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赝品帝国-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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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贤弟,如今这事……”哭丧着一张俊脸,偷偷瞥向停在庵堂门口的牛车。凌文佑觉得自己比谁都更有资格喊冤,要知道他可是第一个赶在上官伞ブ笙露臼值幕斓啊8犹炖砟讶莸氖牵且唤盼薇却涨傻仵咴诹俗约憾魇δ掣鼍圆荒苈阴叩牡胤剑庖侵祆浣凑嬗械闶裁瓷砩系恼习共坏冒阉袒罟辛酥蠖ぴ诶返某苋柚希�

    “俺咋知道?”头疼欲裂的鱼寒完全想不出任何办法把这事给糊弄过去,要知道对方可是朱熹。比起糊弄人的本事,就是来上一个集团军的鱼寒这种混蛋加一块想出来的法子,也还不配人家动动脚趾头。

    “我说你这俩混小子,到底还有完没完了?”浑然没有意识到整件事的罪魁祸首就是自家小姐,被迫蹲一块吃了两天青菜萝卜的桑伯实在是无法忍受那种哀怨的叹息声。径直嚷嚷道:“要想法给那倒霉蛋赔礼道歉还不简单?既然他那么在意那俩女子,你们把这事给解决好不就行了?”

    成全了这一段孽缘?佛祖会怪罪的好不好?可仔细一琢磨,鱼寒和凌文佑却又觉得这确实是眼下没办法的最好办法。能够把那个朱大忽悠给糊弄过去,绝对比什么都更重要。反正圣人也都说过了,敬鬼神而远之,大不了今后这一辈子不进庵堂不逛寺庙,见到有供奉神佛的地方就赶紧退避三舍。

    “那依桑伯之见,又该如何行事?”仿佛找到了解决问题的办法,鱼寒急需有人再给自己那么一点点的提示。

    “下药!”往拉车老牛的嘴里塞着青草,一直在留意这边动静的翟崇俭给出了一个自认为还算不错的选择。

    “生米做成熟饭!”佟二牛斜躺在庵堂大门处,当仁不让地表示了对自家兄弟的无私支持。

    “滚!”异口同声,鱼寒和凌文佑愤怒地表示了对那俩憨货的鄙夷。

    “依老夫之见,若能求得那主持同意,这事自然也就迎刃而解!”要不都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呢,还是人家桑伯那双浑花老眼好使。就那俩出家之人能有啥值得顾虑的,瞧人家前夜那架势,不能跟爱郎长相厮守才是最大的怨念呢。反倒是那位看起来和蔼可亲的老主持现在是个什么态度,才是关键所在。

    “这……”凌文佑都不用去打探,就能猜到自家恩师平日里没少跑这庵堂来晃悠,否则又怎么可能被人一下就给认了出来?可是一个能够成功阻止朱熹抱得美人归的老尼姑,恐怕不是谁都能糊弄的。

    “翟大哥,帮个忙呗!”朱熹不能不顾及颜面,但鱼寒可以不要脸,谁让他是本就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穿越者呢?既然眼下讲道理的成功希望太低,那就干脆换个手法,采用纯暴力不合作手段呗!把人给绑了去,三木之下还能有啥解决不了的问题?

    “不去,俺不欺负老弱妇孺!”很是大义凌然的回答,可这话从刚才还建议给人下药的翟崇俭嘴里说出来,似乎显得有那么点讽刺意味。

    “桑伯?”遭到了拒绝的鱼寒并没就此罢休,迅速转变了求助对象。毕竟自家兄弟以前是干义军的,偶尔讲点道义什么的也很正常,但做湖匪的应该没这种心思才对。

    “没那闲工夫!”做湖匪的确实不会在绑票时还要考虑肥羊的身份,但问题是干人家这一行的也懂得算计得失啊。就眼前这么个破破烂烂的尼姑庵,想必那主持也值不了几个钱,绑了去有没有人愿给赎金都还得两说呢!没好处,难不成还真就只是为了替这俩混小子解决麻烦?桑伯最近是很清闲,却也还没无聊到那种地步!

    “凌兄,要不你去想法子把那老尼姑给骗到僻静处,然后小弟……”算了,都是一群没义气的混蛋,看来这关键时刻还是只能靠自己。好在根据鱼寒的观察那老尼姑似乎也没什么武艺,说不定一闷棍下去也就把问题给解决了。

    “行,愚兄这就想法子去!”凌文佑不是没有考虑过这样做的后果,可谁让他更在乎朱熹是否能原谅自己呢?都说两害相权取其轻,为了将来能过上梦想中的幸福生活,这混蛋闻言也真个立即起身准备去再次鼓动那三寸不烂之舌。

    “坐下!”狠狠地一巴掌拍在凌文佑肩头,桑伯此时却是一脸的鄙夷,十分不屑地道:“你俩混小子胆子还真够的大,就不怕把天给捅出个窟窿来啊?眼前这么点小事,犯得着打打杀杀的么?”

    “那你说咋办?”讲道理,自己肯定没那能耐。好不容易下定决心直接采取暴力,却又被最先提出这种建议的人给阻止了,鱼寒还真显得有点束手无策。

    “拿来!”伸出了满是老茧的大手,桑伯提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要求。

    “啥?”一时没能领会到对方的意图,鱼寒显得有那么点白痴。

    “钱!”很是简洁明了的回答,桑伯不忘提醒道:“别瞒老夫了,就你那怀里现在最少还揣着上千贯的关子吧!”

    “要钱干啥?”

    “还能干啥,给庵堂里的菩萨塑金身去!”真不明白这世上怎么就会有人大老远地给这种混小子送钱来,反正在桑伯的眼里鱼寒就一啥都不懂的笨蛋。

    不是吧?这么不靠谱的办法都能想得出来?有钱能使鬼推磨是不假,可庙里供着的都是菩萨啊,岂能在乎这些个阿堵物?虽说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但花了钱还不能解决问题,那就足以让鱼寒心疼上好几年的。

    “赶紧的,别磨蹭!处理完这档子破事,老夫可还急着赶路呢!”不打算继续跟鱼寒磨叽下去。桑伯他老人家可还指望着早点见识到临安府的繁华,在享受几天大鱼大肉大碗喝酒的轻松日子之余顺便找几个肥羊下手,也好捞些本钱回去重操旧业。

    “哦!”稀里糊涂地掏出了所有家当,直到眼睁睁地看着桑伯消失在庵堂大门处,鱼寒这才回过神来吼道:“老骗子,赶紧回来,那是俺的吃饭钱!”

    “吼个甚?拿去!”老骗子确实回来了,不过是在两个时辰之后,手上那一大叠关子却不见了踪影,只换回来两个略显破败的小本子。

    “这是啥?”鱼寒有点傻眼了,难不成这庵堂主持也是穿越而来的?要不她咋会懂得这一套?但自己奉上的又不是什么古董文物,是实实在在的大宋官方现金支票啊!就给这俩小本子,是不是也太黑了点?

    “度牒!”怕鱼寒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桑伯这才不得不耐着性子补充道:“那俩小女子的!”

    “啊?”还真让这老家伙把事给办成了?怎么会是如此的简单?这庵堂内到底是干啥的,既有动了凡心的女尼,还有见钱眼开甘当人贩的主持?

    “说你俩傻吧,还不承认!”一路上都被人当作了累赘,桑伯突然有了显摆的心思。“你们也不想想,若不是那主持早已默许,就那倒霉蛋能三天两头地跑来这里晃悠还不被人给告到官府去?不是主持网开一面,前夜那俩小女子又岂能及时赶来?老夫早就瞧出来了,那主持也并非铁石心肠之辈,只不过碍于清规戒律,需要一个由头而已。”

    “所以?”听到了这话,鱼寒突然觉得自己确实有那么点傻,居然没能想通这个环节。

    “老夫出钱替庵里菩萨重塑金身是给了她面子,也是学着太祖故伎转着弯地告诉她,若果真拒绝就得考虑一下老夫会不会拿着这些个钱财去招些无赖三天两头地跑门口来闹事。”很是无耻的法子,却暗合大宋传统,只不过这庵堂的主持显然要比当初的辽人好对付多了。

    “然后?”鱼寒这算是见识了,要论无耻,自己比起古人来还差着老远呢。

    “老夫就借口替小姐祈福消灾,讨了俩佛法高深的出家人呗!有了这个台阶在,主持自然也就顺势而为。”仿佛是为了撇清关系,桑伯赶紧又补充道:“不过人家主持可是说了,人一旦离开此地可就得你俩混小子负责,将来若是出了点什么岔子官府追究起来,也别把人家给牵扯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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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算计君子
    正如翟崇俭所评价的那样,武艺高强的上官伞ド檬骨删⒍蘼Γ祆淠茉喂ブ饕故窍侣渲笤诘厣细页隼吹慕峁?杉幢闶钦獠⒉惶现氐纳耸疲坏糜愫恍腥烁冻隽吮冉铣镣吹拇郏棺阕愕⒏榱宋逄斓男谐獭�

    每日寅时刚过就得被浑厚的钟声所惊醒,紧接着传入耳中的便是一阵清脆的木鱼敲击之声伴随着佛号吟唱,无所事事地熬到了申时六刻还得再接受一次同样的熏陶。无法做到清心寡欲的鱼寒和他那几个兄弟在给人免费看家护院之余也只能客随主便无奈地将此当做了催眠曲,只可怜那个无耻的桑老头最近变得有那么点神神叨叨地成天不知道在嘀咕个啥。

    夜里只能露宿荒野,一日两餐除了稀粥就是青菜。好不容易盼到庵内主持赏下俩鸡蛋,结果却被那俩关心情郎的出家之人给做成了病号饭,连闻都没舍得让旁人闻一下。直接导致了鱼寒等人现在不仅特别犯困,更是见到任何长了二两肉的东西都想扑上去狠咬几口解解馋。

    而即便是上了路,鱼寒等人的遭遇也没能好到哪儿去。贴身紧藏的私房钱被人拿去捐了香火钱,换回俩破本子都还不是红色的。荒郊野地里,牛车就那么一乘,队伍里还多出来了俩女眷,就连鱼寒也不能继续没脸没皮地蹲在辕座旁的空档处,只得心不甘情不愿地把那位置让给了伤势未愈的朱熹。

    伸长了脖子目不转睛,这到不是在防备道旁突然蹿出个山贼土匪什么的。而是因为不靠谱的传说已经被证实了一小半,考虑到朱熹另一个不太地道的特殊喜好。实在害怕这个能跟儿媳妇闹出点那啥的大儒不但会再次被人给踹飞出去,更有可能遭受惨绝人寰的群殴,眼瞅着自己未来老婆还在车上的鱼寒也只能时刻保持着最高的警惕。

    “贤弟,咱这样做恐有不妥吧?”步行紧跟在牛车之后,风尘仆仆的众人现在看起来不是朱熹的保镖就是家仆。凌文佑紧张地窥视了一眼前方,发现好像没什么人留意到自己,这才悄悄凑到了鱼寒身边小声嘀咕着。

    “有啥不妥的?”花钱替别人解决了麻烦,结果却是让自己变弄得一贫如洗,又得重新琢磨养家糊口的法子。鱼寒当然有足够的理由说服自己在尊重车上那位哼哼唧唧的千古名人之余,顺便先讨回点利息。翻着白眼,用一种颇为无奈的语气反问道:“小弟且问你,此去临安府,我等可有何凭仗?”

    “自是没有。”很诚实的回答,一个来历不明的混蛋,加上自己这花钱在金国买了个功名的秀才,连同北地闯了大祸正遭受通缉的义军成员,捎带着俩湖匪。就他们这些人的身份,有什么值得炫耀的?走在大宋境内的任何一个地方,受世人所鄙夷排斥都纯属正常。即便是运气再稍微差一点,莫名其妙就被官府给拿了去扔到前线充当炮灰,怕也没人会替他们喊声冤枉。

    “那不就对了?你也知道,咱此去临安可是举目无亲还得白手起家。若没个照应,真出点什么问题连个帮忙说话的人都没,那可咋办?”在鱼寒看来,甭管后人是褒是贬,朱熹名头很大这一点都是公认的。或许这并不足以保证他们在临安无所顾忌,但闯祸之后把他给踹出去跟人耍嘴皮子,自己趁机带人开溜应该还勉强凑合。

    “可……”再怎么说这次要坑的人也是自己的老师,虽说双方并没什么感情这也是第一次见面,但毕竟还有个名分在那里放着不是?深受传统思想观念束缚的凌文佑始终觉得,这种事做起来确实有点不地道。

    “可啥可啊?孟子不都还说过‘君子可欺之以方’么?咱这又不是故意要坑他,只不过是俗务太多忘了某些事而已。”很是理所当然的回答,这也是自诩能将四书五经斜着背的鱼寒来大宋后首次引用圣人之言。

    若问朱熹是不是君子,这还真是一句废话。若连大成殿十二哲者之一都不是君子,天下间谁还有那资格?更凑巧的是,鱼寒不但记得孟子那句话,还回忆起了朱熹曾亲自为此做过注解,承认了君子可以用合乎情理的事去糊弄。当然,这个混蛋并不在意批注的时间和完整内容,而且还选择性地将孟子所说的后半句给遗忘掉了。

    糊弄铁定可以被称为君子的朱熹,这是最终目的。至于那手段么,说起来还真得感谢同样无耻的桑伯在无意间的那句话提醒了鱼寒。

    以己之长克敌之短,一个非常浅显的道理。仗着穿越者的身份没事就跑去显摆学问,这招用在朱熹身上纯属是找抽行为,就人家那满腹经纶再加上一张利索的嘴皮子,可是能把黑的都给说成七彩斑斓!

    撒王霸之气,以期对方纳头便拜?除非是有什么惊天的变故发生,否则碰上了就满脑子都是“以宗周为正,尊先王法五帝,为天下一统。”理念的朱熹,不被人家一闷棍给敲晕了绑成个粽子扔进官府剁成肉泥才怪!

    除此之外,作为一个目前为止都还不太合格的穿越者,鱼寒也就只剩下了最后一种优势,那便是和朱熹比谁更不要脸!之所以没称作是无耻,那是因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个混蛋此次使用的手段也还能算作是在传统范围之内。

    作风问题,特别是男女之间的作风问题,甭管是放在什么时候都绝对是攻讦政敌的最佳手段之一。关于朱熹和他儿媳妇之间那点不清不楚的传闻,鱼寒没法证实也没那闲工夫,他需要做的只是时刻保持戒备,不给对方机会去把自己还没过门的老婆给拐跑就行了。

    但朱熹拐骗出家之人的传闻,可是被鱼寒给亲自撞上了的。历史上那些个朱熹的对头们,即便是在他亲口承认这件事以后也没能闹出点什么大动静,除了这种事是因为双方你情我愿旁人确实很难说清个缘由之外,还在于他们手上没有证据。而这,对于鱼寒来说,似乎并不是什么问题。

    如果说尘世间卖儿卖女得写个文书啥的,那度牒便是受到官方承认由出家人写给佛祖的卖身契。有了这东西在手里,那还不就等于是抓住了朱熹的小辫子?若将来真有点什么自己解决不了的事,又不能求得朱熹出面帮忙收拾,鱼寒只需将这个东西给仿造上千儿八百份的撒出去。那些个朱熹的对手们还不得跟吃了枪药似的蹿出来,用唾沫星子把这个当世大儒给淹得连个泡都没法冒?

    鱼寒要的是实惠,所以他抓住转瞬即逝的机会成全了一段孽缘。眼下正沉浸在幸福之中的朱熹要的是颜面,只要他收下了这份大礼,也就意味着这辈子都别想轻易摆脱某个混蛋的合理要挟。所以,除非鱼寒真被流星砸中了脑袋,否则绝不会把这东西交给凌文佑,让他转手拿去讨好朱熹。

    “凌家小子,不是老夫要说你,就这事你还真不如这混小子看得透彻。”做湖匪的,平日里绑个肥羊回家去勒索赎金也是司空见惯,所以在桑伯看来鱼寒的这种做法并没有什么值得非议的地方。相反的,若这混蛋真要入赘老君寨,还真得把这一手给用熟练了才行。

    “再者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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