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赝品帝国-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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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者说了,凌兄你不还老想着要从令师手里把家产给尽快讨要回来吗?有了这东西在咱这里,还怕他敢拖延?”防备一个朱熹拐骗自己未来老婆就已经够让人头疼了,若是再成天提防凌文佑来搞点小偷小摸的动作,那这日子还怎么过?所以鱼寒必须彻底说服凌文佑,让这个同样不是什么好东西的家伙至少在分道扬镳之前别跳出来闹事。
“如此说来,似乎也有些……”囊中羞涩,一直都是凌文佑心中最大的痛楚,再加上他原本也只是出于传统观念才提出了反对意见,意志并不是太坚定。更何况世人虽言师者如父,可那毕竟也没有直接的血缘关系啊。读过几天圣贤书的凌文佑当然不会象后世某些个畜生那样坑自己亲爹,但要坑老师这种事对于他来说还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贤弟你也不能太过刁难恩师,那些个作奸犯科的事还是尽量……”
“行,俺发誓!”让以满腹经纶的朱熹去偷鸡摸狗,鱼寒还真没这么大方,他手里攥着这张王牌是为了应付那些个可能找上门来的执法者。
“要不咱这次到了临安之后干脆就寄居恩师府上算了?如此一来愚兄既能常常聆听教诲,也还能省下一大笔置办宅子的花销不是?”反正都已经下定了决心了,坑一次和多坑几次应该没什么区别才对,凌文佑的转变态度之快简直令人措手不及。
“行,就按凌兄的意思办!”和凌文佑一样的心思,鱼寒直接当那什么聆听教诲的话是在开玩笑,倒是能省点钱才是最实惠的!而且把朱熹的大宅子当作赝品作坊,一般人怕也没那么大的胆子敢去搜查。
“要不,混小子你也干脆拜那倒霉蛋为师好了?”昏花老眼一转,桑伯献出了个更不靠谱的建议。“既能名正言顺地骗吃骗喝,又还能讨教些学问,说不定这日子一久还真能被调教成个状元什么,届时再入赘我老君寨,那洞庭湖里的同行们还不得再高看一眼?”
“啊?”跟朱熹讨教学问当然可以,但顶着个状元的名头去当湖匪,还是吃软饭的那种,这老家伙难不成是饿昏头了才能说出这种浑话?鱼寒闻言,被吓得差点就一个踉跄栽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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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旁生枝节
“俺错了,俺真的错了,俺当初就不该琢磨着捣鼓啥破夜壶,如果不是捣鼓了那破烂,俺就不会……”连着好几天,鱼寒都两眼无神地念叨着剽窃自后世某著名掌柜的经典台词。以至于他身旁众人都不得不认为这混蛋是被临安的繁华迷昏了眼,一时没能适应而很没出息地患上了失心疯。
“喝药!”语气还是那么的慵懒,身材还是那么的婀娜,只是那不施粉黛亦能颠倒众生的面庞之上寒意更浓甚至隐带杀机。曾经大名鼎鼎的洞庭湖女匪首一下变成了使唤丫头,上官伞ハ匀换姑荒艿髡米约旱男奶�
“娘子,咱能不能不喝?”有病就得治,鱼寒当然明白这个道理。可眼下他身强体壮的真没什么毛病啊,而且这宋代庸医开的方子也太不靠谱了点,那黑糊糊的药汤所散发出来的臭味都能把苍蝇给熏跑,这真要是全咽进了自己肚子里,怕是想不出点问题都难。
“真不喝?”跟一个脑子有毛病的混蛋计较称呼问题,岂不是自贬身价?看着那张可恶的脸上流露出的哀求之色,上官伞サ挂裁挥惺褂帽┝Γ亲烦磐饨械剑骸吧2�
“别!俺喝,俺喝还不成么?”迅速抢过药碗,以壮士断腕的决心一饮而尽。鱼寒现在只要一想到那种类似于给填鸭喂食,将竹筒硬插入喉管里的灌药方式就会忍不住全身发抖,他可真没勇气再次挑战极限。
“好生呆着,牛郎中一会就过来给你扎针。”细心收拾着药罐,顺手递上一块帛布,一记包含警告意味的眼镖甩向那个试图占点小便宜的混蛋,上官伞チ僮咧耙裁煌呛饬萑坏亟淮弦痪洹�
“那老东西还来?”哀嚎着,挣扎着,被牢牢捆绑在院中躺椅上的鱼寒现在无比渴望有个武艺高强的刺客能够凭空出现,在被翟崇俭和佟二牛那俩憨货发现之前就眼疾手快地狠狠朝他胸口扎上那么一刀。
牛郎中,只听这名字就很有兽医的嫌疑。此人医术有多高明尚需时日考证,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收费特别低廉。出诊连带开出了这么一剂足以令人痛不欲生的方子,据说人家也才取了不到三十文,而且还附赠了每天两次的针灸疗法。
三十文治疗失心疯,别说是在临安城,即便是放眼整个大宋境内那也绝对算得上是良心价。只不过一贯秉持治病救人乃医者本德的牛郎中怎么也想不到,就因为他这一系列急公好义的表现而荣登某个混蛋心中仇敌榜第二的位置,仅屈居朱熹之下。
没错,鱼寒现在最恨的人就是朱熹,恨得咬牙切齿恨得刻骨铭心。若不是行动不便,肚子里又被灌满了药汤,这混蛋真想立即就去把朱熹给找出来狠狠地咬上几口。
其实真要说起来,鱼寒的这种怨念也并非是毫无来由。原本以为傍上了朱熹这种千古名人,不说是功名利禄唾手可得,至少也能在大宋朝混个风生水起才对吧?但为啥迎接自己的不是希望的曙光,而是地狱的大门呢?
晃晃悠悠地赶在城门关闭前一个时辰赶到了临安,还没等为眼前景象所折服的鱼寒发表心中感慨,盗用后世诗词赞美一下大宋朝在江南的临时都城,麻烦就已经主动凑了上来。
寻常百姓在大宋朝穿州过府,不仅需要官方路引还得在进城时缴上一笔费用,这是规矩必须得遵守。鱼寒也没指望能省下这点小钱,毕竟人家守城官兵还得靠这点收入养家糊口。可原本只是装模作样收点过路费就放行的官兵一看到辕座之上的朱熹就立即转变了工作态度,除了没敢骚扰车上的女眷之外,就差没把他们这一行人给扒光了仔细检查。
好不容易等到官兵确认了自己一行属于无公害产品准备放行了,却又恰好碰上关门时间到。想进城?明儿请赶早!而对于这种明显的刁难行为,朱熹不但没有严词训诫反而是大加赞赏。难不成是这家伙当日被踹糊涂了还没恢复?对此,鱼寒也只能一厢情愿地认为人家是在低调做人,不愿意为了这点小事就激化文武矛盾而已。
再一次露宿荒野,再一次接受盘查,被折腾了两个多时辰之后终于入得余杭门,鱼寒等人却已经失去了欣赏临安繁华的心情。可就在疲惫不堪的众人准备尽快赶到朱熹所称的寒舍中好生歇息时才惊讶地发现,人家压根就没有让赶车的佟二牛停止前进的意思,而是指点着过了东青门直出北土门而去。
朱熹住在临安郊外?有点让人意外,却也可以理解。文人么,特别是千古名士怎么都得有的点与众不同的喜好不是?住在郊外其实也没什么不好的,至少远离了尘世喧闹,风景优美空气清新。可真等到了地头,鱼寒才发现自己又错了,朱熹口称寒舍还真没带半点谦虚成份在内!
地处寻常百姓聚居地角落的两进小院,六七间最为寻常的土坯房,完全看不到有小桥流水亭台楼阁存在的迹象,也就是在院子里种上了一棵需要两三个人才能合抱过来的梧桐树。简陋是简陋了点,但好在寓意还不错。唯一的问题也就在于这个院子并不真正属于朱熹,所付租金也还只够住小半年的。
住的地方只能算是勉强凑合,吃的方面更是让原本就是为了逍遥快活才跑来临安的凌文佑感到了无比失望。素未谋面的学生历经千辛万苦大老远从金国前来投奔,搞个小规模的接风宴绝对是合情合理。
反正这一路上早已习惯了风餐露宿也不奢求有什么,能有个八碗八碟应付一下,顺便再来上几坛女儿红也就能心满意足了。可瞧瞧朱熹给准备的呢?四菜一汤全是素,仅有的荤腥还是桑伯在村外小溪里抓来的那两条鲢鱼。
做人都吝啬到了这份上,为了博取清名连自己的学生都舍不得好生招待一下。还没等鱼寒撺掇着心存不满的凌文佑去发表一点意见,却又无比悲哀地发现,这一切还真不是人家沽名钓誉故意为之。
刚从李桐处学成归来的朱熹本就手头拮据,若不是在绕道于潜探望两位红颜知己时被人给稀里糊涂地揍了一顿,人家早就回崇安老家去闭门苦修学问了,压根就没有在临安久居的打算。
如果说生活方面的困顿只是让鱼寒在凌文佑的影响之下产生了一定的不满,接下来无意间获得的一个消息则足以让他抓狂,以至于有了如今的反常表现。
如同儒家圣人孔子当初在世之时没人搭理,朱熹在大宋朝其实也不怎么招人待见,而立之年也正是他最倒霉的时候。这其中既有理学曾一度被斥为伪学异端并加以禁止所产生的学术纠纷,也有其本人在处事时缺少圆滑手段很难为这个时代所真正接受的原因。
绍兴三十二年宋孝宗即位伊始,曾下诏向天下臣民征求中兴大宋改革弊政的法子。要说这虽是表明态度的举动,更多的却是为了笼络人心。稍微明白点事理的人顶多也就是跟着起个哄,随口哼哼几句便敷衍了事,偏偏就朱熹傻不拉唧地把这事给当了真。
三本札子,细数起来得有洋洋洒洒好好几万字,孝宗皇帝倒是看得眉开眼笑赞誉有加,却把朱熹给推到了整个社会的对立面,基本上也就快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第一本札子的内容很传统,无非就是老调重弹希望借着新皇的威望抬高理学地位,但这已经触犯了某些人的既得利益。说起来也没别的原因,也就是在宣扬理学正心诚意、格物致知的同时,还没忘记顺道表示了出极端排斥道佛两家的苗头而已。
对于这种无端的指责,秉持修身五箴的道家众人没多大反应,毕竟人家还忙着潜心修行以期白日飞升呢,再不济也还得捣鼓点丹药什么的,实在没心思跟一介凡夫俗子斤斤计较。
可那些个成天就抱着舍身饲虎之心苦修来世因果的佛家弟子们又招谁惹谁了,凭啥要忍气吞声受此无妄之灾?朱熹不信佛可以,但也不能诋毁佛祖不是?于是乎,为了能够体现出慈悲为怀普渡众生的理念,更是为了能让朱熹将来获得个好的投胎机会,佛家弟子们站了出来,对他这种荒谬的论点加以指正。
当然了,如果只是一些来自民间的指责倒也不会真对朱熹构成多大威胁,可谁让他还上了另外两本札子呢?而这两本的内容总结起来就是一句非常不合时宜的混账话,叫做“外攘夷狄,内修政事”!
外攘夷狄,兴复仇大义反对议和?这话是没错,朝堂之上也有人天天这么嚷嚷。可问题是攘谁?
瞧瞧大宋这周边,从以前的辽国到眼下的金国、吐蕃、大理、越李朝,有一个算是一个,谁是那么好攘的?谁又没在军事上占过大宋的便宜?这还真把后世少数精英所宣称的大宋对外军事斗争中胜率超七成当真了?大宋有那能耐,还会立国数百年从未签署过任何一份平等条约,成天除了割地就是赔款,眼下更是连都城都让人给占了去而不得不偏安一隅?
至于内修政选贤任能的事就更别提了,那完全是在捅马蜂窝,而且还在在没有任何保护措施的情况下才能干出来的疯狂举动。
一个只做了几年同安县主簿的家伙,居然琢磨着要把这满朝文武都给赶回家去带孩子?这胆子也太大了点吧?也难怪此建议一出,甭管是以时任宰相汤思退为首的主和派,还是成天只知道装腔作势当摆设的中间派,甚至是连部分只是为了搏个好名声而出头的主战派成员,就没一个不将朱熹恨到骨头缝里的!
住得简陋,吃得寒酸。更可恶的是,原本以为抱上的是大象腿,可睁眼一看才发现居然是根满是荆棘的破木头。理想与现实的巨大落差让鱼寒在变得神神叨叨之余不得不认真审视是否人品出了问题,居然在最困难的时候碰上了朱熹这么个已经惹得朝野上下怨声载道的倒霉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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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胆大妄为
足足在鱼寒身上扎出了九九八十一个窟窿眼,牛郎中经过一番非常科学严谨的观察,终于捻须而笑,似乎对疗效还颇为满意。大声宣告了这个混蛋的失心疯“已无甚大碍”,至少在发作时不会对身旁众人产生任何实质性的威胁。
解除了部分禁令,不用再跟个待宰蛤蟆似的被人给绑在椅子上,甚至还获准每天在院子里溜达两个时辰的鱼寒只觉身轻如燕。却又忍不住在心中产生疑惑,难道真是牛郎中的治疗真起到了作用,竟然让自己在无意间就七窍通了六窍?不仅对眼下所处的不利局面有了更加清晰的认识,还想到了求人不如求己那句至理名言。
独自伫立在风中,鱼寒已然明白了继续黏在朱熹身边,借着他的名头去结识当朝权贵,这个曾经自认为不错的想法如今看起来是多么的荒诞。即便真有了那种机会,人家也肯定不会排着队来受骗上当。
看来是该找个借口离开朱熹家了,趁着双方之间还没建立起多么深厚的感情,旁人也没留意自己这些人的时候就和这个倒霉蛋撇清关系。省得将来受其牵连被殃及池鱼挨点骂倒也没什么,若是运气稍微再差一点,被人效法北宋元祐党籍故伎当老母鸡给剁了以警告某只猴子,那也确实太过冤枉。
可抛弃了大名鼎鼎的朱熹,又该去找谁为自己提供强有力的支持呢?难不成真的要白手起家?哎,这还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若是当年不仗着师傅的溺爱成天偷懒取巧该多好,那样就能为今日的穿越打下最坚实了基础了。真要是能将宋史给斜着背,还用得着象现在这样找不出一个可能在未来几十年内都风光无限又还特别好糊弄的大人物么?
如今后悔已然无济于事,即便鱼寒的手艺再高明也捣鼓不出时光机不是?真有机会回后世去扛一大麻袋的史书,他还不如寻些当世最廉价的瓶瓶罐罐去黑市上淘换些锈迹斑斑的坦克大炮来逞威风呢。
“鱼家小哥,瞧你这精神头还不错么!”沉思中的鱼寒会给别人一个犯病的错觉,但在牛郎中看来却是再也正常不过的表现,正所谓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这要是好得太快了那才是真的有问题。而每次只要一见到这个试验品,他那张写满沧桑的老脸上也总会情不自禁地挂上欣慰的笑容。
“牛大叔,今日这么早就过来了?”改变了称呼,并不意味着鱼寒已经放弃了仇恨。只不过是看在牛郎中最近改变了治疗手段开始采取头部按摩,而且那手法也确实很地道,这混蛋才决定先让对方乐呵几天,等自己在临安府站稳了脚跟再慢慢算账。
“老朽这不是去南土门廖家那边驱邪忙了一宿刚回来么,瞧瞧这日头也不早了,就寻思着先来替鱼家小哥你诊治一番再回家歇息。”牛郎中是个热心肠的实在人,平日里走街串巷施展平生所学替人解除病痛,总是象征性地收取点诊金,有时候甚至是分文不取。但这毕竟还是个很现实的世界,他也需要养活一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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