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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为后不贤-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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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如此,陛下便去合秀宫,解一解淑妃的困惑。”陈婠将他往外推,却不见得生气。

    封禛凝着她如常的脸色,丝毫不介意他碰别的女人,一时胸中闷堵,十分不畅快。

    他板起陈婠的下巴,凑近了问,“婠婠当真想要朕去别的宫里?”

    陈婠一瞬不瞬与他对望,只是笑答,“陛下许久没有去看过淑妃了。”

    其实她即便不说,封禛也有意去淑妃那里,即便是为了她父亲,此行也是有必要的。

    但这话,不该从她口中说出。

    许久,他松开手,清温一笑,眉目清冷,“既然如此,那朕便听你的。”

    晚膳过后,皇上果然摆驾去了合秀宫。

    熄灯之后,陈婠轻声唤来沈青桑,两人披了深色的披风,一同出了毓秀宫。

    细碎的脚步声踩在宫道上,绕了小路,往鸾秀宫的方向走去。



第51章 天子试探醋意生

    鸾秀宫冷清漆黑,再无从前灯火辉煌的模样。

    守夜的宫女只剩下一人,其余都回了内务府重新分配到各宫去。

    没有了芙衡骄横跋扈的鸾秀宫,显得尤其静默。

    将披风的帽子缓缓摘下,露出一张姣白素净的脸容,守夜的宫女一下子便清醒了许多,正要行礼,却被沈青桑制止,“娘娘奉陛下旨意,来给周才人带些东西。”

    小宫女自然不敢招惹婉惠妃,遂连忙引路进去。

    宫中摆设物件儿,并无差别,名贵的青铜玉器仍然放在原处。

    院落里冷清,但小厨房内有炊烟淡淡,想来不必吃冷食剩饭。

    推开殿门,满眼帷幔挽起,整洁一丝不乱。

    “都说了不吃药,拿下去吧。”周才人略显沙哑的声音飘了出来。

    陈婠步步走过去,停在她面前,“周才人,本宫来瞧瞧你。”

    原本在座上垂头摆弄针线的女子,有片刻的停顿,倒是连头也不抬,“这里不欢迎你,出去。”

    陈婠对她的敌意不以为意,“是你害没了我的孩子,怎么倒显得你这样委屈?今日本宫过来,只想问清楚一些问题,还望周才人你帮本宫解惑。”

    轻微的咳嗽声响了几下,周才人终于放下手中活计,“陈婠,你休想从我这里套出任何的话。”

    “即便交换条件,是让陛下解了你的禁闭,周才人也不愿意么?”陈婠颇是惋惜地摇摇头,转身对沈青桑道,“罢了,本宫还是去旁人那里问问。”

    就在她方走出几步时,身后传来椅子的动静,“你等一等。”

    陈婠露出一丝狡黠的微笑,然后翩然转身,神色如常。

    周才人面色蜡黄,“我现在,只是后宫的一颗弃子,如今尊贵的惠妃娘娘想问什么?”

    陈婠从袖中拿出一枚扳指,“这东西你可见过?”

    周才人暗淡的双目微微一动,“这是…柳昭训的东西!而且是陛下赏给她的,我绝不会记错。”

    沈青桑与陈婠对视一眼,将那扳指收好,“但安平告诉我,扳指是与沉香的尸身一同从北宫的井里捞出来的。”

    听到安平的名字,周才人忽然露出一丝笑意,“她的话你也相信?”

    沉香的尸身、井中柳昭训的扳指,一桩桩一件件似乎都在提示着,和周才人犯下的罪行有关。

    在补汤里下药,因为妒忌加害柳昭训,从表面上来看,这些矛头都指向周才人。

    就连自己也险些被迷惑了去。

    见陈婠不说话,周才人摇摇头,“可怜你万千宠爱,却是连身边人都看不透。恕我不能帮你,也不奢求能再出这宫门一步…只是我恨你,恨你明明不喜欢皇上,却要霸占着不放手!”

    陈婠却似乎别有所想,“本宫看来,皇上待你仍是极好的,犯了重罪却也不曾苛待,衣食起居样样周全,也难怪周才人不想离开。”

    她这一趟,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幸亏这条路绕的还不算远。

    沈青桑替她整理好披风,周才人却从后面走过来,猛地绕至身前,“你不了解皇上,终有一日,他会毁了你。”

    陈婠停驻,与她凝眸而望,清浅一笑,“我比你更了解他。你最好什么也不要做,若不然收场的姿态会很难看。”

    你,还有懿太后一脉势力,绝不会善终。

    这一句话,陈婠不曾说出口——

    狩猎之期将近,而选秀之事也正在筹备当中。

    慈宁宫中,懿太后将那本花名册递过来,“哀家初步拟好了名册,惠妃你再过过目,看可有补充。”

    厚厚的鎏金册子,按照官品地位一列列芳名在册。

    陈婠对这些没什么兴趣,左右选了谁放在宫中,情况都不会有太大差别。

    懿太后想要用女人控制皇权,这一招已然不奏效。

    容琳姑姑进来禀报,说是御驾已经到了慈宁宫外,就要入殿。

    不多时,明黄色的身影款款而来,皇上掸去肩头抚落的碎花瓣,悠然上座。

    众位妃嫔见了礼,温淑妃尤其热情些,还亲手斟了茶敬上,顺势就坐在皇上下面的座位上。

    懿太后便发了话,“近来皇上频频去合秀宫,温淑妃侍奉有功、替陛下分忧解难,哀家也很是欣慰。”

    温淑妃挂着略带娇羞的笑意,但心下却明镜一般,皇上每每过来皆是在书房看奏折。

    明面上都道是临幸合秀宫,连她的绣床也没有沾得一下,后夜便回去了。

    封禛容色清朗,喝着温淑妃敬的茶,眼神却无意间扫向一旁的婉惠妃。

    她今日一条芙蓉色的襦裙,罗带上点缀着几颗猫眼石,鲜少见她穿如此鲜艳的色泽。

    更衬得乌发雪肌,清丽非凡。

    只是多日未见,她却满心满眼都放在手中的东西上,竟是半分也没有自己的影子。

    素手轻轻翻动,看的很是认真。

    懿太后顺着皇上的目光道,“惠妃打理六宫,现下正在替皇上草拟选秀名册。”

    选秀名册这几个字,配上眼前陈婠云淡风轻的面容,显得格外刺目。

    “朕很想听一听,婉惠妃对于此事,有何见解?”放下手中茶杯,天子将话题引导了闷声不语的陈婠身上。

    轻轻合上册子,陈婠淡淡回答,“臣妾以为,太后娘娘说的对,皇家开枝散叶,绵延子嗣,方为国泰民安。臣妾,也赞同选秀之事。”

    只见皇上忽然走过去,长身玉立,停在婉惠妃面前,修长的手指轻轻一夹,便将名册合上,从她手中抽出放在一旁桌上。

    “既然惠妃如此贤惠,今晚朕便去毓秀宫,和你探讨一下选秀之事。”

    惠妃施施然站起,福了福,“回陛下,今日不巧,臣妾已经约好了赵尚仪,她晚间要来替臣妾调理身子。选秀的名册在此,请陛下拿回去过目吧。”

    封禛冷眼,略是一笑,“既然朕的惠妃看过了,那便吩咐下去照办,朕信得过。”——

    御驾离宫之日,天朗气清,天子微服巡游狩猎,消息封锁的严实。

    兵车在前,轺车在中,輜车在后,坐的分别是先头卫尉、皇上和妃嫔。

    仪仗队并不恢弘,却铜墙铁壁,防御严密,无懈可击。

    在车中待了一个多时辰,封禛便命陈棠牵来了马,“瑞王部下在沧河北岸等候,咱们汇合后一起船渡登岸。”

    陈棠领了命,即刻吩咐下去。

    封禛锦衣高坐马上,飒爽英姿。他刻意放慢了步速,渐渐地便和妃嫔的輜车并驾齐驱。

    沈青桑进来传话,“娘娘,陛下邀您同乘一骑。”

    陈婠摇摇头,“替我回陛下,车马劳顿,头晕而不能骑马。温淑妃素来善骑射,想来愿意陪陛下策马。”

    沈青桑出去不久,片刻之后,帘子再一次被掀起。

    而进来之人,凤目微扬,“朕不善骑射,不会与温淑妃策马同行。朕现下亦是倍感劳顿辛苦,如此就暂借婠婠的輜车一用,进来歇歇脚,直到抵达猎场为止。”



第52章 微服南下岂无音

    輜车内的地方说大也不甚宽广,说小,亦能容下三两人正襟而坐。

    但随着皇上的身子探进来,无形中带来一股逼人的压迫感。

    原本在中间坐着看书的陈婠,不得已往最里面的车壁上靠去,听他方才的一番话,分明是模仿自己推辞的话语,不禁有些好笑,“若陛下不嫌窄小,尽可以坐着。”

    封禛稳坐不动,泰然自若,极是自然地顺势握起了她的手,拿在手心里把玩,“婠婠手中的书,倒比朕还好看。”

    眼前女子净面青衣,右手将书卷放在腿面上,眼波轻柔地看过来,莫名地令封禛心中一荡。

    “难不成陛下还要和一本书计较么?”

    马车咕噜噜沿着城外的官道一路向前,窗外风和日丽。

    手儿被他仔细摩挲着,封禛定定看着她,神情并不分明,末了才道一句,“若朕不宣你,婠婠便不会主动过来。这样的你,朕早已习惯了,罢了,你仍看你的书。”

    他声音清清凉凉,就如同窗外轻淡无云的湛蓝天幕。

    陈婠动了动手指,“臣妾与陛下相识不过一年,入宫也无多久,陛下何来早已习惯之言呢?”

    封禛仍是凝着,目光沉沉,“但朕觉得已经很久了。”

    还来不及体味话中的深意,身下马车却骤然一个颠簸,整个车身都向上浮起来,又重重落下。

    车内猛烈摇晃,直将陈婠颠得向前摔了过去。

    天旋地转,手中的书页散落一旁,但腰身却被一双有力的手扶稳。

    她低头,正对上那双眸,映着潋滟的日光。

    然而,此刻的姿势实在太过诡异。

    封禛人肉垫子一般被她压在身下,靠在车壁上,俯仰之间,已然被他掌控着,半坐在腰上。

    一只手,将欲抽身而退的陈婠固定在这个位置,另一只按住她的后脑,压了下来,四目离得极尽,呼吸可闻。

    “再等等,再给朕一些时间…婠婠,不会太久的。”

    温热的呼吸,将两人禁锢在狭窄暧昧的空间内,外面人声嘈杂,可车内却静的仿佛天地空灵。

    不给她开口的机会,凉薄的唇已然仰起头,吮住她微丰的唇瓣。

    断断续续的音节,哽咽在喉中,最后只化作清浅的呜咽低吟。

    感觉得身体渐渐被凉风扫荡,不知何时,已是衣衫半褪…

    陈婠连忙制止住他的动作,压低了声音,满面娇红,“安平她们就在外面,若是闯进来了,臣妾可再没脸面见人!”

    话音未落,封禛却微微敲打了车壁,“朕小憩片刻,任何人不准入内搅扰。”

    宁春连声在外应下。

    他转头,笑的意味深长,陈婠咬唇不语,显然是不愿配合的模样。

    分明在外面天人一般,清冷疏离,但此时却挂着得逞的笑意,判若两人。

    “臣妾的身子还未康复。”陈婠心下却是想着,难不成温淑妃那样的娇可人怎会不能满足他…却不知,这的确是封禛隐忍了很多天的念想。

    “赵尚仪说过,你的身子恢复的很好,再养些时日,便可以再次受孕生养…”——

    温淑妃掀起帘子,已然远远能看见沧河滚滚的烟波浩渺,水天相接。

    “还有多久才能到沧州?陛下人呢,本宫有话要说。”她问向宁春,宁春瞧了一眼前面的马车,“陛下在婉惠妃车里休息,暂不见旁人。”

    再看那车身门窗紧闭,安平和沈青桑也被赶到外头驾车的地方,温淑妃不禁微微变色,握起了手。

    百日昭彰,皇上便如此喜爱她,当真连一刻也等不得的。

    可他偏偏要对外彰显温家的荣宠地位。

    就在放下帘子的一瞬间,温淑妃眼角忽然瞥见一列纵队卫尉,骑黑马踏步而来,正在巡逻布防。

    只是电光石火的一瞬,脑中一个大胆而荒谬的想法跳了出来。

    温淑妃将帘子又掀开了些许,为首之人正是婉惠妃的兄长,定远将军陈棠。

    他如今,可是当今圣上身边的红人亲卫。

    最重要的是,陈棠还如此年轻,青年才俊,日后前途不可限量,自己的父亲虽然高居镇国将军之位,但兄长不是将才,难以继承事业,再过几年,谁又能料到境况会如何?

    陈家的荣宠,迟早有一日,会彻底地盖过温氏一族。

    将左耳上的水晶石坠子取下来,就在陈棠路过的刹那,丢出了窗外。

    “先停一停!本宫的耳坠子掉了!”温淑妃略显焦急的声音从车内传来。

    外头跟车的小黄门自然是满地寻找。

    陈棠听见了她的声音,但告诫自己不可妄生绮念。

    但偏偏,这坠子就被自己的马儿踏在蹄子下面,登时碾碎成几瓣。

    车壁在外敲响,婢子霜灵掀开帘子,却冷不防看到定远将军,他策马同行,跟上来,一手递过,“恕微臣无意,弄坏了淑妃娘娘的耳坠,他日必会照价赔偿。”

    霜灵没有接过,反而从一旁的黑暗中伸出一双柔白的手儿,拿起掌中的耳坠,略微停顿,“陈将军是无心之过,本宫不会计较的。”

    輜车还在一刻不停地向前去,陈棠的马却渐渐慢了下来,带着泥土芬腥的风从沧河岸吹过来,他低头,凝视着掌心一张折叠整齐的字条,心中如鼓,惶惶不能安定。

    这是温淑妃方才趁机塞给他的东西。

    陈棠几次想要就这么随风扔掉,却终究下不了决心。

    从年少起在马场第一眼见她,那时温颜还是个不到十岁的女娃娃,明艳张扬,就像无尽边塞中的一颗明珠,那么地耀眼夺目。

    陈棠期初不知道,直到后来,在遇见其他女子,脑海里总是温颜的模样。

    即便是她冲自己发大小姐脾气,也并不让人觉得讨厌,反而显得直爽洒落,如此的与众不同。

    收回思绪,他终于将字条打开。

    “久不见君,思之念之,盼沧州一叙。”

    心头猛地一窒,陈棠将那字条撕碎,扔进了道旁的溪流。

    但字条上的话,却已然深深烙进他心里。

    沧河北岸,瑞王已经将诸事安排妥昂。

    陈婠随皇上下车时,便见无边的河面上,赫然停泊着五只高阔的船坊。

    仿若高楼台阁,铁壁铜墙,船身吃□□,能连人带车一起渡过河岸。

    封禛转头,替陈婠随手理了一下微乱的鬓发,见她满面娇红,腮带桃花,只恨路途太短。

    瑞王白衣玉带,广袖临风,潇洒地迎上来,微微一拜,“臣已替陛下安排还行程事宜,这便可以登船。”

    封禛举目而望,江水恢弘,船坊气魄,不禁赞道,“这天下,也唯有皇叔,能找来如此能工巧匠,做出这般鬼斧神工。”

    瑞王淡笑,目光扫过一旁的婉惠妃,清婉柔丽的气质更胜从前,早已听闻她得宠,今日一见,果然不虚。

    这满脸的红嫩,却不得不教人浮想联翩。

    他露出一丝了然的笑意,并不点破。

    可再往后一寸,原本轻淡的目光却骤然顿住。

    藕荷色的对襟长裙,简洁无一丝配饰,就连整齐的发髻上,也没有任何的钗环。

    薄削的眉眼,冷淡无痕。

    沈青桑默默站在婉惠妃身后,将目光投在一旁的泥土上。

    瑞王原本温润不羁的眸光已然色变,就连陈婠亦觉察出了气氛的微妙变化。

    皇上忽然伸手,格挡住了两人的视线,“皇叔有何要事,还是待朕登船之后再谈也不迟。”

    瑞王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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