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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年代-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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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6年3月20日,英国政府正式承认,人们通过食用牛肉,能染上类似疯牛病的克…雅氏症。消息一经传出,恐慌情绪立即席卷欧洲。人们谈牛色变,欧洲国家以及许多非洲和美洲国家纷纷决定禁止进口英国的活牛、牛肉和牛肉制品。欧盟也于3月25日在布鲁塞尔对英国牛与牛肉制品出口发出禁令,实行全面制裁。
首先受到严重打击的是英国农场主。1995年,一位名叫约翰的农场主的妻子因癌症去世。为了支付债务,他于1996年初把妻子经营的羊群卖掉了。3月,疯牛病危机爆发,肉牛市场关将近一个月,约翰未能卖出一头牛,资金周转立即陷入困境。暗淡的养牛业前景成为未知数,约翰承受不了这种经济困难和心理负荷,于4月中旬自杀了。但约翰绝不是养牛业主中最后的自杀者。
英国政府被疯牛病闹得惶惶不安。从1986年到1997年,他们共检查发现了万头染病牛,估计有万头病牛被宰作人的食物。在万般无奈之下,他们只好向牛群开刀,先后处理了140万头成年牛。对于欧盟的制裁,英国人表示了强烈的不满,要求欧盟取消制裁,至少取消部分禁令。1996年5月20日,欧盟宣布拒绝部分取消对英国牛肉出口的禁令。这一举措,使英国与欧盟的关系骤然紧张。当时的英国首相梅杰扬言,如果欧盟不设法解决牛肉危机,英国将在欧盟的所有会议上采取“全面不合作”立场,在所有需要一致通过的问题上行使否决权。英国政府还在5月24日正式就牛肉禁令问题向欧洲法院提起诉讼,控告欧盟,要求欧洲法院推翻欧盟在世界范围内对英国牛肉制品出口的禁令。英国政府面对疯牛病的真正态度引起了广泛不满,欧盟也没有放弃自己的立场,这场争论延续了相当长的时间。
1997年11月,英国政府的科学顾问的一份研究报告称,存在着疯牛病通过牛的脊骨和骨髓中的神经组织传播的可能性。尽管科学家的说明非常谨慎,结论只用了“可能性”,但政府还是禁止带骨牛肉出售。这样,在英国人的圣诞晚宴上,传统的香口喷的牛排和鲜美的牛尾汤就不见了。
直到1998年6月10日,欧盟才提议,对英国牛肉出口解禁,条件是牛肉必须是去骨牛肉,而且必须是自1996年8月后出生的牛,而欧盟此前已经付出了沉重的代价。自疯牛病爆发以来,为了挽救其养牛业,欧盟在1996年财政年度向各成员总共提供了高达亿埃居(约合亿美元)的巨额补贴。英国是疯牛病危害最严重的国家,已宰杀了万头牛,欧盟为其支付的补贴高达亿埃居。
然而,疯牛病问题并未结束。虽然不少科学家宣称疯牛病数已尽,但英国以外仍时有查出疯牛病的零星报道。而且,吃过疯牛病牛肉的病人,还隐藏在人群之中,无法给疯牛病问题真正划上句号。这表明,疯牛病这场跨世纪的灾难,计算出其全部损失的时候还没有到。
2000年10月26日,英国政府终于鼓足勇气,公布了疯牛病调查报告,这份报告长达10卷,记录了疯牛病被发现一直到现在的扩散情况,许多内容令人触目惊心。更让英国百姓气愤的是,当时的政府内阁部长和其他官员一再以误导手段,不让普通大众了解英国牛肉产品和人类感染疯牛病的危险性!
实际上英国在1986年就已证实了第一头感染牛海绵状脑病(BSE)症状的牛只,但政府一直引用一份1989年研究报告的结论,宣称疯牛病不会传染到人类身上。英国政府一直到1996年才承认人类也会感染BSE,让英国民众产生上当受骗的感觉。
目前英国已知至少有70人死于新型克…雅氏病,而医学界怀疑克…雅氏病可能和食用BSE病牛制成的肉制品有关。不过另有一项研究指出,以最糟的情况来估算,英国可能已有万名疯牛病的受害者。
调查报告宣布没多久,英国便又传出两条震惊的消息。10月28日,克…雅氏病又夺走一名年仅14岁的女孩的宝贵生命。死者名叫佐伊·杰弗里斯,她死于英格兰北部韦根镇的自己家中。由于克…雅氏病的发病者大都是不到30岁的年轻人,因此先前认为老年人不大可能感染这种致命疾病。不过,就在年轻的杰弗里斯永别人间的前几天,英国一名74岁的老人也让克…雅氏病夺走性命,从而引发医学界担忧这种病的潜伏期可能比原来预想的要长,且感染人数比先前的估计可能高出许多。
惊人消息不断出现,不久,英国再次宣布,撒切尔夫人在台上时,英国曾经向第三世界输出大量类似受到疯牛病污染的饲料型牛肉。第三世界成为受害者。
现在,最令人困扰的是没有人知道有多少国家、多少只牛吃进去多少可能导致疯牛病的英国牛饲料。根据英国海关公布的统计数据,以1989年为分水岭,在此之前,英国输出约25,000吨的MBM至欧盟国家,至于输往欧盟以外国家(主要为中东和非洲)约70,000吨。到了1991年,输往欧洲国家的MBM骤然降至零,可是与此同时,输往第三世界的MBM却遽增至30,000吨。英媒体披露,在英政府得知这种饲料有问题之后,仍购进这种饲料的国家包括捷克、阿尔及利亚、泰国、南非、肯尼亚、土耳其、利比亚、黎巴嫩、波多黎各和斯里兰卡。
目前疯牛病的分布主要集中于欧洲。在英国,疯牛病发生数量最多,1999年统计占总发病数的99%。以后,在欧洲其他国家也发现了本土的疯牛病。这些国家包括爱尔兰、瑞士、法国、比利时、卢森堡、荷兰、德国、葡萄牙、丹麦、意大利、西班牙、列支敦士登等。
2001年9月11日,日本农林水产省证实千叶县一个制酪场发现一头可能感染了疯牛病的奶牛,这个消息在日本国内外引起了一片恐慌。这是在日本、甚至是在亚洲发现的首宗牲畜感染上疯牛病的病例。
目前不论是英国,还是欧盟,乃至世界卫生组织的专家们,对于疯牛病的成因,尚不清楚;对于如何根治疯牛病,更是一筹莫展;对于疯牛病能否传染给人,也难下结论。并且,不管最后专家们对疯牛病的结论是什么,疯牛病风波已使欧洲乃至世界其他地区的牛肉销售受到影响,这种影响将波及多大范围,持续多长时间,尚不得而知,它所造成的损失更是无从估量。
(二)恐惧的根源
疯牛病是一种脑神经性疾病,它破坏牛脑和骨髓,并使脑组织产生许多海绵状穿孔。此病有很长的潜伏期,一旦发作,病牛全身打晃,站立不稳,几星期之内死亡。早在疯牛病发现之前几年,英国曾在羊群中发现一种称为“痒病”的羊脑病,人们把死后的病羊加工成蛋白饲料添加剂用来喂牛,致使牛群发病。而病牛的尸体经过加工后又进入了牛的食物链。据说,致病因素存在于牛饲料中,可能是一种起传播作用的媒介。这种传播媒介极其顽固,普通的烹调温度无法将其杀死,即使在消毒、冷冻或干燥的极端温度条件下也同样无法将其杀死。据英国专家认为,疯牛病可能首先是由羊传播给牛的。疯牛病目前尚无法医治,然而更可怕的是,它与一种叫做Creuzfeldt Jakob Disease(简称克…雅氏病)的人脑疾病似乎有某种联系。
克…雅氏病是一种致命的脑萎缩疾病。患者先期症状是失去记忆,进而全身瘫痪,失去一切身体机能,3月内便会死亡。在对病体的解剖中看到,病人脑髓蛋白细胞大量坏死,呈海绵状,与患有疯牛病的牛脑髓极为相似。最近英国发现的10例克…雅氏病人(其中8人已死亡)平均年龄仅为27岁,大大低于其他国家克…雅氏病发病平均年龄63岁的水平,在他们的脑组织中几乎都发现了一种新型花环状结构病毒,而在英国以外的地方还从未发现过。医生们对比了其中两名十几岁的少年患者的生活习惯,结果发现两人大不一样,只有在吃牛肉一点上没什么差别。由于该病有很长的潜伏期,专家们由此分析,这些病人可能是在80年代后期吃了受疯牛病感染的牛肉制品而染上此病的。80年代后期以来,英国已有近16万例疯牛病案,而在欧洲其他国家不过几例、上百例。
该病的发生可能是因为给牛喂养了含有患瘙痒病的羊的各种组织制成的肉骨粉而引起,而该病在世界各国的更大范围的传播,则是由于肉骨粉的大范围出口造成的。
引起疯牛病的真正原因目前尚不清楚,但最被认可的理论是该病病原由一种叫做“prion”的正常细胞蛋白发生结构变异而来。我们暂且称之为“疯牛病因子”。疯牛病因子既不是细菌、病毒,也不是寄生虫。疯牛病因子主要存在于病牛的脑组织、脊髓和眼睛的视网膜里。通过实验还发现,在病牛的小肠、骨髓和脊背神经节内也存在疯牛病因子。目前,全世界尚没有对疯牛病因子直接检验的方法。要检测牲畜是否患有疯牛病,惟有将动物的脑组织通过注射方法接种给小鼠,观察小鼠是否患病或死亡。但即使试验小鼠不死或不患病,也难以说明被检验的牲畜没有患病。用这一方法获得检测结果至少需要300天时间,因此很不实用。
目前能够预防和杀灭感染性细菌、病毒的所有一般性措施都不能有效地灭活“疯牛病因子”。
因此虽然发生疯牛病的国家采取了一些宰杀病牛的措施,但估计感染疯牛病因子的牛的数量大大超过被宰杀的数量,而这些未被宰杀的牛、牛肉及其制品则被投入了流通或消费市场,造成了很大的危险和恐慌。
通过病理学方法检查感染疯牛病的牲畜脑组织,可见特征性的两侧对称的灰质海绵状变化。进一步用免疫组化和蛋白印记等方法,可检出致病性PrPSc的存在。
近来,专家们又发现,导致克…雅氏病变种的病理蛋白的表现与传统形式不同,传统形式的病理蛋白几乎只在神经系统内出现,而变种的病理蛋白却可在淋巴样组织(即淋巴、脾、扁桃体)甚至在阑尾内找到。目前,英国、法国和美国正在研究这些病理蛋白是否具有传染性,并在肝、肾、心脏内寻找这种蛋白。
鉴于新变种病理蛋白的扩散性,且人体可能成为无临床症状病体的携带者,因此法国卫生部门建议有关医疗单位,在加强外科手术器械消毒的同时,还要加强高压消毒锅、内窥镜清洗池以及其他器械的消毒。
疯牛病的传播方式可谓多种多样。
1。“疯牛病”可经输血传播
最新的动物研究表明,疯牛病可以经输血传播。在对一项正在进行的研究所作的初步报告中,英国科学家提供的证据表明疯牛病可以经输血途径从一头羊身上传播到另一头羊身上。
2。疯牛病可以人传人
英国科学家发现,疯牛病有可能由人类互相传染,而且带病者可能毫无病征,专家警告现行的卫生措施未必能彻底防范疯牛病。
伦敦帝国医学院专家科林奇的研究小组在《全国科学院学报》透露,受到直接感染者可能会毫无病症,因此真正受感染的人畜数目远超估计。而当他再将此病传染其他人时,受感染者便会死亡。
科林奇表示,倘受感染而无病征的人类接受手术或输血,便有可能将疾病散播。他对现行的防疯牛病措施表示怀疑,并认为有即时检讨的必要。
3。疯牛病可跨物种传播
专家科林奇还指出,过去医学界以为疯牛病只会通过食用受感染的牛肉传染,但最新实验显示此病不但可直接传染,而且可以跨物种传染,其他物种如猪、羊、鸡甚至人亦有可能受到直接感染。而且其他动物在感染疯牛病后没有任何症状。由于没有症状,感染疯牛病的家禽和羊、猪等动物仍可能被人当作健康动物宰杀食用,进而使人染病。英国医学研究委员会的约翰·科林奇教授认为:“这项研究指出,牛或者其他动物有可能感染上疯牛病而没有任何症状。无论这些动物寿命有多长,它们体内都潜伏着致病因素,可能会通过食物链感染人类。”
4。疯牛病透过母婴垂直传染
英国一名11个月大的女婴被怀疑在母体期间从母亲感染变种“疯牛症”。她的母亲今年因为感染疯牛症而死亡。英国《星期日电讯报》引述专家的话说,这名女婴的个案,推翻了“疯牛症”只会经食用受感染肉类才染病的说法。
5。英国发现疯牛病传播的第三条途径
两名英国专家的研究又表明,除了受孕母牛传染子牛及食用染病动物尸体加工成的饲料这两种传播途径外,病牛粪便很可能是传染疯牛病的第三条途径。
据法国媒体报道,英国专家艾伦·迪肯森和斯蒂芬·迪勒最近向世界各地的同行通报了这一研究结果。他们称,通过给实验鼠直接注射病牛的排泄物,许多实验鼠都感染上了疯病。这表明,病牛排泄的粪便也可以成为疯牛病的传播媒介。他们强调说,食粪虫等可以将病牛粪便到处搬移。病牛粪便中传播疯牛病的锯蛋白在土壤中可以存活数年。如果健康牛群恰巧在被病牛粪便污染过的牧场吃草,便可能被传染上疯牛病。
6。疯牛骨灰仍带病菌
一家英国报章昨天报道,焚烧染上疯牛症病菌的牛群尸体的焚化厂无法消灭携带该病菌的蛋白质。英国环境机构进行的检验表明,林肯郡一家焚化厂的灰烬仍含有海绵状牛脑病(BSE)的遗迹。据《观察家报》说,焚化厂焚烧后的骨灰是丢弃在废渣埋填地点,这些染有海绵状牛脑病(即疯牛症)的灰烬可能会渗透环境。
(三)对付疯牛病
为对付疯牛病的传播,英国政府采取了许多控制该病传播的措施,这些措施既包括对动物的保护,也意在防止该病传染给人。1988年6月规定疯牛病(BSE)为报告病种,并很快制定了法律条文:禁止用反刍动物为来源的蛋白物喂养反刍动物。1989年11月,禁止人们消费使用某些特殊的高危险的牛杂碎(即:6个月以上动物的脑、脊髓、扁桃体、胸腺、脾和肠)。1990年9月,对牛杂碎的使用进一步提出限制,禁止用其喂养所有动物和禽类。1996年3月20日,英国政府公开宣布怀疑10名克…雅氏病的发生与牛海绵状脑病有关,因而大于30个月的牛和所有大于6个月的牛头都不准食用,排除到食物链之外。采取以上措施之后,英国的疯牛病数量从1992年36,680例的最高值开始下降。
为了消除疯牛病的传播隐患,英国政府忍痛开始大量屠宰感染病牛,1996年,面对欧盟的出口禁令以及世界各国纷纷作出停止从英国进口活牛、牛肉及其制品的严峻形势,英国要想改变其疯牛病传播源的形象,恢复国内外消费者对英国牛肉的信任,必须对可能感染此病的牛群宰杀焚毁。据统计,在1986年11月首次发现疯牛病到1995年5月间,英国总共约有15万头牛感染此病。在英国目前存栏的1,180万头肉牛中,两岁半以上的牛至少有400万头。由于这些牛可能喂养过以病牛为原料加工的饲料添加剂,因此感染此病的可能性较大。英国政府虽已痛下决心,但如果要把这些牛全数宰杀销毁,那就意味着每周要毁掉万头牛,相当于每40秒钟要屠杀一头牛,而且时间长达5、6年。
这场来势凶猛的疯牛病危机突然激化了英国同欧盟其他成员国的矛盾。因为这给英国带来巨大损失。英国养牛业及牛肉加工、出口业预计将损失上百亿美元。英国的肉牛养殖、加工业将有许多人失业。英国肉牛养殖业一位人士预计,此后5年英国的牛肉供应极为紧缺,英国人的餐桌上将很少见到牛肉,对牛奶和黄油可能也要实行类似战争时期的配给供应。
3月29日,欧盟都灵特别首脑会议又特别讨论了英国疯牛病问题。欧委会主席桑特首次强调指出,疯牛病问题不仅仅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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