好,你们来了,打破我的算盘,也使我栽到家了!”铁木格因不知窝阔台何意,故弄玄虚地拍着大腿叫道。
“三王爷就怕老王爷多心,托我俩带来一封信。” 亦鲁格知道铁木格并非等闲之辈,他在宗王中极有地位,能影响东方诸王,还能影响一些诺颜,这正是窝阔台让自己先拜会他的目的。
“你这老白毛,捣什么鬼?光说信,就是不肯拿出来,难道是在等本王赏钱吗?”铁木格瞪着眼睛,指着亦鲁格的鼻子,大咧咧地骂道。
“王爷,赏钱你留着,可酒都上不来,老王爷也太吝啬了不是。”亦鲁格一边掏信,一边打趣道。
“对,是我急糊涂了!”铁木格一边接信,一边向侍卫大叫:“他娘的,干什么吃的,还不快给两位贵人上酒上菜,怎么你们也想撂挑子,看本王的笑话!”
大帐内铺着厚厚的毛毡,铁木格与二人坐在红木几前,几个女奴端来盛满手把羊肉和马肉的细瓷盘,三个女奴跪在三人身后,抱着酒坛,为三人斟酒。
铁木格拿着窝阔台的信,心里在打着算盘,他一直在替老四打先锋,老三未死,自己所为老三一定知道,老三如何看待自己,事关自己今后的禄位,他不能不看看老三的态度。因此接过信,心事重重地辨识着信上的每一个字:
铁木格王叔金安:
侄儿顿首:阅月之间,侄儿非长生天庇护,几与王叔成隔世之人。杭爱山、栖霞观之事,王叔已知之,但何人对我痛下杀手,则一定不知。此人就是者台,屡次袭杀我的就是他,后来兵败,羞于见我而自杀,无人能想到我父汗的亲信大将会干出如此悖逆之事,当然,他也是受人驱使,他背后的人就是拖雷——本王的爱弟。拖雷为夺取《传位诏书》,设计杀害了也遂额娘,这件事是木哥太妃带给我的消息……吾汗父与王叔乃亲兄弟,当年父汗择我为汗,听说也蒙王叔多次举荐,想来感激涕零。今我被老四陷害,王叔蒙在鼓中,特派亦鲁格与耶律楚材求教于王叔,请王叔念与我父汗手足之情,拔我于深渊之中,助我登上汗位,王叔之功,我当没齿不忘。
三侄 窝阔台
铁木格见窝阔台信中如此看重自己,面露笑容,端起酒碗,大声说:“既然老三信中这样看得起我,我一定鼎立相助,老三是我兄长所立之人,诏书上写得明白,他回来,大汗就是他的,谁反对,本王舍出命来也要争!”
第十三回 排众议可汗释蒙哥 临歧路皇叔投明主(4)
亦鲁格举杯说:“老王爷,三爷让我对王叔讲,王叔是正派人,可他被拖雷假象蒙蔽了,一旦听到本王的消息,他一定会支持本王的。他说时,我还有些疑问,现在服了,三王爷确有先见之明?”
“亦鲁格,你小子看我就不像好人,背后一定没少说我坏话吧?”
“微臣巴结还巴结不上,哪敢说王叔坏话!”
“现在时间还早,该不该将二王爷察合台叫来?”
亦鲁格道:“三爷来前说,怕老营形势复杂,提出各行各政,另派阔端去了二爷家。”
“那么说,还有人去了三王妃的家?”
“不!三爷有话,不许惊动三王妃。”
铁木格转着眼睛,佩服地说:“老三想得远……在三王妃的营帐内外,到处有老四的人,如果有人进了营帐,用不了一个时辰,老四就会知道,那样的话,老四也许会狗急跳墙,老营这一夜也许就会出现反叛的烈焰……”
“会这么严重?”
“兔子急了咬手,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铁木格龇牙一笑。
“王叔,明天老四知道了,他会不会带兵反叛?”
“老营没有其他队伍,老四只有几百卫队。据本王猜想二王爷察合台今夜不会光饮酒,他一定会和阔端去中军行营!”
“王爷你如何想到这一点?”
“怯薛军是汗廷惟一可制止发生叛乱的忠于大汗的队伍,在老营,没有任何一支队伍敢与怯薛军作战,如果老三不抓住这支队伍,他来老营如何能站稳。要知道,这支队伍一旦表示忠于拖雷,老三来到了,马上会被抓起来,因此在老四没当上大汗前,老三一定会先行派人去抓怯薛军军权。只要怯薛军在手,明天老三要来的消息一旦传开,老四拖雷就会被打懵,本王再把三王爷的信一公布,有敢怀异样心思的人,也会慑于大汗的权威不敢动手了!”
亦鲁格笑道:“人说王叔是‘老狐狸’,算得精,今日老臣服了。”
铁木格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尴尬,沮丧地说:“我也有想不到的时候,这回我就栽得不轻,老四暗地里做了手脚,明处却一脸无辜,我也给他蒙骗了。
“听说老叔差点将老四捧上天,要推他当明主了……”
“是呀,如果老三再晚几天派人进老营,老四坐稳了大位,再想翻盘,可就难喽。”
亦鲁格感叹地说:“老四作恶多端,手段毒辣,三王爷也没想到,虎毒不食子,他连自己的儿子都舍出去了,实在是令人想不到。”
“老四一心想当大汗,这次牵累了本王,另外,我也中了老三的假尸计了……老三来后,老四这双沾满鲜血的手不知该怎样洗净?”铁木格酸溜溜地道。
“王叔,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想了。”耶律楚材拊掌笑道:“明天,四王爷列架子等你助选,三王爷的事也靠你披挂上阵,王叔,明天你可是一言九鼎呀!”
“耶律先生,你这是埋汰本王!”铁木格听出话里有讽刺的意味,不好意思的自嘲道,“有老三这封信,当老叔的就坚决辅佐他,如果你们不来,本王也只能拥戴拖雷。人家是监国,四梁八柱,又是我兄长的守灶之人,论功论资格论能力也是治理汗国的最佳人选。当然,他戴了假面具,隐匿了恶行,蒙蔽了许多诸王、诺颜,使人人都把他当做正人君子来拥戴。贵由资历轻,虽然有二王爷察合台支持,也是无济于事!”
铁木格正说着,侍卫进来禀报:“老王爷,巴剌奉了四王爷之命来看望王爷,见不见?”
“不见!不见!”他摇摇头对侍卫说。
亦鲁格笑道:“王叔,你不见他,他等不到消息一定不会走的。”
“说得是,”铁木格拍拍脑门,心事重重地对亦鲁格说:“这个巴剌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老四这回怕就栽在他身上,者台的事,十有*也是他策划的!”
“可眼下,王爷还当稳住他。”
铁木格对帐内一贴身侍卫道:“你去一趟,唤王傅撒吉思进来。”
片刻工夫,撒吉思进来,他一眼望见铁木格陪着亦鲁格、耶律楚材饮酒,吃惊地望着铁木格,眼中闪着光彩,说道:“王爷,亦大人、耶律大人来了,看样子三爷快到老营了吧。”
铁木格点了点头,对他道:“别的你先别问,马上出去一趟,胡乱地应承一下巴剌,就说我吃马肉吃坏了肚子睡下了……”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十四回 登汗台拖雷遇冷箭 进中军阔端夺兵权(1)
整整一天,四王府大金帐里人流不断,贺喜探虚实的推不开让不开,次日正式选汗,胜负早已定论,直到亥时人方散尽。这一晚惟有铁木格没来,实在令拖雷百思不得其解。按说如此重要关头,王叔铁木格不该不到,送走最后一批客人,四王拖雷才静静地坐下来,边喝茶边想这件事,见阿布格进来,便抬头问道:“三王爷大帐有异常吗?”
“平静得很。”阿布格谨慎地凑近拖雷,悄声地说:“从早到晚,一天也没几个人去过,更没有一个生面孔去过她的大帐。”
“好,这说明她越来越孤立了,这也正是本王预料到的!”拖雷站起身,急不可待地对外面喊了一嗓子:“巴剌大人回来没有?”
“回来啦!”有人在外应了一声,又解释说:“巴剌大人刚进门。”
巴剌阴着脸,气呼呼地来到拖雷身边,说道:“四爷,铁木格王爷没见到,撒吉思说,老王爷吃多了马肉坏了肚子,早早睡下了,事情误不了,今晚就不来了!”
“坏肚子……就不来了,妈的……又演什么戏!”拖雷气得脸发紫。
“他不会脚踩两只船吧?” 巴剌疑心很重地道。
“现在汗国只有一只船,他不会不清楚,也许真的坏肚子了,不来就算了!”拖雷思量着最近铁木格的表现,觉得并无反常之处,便抑制住了不满的情绪,忽然想起者台数日没派人来,觉得这事有些不落地,对巴剌说道:“对老三的死,者台一直打马虎眼,近来已多日无音讯?别是出了什么岔子吧?”
“那怎会的……信使应该在路上……” 巴剌嘴上这么说,心里也有些底气不足。
“你放在老三帐中的探子,有什么回报没有?”
“有情报,兀图仁萨满刚得到的情报,脱列哥娜骂贵由一顿,说他不争气,两个时辰前贵由带着人去了察合台大帐,接着又有些变化,脱列哥娜正命人连夜修理帐车,好像还让人收拾营帐,是不是要起营走啦,兀图仁也说不清。但三王妃今早让兀图仁萨满去她家,让派人拉金灵马,兀图仁让其弟兀图阿去了,也许脱列哥娜发现察合台替贵由争汗不积极了,贵由没有希望当上大汗,怕四爷当上大汗报复,想遛!”
“只要没有从霍博或哪里来的外人搅局,本王就放心了。脱列哥娜知趣更好,本王能当上大汗,只要她不纯心与我为敌,我岂能同一个婆娘一般见识,贵由和只要听招呼,回霍博当王爷,封地、岁赐也少不了他们的。”
“四爷的善意老三家暂时是不会认可的,可四爷的努力没有白费,许多人都因三王妃不近人情鄙视她,说她辜负了四爷的一片苦心。”
“本王要的就是这个效果,闹得越欢,目的性越强,越是想得到汗位,就越失去人心。所以我争的是人心,不去争汗位,让别人替我争。可说一千道一万,是人们明白若贵由当政,什么也不会给与他们,而跟了我却可以名利双收。”
“四爷找了阿里黑和四大怯薛,同他们谈得如何?”
“阿里黑说选汗时,怯薛不好出面,可他还是答应如果公推结束,有人那时要动刀子,只要新大汗有令,他将奉命维持秩序。”
“四爷这着灵,怯薛军出面,二爷他们自然也就老实了!”
“该办得都办了,太兴奋,可能这一夜要失眠了!”
“是呀,想着四爷明天就要当上大汗,奴才心中高兴死啦。”
“大汗可并不好当呀,得好好忙一阵子,怯薛军得整顿,不整顿本王就睡不着觉,阿里黑太不听话,过一阵子还得换上自己人,此外还要从阿尔泰调些兵来,关键时用得上,得防着兵变……”
“王爷已在筹划以后的事啦?”
“不想不行呀,咱们毕竟不象老三有先额布的金字招牌,因此得防着老二、贵由等人作乱,还要防着老三突然出现!”
“老三出现……这不可能……”
“不可能才最容易出乱子,者台办事让我放不开心呀。”
“四爷别闹心,七月的夜长,月色也好,一道骑马出去兜兜风,汗台今天已铺上红毡了……”
“好吧!一起看看去……”
拖雷与巴剌出了大帐,有人牵来马,一队人就着月色出了府门,直奔忽里台大金帐方向。风呼呼地作响,九游大纛在夜风中呼啦啦飘着,宇宙间昏黄一片,围绕着一轮圆月起了淡淡的一层白色的风圈,金撒帐外不远处,就是高高的汗台。拖雷、巴剌骑马来到汗台边,由于风大,又到了午夜,行宫外冷清寂寥了许多,少了白日的喧嚣,没了平日商人的兜售和叫卖。台下燃着几堆篝火,值夜的侍卫抱着长枪,围着火堆,烟雾中弥漫着浓烈的肉香,守候的怯薛军见监国拖雷过来,慌忙一齐跪下,一个矮小的百夫长,小心地禀报道:“监国王爷,新烤的马肉,很香,要不要尝尝!”
拖雷望着内中的一个军官,说道:“快起来啦!风大,士兵们饿了,可以吃,但小心燎着草原,忽里台是蒙古人的大喜日子,出了事,连我也保不了不杀你们的头。”
“王爷放心,奴才们明白。”百户长转着眼睛,讨好地说,“听说王爷就要即任大汗了,大家都想向王爷叩个响头,祝贺王爷就任大汗!” 百户长说着带头跪下去,怯薛们忙一溜跪下,大声喊道:“奴才等恭贺监国王爷将入主汗廷!”
拖雷有些兴奋,嘴角闪着一丝笑意,说道:“起来吧,替本王守好这一夜,今天的人都记下名字,过后都有赏银。”
“奴才们先谢谢四爷!”
风更大了,拖雷却觉得好清爽。汗台好近,近得可以上前抚摸它,这座汗台与其说是为三哥所设,实际上从建造议案提出的那一天,他就一直梦想着能登上它。过去草原的大汗是在汗帐中接受宗王、诺颜朝拜,而多数人根本无法了解大汗的威仪,为了表现对三哥的尊崇,他不仅向远在天边的国家派出使节,邀请他们观礼,为了让更多的人能直接见到大汗,他才别出心裁,叫人督造一座高达九十九米的汗台。同时,他还命人在会议期间举办隆重的那达慕,以满足三哥的虚荣心,使他放弃警惕,现在他的目标都达到了。现在这座汗台真正为自己而建,他拖雷即将成为最大的胜利者。
拖雷非常兴奋,从汗台建造至今这是他第一次走近它,他抚摸着汗台的扶手,觉得十分光滑细腻,接着一阵激情,促使让他登上红毡,踏着台阶一步步向汗台顶端走去。站在数十米的高台顶,夜色有些朦胧,四下远望,虽然缺少欢呼的人浪,缺少宗王们的捧场,可登上汗台的拖雷还是有一种异样的喜悦,这里离苍黄的天宇近了很多,四周望去,天风浩荡,积郁在心中多日的忧思一扫而空。他手抚着剑柄,仰首苍天,弯月如钩,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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