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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相识的人-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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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乐乐强于理,我强于文,我和乐乐商定之后的决策就是文的我给她抄,理的她给抄。如果老师看守太严,我们就把手伸到下面,一个手指是A,两个就是B,然后依次类推。对于试卷后面的大题,实在不行,只能抄送小纸条。但这就有点冒风险。因为无论在什么情况下,判定一个人是否有罪,讲究的就是实物的证据。我们做手势对答案要被老师发现,只要我们拼死抵赖,说自己手指头抽筋老师也没办法。纸条就不一样。但临考前,乐乐脑筋一转,灵机一动,说:“阿泰,你在写纸条的时候用你的左手写,这样字迹就会不一样,也可以抵赖一下。”我对她由衷的钦佩。
第一场考试过后,我们才发现有点杞人忧天了。一场有两个监考老师,前一个在看书,眼睛不离书本一刻,仿佛一转移视线,那些字就会无故消失。后一个坐靠在墙边上,知道我们不敢往后看的心理,放心的在那打盹。我们是听到他粗重的鼻息声才知道的。于是大家都大胆的抄袭,有的甚至就把纸条正大光明的放在桌上抄,也有的在东张西望,看看谁已经做的差不多了,就催着他快点写张纸条过来。第一场考的是语文,本来女生在学这个学科应有先天的优势,但乐乐没有发挥好。她不爱看书,语文一直都弱。我把试卷写完后,敲了下桌子,发了个暗号给她,乐乐看看前面看看我,确定没有危险后,趁机把我的试卷直接就抽了过去。因为动作幅度太大,前面的老师抬起头张望了一番,我低着头心里恐慌的澎湃着。他没发现任何异常,于是又低下头,只淡然的说了句:“大家要严格遵守考场秩序,都这么大的人了,要学会自觉一点。”我想他没有遵守学校规定的监考秩序,我们又怎么可能去遵守?我鄙视的偷笑着。
几场考试下来,唯一有点严的就是最后一场英语。监考的是两位男性同胞,一老一少。老的坐在前面“看风”,少的坐在后面“把关”。一看他们那架势,我就知道,这场考试会难倒很多技术不过关的人。
发完试卷后,那老的教师就给了我们一个下马威,说:“相信大家对考场的秩序已经不用我啰嗦了,我只提醒一点,若有可疑者,第一次警告,第二次没收试卷,第三次报告教导处,根据实际情况采取一定的措施。”
下面一篇歇斯底里。我觉的这老师逻辑思维可能不太好,因为没收试卷连做题都不能,还怎么会有第三次能够让他去报告政教处。这样想着,开始做书卷上的题目。没过多久,那老教师的锐利眼神就锁定了一个目标。闲庭散步似的走过去,到那人身边时,冷不丁的就抄起了那同学下面的一张纸条。他把“战利品”高高的举起来,挥一挥,表示威,说:“不要让我抓到下一个。”
可这时朱云已经把纸条放在了下面,朱云被那老教师吓的浑身颤抖。情愿自己考了零分也不愿被抓到。可刚想把纸条藏进口袋,鬼鬼祟祟的动作引来了后面少的那个,那少的走到他身边,富有经验的说:“自觉点吧?!”朱云只好老老实实的交出来,满以为自己会被没收试卷,结果那少的说:“事不过三,再给你们一次机会。”这机会让顾浩给碰到了,那时他趁老师背对着他,越着身想看前面一个女孩的答案。那少的老师一回过头恰好歹个正着,大骂了一声,说:“不要让我在看见一次。”
结果那天考试总共被抓了十几个,每抓一个都是最后一个,可见没有兑现过的承诺无法令人信服。考完后,大家都舒了口气,像干完一件体力活。然后大家都跑着去寝室整理行李,准备回家。
我和乐乐道了声别之后也回了寝室,朱云动作比我快,说了一声“再见”就先离开了。我本来想和陆标也告一声别,可等了很久也不见人影。怕赶不上车,于是悻悻的提着箱子自己走。
到校门口时,看到五六个人站在那里,像流氓团伙。我知道他们又有了江湖恩怨要了解。我瞟了一眼就到路边等车。等了许久,眼看着车越来越近,我听到流氓团伙中的其中一人说:“马骁,他们来了。”
我好奇的回过头,惊讶的看见陆标、金斌还有其他几个陌生的约十几个人气势凌凌的向这边走过来。车子在我面前停下,司机催了我几声后我才醒悟过来。踏上车,坐到靠窗边的位置上,透过玻璃窗看到陆标他们追打着马骁这一伙人。远离视线后,心里莫名的悲伤,因为一个学期的毫无收获,还是因为一个好朋友的堕落变化?也许都有!
晦涩高中(五)
我不知道大家是否有这样的想法,至少我是这样认为的“年龄越大,越觉的过年没意思。”过年时无非就是亲戚间礼尚往来一番,证明之间还有血缘的关系;朋友之间相互聚乐一回,表明彼此之间还有友谊的存在。我的朋友不多,到了年初,大家都忙着拜年,在一起的时间更短。这时候我就常常想着回学校,高一时的学习压力并不大,尤其是在我们这样的学校。不过说真的,除了刚进学校时对它有所抱怨外,我到现在没有后悔。因为那里给了我一个安放青春的环境。青春期应该做什么?我不喜欢长辈对我们这个年龄的一切意味深长的教导。没有童年的人生是可怜的,没有青春的人生是可悲的。在这个年龄段,我们可以也应该恣意的欢笑,尽情的哭喊。我们可以恋爱,因为它使一个人成熟;我们需要朋友,因为它让我们懂得选择和珍惜。青春可以有很多色彩,但它不应该是灰色的、暗淡的。(是不是过于草率了)
我的青春并不值得我骄傲,但我目睹了很多青春用他们自己的方式绽放着、枯萎着。这一切都很自然。
第二个学期开学时,大家似乎都变了个形象,穿着过年时节的新衣服,脸上也仍保留着过年时的喜庆样。乐乐剪了个发,理发师的专业术语是“碎发”。我不懂,但看上去,乐乐显的更阳光灿烂。
朱云倒是先前一个样。虽然买了新衣服,但他在这方面永远落伍,衣服的款式应该是去年流行的,在衣服的后背打了个勾,本来可以增加这件衣服的含金量。但这勾打的破绽百出,像是镰刀的形状。不过历来文学青年不注重物质,只注重精神方面。可以理解。
不能理解的是陆标。开学第一天见到陆标的感觉就是他越来越像流氓。那个时候流氓大多也有统一的穿着,可以说是他们的“制服”。上身穿着当年当季最流行、最拉风的衣服,下身穿一条牛仔裤,并一律在大腿前或屁股后剪几个洞,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也许很多流行的东西只为了流行,本身不需要什么意义。
陆标的穿着就是如此。他见到我,很平常的问候了一声,我点点头,表示我接纳了。过不多久,金斌过来找陆标,说是有点事。陆标整理好自己的床铺之后就跟着走了。
几天以来,陆标只和我说过这么一句话。我想也许他真的变了,用不客气的话说,他堕落了。陆标现在的表现让我看不顺眼,也让很多人看不顺眼。有很多次,我想和陆标谈谈,企图用过去的一些事让他重新审视自己。可每次到了要行动的时候,我才觉的已经不大现实了。最后我只好求助于乐乐。
乐乐假装为难了一番,然后说:“那你觉的应该怎么写?“
我摇摇头,我相信乐乐只是碍于情面不好爽快的答应我,于是我说:“你看着写吧!对于陆标的情况你也很了解。“
乐乐扭捏了一番之后就答应了。她写的很认真,撕了揉了好几张纸,晚自习结束后,她把纸张折成长方形给我,让我交给陆标。
这张纸条里面的内容我没看,陆标也没看。当我把他交给陆标时,陆标嗤笑了一声没接,我说这是乐乐给你的,他“呵呵“笑了两声,不是不相信而是觉的太晚了,没这个必要。那一刻,我对他失望至极,我把信塞到他的手里,他没摊开就把它撕了,说:“阿泰,我现在真的感到为一个女孩伤心太不值得了,我现在已经找到了自己喜欢的生活方式,我不想在被别人看不起(可以在想想是否换个表达方式)。”
我恼怒的回应着,说:“那你堕落去吧。”
说完后,我带着一腔的愤怒躺到了被窝里。
第二天我把原委告诉了乐乐,本以为她会很伤心。没想到她倒轻松了很多似的。也许这是因为证明了我的一个说法,陆标的改变是迟早的事,乐乐的出现只是让这事提前了一点,这不是她的责任,没有责任也就无所谓义务。乐乐想明白了这一点。
天气渐行转暖,外面的阳光有了光度也有了热度。照在身上会有暖融融的感觉。风也温柔了许多,吹拂在脸上会觉的酥酥的,仿佛在瘙痒。已经到了“猫*”的季节了。
我们的日子也渐渐的平淡下来,心情像流水一样平缓。每个人都做在和上学期一样的事,混日子的混日子,认真学习的认真学习。朱云认识吴婷婷之后,常常向吴婷婷借书,写些评语然后还回去。有几度我猜测朱云是不是喜欢上了吴婷婷,因为钱钟书曾经说过借书是恋爱的开始。但朱云说我思想不单纯,脑子里净是些男女关系。我说我到现在都没有谈过恋爱,质问他怎么细想不单纯。朱云“呸”了一声,说细想纯洁和身体纯洁没有一点关系。说我找不到女朋友是因为长相的原因,在加上思想龌龊,就变成了情理之中的事。
这是对我的人生攻击,我当然不服,回说道:“如果上帝在造我时是偷工减料,那造你时就是在恶作剧。”
朱云一听,愤然说:“如果上帝在造我时是恶作剧,在造你时是不小心把猪身捏成了人形,要修改,工程量太大,只好把你草草了事了。”
乐乐正在做作业,听到我们互相的人身攻击,随意的丢出一句话,说:“你们两个别争了,反正上帝在造你们时都没有好好工作。”
这让我和朱云站在了同一立场,他唱我和的说上帝在造乐乐时肯定在打瞌睡,忘记乐乐是男儿身了,结果把她造的男不男、女不女的。
乐乐用行为语言证明她是女孩子,学了一个电视剧里优美的动作,用手轻撩一下后面的头发,然后略微的翘一下下巴,送出一个飞吻,说:“这还不够美吗?”
朱云立即掉转头,认真看书。我傻傻的看着乐乐,想,对待恶心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比她更恶心,好比对付一个狠角色唯一的办法就是比他更狠。我耍了一个自认为很酷的动作,是学演唱会时歌星出现后向众人抛飞吻一样,回了一个给乐乐,乐乐当场想自费双目。朱云回过头,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我说:“难道你比她更恶心?”
我和朱云、乐乐之间总能这样寻找点乐趣来点缀生活。朱云总是丑化我的长相,我总是男化乐乐的性格,而对于朱云,我和乐乐有一个共识,他是典型的没落文学青年。
在古代或者在解放年代,“文学青年”是个褒义词,虽然他们的生活仍旧贫寒,但他的才情令人崇敬,受人爱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看文学书被认为是古董的行为,是思想封建保守的象征,也是没有钱途的表现。大家都在看成功励志、经商投资的书,这确实显的卑微。
朱云每次听到我和乐乐这样叫他,都像被玷污了人格一般感到气氛,大骂着说“你才是文学青年。”看到朱云的认真态度,我和乐乐像逗小孩玩一样感到开心。他越认真,越生气我们感到越开心、越畅快。乐乐含沙射影的说:“阿泰,你怎么可以这么称呼朱云呢?怎么还叫”文学青年?,以后要叫‘朱作家。“
朱通猪,我郑重的说:“‘猪作家,我错了,你大作家不记我无名小辈之过,原谅了我吧。”
乐乐已经笑的前仰后合。朱云摆出一副要杀猪的气势,突然又软榻下来,说:“徐大奶奶,你饶了我吧,哥我向你认错了。”
我捧着肚子手指着乐乐,在笑声里挤出几个字,叫乐乐“徐大奶奶”,乐乐气的像得了哮喘,一脚踢翻我的凳子。
我笑的愈加*。
自那过后,我开始称呼朱云“朱作家”,称乐乐为“徐大奶奶”。刚开始时每叫一次都要付出被敲打的代价,慢慢的他们也就习惯了。取笑这东西,一成了习惯就失去了它的意义。取消别人时,对方的反映愈强烈,你会愈觉的满足。好比我们下棋时,对方越痛苦,我们越开心。朱云和乐乐的无动于衷让我感到无所乐趣。听着老师单调乏味的讲课,更觉无聊。这时我就会发发呆、看看窗外。已经是春天了,从窗外看出去,远处像铺了一层绿地毯,近处的那些树也从“秃头”变的“毛发丛生”。过去的时间过的很快,可又觉的现在的时间过的很慢。忽然想起自己进学校的初衷,想骂自己又觉的这是多余的。翻了翻书本,终究提不起兴趣。就这样想着,吃饭的铃声又响起来了。
陆标和金斌在一起后,每次我都是自己一个人吃饭。学校总共只有一个食堂,属于垄断行业。因此价格高且让我们无法选择。不过,这倒不是最关键的,主要是学校的人口多,每次吃饭,只要速度慢点,就要等很久,而且吃的也是“剩饭”。朱云每天吃的就是剩饭。也因此,每次到了早上或下午的最后一节课,我的心思就集中在听这铃上,耳朵像狗一样灵敏,精神像站在起跑线上一样紧张。我的教室离食堂不远,所以庆幸的事我每次吃的倒还新鲜。
这天,和平时一样,我用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到食堂,人不多,买到了“热乎”的。吃到一半,人渐渐多起来,于是难免有点拥挤,发生碰撞。我坐的桌子旁边刚好路过一个端着盘子的男生,看上去像非洲的,皮肤很黑,但身材还是挺强壮。快走到我旁边时,恰好被一个文质彬彬的人碰撞。“非洲”人气的大跳,厉声喝道:“你是不是瞎了眼了?文质彬彬的那个连连道歉,吓的腿脚直打哆嗦。非洲的踢了他一脚,骂说让他下次注意点。
这种人相信大家都很痛恨。我瞪着眼看他,不料一转声就被他看到了,于是矛头指向了我,说:“看什么看,有什么不服吗?“
我想我倒没什么不服,我想看的只是他吃饭的时候是怎么噎死的。可我胆子很小,也很懦弱。他一骂我就立刻低下头,兢兢业业的吃饭。
刚吃一口,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说:“哥们,有种你再说一遍。”
果然是陆标,身边站着金斌和顾浩,挑衅的笑着。那人比我还孙子。我惊讶于一个人的脸型在短时间内可以如此变化,他像极了战争年代日本手下的中国汉奸,嬉皮赖脸的说:“没什么,那是你兄弟吧?开个玩笑而已。”然后笑着走开了。
金斌和顾浩嘲笑了一番。陆标走到我面前,低声和我说了句:“阿泰,记住,不要被人看不起。”说完,搭着金斌顾浩的肩也离开了。
其实我很想告诉他,我也不想被人看不起,而是和这类人计较的话是看不起自己。好比一条狗要咬你,你不惹他就没事,可你偏要和他互咬,那是作践自己。但陆标不明白这一点。
我不知道那个“非洲的”是不是因为知道陆标这人才开始低声下气的。因为在那个时候,陆标在学习里已经小有名气了。开学第一天,金斌来找陆标说有事,那是流氓的专业术语,意思就是有了新矛盾要解决。之后,陆标大大小小的打了十几次架,他以“狠”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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