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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傲江湖同人)笑傲一曲皆平之-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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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几日,白天曲非烟跟着林平之熟悉林家环境,晚上仍是卧在他被角睡觉。林平之的生活极其简单,上午识字,午饭过后打个盹,下午便是玩耍。曲非烟自幼喜欢热闹,最怕无聊的,便趁着林平之在院内折树枝子玩的时候,蹲在他面前的那根树桠上问:“整日闷在家里,你不闷么?”
        林平之正用那折下的枝条拨弄树上的蚂蚁,听她如此问,便停下说:“说实话,闷的。可是我也没有别处可玩,娘也不许我出府,怕我又丢了。”
        林震南日日在镖局里管理那运镖统筹之事,林母便是负责后勤银钱,两人合力将生意打理得十分周到,便没空去陪林平之玩耍。婆子丫环倒是有不少,只是都怕担着干系,谁也不敢出主意要替小少爷解闷,只求他平安无事,自己的差事便错不了。
        看林平之答完话,又去弄那虫子,曲非烟倒有些可怜起他来。她思忖道:从小爷爷带我走遍大江南北,尝尽美食,听遍好曲,虽说没人伺候我,却也比这样笼中的金丝雀儿一般的日子要快活得多了。无怪乎林平之十八、九岁上,还对江湖之事一点不懂。她一边心下慢慢筹画,一边扬声问他:“要不要找你田大哥来和你玩?”
        林平之眼睛亮了亮,随即又鼓起小脸道:“田大哥整日有那么多人陪着他玩,哪里能来找我呢。”
        此时墙头传来一阵笑,田伯光脚尖一点落下地来,竟半点声息也未发出来。
        “田大哥!”林平之兴奋无比,扑上去抱住他腰不肯放。田伯光哈哈大笑,拎起他来揉了揉他头顶。
        曲非烟眯了眼去瞧林宅的围墙,少说也有三丈高,便慢吞吞地说:“你这手轻功可是俊得很哪。”
        田伯光本是正在附近有事,想起林家有个好玩的小家伙与会说话的小猫,便拐过来瞧上一瞧,权当解闷。说到了轻功,他便叉着腰问:“小家伙,你那日要我教你功夫,是果真想学?”
        林平之想起要保护自己的小林子的事情来,赶紧点头不迭:“要学要学。”
        田伯光道:“我呢,只是会些轻功与刀法。你现在还没那刀高呢,还是先学轻功罢。”
        林平之喜不自胜,复又冲过去抱了田伯光的腰甜笑了半晌,却在听了田伯光说了这练轻功的法子之后,小脸一点一点地苦了下来。
        原来田伯光说,练轻功要的是日积月累,绝没有一日之间便能提气跃上墙头的美事。林平之现在年纪尚稚,学内功还早,便要先打下基础为好。练手上功夫的人,要增强的是上半身的力量;而要习得上乘轻功的人,下盘必须要扎实有力。因此他指点林平之练轻功,其实也远远说不上教,只是告诉他最基础的健身之法,是要他每日绕着林家内宅跑上一百圈。
        自家宅子有多大,林平之大概是有数的,平时顶多是淘气起来四处乱窜一下,一气跑上一百圈,无疑是要了他小命了。他求助地看向曲非烟,却发现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开口道:“光光,你平日里轻狂得很,没想到在武功上面,很是稳当。”
        田伯光眼睛瞪得铜铃也似,指着自己鼻子道:“你叫我啥?光光?”
        曲非烟用鄙视的眼神瞧了瞧他,侧头道:“我叫曲非烟,你叫我非非;可是你叫田伯光,我总不能叫你伯伯罢?你又没那么老,当然是叫你光光了。”
        田伯光觉得这话歪理之至,只是找不出理由反驳。
        “非非,你说的太有道理了!以后我也叫田大哥光光!”林平之拍手道。
        田伯光脸色一黑。
        “叫光光,是因为不能叫伯伯……那为什么叫非非呢?”林平之暂时将跑步放下,想了一想,兴高采烈地喊道,“对啦,因为不能叫阉阉,那天那个小狗子说了,阉就是那儿切了一刀,那阉阉就是切了两刀!”
        曲非烟脸色亦是一黑。
        林平之觉得自己脑子真是太好使了,得意忘形地问:“那你们说,是应该叫我平平,还是之之呢?”
        “叫你笨蛋呀,少爷!”田伯光与曲非烟异口同声。





    正文 凌跃低绿枝
    

        待得打完岔之后,曲非烟正色道:“光光,你的主意不错,今后我会督促他跑圈的。”
        林平之娇气劲儿一上来,不由自主地噙了眼泪花儿,撒娇道:“非非,这怎么行呢,我不会嘛……”
        只见他小手拉着小猫的两只前腿,扭得跟没了骨头似地求饶,却换来对方斩钉截铁地回绝:“上回我漏说了一样,你其实不止缺心眼,你还缺练。就得好好练练你,娇气鬼,小哭包!”
        林平之听见了,眼圈便红了,曲非烟威胁地眯了眼睛,他便不敢让泪真的流出来,只得将嘴儿噘得老高,赌气把曲非烟的爪子扔开。
        田伯光颇有趣味地在一旁看着,眼睛不住地在他们之间瞧来瞧去,忍不住捧腹大笑起来。乐了一会儿,他才抬眼看看日头:“你们两个真是太有意思了,只是我还有事要做,下回再来瞧你们罢。”
        他伸手将小孩儿与小猫都在头顶摸了一摸,抬起脚来便走,临了丢下一句话:“一个月之后我来看你,要是身板儿没有练好,我可是看得出来的。”
        曲非烟点头道:“我会催着他的。”林平之则垂着头噘着小嘴,气鼓鼓地不说话。
        曲非烟说到做到,从第二天起,每天下午歇过午觉,她就督促着林平之绕着林家内宅跑步。林平之从小娇生惯养,哪里经过这个,才跑下几圈就嚷着跑不动了。曲非烟算了一下,一上来叫他跑一百圈,的确是为难他了,便循序渐进,隔几天便把圈数往上提一提。
        林平之跑步的时候,她也一直坐在他肩头,给他讲故事来解闷,讲的便是林平之将来的遭遇,只不过把林平之的名字换成了“倒霉蛋”。说来也要多亏这“倒霉蛋”的经历的确是波澜起伏,林平之听得十分入迷,许多时候竟忘了叫苦叫累了。
        “这倒霉蛋正趴在窗子外头一动也不敢动,却听见他那伪君子师父快步走到窗前,扔了个什么东西出来。倒霉蛋定睛一看,正是他家祖传的秘笈,便想把它捡来。可他脚底下是万丈悬崖,要是一个不小心,不但秘笈拿不到手,自己也要粉身碎骨。他一咬牙一狠心,伸出一只脚往外一勾,想将那块袈裟勾回来……”
        林平之紧张万分,迭声问道:“他勾到了没有?”
        “我不告诉你!”曲非烟神神秘秘地笑了一笑,“今天的份你已经跑完了,**知后事如何,明天再与你分解。”
        林平之从肩头将曲非烟拎到怀里,正要撒娇求她赶紧接下去说故事,便见曲非烟嫌弃地躲开道:“出了这么多汗,臭死啦。快洗澡去!”
        林平之无法,只得依言去清洗。丫头婆子们知道他最近只喜欢在园子里乱窜,天天跑出一身汗,已经是有了黄昏前沐浴的习惯,热水等物已经准备停当。等小少爷清清爽爽地出来的时候,正好也是夫人吩咐人来传饭的时候。吃完饭,林平之又要被母亲抱在怀里说上一会子话,虽说心里还是惦记着倒霉蛋有没有勾到那个秘笈,只是苦于找不到机会问曲非烟。
        睡前,曲非烟正把自己蜷成圆球状满床地打滚,自娱自乐很是惬意。林平之被奶娘送了进来,眼巴巴瞧着奶娘出得门去,便一把抱住她:“好非非,快接着给我讲故事吧,他到底勾到了没有呢?”
        小孩子最经不起吊胃口,曲非烟见他还念着下文,心里也觉好笑,便慢条斯理地讲了下去:“也不知是他的幸运还是不幸,伸出脚半天之后,他发着抖往下一看,那块袈裟正正好便在他的足尖勾着,只差分毫便要掉下去了。”
        林平之喜上眉梢,却又疑惑道:“他得到了自家的秘笈,可以打败坏人去报仇了,应该是幸运极了,怎么又说是不幸呢?”
        曲非烟叹了口气道:“不幸之处在,那秘笈开头一句话,便是要修习之人割掉……”
        林平之“啊”了一声,小脸一肃,不再言语了。
        曲非烟觉得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一时之前也有些为难。
        一时之间,一人一猫都沉默无语,只有烛火微微地跳动。
        “非非,这个倒霉蛋,就是我。对吗?”林平之平静地问道。“那个秘笈就是我们家的,要割掉小林子才能练的。我以后就会那样子倒霉,我的爹爹、娘亲也会……”
        他说到后来,清脆的童音有些发滞,泪水也止不住地夺眶而出。
        曲非烟见他泪水爬满了小脸,心中也是一酸,伸掌把他的眼泪擦掉,轻轻说:“现在你知道了,那以后就不会啦。”
        “可是那个秘笈,不是有很多人要来抢的吗?我们家武功又不够厉害……”林平之想起故事中爹爹与娘亲均是含恨而死,庇护自己的天地瞬间崩塌,便如万箭穿心一般难过。
        “你都知道别人要来抢东西了,难道还坐着等他来吗?”曲非烟一心要他不要再哭,便如常地取笑他,“人傻不能复生啊,孩子!你要是再这么笨下去,可真的要倒霉了。”
        林平之想了一想也是,便破涕为笑,握着曲非烟的小爪可怜巴巴地说:“非非,我知道我笨,你教教我,帮我好不好?”
        “这还用你说?我自然是要帮你的,你以后多听我的话就是了。”曲非烟戳戳他脑门,又问他道,“可你怎么就相信我说的一定就是真的呢?万一我编了个故事来骗你,你也信么?”
        林平之一听之下,仔细一想,自己的确从来没有疑心过曲非烟,却也不知道是为着什么,便傻呵呵地笑道:“非非不会骗我的。”
        曲非烟心下感动,摸摸他头说:“脑袋空不要紧,关键是不能进水。你这小鬼很拎得清,很乖,便是笨一点倒也抵得过了。”
        一人一猫笑闹几句,困意便渐渐上来了。林平之不住地拿手摸着猫咪身上顺滑的毛,说:“非非,今天晚上我抱着你睡睡好不好?”
        曲非烟眼睛一瞪,又要揍他。他赶紧认真道:“这几日天天跑步,腿好酸的,浑身上下都痛,你就让一下我罢。”
        看他可怜,最近也的确是听话乖巧,曲非烟为难一阵,心忖道:他只是一个不到七岁的孩童,我如今又只是一只猫,平日里抱来抱去的也不少,过一晚应该也不打紧罢?
        林平之见她不凶了,开心地搂她在怀里,小脸凑过去使劲蹭了几蹭。
        “非非,你真可爱!”他觉得怀中猫咪毛茸茸的,温顺又柔软,心里喜欢得紧,索性嘟起嘴亲了一口。
        “乖,你也可爱。”曲非烟有气无力地回答。
        凡事有一便有二,有二之后又有了三。曲非烟渐渐习惯了宠物生活,即便是林平之天天对她抱来抱去,亲来亲去,她也不再动不动就拳脚相加——反正别人家都是抱着猫猫睡觉的嘛,正常得很。
        一个月跑下来之后,林平之体力比之前果然要好些了。这一日,他正精神抖擞地抡着两条小短腿飞奔,曲非烟坐在他肩头,轻声地指点他呼吸步伐的节奏。而依约前来的田伯光,则大大咧咧地岔开腿坐在树上吃着点心,对林家厨子的手艺赞不绝口。
        “光光你看,我跑完一百圈了。”林平之收住脚,抬起头喜悦地冲着田伯光说道。
        “不错,很有进益。”田伯光抹抹嘴,“从明天开始,你就正式开始练习轻功吧。”
        林平之眼睛顿时亮了:“怎么个练法?”
        田伯光轻巧地跳下树来站到他身边,指着他方才坐的那根树枝道:“我现在教你一段口诀,你今后跑一百圈的时候心中要默念着这段话。每次跑完以后,你到这棵树下来,跃起来用手去够那根树枝,跃上个二百次。”
        “那树枝都快有两丈高了,他怎么可能够得着。”曲非烟对此深表怀疑,“还是换根矮些的罢。”
        林平之见她居然替自己说话,刚耷拉下来的小脸立刻又扬了起来。
        “难不成他一开始就能跑下一百圈?凡事都是练着练着就会啦。”田伯光眼珠一转,“这样吧,我以后多来几趟指点你,包你能够得着,只要给我多准备些点心便成。”
        果然,自那日始,田伯光几乎五天中有三四天是到的,等林平之跑完圈之后,坐在枝头严声督促他练习跳跃。林平之个子尚小,纵使是使足了劲儿,他还是连半片树叶都碰不着。起初曲非烟还在树下鼓励他,后来看实在差得远,索性爬到树上,与田伯光抢起了点心吃,一人一猫天天吃得是油光水滑,肚皮滚圆。
        树上树下两相对比,每每让林平之又委屈又羡慕。但一想到自己学得更厉害些,将来便能保护爹爹娘亲不为坏人所害,林平之小小的孩童身躯便似充满力量一般。他自己既是下定了决心,旁边又有人管束着,自然是将田伯光所教的口诀记得烂熟,又每日都认认真真跳足二百次。
        一个月很快便过去了。田伯光懒洋洋地靠在枝头,问道:“你可能够着了?”
        林平之小脸一白,摇了摇头。
        “光光,你这可真是强人所难了。”曲非烟不满地拍了田伯光一爪。
        “我为难他,你还心疼了不成?”田伯光坏笑,指着一根一丈多高的树枝,“那就不让他够那个了,先试试这根。”
        “对他而言,可有区别?”曲非烟哼了一声。俗话常说八尺男儿,田伯光将来是不是男儿这个问题有待商榷,但八尺现下大概是有的。林平之只与八尺的田伯光腰部平齐,要那么一个小豆丁跃起来碰到一丈高的树枝,与原来相比,虽说要求降低了些,但也是根本不可想象之事。
        “小家伙,你站那儿做甚?还不快照做!”田伯光脸一板,向树下喝道。
        林平之无法,只得深吸一口气,看准方位往上跃去。落地之时,他觉得指间有些异样,伸手一看,竟然是一片翠绿的树叶正躺在掌心。





    正文 北上向洛阳
   

        林平之在树下呆呆地盯着掌心的树叶,曲非烟则恍然大悟地戳了戳田伯光的胳膊:“你一开始的目标,便是让他够这一根,之前的是骗人的,是不是?”
        田伯光抚掌大笑道:“自然是这样。不把要求说得吓人一些,他怎么会全力以赴,又怎么会这么快便进益至此?”
        看笨蛋少爷还在树下愣着,田伯光身形优美地飞下去拎他上来,终于给予了他坐在树上的待遇。林平之惊叹地眺望远处风光,又将背靠在树干之上,果然惬意得很。
        “光光,你师父是谁?”曲非烟好奇问道。让一个不满七岁的孩子在短时间之内达到如此的境界,可不是一般寻常武功能办到的,想来是田伯光传与林平之的那段口诀是高明无比的。可她记得,田伯光无门无派,那么他的师父莫非是一位隐姓埋名的高人?
        “我师父可多了,我也说不上来是哪个。”田伯光挠挠头,“我从小是孤儿,南少林寺的和尚捡了我,便教我练武。长大之后,看我性子毛躁做不了和尚,就让我自己出来混了。”
        莆田南少林寺便在福州附近,虽说没有北少林那样香火鼎盛,但在南方已经属武学胜地。林震南的爷爷林远图原本便是南少林的和尚,叫作渡元禅师,还俗之后这才创立了福威镖局。
        曲非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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