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恋曲1976-第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蛔酉旅娴那兹群痛ⅲ萌讼胂攵佳饶哉恰W耆ィ莼ń乱桓龃笈中∽樱┤嘶岚逊孔臃拢荻セ怀赏叨ィ礁鲎忱土Γし肿愎唬粤舻乩锏那嗖顺圆煌辏傺霞竿分恚ρ级旃泛托『⒆右黄鹇鹤优堋�
这样的日子,是城里人能比的吗?如果干得好,他可以当上生产队长,再当上大队长,甚至可以当大队书记。那就是十里八村的大领导了。他可以把外套披在身上,一定要披着,不能穿,然后手背在身后,到这个村看看,到那个村看看。草花只要在家里坐着,都不用出屋,村里各家的女人们就争着给她送鸡蛋,争着给她送鞋样子,争着帮她纳鞋底,争着给她端来新腌的咸菜,争着给孩子做衣裳。这样的日子,是城里人能比的吗?
可是林草花竟没有相中他!这突如其来的打击,让碾子觉着丢面子的同时,干别的什么事都没了劲头。当小伙子们的“头儿”也觉着没了意思,就是说上面那些话的时候,虽然嘴依然硬,但心里也是勉强了。因为在他描述的那样美好的日子里面,如果没有了林草花,将会打去很大的折扣。虽然他可以把十里八村的任何一个姑娘娶到热炕头上,但到底不是林草花。林草花只用一句话就粉碎了碾子的梦想,干净利落,毫不犹豫。
可这到底是为什么啊?这还是一个问题。
楚一凡来到清水河屯后的许多日子,碾子仍然钻在这个牛角尖里。草花妈虽然有些犹豫,但草花爸坚持说不退婚,让碾子放心,他一定要说服草花应了这门亲事,他们让碾子等着。碾子就在痛苦中等着。直到一个秋天过去,直到一个冬天过去,直到今年的又一个春天过去。这么长的时间,碾子都没有把姓楚的那小子放到眼里。他甚至都忘记了这个村子里还有几个城里知青的存在。他钻在自己的牛角尖里,苦思苦想着草花的事情,跟这个姓楚的小子有什么关系啊。这帮瘦胳膊瘦腿的小子早晚是要回城里的,他们跟草花又有什么关系啊。碾子怎么可能有心思去注意他们?。 最好的txt下载网
恋曲1976 二(5)
直到初夏的时节——草花在吊桥上像个美丽的大鸟一样飞出去,又咚地一声落入水中。然后姓楚的那小子像跳水运动员一样漂亮地扎到清水河里,把只穿着一件衬衣,浑身湿透的草花托到岸边。然后姓楚那小子给草花做人工呼吸,草花被水打湿的前胸紧贴着姓楚那小子的胸膛,两个人的嘴唇紧紧地亲到了一起——直到那*的一幕以惊世骇俗的方式出现在清水河边的时候,碾子的脑袋里“咣”地炸了一声,他觉着自己从牛角尖里爬出来了。
当然,那一幕是后来别人描述给碾子的,中间已经转了好几个版本,成为全村头号新闻了。当时碾子的第一个反应是用手擂了一下头,他说唉!我怎么没赶上啊?他又说唉!我赶上了哪有那小子的事啊?碾子自信自己的水性不在姓楚那小子之下。碾子的第二个反应是用手摸着刚才擂过的地方想,认真地想,他在想像那*的一幕。他想这不对啊,他越想越觉着不对。姓楚那小子是谁?他不是集体户那个头发有点长的知青吗?楚一凡的形象一下子在碾子的脑中清晰起来。
碾子很愤怒,那小子他怎么敢这么大胆,竟敢把草花抱在怀里,又去亲她的嘴?这也太大胆了!他难道不知道草花是谁吗?林草花可是跟民兵连长碾子定了亲的姑娘啊,他敢亲她的嘴?碾子的脑袋就是在那个时候“咣”地一声炸开了的。他明白了,原来是姓楚那小子早就在打草花的主意啊。没准这一个冬天,又一个春天,他早就把草花抢去了。谁知道除了这一落水,一救人之前,还有什么别的事啊?姓楚那小子虽然是城里人,可是他看上草花了,他看上草花长得比集体户那俩女生都水灵,对,就是这么回事。可是姓楚这小子也太缺德了,碾子恨恨地想。你早晚是要回城的,回城娶城里老婆,你不可能娶一个农村姑娘,还跟我抢什么啊?碾子又想到草花,怪不得草花那么坚决地说没相中我呢。原来草花是想攀高枝儿啊。这样想着的时候,碾子并不怪草花。他在心里跟草花说草花你呀你呀,你被人骗了。姓楚那小子是城里人,你是乡下人,这可能吗?你说你跟我不可能,那你跟那小子就可能吗?打死我也不信啊。
碾子在那天用手抱着要裂开的脑袋,又钻进了另一个牛角尖——那么,他们是什么时候“好”上的呢?这又是一个问题。
混沌中的碾子忽视了一个重要的问题,草花拒绝他的亲事是在先,姓楚那小子下到清水河屯,又救了草花是在后。草花不可能是因为楚一凡的原因而拒绝碾子的。就是说她的拒绝真的是因为没相中碾子,跟楚一凡没有任何关系。可是混沌中的碾子因为混沌着,所以有点算不过来账。他只在脑袋里牢牢地记住了清水河边那*的一幕,同时把账算在了姓楚那小子的头上,至于有没有道理他不管。
或者说,碾子宁愿给自己找到一个理由,就是草花拒绝他的理由,没有这个理由,他一定就会疯了,活不下去。现在好了,理由有了,对手有了。城里人来真的了。碾子想,你们好还不偷偷摸摸地好,还明着来。连嘴儿都亲了,这是给全村子人看的,是给我看的。说是救人,有那么救人的吗?救人还用亲嘴儿?还用拿手摸她的*?根本就没听说过。河边就有啃草的牛,把草花搭牛背上,吐几口水,就活过来了,这是多少年的老法儿了,还用亲嘴儿?碾子每每想到这里头皮都会发奓,好啊好啊。来吧,有对手就好办。碾子固执并没有道理地认为,下水救草花,直至给草花亲嘴呼吸,都只能是他碾子的事,别人插了手,就是对他的挑战。不管他是城里人还是乡下人。于是,姓楚那小子就成了他的敌人。碾子不会放过敌人。
恋曲1976 二(6)
可是,你不是没赶上吗?你没赶上你怎么救人?一个小青年大着胆子说出事情的道理。
碾子头一次没打小兄弟的脑袋。他呆呆地陷入深思。
是啊,怎么那么巧?他们怎么那么巧在吊桥上碰到?那么灵巧的草花怎么就那么巧从吊桥上飞出去?她是不是早就知道姓楚那小子会游水?她要是不知道那小子会水她哪敢飞出吊桥去?要不是楚一凡会游水,草花不是就没命了吗?
这就不是一个问题了,这是一堆问题。
牛角尖一个接着一个,可怜的碾子爬不出来了,他钻得太累了。他在初秋的一个傍晚也站在吊桥上,学着姓楚那小子的样子,一个猛子扎到清水河里,他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沉到河底,想,使劲地想。在就要憋炸了的时候,他用脚一蹬河底的石头浮了上来,在他的头哗地一下钻出水面的时候,他想明白了。碾子想明白的就是,他不能再想了,他一定要做点什么。这才是他碾子。堂堂的碾子要是不做点什么,还有什么脸面活在清水河屯?
碾子决定,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与楚一凡做对。他钻进了又一个牛角尖。
钻在牛角尖里的碾子并没有彻底失去理智。他是个农民,十九年的农村生活早就教会了他凡事首先要保护自己。他知道知青的分量,知青是受国家保护的。乡下人自创的“四字歌谣”中有个“四大不能动”,老词儿的“四大不能动”已经流传多年,碾子在懂事的时候就听过了,说的是“木匠斧子瓦匠刀,跑腿子行李大姑娘腰”。这四样是不能动的,动了虽说不犯法,但起码犯嫌疑,就是瓜田李下的意思。而新词儿的“四大不能动”是在近些年流传开的,说的是“防风林,战备路,军人老婆集体户”。这就厉害了。就是说树是不能砍的,公路是不能挖的,后两样就更明白了。动了这四样,是犯法的。所以碾子没法明着和楚一凡对阵。他只能用自己的优势,处处跟楚一凡找别扭,羞辱那小子,嘲弄那小子,让他出洋相。让草花看看,到底谁是爷们,到底谁更应该让她相中?
于是,整个一个秋天里,碾子干活的时候总是跟楚一凡摽着。你不是壮劳力吗,好,咱们挨着膀子干。一条垄一里半地长,碾子割到地头的时候,楚一凡才割了一半,手上和腿上被镰刀划开了几个口子。平时干活的时候,好心的村民都返身“接”知青们几把,或是让他们干短些的垄。可是当人们知道碾子是在跟楚一凡叫劲的时候,就不好再伸手了。大家只有默默地看着可怜的楚一凡在拼命,而碾子则坐在地头,卷起一支蛤蟆烟,抽上,带着笑容等着楚一凡。
这个时候,如果草花在,那草花会大大方方地过去,干净利落地帮楚一凡割完剩下的庄稼。草花干农活一点也不怕碾子。草花说有能耐你跟我比,你跟人家城里人叫什么劲?碾子说我不跟你比,你是女的,可他是男的。我不管他是不是城里的,到这都一样。这话含着暗“劲”,一般男人都受不了。年轻人都容易冲动,所以楚一凡被碾子弄得“跟头把式”的,很吃了些苦头。草花不在的时候,楚一凡就更惨了。最悬的一次,在苞米地里,苞米秫秸装好了马车,等着往回运。
碾子大声地问,姓楚的,敢不敢跟车?楚一凡仰头看了看,马车上晃晃悠悠的秫秸垛像小山一样,足有三四米高,虽然已经用大绳捆好了,但看上去还是像随时就要垮下来。楚一凡说,好啊,这有什么不敢的?跟吧。碾子就笑,说有种,你一辆,我一辆,上吧。车老板子就有点犹豫,看打头的老李,老李也不太愿意得罪碾子,只笑着说算了,他没跟过,要不,换个人吧?碾子的脸色就不好看,说,人家自个都答应了,换什么?说话的时候,楚一凡已经拽着车后的大绳往车上爬了。等到爬上了巨大的秫秸垛,楚一凡才知道,跟车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秫秸是滑的,马车一走起来,晃动幅度大,人在上面待不住,他忙着去抓捆秫秸的大绳,可是大绳捆得紧,忙乱中手却伸不进去,还没等找到要领,马车横过了一个龚沟,秫秸垛一个大晃,人就从上面滑下来了。刚割完的苞米地,楂子还没刨,一排排挺着斜尖。还算楚一凡运气好,正好顺着摔在地垄沟里,要是横着摔,就难说了。
这样的事多了几回,人们就看出来了,知道这是碾子为了草花的事,在故意整治那姓楚的学生。大家反倒同情起楚一凡来。因为他们觉得这个学生还真是不错。楚一凡被碾子整治的时候,从不生气,狼狈是狼狈,他也是笑笑过去了。但他又是个特别认真的人,总在琢磨怎么能把活路干好,琢磨自己为什么不如碾子。
谷子割下来的时候,要捆“谷个子”,就是把半人高的谷子扎成捆儿,这也是个技术活。那一捆、一扎、一压,是有些讲究的。捆不好的谷个子,装车的时候,用叉子一挑就散了。歇气儿的时候,碾子又跟楚一凡叫号,碾子说我不欺负你,我捆的个子,你挨个摔,摔散了一个,我输你一包烟。要是摔不散,你输我。你捆的个子,我也挨个摔,十个里面要是有俩摔不散的,我输你。要是没有,你输我。行不行?
楚一凡想了想,觉着也算公平。结果楚一凡连输了碾子十包烟。“打头的”老李叫“起来了”才罢手。“起来了”就是开工的意思。那天吃过晚饭,楚一凡到场院里自己练扎“谷个子”。草花听人说了,也跑到场院,拉他回去,他不走,还让草花教他。草花哭笑不得,只得陪着他练。好在场院里有看场院的人在,又亮着几百度的大灯泡,要不是这样,青春男女整夜呆在一起,人们在猜测中编起故事来,是很可怕的。俩人练到天放亮,每十个“谷个子”里面,只有一个能摔散的。即使在农村青年里面,这也算是不错的成绩了。
楚一凡这个劲头,倒让村里人慢慢佩服起来。有的女人甚至在背后悄悄地嘀咕,要是草花真能跟了这个小楚,倒是有福了啊。小楚人品好,长得“周正”,家又在省城,这样的好事哪找去啊。
可是碾子依然不罢手。只要姓楚的那小子还在清水河屯,他就不能罢手。他要彻底争回自己的面子,让草花看看,到底她要相中谁?
场院是个干活集中的地方,也是个让人干活快乐的地方。因为粮食是果实,是乡下人的命,摆弄粮食总是令人高兴的。不像在大地里干活,一眼望不到边,让人没有盼头。
场院里的活路,也没有什么块块,全凭着“打头的”老李抬眼望日头,他说什么时候歇就歇,他说什么时候“起”就什么时候“起”。日头快落的时候,老李眯眼看了看西边天红红的日头,说了声“歇”。这是午后第二次歇了。碾子从“跳”上走下来的时候,看着场院边上车老板子停住了转圈拉磙子的牲口,又看看躺在谷草上喘气的楚一凡,他就想好了主意。他大声喊着,嗨!姓楚那小子,过来,再玩个赌,敢不敢?
。 最好的txt下载网
恋曲1976 三(1)
楚一凡累坏了。他没想到原来“起个子”这活一点也不轻省。怪不得“打头的”老李安排他“起”一百八十斤的,不让他“起”二百斤的,还告诉他悠着点干。他不在意。以为“起个子”比“扛个子”容易多了。
难干的是,装好粮食的麻袋都是开口的,不能倒下。两个“起个子”的人要配合着把麻袋立着举起来,还要根据“扛个子”的人的身高,举得恰到好处,让人家好往里面“钻”。既不能过低,那样人家会钻不进去。也不能过高,那样会砸人家肩膀。而且“扛个子”的人虽然吃重,但倒完了袋子往回走的时候,毕竟是个缓冲的过程,能喘口气。“起个子”的人就不同了,要不停地“起”,只要有人来就不能停。一个午后下来,也是大汗淋漓。
碾子喊楚一凡的时候,楚一凡正躺在谷草堆上,眼望着蓝天,心里想着草花。草花说今天晚上要给他拿些“杀猪菜”。草花已经出嫁的大姐婆家杀猪,草花今天请了假不出工,要去柳树沟接大姐回家,顺便多带回些猪下水,还有血肠,草花说让他解解馋。
草花是在今天早上,在集体户的房后,对楚一凡说的这话。
草花从不进集体户的屋里,她跟楚一凡见面有两个地方,一个是集体户的房后,一个是清水河边的小树林。两个地方都不是隐秘的地方。集体户的房后正对着生产队的大院,中间隔着一条村路,人来人往的。清水河边的小树林离吊桥头不远,林边有一棵被河水冲倒的树,不大不小,横在那里很多年了。上下吊桥的人,远远地也都能看见。这两个地方,草花都不怕。有什么小事,只说几句话的时候,她就上集体户的房后,隔着窗子或者隔着障子,说完话就走。话也不背人。俩人想在一起多呆儿的时候,就上树林,坐在那棵倒树上,说那些说不完的话。草花在清水河屯土生土长,她深知这些乡下人的性子,什么事你越是藏着躲着,他们越是好奇,越是在背后编排,把整个村子弄得飞短流长。可是你要明着,什么事迎着大伙走上去,告诉他们,对,就是这样的,你们看见了吧?人们反倒先臊了,也就不再编排什么。所以草花跟楚一凡来往是大大方方的,像城里人一样。这样,除了碾子,其他人就只剩下羡慕了。
躺在谷草堆上喘气消汗的楚一凡,像在灶台前一边烧火一边想心事的草花一样,心里满满的,装的都是那个“清纯、秀美”的乡村姑娘。他一遍遍地往前推算着,想记起到底是什么时候、是哪一天,他开始注意到这个“俊俏”的姑娘?或者�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