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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三同人)剑网三之情丝剥茧-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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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卿云呲牙咧嘴了半晌,才虚弱道:“你压到我伤口了。”
“啊?对不起。”叶展眉马上松手,慢腾腾地从他身上爬下来。
霍卿云趁着他消停的当儿整理了下混乱的记忆,他记得自己回到营地以后被许多双手扶着,花寒在旁边跳脚让大家散开。自己跟他说了一长串有的没的,包括漆决和那个男人离开的方向和他的种种推断,最后几乎是在胡言乱语了,被花寒忍无可忍地打断。常驻昆仑的医师用烧红的刀片挑开他后背的衣服,然后闪电般地拔出了那把一直插在后背的刀。
咔嚓一声,记忆就到此为止了。
叶展眉也在这个时候彻底回过神来了,凶神恶煞地掐着他的脸:“混蛋!霍卿云你这混蛋,你知道你……你,”他结巴了半天没说出来,末了道,“你违约了!”
“嗯,我知道。”霍卿云拉下他的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头,“担心了很多天吧?”
叶展眉浑身都要炸起来的气势立刻缩了回去,带着浓重的鼻音用力“嗯”了一声。
“我没事。”霍卿云宽大的手掌停在他头上,眼含笑意地低头看他。
这是霍卿云第二次,意外地,没有遵守归期。
叶展眉一时间冒出来种分外感动的心情,他还以为这人醒过来的第一句话会是“那两个人有没有抓到”之类的呢。
竟然还知道安慰别人,看来自己实在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接着,他就听霍卿云道:“那两个人有没有抓到?”
叶展眉立刻有种想用重剑拍扁他的冲动。
战火纷争的年代,霍郁的生意也愈发地不好做了,干脆在西湖边常住下来,终于可以每日陪伴在妻子左右,享一享清福。
这一年冬天的时候,儿子也因伤从前线撤了回来,搬到南方静养,一家三口好不容易有了一段团圆时光。
可惜,好景不长,还没安稳上个把月,他这闲不住的儿子便执意要出门。
霍郁心塞道:“你这小子可千万要知轻重一点啊。”
“事出有因,您不觉得玉倾城真的很不对劲么?他什么时候特意来找过我?一定是碰上了大麻烦。”霍卿云据理力争。
颜采薇颇有同感地点了点头,又道:“可是,卿云,你这伤还没……”
“早就好了。”霍卿云一副真诚可信的表情,“而且他这一去这么久都没个音信,难道您不着急?”
颜采薇:“那也应该找别的可靠人去寻,你切莫冲动。”
霍卿云:“他除了我哪还有别的朋友?”
颜采薇:“……”
这话实在太直白,这位心直口快的七秀姑娘一时之间竟然不知该说是教徒无方还是教子无方了。
叶展眉在一边剥着橘子道:“说来他那几天确实很奇怪,我娘也跟我说了,不知是有什么急事一样,待了没多久便走了。我也觉得是遇上了大麻烦。”
霍卿云道:“对了,你娘有没有问他去哪里?”
“他说是剑门关……咦,如果是成都的话,倒是离小八很近。”叶展眉往嘴里塞了一瓣橘子,笑道,“我同你一起去,爹娘不必太担心。”
穿月和白蹄乌并肩走在江南小路上,春寒料峭,叶展眉不由裹紧了身上的狐裘大衣,把半张脸埋进去以后又觉得呼吸困难,于是奋力向上挣扎了一下。
正手忙脚乱地寻找最佳的穿衣方式时,就听旁边的霍卿云道:“你说这事儿会不会跟上次烛龙殿那人有关系?”
“嗯?烛龙殿?”叶展眉一面跟大衣作斗争,一面问道,“那么多人,你说哪个?”
霍卿云道,“就是玉倾城说要去救的那个人。”
“你说玄……嗯他叫什么来着,那个大师啊?”叶展眉终于放弃了挣扎,缩在大衣里面瓮声瓮气,在心里盘算了一下什么时候再去扬州买几件好裘皮,裁得再合身一些才好。
“不是玄正大师。”霍卿云伸过手来整了整他的狐裘领,“我当时就觉得玉倾城哪有这么好心,要去帮少林弟子伸张正义。咱们从烛龙殿出来以后遇到了一伙人埋伏,你可还记得?”
也不知他怎么整的,叶展眉顿时觉得既不冷也不闷了:“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他们绑架的那个僧人,我看和玉倾城是旧相识。”霍卿云道,“但要说是朋友……却又不大像。我可是平生第一次见这家伙为谁的事儿那么上心,于是便留心观察了一番。”
叶展眉鼓起嘴巴认真回想了一番,然后泄气地摇摇头:“唉,那天那么多僧人,我实在是记不得了。”
霍卿云道:“这事儿过去才不过一年,你这表情怎么好像上辈子发生的一样……你在烛龙殿都记得什么啊?”
叶展眉不服气道:“当时打架打得不可开交,谁有空去看那么多!我可不像你,谁跟你过招,你都要把人家给观察得清清楚楚,打就是打了,谁管他长什么样子。”
“我若不记得,今后再碰上岂不是失了先机?”霍卿云道,“再者说,若不是我把那日脱逃的两个明教残党描述得一清二楚,我们的将士如何将那个暗杀者手到擒来。”
叶展眉哼了一声,道:“还敢提那个人,若不是那女人掉进陷阱里时就自行了断,我非要亲手砍了她的人头不可。”
霍卿云笑了笑,唇角却带着些苦涩。
“其实,是她救了我一命。”他轻声道。
陌上草离离,塞外雨凄凄。
不忍与君绝,空留长相忆。
萍水相逢,无心相救的一举,倒是换来自己一命。那一刀,刚刚好避开了心脏的位置。
一命抵一命,这样算不算是还清了呢?
愿光明神指引你的方向,使你的灵魂在圣火中得以永生。
作者有话要说:
☆、第 6 章
穿月是一匹百年难见的好马,霍卿云在遇到它的那一年,它已经是匹成年马。众所周知,这样的野马向来是最难驯服的——如果你有幸能抓到它的话。
老实说,霍卿云跟着玉倾城去黑龙沼,还有大半的原因是因为听说那附近发现了这匹马的踪迹。
穿月毛皮洁白,身上有几道祥云般的银亮花纹,整匹马沐浴在月光下,高昂着头,看起来像个骄傲的帝王。
霍卿云感觉它抬起前蹄,便能直直飞上天,踏过重重云雾,直穿过清透明月。
“嗯,就叫它穿月好了。”霍卿云躲在草丛里,露出了正在觅食的恶狼忽然发现了肥美羊群的表情。
玉倾城蹲在旁边白了他一眼:“做梦去吧,你能骑上去才怪呢。”
结果第二天,他就被霍卿云坐在新战马上志得意满的神情给闪瞎了。
“什么时候去烛龙殿啊?”霍卿云笑眯眯地跳下马来,无比亲昵地摸着自家马儿白得发亮的毛皮。
“哇,好漂亮!”叶展眉大呼小叫地扑过来,绕着穿月打转。
“嘁,老子早想冲进去了。”玉倾城不忿地看了他一眼,“谁知道那群和尚心里在想什么。”
霍卿云得意忘形地无视了他的话,对着眼睛快要冒出星星来的叶展眉道:“现在还不行,等我跟它再熟一点,可以带你一起骑。”
“太好了!我们快出去带它跑两圈。”叶展眉欢呼一声,早把来这的目的忘得一干二净。
天策府的深夜里,巡查兵有秩序的脚步声在各个角落铿锵有力地响起。
霍卿云一只手拎起地图来,对着灯光看了看,上面的墨迹已经基本干涸了,于是便一点点将地图卷了起来,收到一边。
叶展眉靠在他身上睡得毫无形象可言,微微打着鼾,口水都流到了他衣服上,洇成一小片水渍。
霍卿云好笑地刮了刮他的鼻子:“累成这样还非要待在这?”
叶展眉皱了皱鼻子,似乎有些不满,含混不清地嘟囔了一句什么。
霍卿云将毛笔丢到盛了清水的竹筒里,简单收拾了桌面,吹灭了烛火,然后小心地抽出被压得有些酸麻的右臂,把睡着的人抱了起来。
他用脚尖轻轻踢开了书房的门,门前值守的侍卫见他出来立刻挺胸抬头准备行礼,却被他用眼神制止了。
霍卿云一路抱着人回了卧房,也不点灯,借着一点窗棂透进来的昏黄月色将人放到床上。
叶展眉模模糊糊地感觉有人解开了自己的腰带,掀开半边眼皮看了看,又继续没骨头似的靠在他身上,配合地张开了双臂,让他把自己的外衣脱下来。
霍卿云看着他无比享受的模样忍俊不禁,又替他脱掉了鞋袜,便把人放平躺在了床上,拉过旁边的被子盖好,手掌轻柔地覆在他的眼睛上:“睡吧,我的少爷。”
叶展眉也不知听没听到,头沾上枕头没一会儿,就又发出了细微的鼾声。
霍卿云抱着他的衣服准备拿到一边挂起来,手一动,忽然摸到一个细长的物件,翻出来看了看,原来是他平日里挂在腰间的那柄断剑。
这东西陪着叶展眉的时间,恐怕比他用过的任何一把剑都要长。这是他们两个头一次结伴出游的时候,在纯阳宫附近的雪山上得到的。
对于霍卿云来说,基本上没经历过所谓的“年轻气盛”。
他的师父和祖父全都是内敛而严厉的人,对待战友却又出奇地宽容平和。从小被这两个人耳提面命地长大,使得他的性子也和两位老人如出一辙。
若不是娘亲收养了个能把死人也气活的玉倾城,他大概可以保持二十年不跟人着急上火的记录。
相对来说,叶展眉这个人,大概……直到现在还处于“年轻气盛”的阶段。
他如今看上去已经是个长身玉立,丰神俊秀的世家贵公子,懂得如何谦恭地聆听别人说话,以及怎样得体地回应。但是霍卿云深知,他骨子里一直都还是十年前在空雾峰上的那个矮小少年,遇到什么不顺眼的,二话不说,提剑就上。
一群人高马大的流寇怎可能把这么个小小的少年放在眼里,随意派了个人嬉笑着举起大刀过来迎敌,被少年手中虎虎生风的重剑砸了个正着。
流寇们收起了笑容,不敢再轻敌,只听首领一声令下,便簇拥而上,打算活捉了这少年好好教训一番。
但首领这一声令下后,便再没能发出第二个命令来——也不知哪里射来一支冷箭,正中他面门,当下便惨叫着倒在地上翻滚了起来。
打头的几人见身后异变陡生,反而表情愈加凶狠起来,合成包围之势直扑向手持重剑的少年,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只听一声马嘶,冷硬的□□便横过了眼前,将少年身后的几人全都推开了。
霍卿云手中□□一甩,直接挑飞了几个人的武器,再度抽出弓箭来,准确地射中了正要逃跑的流寇后膝盖,那人腿一弯便跪在了地上。
叶展眉冲着转眼间便躺了一地的人们呲了呲牙:“叫你们欺凌弱小!把东西都给我留下!”
霍卿云跳下马来,扶起刚被流寇打劫过瘫坐在地上的老人:“这位老人家,没事吧?”
“没事,没事。”老人站起身来,忙不迭道谢,“太感谢你们了,后生可畏啊。”
老人家拿了不少东西要来感谢二人,都被一一推拒了,于是便留两人喝了杯热茶。言谈间,他们得知老人年轻时是纯阳宫中修行弟子,后来因为受了伤不能再继续练剑,便隐居于此守这一方山峰。
“我年轻时啊,手艺很巧。”老人笑道,摸了一柄断剑出来,“你们看,这柄剑是我以前打退来犯我宫的倭寇时,对方匆忙间掉落的。你们可有看出什么端倪来?”
“剑柄的式样陈旧,剑鞘倒是很新。”叶展眉接过来端详一番道。
“正是。”老人道,“这柄剑当初在与我打斗时被斩断,我后来拾起,惜其锋芒被灭,便自己铸了个剑鞘配上,样式花纹,在世上都可说是独一无二,且不可仿制。”
霍卿云问道:“为何说是不可仿制?”
老人顿了一顿,道:“剑鞘的制法,乃是我家祖传,哪怕是放眼江湖,也很少有人知道断剑的剑鞘铸法,遑论这样精密的花纹设计。但是,自从我的右手……”他抖了抖右边的袖子,二人俱是一惊:原先还以为他只是惯用左手,才一直将右手藏匿于袖中不用,谁曾想他的右手腕以下却是早已经断了!
老人苦笑道:“自从我这只手没了以后,便再没人能铸出这样的剑鞘来了。况且,自从我爱子夭折,妻子被害以后,我也打定主意让这家传之法随我入土了。”
两人闻言一时默默不语,屋内的气氛显得沉闷起来。
老人立刻又道:“罢了,这些陈年往事不必再提。小公子,我看你颇为喜欢这柄剑,今日我们有缘,不如便赠予你罢,也算是老朽一番心意。”
叶展眉看了看手中断剑,忽然道:“老爷爷,这里刻的字是什么意思?”
霍卿云闻言凑过去看,只见那剑鞘之上篆字雕刻着一个“卿”字。
老人道:“这是亡妻之名,我为了纪念她,便给此物取名为卿,刻字于上。”
霍卿云道:“巧了,我名里也有这个字。”
老人愣了一下,正要开口,忽见叶展眉啪地拍了两锭银子在桌上,大声道:“不能白拿你的东西,这算我买了!我们还有事,老爷爷,有缘再会啊!”
说罢便拉着霍卿云风风火火地出了门,仿佛真有什么要紧事要办一般。
霍卿云本以为这个小玩意也会跟叶展眉手中许多的玩物一样,新鲜劲过了没几天就不知道扔哪里去了,谁知过了一年两年十年,他还一如既往地戴在腰间。
藏剑山庄出来的少爷,哪样东西不是要最好的,哪样新奇事物没见过。
虽然模样精巧,但这到底只是柄中看不中用的断剑而已啊,更不必说剑身早已生了锈,连剑鞘的边角都要被磨得看不出形状了。这么一个过于普通的东西,为什么会让他这样爱不释手呢?
他每每问起叶展眉,为什么一直戴着这么个东西时,叶展眉总是说:“老爷爷不是说过吗,它是……独一无二的。”是独一无二,举世无双的。
但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东西有很多。
每一个人,每一朵花,每一座山,每一条河,他们都是独一无二的。
难道所有的举世无双,都值得被这样珍惜吗?
玉倾城在烛龙殿外看到那个人的时候,感觉自己的心跳停了一下。
尽管很短暂,但是他十分确定,的确是停了那么……一小下。
这既不是因为悟心染血的袈裟,也不是因为横在他脖子上的那柄尖刀。
而是因为他泰然自若的眼神,穿越人群,穿越黑龙沼密密麻麻的丛林,穿越日光下奔流不息的泉水,穿越生与死——他的眼神从未在任何尘世的事物上稍作停留,那仿佛是不属于这个世间的一双眼,被这样的眼神看着,玉倾城会觉得自己弱小极了。
他本不该感到弱小。他是被很多人畏惧也被很多人崇拜的,从七秀坊跑出来的混世魔王。他此生头一次产生卑微的心情,是在三更半夜的大雄宝殿,被这双能穿越世间万物的目光照射着,只觉得自己是神话里的妖魔鬼怪,要在佛祖金光下显出原形了。
但是,他明明只是个普通人。
而悟心也只不过是个普通人。但凡普通人,就会有畏惧和向往的东西……为什么,他什么都没有呢?
为什么他的眼里什么都没有呢。玉倾城百思不得其解。
穿月长嘶一声,率先冲了出去。霍卿云的乘龙箭法精准地打落了横在悟心身前的尖刀,一柄闪着银光的长剑随即而至,直刺入离悟心最近的那个教徒的手臂。
少林弟子一哄而上,双方一时斗作一团。
叶展眉两把剑使得行云流水,挟着万钧之力逼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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