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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裂区13号-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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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的松露。
聂尊眼中闪过不可名状的灰色,目光紧紧锁住我,连忙向我走来。
我哆哆嗦嗦的压抑着胸腔的剧烈悲痛,伸出手想要聂尊扶我起来,现在不是悲痛的时候,我还要救拉蕾尔。
对了,还有拉蕾尔!
还没有站起来,我就立即回身。
聂尊已经渐渐要走到了我的身后,由于我还是跪在地上,回身后,抬头的高度就和倒吊着的拉蕾尔的头几乎一致。
拉蕾尔早已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睛中满含诡异的神采,与她一身的破败肮脏截然相反,仿佛是胜利的女婴,这种诡异带着孩童般的顽皮,还带着苍老之人一样的残忍。
没等我反应过来。倒吊着的拉蕾尔突然目光一紧,伸出两只不长不短的手掐住了我的脖子!
她的力度竟然出奇的大!我一瞬间就瞪大了眼睛,整个人的呼吸都顿住了!
她的手上不知道有着什么古怪力量,随着她掐住我的脖子,一种仿佛震颤一样的压力涌进我的头部,我整个人都无法动弹了!
她就这样倒吊着,狠狠的掐着我,她那脏了的小脸就在我的眼前,对我狞笑着,从前无比漂亮的大眼睛,此刻却充满了狠毒的恶意,她的瞳底夹杂着漆黑浓稠的,翻滚不断的恶毒黑浪,死死的盯住我。
聂尊立刻加快脚步冲了上来,他两只手立刻拽住拉蕾尔的两只手臂,丝毫没有怜悯的向外大力扯开!
可是,拉蕾尔的手臂竟然纹丝不动!依然紧紧的卡住我!
我感受到的不只是无法呼吸,仿佛千斤潮湿的石头压在了我的精神之上,我的头脑开始变得不清晰。
聂尊眸光闪过深深的惊讶,明显没有料到他竟然无法拽开拉蕾尔的手!
高秦酒野似乎也察觉到不对,他也连忙走了过来,随着走动,他的手中已经托起了泛着嘶啦嘶啦声音的气流刃,试图帮忙。
但是,高秦酒野刚刚走过来,吊在拉蕾尔另一边的那个带痣的小孩,竟然也像是突然复活一样,倒吊着的身体如同荡秋千一样用力往中间这边一摆!然后整个人都抱住了高秦酒野的后背!
随后,我感觉到聂尊目光也一凛,他抓着拉蕾尔的手突然脱落,整个人向后方退去,似乎是也被另一边的那个光头孩子强制拖住了后背,可是我眼睛已经有些花乱,无法看清到底发生了什么。
感觉到脖子似乎都已经要被掐断,我的脑海中不知为何想起了金发当年的声音:“决不能死在禁裂区啊阿慎。”
于是,全身虽不知为何僵硬难动,但是我双手用尽全力攥住腰间垂下的那一截锥刺的尾端!
锥刺上面的勾刺一瞬间就刺穿了我手心的皮肤!
我顾不得手心几乎令我眩晕的强烈刺痛,攥着锥刺的尾端抬手也同样勒上拉蕾尔的脖子!
关于锥刺的尾端,杰帕曾经交代给我,上面的勾刺对意识体的伤害巨大,哪怕只是轻轻的划破,不但一个小时不会愈合,其锥心的刺痛都是精神催痛剂的百倍,故其名为‘锥刺’。他一再叮嘱我,要我使用时一定要小心。
而此刻我却顾不得那么多,我双手被勾刺扎的鲜血淋漓,刺痛感立即遍布整只胳膊,并蔓延至心脏。
心脏竟然好像被锥子扎了一样,迅速漾开难忍的疼痛,我的两瓣嘴唇都跟着颤抖起来,疼痛压盖住了脖子处被掐的青紫的憋闷,如同迅速扩散的毒药,侵蚀着我的身体。
拉蕾尔的脖子被我勒住的一瞬间,锥刺一整圈的尖利勾刺就深深扎进了她脖子处的肌肤之中,她闪亮的大眼睛突然迸发出最狰狞的目光,惊声尖叫,然后就松开了我!
我见她松手,连忙把右手从她脖子上拿开,想要抽出背后的箭,可是由于我的手也紧紧的攥着锥刺,右手拿开的时候,几乎就是在勾刺之上愣是拔出来,手心顿时就血肉模糊!
整只右手疼的颤抖,甩动着上面的鲜血我终于伸向后背拔出了一只箭大力捅进拉蕾尔的眼睛!
随着我的力度,拉蕾尔倒吊着的身躯尖叫着向后面摆去,我连忙挣扎着起身,因为左手还紧紧攥着锥刺,影响我的动作,所以我右手迅速从腰间将正条锥刺都抽出,并从左手上狠狠的拽下!
左手也立刻鲜血淋漓,我双手都高频率的颤抖起来,右手两次用力此刻已经几乎握不住锥刺,我站起身向后退了两步,拉蕾尔痛苦的尖叫着,左边的高秦酒野周围响起剧烈的嘶啦嘶啦的声音,他的双手试图拽下抱住他的身后的那个孩子,无数气流漩涡开始在他的背后搅动,如同齿轮一样,他的背后迸发出那个孩子的鲜血,可是那孩子似乎还是没有放手。高秦酒野挣扎着,眼中涌动着骇人的光芒。
而另一边的聂尊,竟然被那光头孩子抱住了头,光头孩子狞笑着用两只手盖住他的眼睛,而两只腿不知什么时候早已挣脱了倒吊着的束缚,此刻正交叉纠缠着环住聂尊的脖子,屁股坐在了他的后颈之上!
聂尊带着手套的两只手却没有去挣扎此刻将他头部紧紧覆盖的光头孩子,而是盲着向我这个方向凌乱的挥动,似乎是想要先试图抓住我。
我的心狠狠一坠。
身后突然传来那两个女人的邪笑声,我立马回头看去,却看见两个女人早已拔出眼中的箭,眼睛也似乎愈合了一半,而她们此刻用手死死的牵制住了杰帕!其中一个女人抱住了杰帕的腿,另一个女人则搂住了杰帕的腰,杰帕试图向我们走来,却无法挣脱两个人的牵制!
我咬咬牙,右手想要抬起锥刺协助攻击,可是手心的痛竟然一直在加剧!我的两只手似乎已经彻底废了,不堪疼痛,连锥刺都掉落到了地上,我双手凌乱的颤抖着,试图伸向聂尊。
像是感应到了我,聂尊突然停止了一直摆动着伸向我的手,他快速的互相拽下两只手的手套然后握住了一直纠缠在他脖子上的那个光头小孩的腿!
就如同聂尊的手上有着什么东西一样,那个一直狞笑的光头小孩突然整个人呆住了。
他的眼中划过同那日觅芙眼中一样的惊惧、怀疑、甚至可以说的崩溃!
他双手放开了聂尊,口中迸发出“呜嗷”的怒吼,连忙去拽握着他的腿的聂尊的两只手!
因为光头小孩放开了双手,聂尊的眼睛露了出来,他的眼睛立即飞速转动寻找,很快就落在了我的身上。
我一边防着还在因为剧痛尖叫的拉蕾尔,一边颤抖着想着聂尊伸出血淋淋的双手。
我的双手上面的肉丝毫没有愈合,两只手的手心都已经溃烂,乌黑的鲜血汩汩的流了出来,而从两只手一直蔓延到心脏的锥心疼痛令我整个几乎都无法站稳,我就这样维持着一个摇摆不断的,举着两只破碎的废手一样的姿势试图靠近聂尊。
第三十六章 ; ;莫名的死亡
聂尊看到了我的双手。
然后,他的瞳孔似乎整个下沉了一秒,他的唇角不知为何突然漾开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整个人优雅而又从容的用两只因为褪掉了手套而露出白皙皮肤的双手,仿佛霎时间很轻松的一般,将一直握着的他的后颈上的那个光头小男孩的两条腿向外一扯。
聂尊的动作似乎十分轻松,目光也似乎在看到我的双手的一瞬间,就从一开始的阴郁变成了一种诡异的享受。
随着他的动作,小男孩竟然就这样被扯成了两半!
吓得我差点尖叫,那个光头小孩竟然就这样被聂尊扯开花了!就在他的头上!
鲜血都喷到了我的脸上,聂尊的头上也被溅满了鲜血!但是他目光依然似笑非笑,勾含享受。
他将被他扯成两半的孩子扔到了一边,然后他就径直走到我这边,他没有看我,而是走到刚刚把眼中的箭拉出来,还在尖叫的拉蕾尔的身边。
他用那双洁白如冰山上的新雪一样的右手,拽住拉蕾尔倒吊着的腿,大力往下一扯!
随着他的动作,拉蕾尔脱离了倒吊着的从石屋顶上延伸下来的绳索,聂尊如同拎着一只小动物一样轻松从容,他拎着拉蕾尔的腿将拉蕾尔也狠狠的扔到了那*无*错*小*说 m。qulEdU。个被他扯成两半的光头孩子身边!
而另一边的高秦酒野,眸光一紧,整个石屋的空气都剧烈的震颤起来,我本来就站不稳,再加上气流整体开始涌动,我就这样举着还在不停颤抖的血手整个人跌向聂尊的方向!
聂尊见我跌过来,他一直透露着诡异眼神的眼睛突然转现出一丝恐慌!
他连忙向一边躲去,没有伸手接住我!
于是我就这样直接栽倒在地上,而聂尊则立刻蹲下捡起那两只手套带回了他的手上!
待聂尊重新带好手套想要来扶起我的时候,整个石屋都被翻滚的气流催动的晃动了起来!高秦酒野的四周泛起汹涌的白雾,他目光邪恶而又残忍,他旁边石壁上的火早已被翻滚的气流涌灭,而黑暗之中看着他,他的眼睛就如同野兽一样,虽然不是聂尊那种享受的恶魔光芒,却带了另一番地狱般的冷光!
他身后的孩童被翻涌的白雾彻底绞碎,那团团白汽就好像温柔的云朵,张开齿轮一样的白刃,拥抱着那个孩子!
那个孩子竟然消失不见了!连血都只是滴落了一点!
高秦酒野冷酷的将两只手一攥,空气中就震荡开嘭嘭嘭的爆炸声!
白雾翻涌,整个石屋晦暗不明,我被一直在加剧的疼痛纠缠,就快要神志不清。
在我彻底昏迷前最后看到的就是,被聂尊扔到了另一边,一只眼睛还在流着血的拉蕾尔的嘴角,突然从尖叫转化成一抹怪异的笑容。
///我又做了一个梦。
尽管知道自己在做梦,可是这次我却无法醒来。
我想让自己醒来,想知道后来石屋之中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我的精神却由不得我,我只能以这个俯视的视角,看着梦里的那个‘我’。
这次的梦里竟然也是禁裂区。
我想要苦笑,可是梦里我只有一个视角,什么都不由我。
在视线之中,我看到‘我’正坐在西区区民楼的楼顶边缘,双脚自然的从楼顶垂落下来。
一阵风托起‘我’鲜红色的长发,裙摆也随之轻轻摆动起来。
我看到离情突然穿着她最喜欢的那身银色铠甲,走到‘我’的身边,也在楼顶边缘的位置坐了下来,只是她是一只腿横方向弯曲着踩在楼顶,另一只腿垂搭了下去,如同一个硬气的男人,非常霸气的坐姿。
离情充满英气的俊美侧脸如同冰山上的山线,完美的勾勒出她英姿飒爽的侧面轮廓。
她对‘我’潇洒一笑:“如果有一天我走了,你替我来当西区的区主好不好?”
‘我’侧过头,笑的像朵花儿一样灿烂:“不要,离情你不会走的,你走了我们怎么办。”
离情靛青色的短发被风吹起一缕,她笑的清爽:“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黎慎,我要是走了,我就把西区交给你,你一定要为我守护好这里。”
‘我’嘟起嘴:“离情你别吓我,你看我是那块料吗?再说,还有离吻姐姐在呢,就算离吻姐姐不想当,尤姬也很会管理啊,我是没有那个能力的,念力又很低。”
离情的眼神中,绽放出一种莫名的光芒:“能当好西区区主,要的不仅仅是高能力,还要有一颗坚强到足以保护他人的心。”
‘我’自嘲的笑了笑:“那我就更不行了,你也知道的,我最脆弱了。”
离情眯起了眼睛,狭长的双眼流泻出一抹信任的光彩:“不,你可以的。而且,若非要说当区主还有什么条件,那么还真有一个很不正确的、我很不认同、却又不得不依照的要求。”
‘我’偏头问:“什么?”
离情似是有些无可奈何:“来禁裂区的人,虽然能回去的人寥寥无几,但还是有的。可是区主不能随意更换,所以,我们选下一个区主,都尽可能选,本身离开禁裂区的意愿并不强烈的人。”
‘我’抿了抿唇,停顿了片刻,又漾开一丝淡淡的笑容:“要是这样说,那我确实挺合适的。离开的意愿,呵呵,那种东西,我似乎确实不太有。”
离情混杂着女性柔美和男性坚毅的面庞在我的梦中愈发清晰,她目光澄澈,如同永远都不会说谎的天使,就那样安静的看着‘我’。
最后,离情轻轻的说:“不论怎样,我都不会看错人的。”
按理来说,做梦是不会有感觉的,因为我们只能看着自己在梦里重新活一遍曾经。禁裂区的梦,其实说到底就是一种回忆罢了。
但是此刻,即便只是一个视角,我却还是感觉到了心痛。
离情,你真的没有看错人吗?
眼睛渐渐睁开,我终于清醒过来。
清醒后我并没有马上坐起身,而是静静的想了想刚才的梦。
我是有多久没有见到离情了呢?哪怕仅仅是在梦中?
心里流淌过百转千回的悲伤,我不愿意这样,于是我摆了摆头,不再去回想。
我坐起身,才发现,我已经回到了我们在南区申请的临时住所的房间里。
聂尊就站在床边,此刻他静默的看着窗外,双手还是维持着插在口袋里的那个姿势。
他身上已经换好了干净的黑风衣,还是平时的样子。
我想要张口,我想要问的东西好多好多。
你们还好吗,是逃离了那个地方了吗?松露被救出来了吗?拉蕾尔到底怎么了?
可嘴巴张了又张,却还是问不出来。
聂尊似乎察觉到我醒来了,他回过了头。
他的眼中依然是一如既往的懒散淡漠:“醒了?”
“嗯。”
他走过来,竟然坐在了我的床边。
我和他对视着。
“松露被我们救出来了,但是那三个孩子都没能救出来。那两个女人趁我们不注意,将裂钥互相插入了对方的裂纹,自杀了。”聂尊淡淡的说着。
我睁大眼睛:“什么叫做那三个孩子没能救出来?”
聂尊凝视我:“拉蕾尔趁着我上前扶你的时候,溜走了。那两个孩子,没有愈合。”
我不可置信:“什么叫没有愈合?”
“就是没有愈合。那个被我分成两半,和那个被高秦酒野的气流削碎的孩子,不知道为什么,都没有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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