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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三同人)剑网三之情丝剥茧-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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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不过他却从来没见过这样一个石头一样的人,一面把他无视得彻底,一面又对他有求必应。
  好像在他的眼中,人和人没有任何的差别,武功秘籍和街边的小画本也没有任何区别,万物都是空有皮囊,看透了,便什么都不在乎,又什么都可以容得下。
  玉倾城拿着悟心递过来的那本书,随手翻了翻,是真品。
  于是他就像得了玩具的小孩,眼里亮起了一点格外欣喜的光芒。
  这真是太有意思了,他想。
  “多谢了。”玉倾城依旧笑眯眯地,说道,“敢问圣僧名号?”
作者有话要说:  

  ☆、第 4 章

  霍卿云看着地图上的洛阳城出了会儿神,又把目光投向了西北方。
  龙门荒漠,记忆犹新的地方。黄沙漫天,风声烈烈,最毒的日光与最冷的夜,油腻腻的小客栈里,桌椅上残留着经年不淡的酒痕。
  他曾经在这里救过一个很特别的人。
  霍卿云忽然感觉右边肩膀一沉,低头看去,原来是叶展眉靠在他身上打起瞌睡来。
  霍卿云毫不意外地又转回了视线,尽量保持着身体不动,将右手的笔换到了左手。
  他的动作很轻,但叶展眉还是模模糊糊感觉到了。他很想强打精神,爬起来再同霍卿云讲几句话,这个念头一闪即逝,然后他就真的这么做了。
  叶展眉跳起来一把抢过了霍卿云手中的毛笔,气势汹汹地教育了他一番,诸如君子有三畏,天地万物有常,不知天命者人难信,战事在乎多算者……总之,他这次超水平发挥,巧舌如簧,引经据典地向霍卿云表达了“天色已晚赶快去休息”的中心思想。
  而且现在哪里来的战乱可让你这么上心?叶展眉振振有词地问道。
  霍卿云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于是便无言以对地跟着他回房休息了。
  叶展眉咂咂嘴,觉得心里美滋滋。
  霍卿云刚在“昆仑”二字下面划了条线,忽然奇怪地低下头看了看抱着他右臂睡的正香的叶展眉。
  “这是梦到什么了?这么开心。”他轻轻捏了捏在梦里美上天的家伙的鼻尖。
  霍卿云在率队一路挺进西域的时候,眉心一直都在跳。
  他的怀里揣着杨宁的亲笔密信:明教不除,则中原一日无安。
  天策府的每一个人都很清楚这件事,但是没有人知道他们将要面对的是怎样一群对手。
  霍卿云在昆仑的营地召集了所有的副将和参将,事无巨细地交代了全部的作战计划。派出的前哨带回来的可用信息寥寥无几,他只能凭借多年的临战经验和与生俱来的军事嗅觉分配部署。
  像以往很多次一样,他们确实顺利地伏击了明教的残党,但直觉告诉他有哪里不对。
  到底是哪里不对?
  霍卿云低头躲过一把疾速地打着转儿向他袭来的弯刀,利落地搭弓射箭,三支呼啸而过的箭矢毫无阻碍地穿透了敌人的胸膛。
  “桑陌!”他用力拉着马缰保持着稳定,大声喊道。
  精神奕奕的副将□□甩过想要偷袭的两人,双腿一夹马肚,飞快地穿越人群赶了过来,递过来一个询问的眼神。
  “带你的人往东走,真正的敌军在那里。”霍卿云吩咐道,“他们在拖延时间!”
  桑陌应了声是,又道:“那这里?”
  霍卿云正要开口,忽然眼角余光瞥到了什么,双眼危险地眯了起来,他转头深深看了那个方向一眼,道:“你去派个人找左大人,封锁北茫山附近的通道。我怀疑……他们的教主或是长老在附近。”
  话音未落,他身下骏马一声嘶鸣,已经向远处狂奔而去。
  “将军!”桑陌惊呼出声。
  昆仑冰原上的夜,除了脚下都是一望无际的坚冰以外,和荒漠里也没什么不同。
  苍茫月色,无边旷野。
  穿月焦躁地叼着他的战袍下摆,想要把他往回拖。
  霍卿云回过头来,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穿月是极有灵性的马,一定是感觉到了附近什么危险才会表现得如此不安。
  但是——
  “你觉得我一个人不行吗?”霍卿云慢慢地抚摸着马鬃,用极轻的声音说道,“你想要我回去吗?”
  穿月似乎想要出声,但又想起了他们正处在隐蔽中,只能急切地眨了眨眼。
  “嗯……当然不行。”霍卿云慢慢道,“天策府出来的人,没有后退的道理。”
  他们一人一马,矮着身形潜伏在一个天然形成的凹坑内。
  霍卿云侧耳凝听着这片渺无人烟的大地之上,偶然传来的冰层碎裂和碰撞声,那些声音都微小到难以分辨,但那是给像他这样的细心的狩猎者最好的指引。
  “嘘——”他再度摸了摸穿月不停磨蹭着他衣服的头颅,低声道,“不要动。”
  说罢,他身形一闪,如同一道风拂过,转眼便跃出了凹坑,藏到了不远处的一道巨石墙后面。
  在这道长长的,也不知是谁砌下的石墙的另一端,一个火红的身影慢慢出现了。
  霍卿云的双眼原本漆黑如墨,但在黑暗中,却反而闪烁着野兽一般的幽绿色。
  颜采薇抱着一摞衣服回屋的路上,从道旁树上跳下来一个人影。
  颜采薇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扔了衣服要去拔剑,却被一阵低低的笑声打断了。
  “你这逆徒。”颜采薇恼道,伸出一根手指去就要戳他的前额。
  玉倾城稳稳接住了被师父扔掉的衣服,使劲往后仰身躲着:“别,别,上次被您指甲抠的印儿还在呢。”
  颜采薇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径自继续走了。
  玉倾城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问道:“霍卿云在么?”
  “你找他有事?”颜采薇道,“可他都出去几个月了。”
  玉倾城“唔”了一声,摇摇头:“也没什么。”
  颜采薇斜睨了他一眼,道:“我见你功夫又精进不少,这又是去哪里偷师了?”
  玉倾城漫不经心道:“我怎会偷师,都是跟您学的。”
  说谎都不带脸红。颜采薇也懒得同他争论,兀自理了理鬓角,推开屋门,把玉倾城让进了屋。
  玉倾城进了屋,熟门熟路地帮着她叠了衣服收起来。颜采薇看了看他的气色,又把人拉到烛光下仔细端详了一番,末了道:“来路不明的功夫,你还是少学些,内力冲突会给你身体带来极大的压力,长此以往,后果可就严重了。”
  玉倾城应了一声,又忽然醒了神一般打趣道:“我看也是,同您学学跳舞,都足够走江湖了,学那些劳什子功夫委实多此一举。”
  颜采薇皱了皱眉,问道:“你心不在焉,发生了什么事?”
  短兵相接的一刹那,霍卿云心里便知道这是上了当了。
  面前这个人,显然不是教主,更不会是明教里任何一个长老,自然也不是圣女——虽然她的穿着举止都是在刻意模仿陆烟儿。
  她是个诱饵。
  心思电转间,霍卿云手上已经同她过了几十招,莫名其妙地,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向他袭来。
  “你到底是谁?”霍卿云问出口来,却又觉得自己有点好笑。
  明教里的人,他怎么可能认识呢?
  女子闭口不答,身体一转,灵巧地摆脱了那碍事的红色长袍,弯刀也随之从那坠落的长袍底下以一个极刁钻的角度伸了过来!
  霍卿云一个后翻躲过了这一击,□□一甩格开了追过来的另一把弯刀,又向后退了半步,抽箭搭弓一气呵成,飞箭挟着呼啸风声向着女子身后射出。
  传来一道沉闷声响,他这一箭精准地穿透了埋伏在暗处那人的咽喉,使人一声不吭地倒下了。
  但同他过招的这女子却半点惊慌也没显出来,锋利的弯刀闪过冰冷光芒,随身而上。
  霍卿云唇角一勾,露出了一颗森冷的尖牙来。
  月明如水,他飞身而上的影子投映在熠熠生辉的冰地上,像是一匹正在捕食的狼。
  □□闪电般直刺向前,临了又转了个奇怪的弧度——这一下,便同时挑开了女子薄薄的面纱和兜帽,她微卷的长发便随着动作飘扬在空中。
  霍卿云动作明显地顿了一顿。
  “是你?”他不可思议道。
  黄沙包裹着不见天日的风,吹得客栈前的酒旗早已不复当年鲜艳颜色。她的眼睛宝石一般光华流转,喁喁细语道:“我的名字是,漆决。”
  太奇妙了,这世上竟然有人两只眼睛的颜色都是不一样的。霍卿云当时这么想着。
  女子仿佛没听见一般,举刀再攻,霍卿云忙持枪抵挡。
  原来,她总是那么低、那么细小的话音,是为了掩饰她并不流利的汉话。
  霍卿云眼底有些苦意,手上的枪却无半分迟疑。
  战场上,容不得任何犹豫和心软。有时候他会想,早已习惯了这样的生存法则的士兵们,该怎么在这样一场场你死我活的厮杀之后,去面对那些不经世事的孩童和善面慈心的百姓。
  他们守的是大唐的魂,流的是大唐的血,粉饰太平不该是他们的分内之事。
  他们必须用最残酷的方法,去解决最棘手的事情,以此交换最长久的和平。以杀止杀。
  其实这有点讽刺,霍卿云一直这么觉得,不过,眼下没有功夫给他想这些。
  他忽然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杀意,就在他对面,不,在四面八方!
  面前的女人忽然消失了。
  就在一瞬间。
  霍卿云心头的诧异一闪而过,他马上在背后察觉了女人的踪迹,然而,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刻,面前又出现了一个男人。
  怎么可能还有同伙?——他根本一点气息都察觉不到!
  霍卿云后背一凉,接着钻心的疼痛传开。
  他知道,这是弯刀刺入身体的感觉。
  “啊。”颜采薇短促地叫了一声,一滴血落到了她正在缝补的衣裳上面。
  玉倾城愣了一下,站起身来:“我去找绷带。”
  颜采薇把针线收到一边,举起被刺破的手指吮了一下,跟在他后面,指给他常用草药和绷带的存放处。
  只是个小伤口,玉倾城很快便包扎好了,一面收起药筐一面道:“还说我心不在焉,师父还不是一样?他这都是第几次出征了,你倒乱操心什么。”
  颜采薇叹了口气道:“哪天你为人父母,便能体会我的心情了。”
  “我才不会,养小孩太麻烦了。”玉倾城撇嘴。
  “不过,你到底是找他什么事?”颜采薇挑亮了灯芯,问道,“不能找展眉去么?”
  玉倾城摸了摸下巴:“倒是也行……啧,只怕那家伙回来知道了要骂我。”
  “嗯?”颜采薇眯起眼,“你碰上了什么麻烦?”
  玉倾城脸上带着半真半假的笑意,道:“我哪有碰上什么麻烦,您可别瞎猜。”
作者有话要说:  框框里是 长。枪

  ☆、第 5 章

  霍卿云在倒下去的时候,用最后的力气按动了手套上的机关,寸把长的莲刺开花儿一样钻出了指虎,势如破竹地划破了面前忽然出现的男人的胸膛。
  克辛波摇摇晃晃地向后退了几步,立刻被冲过来的漆决扶住了。
  “快走。”他咬着牙道,这一路来身边影卫已被人全部解决掉了,只剩下这个义女。自己也受了重伤,看来这回的中原之行注定是走不成了,“为什么不把你的刀拔出来?”
  漆决扶着他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忽然道:“我去确认他死没死。”
  霍卿云脸颊紧贴着亘古不化的寒冰,刚开始,他还能感觉到一点冷意,渐渐地,竟然觉得从胸口开始热起来,很像小时候被娘亲抱在怀里的感觉,柔柔软软的。
  他隐约听到不远处那一男一女用波斯语交谈了几句,然后猫一般的脚步声接近了自己。
  这是要来给自己补一刀才算完么?
  倒也是他们的风格。
  霍卿云感觉自己的下巴被一只冰凉纤细的手捏住了,他被迫抬起头来,随即一颗圆圆的糖球一般的东西被塞进了嘴里。
  还容不得他思考要不要吐出去,这东西在嘴里立时便化了,味道也很像糖球,甜丝丝的——这是叶展眉最喜欢的味道。
  于是霍卿云便忽然想起来,跟那人的约定已经要到了。
  他得……回去才行。
  女子蹲在他面前,用他听不懂的波斯语低低说了句什么,然后转成了不大流畅的汉话:“为了圣教,我应该杀了你……但是要我自己来说,我不想你死。”
  霍卿云奇异地听清了这句话,然后,他的眼前忽然清明起来,仿佛他背上并没有插入那一把锋利无比的弯刀一样。
  漆决始终用身体挡着遥遥看过来的克辛波的视线,她并没有多做停留,很快站起身来,向着远处去了。
  霍卿云半睁着眼看着两人的背影逐渐消失在夜色中,试着撑了一下地,竟然站起了身。
  他轻吹了声口哨,马蹄声踏风而至。穿月竟然无比顺从他的意思,即使在他伤重倒地的时刻,也半分没挪动一下藏在冰坑里的身躯。
  “好孩子。”霍卿云摸了摸它的头,感觉他的马浑身都在止不住地战栗,温驯的眼中不断向外涌着清泪,却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他极有耐心地用手掌一寸寸抚过了它的身体,“哭什么,像个男子汉一样,站直了,我们回去。”
  霍卿云踉跄了一下,抓着马缰想要跳上去,却牵扯了背上的刀,立时呕了口血出来。
  穿月已经停止了颤抖,腿一弯,跪在了地上。
  霍卿云跨坐了上去,穿月随即站起身来,迈开四蹄朝营地的方向奔去。
  霍卿云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的鲜血汩汩地从背后流出去,染红了穿月洁白的皮毛,他已经不再觉得热,反而浑身发冷起来。但他此刻却格外清醒,身体的每一处感官都比往常还要灵敏几分,连细小的雪花碎裂在盔甲上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
  昆仑下雪了。
  玉倾城很不耐烦地翘着腿在前厅喝茶,周身萦绕着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几个端茶倒水的小厮都自觉地站远了几尺,显然是没忘了这位爷在藏剑山庄那些光辉事迹。
  叶安然掀开帘走了进来:“倾城?”
  玉倾城一跃而起:“叶夫人!”
  叶安然冲他点点头:“听说你来找展眉?我方才满山庄寻他不着,又去马厩看了看,他的那匹马也不见了。想来是又跑出去玩了。”
  怎么一个两个都不在!玉倾城在心里摔碎了一百个茶杯。
  “这也是奇怪……昨天晚饭时还在呢。”叶安然面露惑色,“我还以为是他又同哪个朋友出去了,可山庄里却也没人说见过他。卿云又率队出征了,这还能是去哪了呢?”
  玉倾城心中思忖了一番,道:“兴许是去找别处的朋友玩了,您不用担心。”
  叶安然道:“哎,这孩子真是不让人省心。说来,你寻他什么事?看看我能不能帮上忙。”
  “啊,没有没有。”玉倾城忙否认,“只是路过这里,顺道看看,既然他不在,那我就走了。”
  叶安然道:“那怎么行,留下来吃饭罢,我下厨去做点你爱吃的。说不定展眉那孩子下午就回来了呢,你快进来!”
  玉倾城推辞不成,只得留下来陪着叶安然吃饭。
  算了,小爷一个人去又不是不成。他叼着筷子琢磨了一番,当天便拜别了叶安然,径直取道一路向西了。
  霍卿云睁开眼,窗外正值深夜,床前烛火摇摇曳曳,漾着一室馨香。
  这味道好熟悉,他吸了吸鼻子,慢慢坐起身来。
  这个动作立刻惊动了趴在床前昏昏欲睡的人,那人愣了一下,立刻跳起来扑了他一个满怀。
  霍卿云呲牙咧嘴了半晌,才虚弱道:“你压到我伤口了。”
  “啊?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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