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刀锋-第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硕疾蝗鲜丁D阒浪≡谀亩穑俊�
〃我们知道的唯一通信地址就是美国旅行社转。〃
〃就象个旅行推销员或者度假期的教师。我有把握说,他在蒙马特尔的一间画室里跟一个下流女人同居着。〃
〃胡说八道,艾略特。〃
〃他把自己的住处搞得这样神秘,而且拒绝和他同样身份的人来往,除了这,还会有什么别的解释?〃
〃这不象拉里的为人。而且昨天晚上,你可看出他仍旧象过去一样爱伊莎贝儿。他不可能这样做假。〃
艾略特耸耸肩膀,意思是告诉他姐姐,男人是花样百出的。
〃格雷·马图林怎样?还在追吗?〃
〃只要伊莎贝儿要他,他立刻就可以跟她结婚。〃
接着,布太太告诉艾略特,为什么她们比原订的计划提早来欧洲。她发现自己的健康不好,医生告诉她是糖尿病。病情并不严重,只要饮食小心,适当地服用胰岛素,完全有理由活上好多年,可是,她在获悉自己得了这种不治之症之后,急切想看见伊莎贝儿的婚事能够解决。母女两个谈过这件事。伊莎贝儿很懂事理,同意如果拉里在巴黎住了两年之后,不遵照原议回到芝加哥,并且找个工作做,那就只有一条办法,和他解约。可是,布太太觉得要等到约定的时间,然后去巴黎把拉里象个逃犯一样抓回本国,有损个人的尊严。她感到伊莎贝儿这样一来会弄得很失面子。但是,母女两个上欧洲歇夏却是很自然的事,而且伊莎贝儿还是在孩提时到过巴黎,后来就没有去过。她们逛了巴黎之后,可以找一处海滨让布太太养病,再从那边去奥地利的蒂罗尔山区住一个时期,然后从容不迫地穿过意大利。布太太有意约拉里陪她们去,让他和伊莎贝儿看看相隔这么久之后,两人的感情有没有变。拉里经过这次放荡之后,愿意不愿意承担生活责任,到时候自会明白。
〃亨利·马图林对拉里拒绝他给他的事情很不痛快,但是,格雷跟父亲说通了,所以只要他回芝加哥,立刻就可以有工作。〃
〃格雷人好。〃
〃当然,〃布太太叹口气。〃我知道他会使伊莎贝儿幸福。〃
艾略特然后告诉布太太他替她们安排了一些什么宴会。明天他要请很多人来吃午饭,在周末举行一次排场很阔的晚宴。他还要带她们去参加夏托·加亚尔家的招待会,而且替她们弄到两张罗思柴尔德家即将举行的舞会请帖。
〃拉里你总要请吧?〃
〃他告诉我他没有晚礼服,〃艾略特不屑地说。
〃不管,你照样请他。归根结蒂,这孩子并不环。冷淡他对他没有好处,只会使伊莎贝儿更加固执己见。〃
〃当然,你要我请我就请。〃
拉里在约定的时间来吃午饭。艾略特的礼貌本来很周到,对他特别客气。做到这样并不难,原因是拉里很开心而且兴致极好,只有比艾略特脾气坏得多的人才会不喜欢他。谈话都是谈的芝加哥和那边双方都认识的朋友,弄得艾略特除掉摆出一副和蔼样子,装得对这些他认为毫无社会地位的人感觉兴趣外,没有别的事可做。听他们谈他并不在乎;老实说,听着他们谈这一对年轻人订婚了,那一对年轻人结婚了,另外一对年轻人离婚了,使他觉得相当可怜。谁听说过这些人来?他可知道美丽的小德·克兰尚侯爵夫人曾经服毒自杀过,原因是她的情人德·科龙贝亲王抛弃她,娶了个南美洲百万富翁的女儿。这种事情才是值得谈的。他看看拉里,不由得不承认他有种异常吸引人的地方;他的陷进的、颜色深得出奇的眼睛,高颧骨,苍白的皮肤和灵活的嘴,使艾略特联想起波提切利的一幅画像,想到如果给他穿上那个时代的服装,看上去一定充满浪漫气息。他记得自己曾经打算把拉里拉拢给一位著名的法国女人过,同时想到星期六晚宴邀请了玛丽·路易丝·德·弗洛里蒙,自己狡狯地笑了。这个女人是交游广阔和私德败环兼而有之。她年纪四十岁,看上去却要年轻十年;纳蒂埃曾经替她的一个女祖先画过一张像,这张像就是通过艾略特本人的关系挂在美国的一个大博物馆里。玛丽生得就和她这个女祖先同样娇艳,而她在性生活方面的口味极大,好象永远不能满足似的。艾略特决定让拉里坐在她身边。他知道玛丽会很快使拉里懂得她的意图。他还请了英国大使馆的一位年轻的侍从武官,认为伊莎贝儿说不定欢喜他。伊莎贝儿很美,而且这人是个英国人,家财豪富,伊莎贝儿没有财产也没有关系。午饭一上来,喝的是上等蒙特拉夕酒,继之以好的波尔多酒,喝得艾略特浑陶陶的;他悠然自得地想着那些展示在他眼前的许多可能性。如果事态的发展象他估计的那样,亲爱的路易莎就没有什么可焦急的了。她对他总是有点不以为然,可怜的人儿,她太闭塞了;可是他喜欢她。凭他这样一个见过大世面的人,替她把各事安排妥当,对他说来,也是一件称心的事情。
为了不浪费时间,艾略特安排好一吃完午饭就带路易莎母女去看衣服,所以大家才站起来,艾略特就用他最擅长的辞令通知拉里他应当走了,可是,同时,又亲亲热热地敦促他参加自己安排的两次盛大宴会。他根本不用费这么大的事,因为拉里很轻快地全答应了。
但是,艾略特的计划失败了。拉里来参加晚宴时,穿了一套很象样的晚餐服,艾略特看见松了一口气,因为他有点担心,怕他穿了那次午饭时那样一身蓝哗叽来。晚饭后,艾略特把玛丽·德·弗洛里蒙拉到角落里,问她对他的年轻美国朋友觉得怎样。
〃他眼睛很美,牙齿也长得好。〃
〃就这些吗?我让他坐在你身边,因为我认为他恰好是你的一点小吃。〃
她疑惑地望着他。
〃他告诉我已经跟你的漂亮外甥女订婚了。〃
Voyons,ma chere,一个男孩子属于另一个女子,这件事决不会妨碍你把他从那个女子手里抢走,只要您能够做到。〃
〃你要我做的就是这个吗?哼,我可不打算替你做这种卑鄙勾当,我可怜的艾略特。一
艾略特笑了一声。
〃我猜想,你这话意味着你试过了,但是,发现不成功。〃
〃艾略特,我喜欢你的是你的品德就象个妓院老板。你不要他要你的外甥女。为什么?他有教养,而且很讨人喜欢。可是他实在太纯洁了。我敢说他一点没有疑心到我的用意。〃
〃你应当表示得露骨些,亲爱的朋友。〃
〃我有足够的经验,知道什么时候我在浪费时间。事实是,他的眼睛里只有你的小伊莎贝儿,而且我这话只跟你一人说,她比我讨便宜的是年轻二十岁。而且人很可爱。〃
〃你喜欢她的衣服吗?我亲自给她挑的。〃
〃很美,也很合适。不过,当然她不帅。〃
艾略特把这话认为是对他的鉴定,他可不能轻易放过,非得戳她一下不可。他亲切地笑了一下。
〃亲爱的朋友,一个人非得活到你的成熟年龄,才能象你这样帅。〃
德·弗洛里蒙夫人手里挥的是一根大头棒,而不是一把短剑。她的反击使艾略特的弗吉尼亚血液沸腾起来。
〃我可以肯定,在你们那个帮匪横行的贵国里(votre beau pays d〃apaches)他们决不会错过这样微妙、这样模仿不了的东西的。〃
虽则德·弗洛里蒙夫人挑眼儿,艾略特其余的朋友对伊莎贝儿,对拉里,都很喜欢。他们喜欢伊莎贝儿的青春美,喜欢她那样健康,那样精力充沛;他们喜欢拉里的生动外表,彬彬有礼,和淡淡的带有讽刺的幽默。两个人的法语都讲得流利准确,这一点很讨便宜。布太太由于在外交界生活多年,法语尽管说得正确,可是,带有美国土音,而且自己满不在乎。艾略特对他们是盛席款待。伊莎贝儿对自己的新衣服新帽子很满意,对艾略特安排的那些乐事全都觉得有趣,对自己和拉里在一起感到快活,认为从来没有玩得这样开心过。
四
艾略特认为,早饭只能跟陌不相识的人一起吃,而且只在不得已时才这样做,因此,布太太和伊莎贝儿都逼得只好在自己卧房里吃早饭;布太太有点不大愿意,伊莎贝儿则丝毫不觉得什么。可是,伊莎贝儿醒来后,有时候告诉安托瓦内特……就是艾略特给她们雇的那个高贵女佣人……把她的牛奶咖啡送到她母亲房间里,俾能一面喝咖啡,一面和母亲谈天。她现在整天没得空,这是她一天中间唯一能够和母亲单独在一起的时刻。就是在这样一个早晨,母女到达巴黎将近一个月的光景,伊莎贝儿告诉母亲头一天晚上怎样玩的,讲她和拉里大部分时间都带着一群朋友逛那些夜总会;讲完之后,布太太就向她提出那个自从来到巴黎之后心里一直想要问的问题。
〃他几时回芝加哥呢?〃
〃不知道。他没有谈到过。〃
〃你没有问他吗?〃
〃没有。〃
〃你是不是有点怕问?〃
〃不是,当然不是。〃
布太太倚在软榻的靠背上,穿着艾略特坚持要给她买的时髦晨服,修着指甲。
〃你们两个人单独在一起时,成天谈些什么?〃
〃我们并不成天在谈。在一起就很好。你知道,拉里一直都比较沉默。我们谈话时,大都是我在讲话。〃
〃他平时干些什么?〃
〃我也弄不清楚;只觉得没有什么了不起的事。我想他日子过得很好。〃
〃还有他住在哪里?〃
〃这个,我也不知道。〃
〃他好象很讳莫如深,是不是?〃
伊莎贝儿点起一支香烟,当她从鼻孔里呼出一缕烟时,静静地望着她母亲。
〃你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妈?〃
〃你舅舅认为他租了一所公寓,跟一个女人同居。〃
伊莎贝儿扑哧笑了起来。
〃你相信吗,妈?〃
〃不,老实说我不相信。〃布太太望着自己的指甲在转念头。〃你可曾跟他谈过芝加哥呢?〃
〃谈过,谈得很多。〃
〃他可曾有过什么表示打算回去呢?〃
〃说不上有。〃
〃他到今年十月已经离开芝加哥两年了。〃
〃我知道。〃
〃这是你的事情,乖乖,你认为怎样做对,就怎样做。可是,尽在拖并不能解决问题。〃她盯着女儿望,但是,伊莎贝儿避开母亲的眼光。布太太疼爱地向她微笑。〃你还是去洗澡吧,否则,午饭要迟到了。〃
〃我要跟拉里去吃午饭。在拉丁区一个什么地方。〃
〃好好玩吧。〃
一小时后,拉里来接她。他们雇了一辆汽车上圣米歇尔桥,漫步走上行人拥挤的圣米歇尔大街,找到一家外表象样的咖啡馆。他们在走廊上坐下,叫了两杯迪博内。后来又叫了一辆汽车去一家饭馆,伊莎贝儿胃口极好,拉里给她叫的那些好吃的菜她都吃得很香。她喜欢看那些和他们挨肩擦背坐在一起的人,因为这地方很挤;看见他们显然对食物感到那样强烈的兴趣,自己都笑了;可是,她最最开心的是和拉里单独找一张小台子坐着。她爱看自己兴孜孜地啦呱着时他眼睛里的喜悦神情。这样自由自在和他在一起使她感到心醉。可是,在她脑子的角落里却隐隐约约有种不安,因为虽则他看上去也很自在,她觉得与其说是由于有她,还不如说是由于喜欢这种环境。她母亲早上说的话有点打动了她,现在虽则毫不用心地聊着天,却留心看着他的每一个表情。他和离开芝加哥时并不完全一样,但是,说不出哪儿变了。他的样子和她记得的他同样年轻,同样坦率,只是神情变了;并不是说变得更加严肃了;他的脸色静下来时一直是严肃的,而且有一种安静的神情,是她以前没有见到过的;就好象解决了自己的什么问题,因而从来没有感到象现在这样心安理得过。
两人吃完午饭之后,他建议上卢森堡博物馆逛一转。
〃不,我不想去看那些画。〃
〃好吧,那就去花园里坐坐。〃
〃不,这个我也不想。我要去看看你住在哪里。〃
〃没什么可看的,我住在旅馆里一个很蹩脚的小房间。〃
〃艾略特舅舅说你住一所公寓,跟一个画家的模特儿发生了不正常的关系。〃
〃那么,你就亲自去看看。〃他大笑说,〃从这里去只有几步路。我们可以走过去。〃
他带着她穿过一些狭隘的、弯弯曲曲的街道,尽管从街两边的高房子中间可以望见一抹青天,但仍旧很寒伧相,走了一会儿之后,就在一家门面很不象样的小旅馆门口站住。
〃我们到了。〃
伊莎贝儿随着他走进一间狭窄的厅堂,厅堂的一边有一张书桌,书桌后面坐了一个人,没穿上衣,只穿一件细黑黄条子相间的背心,围一条很脏的围裙,在看报纸。拉里向他要钥匙,那人从身后格子架里把钥匙交给他,同时好奇地瞥了伊莎贝儿一眼,又转为会意的假笑。显然他认为伊莎贝儿去拉里的房间不是干规矩事情的。
他们爬上两串楼梯,楼梯上铺的破旧的红地毯,拉里打开自己的房门,伊莎贝儿走进一间有两扇窗户的小房间。窗子望出去是街对面的灰色公寓,公寓底层是一家文具店。房内放一张单人床,床旁边一只床头柜,一口大衣柜镶着一面大镜子,一张装了垫子但是椅背笔直的圈椅,两扇窗子之间放一张桌子,桌子上有架打字机,一些纸张和好几本书。壁炉板上堆放了些纸面装订的书。
〃你坐圈椅,椅子不大舒服,可是,这是我拿得出的最好的了。〃
他另外拉了一张椅子,自己坐下。
〃你就是住在这儿吗?〃伊莎贝儿问。
他看见她脸上的神情,吃吃笑了。
〃就在这儿,我自从到巴黎来,一直就住在这儿。〃
〃可是为什么呢?〃
〃方便,这儿靠近国家图书馆和巴黎大学。〃他指指她没有注意到的一扇门,〃这里有个浴间,我可以在这儿吃早饭,晚饭一般就在我们吃午饭的那一家吃。〃
〃这太肮脏了。〃
〃不,我觉得不错,我只要这样子。〃
〃可是,这儿住的是些什么人呢?〃
〃噢,我不清楚。上面阁楼住了几个学生。两三个在政府机关里做事的老单身汉和一个奥台翁剧院的退休女演员;唯一的另外一个有浴室的房间,住着一个包身的女人,她的男朋友每隔一个星期的星期四来看她;恐怕还有些暂住的客人。这地方很安静,很规矩。〃
伊莎贝儿弄得相当尴尬,而且由于知道拉里已经看出来并且在笑她,有点存心找岔儿。
〃桌子上那本大书是什么?〃她问。
〃哪个?噢,那是我的希腊字典。〃
〃你的什么?〃她叫。
〃没有关系,不会咬你的。〃
〃你在学希腊文吗?〃
〃对。〃
〃为什么?〃
〃我想到要学一点。〃
他望着她时,眼睛里带着微笑,她也对他回笑。
〃你可觉得不妨告诉告诉我,你到了巴黎之后,这两年,做了些什么事情?〃
〃我看了很多书。一天总要看上八小时到十小时。我去巴黎大学听过课。我认为,我已经把法国文学里所有的重要作品都看了,我而且能看拉丁文,至少能看拉丁散文,差不多跟我看法文一样没有困难。当然,希腊文要难些。可是我有一个很好的教师。在你来到巴黎之前,我每星期经常有三个晚上去他那里补习。〃
〃这样会有什么结果呢?〃
〃获得知识。地微笑说。
〃这好象不大实际。〃
〃也许不太实际,另一方面,也许很实际。总之非常之有趣。你决计想象不到读《奥德修纪》的原文时多么令人兴奋。使你感到仿佛你只要踞起脚伸出�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