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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为后不贤-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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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忽然伸手,格挡住了两人的视线,“皇叔有何要事,还是待朕登船之后再谈也不迟。”
瑞王微微一笑,笑却生硬,转身上了船。
跟在皇上后面的陈婠不禁心下生疑,这平素看起来超脱洒然的瑞王爷,从没见过他那样发冷的神色。
船坊五只,车马兵卒占去三只,卫尉将帅用去一只,皇上妃嫔这一只最为奢华,行在水路的正中间。
进入内室正厅,宁春带着各方下去安置,春日涨水的缘故,需要绕道行路,原本半日的行程,要过上一夜才能抵达沧州。
封禛一手执杯,环顾四周格局,露出一丝满意的神情,转而看过去,瑞王正在把玩着手中玉器,泄露出他内心中的不安。
封禛并不急于戳破,而是巧妙地转换了话题,“皇叔口信上说的,到底是何要事?”
瑞王终于放下手中玩意儿,正襟危坐,“陛下可曾听过羟夷族?”
封禛饮茶一口,这才道,“皇叔说的可是蜀南泽地再向南,隐居山坳之宗的羟夷族?”
瑞王点头,“正是,我们中原典籍对羟夷族记载很少,他们几乎从不涉足山外,而且,羟夷族的聚居地,离蜀中郡还有不近的距离,可谓是百年来相安无事。”
“抚远将军驻守蜀中,掌管蜀地千里郡县,朕只记得前年他的军报上提及过羟夷族,但并未有任何异动。”
瑞王端起瓷壶,替皇上将杯中满上,“但从去年年底至今,有消息来报,说这羟夷族新选出了一位族长,而新的领袖已经将本族的属地破出偏远山脉,势力向北上扩散,已经到了蜀南的边缘。”
第53章 画舫人心难测断
瑞王的这番话,封禛字字听得清楚,蜀南泽地素来是朝廷的禁区,因为先天地势险要闭塞,所以派去驻守的兵马甚少,防御极弱,常被京中视为蛮夷之地。
“朕如今也正有此意往南面增军,待去沧州兵营,会与定远将军商议,从九营之中甄选出最合适的两名校尉,委以重任,辅佐抚远将军一同南下。”
而话尾“辅佐”二字微微拖长了音,瑞王怎会听不出深意?
抚远将军是懿太后扶植的势力,虽然为朝廷尽职尽忠,但现下时局特殊,皇上已然不再信任懿太后的人马,新君正在逐步建立属于他自己掌控的稳固江山。
瑞王摇摇头,“其实,依微臣愚见,定远将军是最适合的人选,能力忠心天下无二。”
“定远将军要留在京城,朕还有用。蜀南之患尚不足畏惧,但西北乌蒙是迫在眉睫了”
瑞王忙地拱手,“如此,是微臣想的不周,妄言了。”
封禛虚扶一把,“皇叔与朕毋须客气虚礼。”
瑞王却眉目清澈,“如今皇上已是天子,君臣伦常理应如此。”
封禛与他一同站起,“但朕与皇叔的情谊,不会有丝毫的改变。”
两人相视,疏朗一笑。
一壶清茶饮毕,瑞王起身告退,“船坊乃微臣亲手安排,陛下尽可安心歇息。”
封禛对瑞王自然是深信不疑。
但素来游戏花丛、红尘洒脱的瑞王爷,只怕今日一见,再不会心如止水了——
陈婠凭靠在栏杆上吹了会儿风,春江涟水,水天一色。
开阔的景致,扫去方才缠绵纠葛的燥热之气,顿时清爽了不少,安平下去烧水准备沐浴的东西。
沈青桑陪着她说了几回话,当问起方才瑞王爷反常的神色时,沈青桑显然不愿意回答,不着痕迹地岔开了话题。
谁料没多久,宁春便寻过来,说是皇上召见。
陈婠只好又打起精神往正厅去,沈青桑跟在后面。
站在门外时,内里瑞王爷和皇上的谈话方结束,正好迎面撞上。
“婉惠妃进来,其余人都退下外面守着吧。”皇上的声音从里面飘出来。
陈婠前脚入内,阖门的瞬间,沈青桑的手臂却被人猛地攥住,用力扯到舱门后面。
她一抬头,正对上那双含笑却危机暗藏的眸子,然后双手皆被制住,抵在壁上动弹不得。
瑞王凝着她,一动不动,“若本王没有认错人的话,你已经病死在流放的途中了。那么又何如解释这一切?!”
沈青桑缓缓仰起脸,“奴婢从没想过要解释什么…当初的一切,都是身不由己,皇上的旨意,奴婢一届女官谈何反抗?”
她说的云淡风轻,但瑞王却怒极反笑,在这个偏僻的角落里,人前潇洒不羁的瑞王爷,竟也有如此狼狈的时候。
他放开一只手,反而攥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仰头,“你本来可以选择的,是你自己,放弃了原本可以很好的东西。”
沈青桑无所畏惧的眼神迎上去,“奴婢不适合生活在宫中,奴婢也配不上王爷的心意。”
瑞王的手因为用力,有些轻微的颤抖。
那些经年往事突然间揭露于惶然天光之下,卷起尘封的霉旧气息,令他措手不及。
多少年来的游戏花丛,云烟过眼,酒尽杯空,本以为已然洒脱全部放下。
但就在方才那一眼,一眼便将这么多年深藏的情感全部勾了出来,溃不成军!
瑞王看着眼前人如常的面容,她怎么可以这样毫不在乎…
“是,你宁愿被流放边土,也不愿在瑞王府,本王就如此令你生厌?当初一走了之,没有只言片语,”他抬手狠狠按在沈青桑左胸口上,“你这里,只怕从没有想过本王的感受,一丝一毫都没有。你若死了,咱们也算干净了断,可你为什么,偏偏又要回来?”
沈青桑扳开他的桎梏,“奴婢该下去做事了,一会儿婉惠妃见不到奴婢,要生疑心。”
瑞王缓缓放开,“沈青桑,除了生死,你是逃不掉的。本王给过机会,但此次,是你自己撞进来的,本王绝不会轻易罢休。”
沈青桑维持着冷静的姿态福了身,慌忙跑开。
尽管她极力克制着情绪,步伐丝毫不乱,但紧握住胸口的手,不自主地轻轻颤抖。
绕过转弯,消失在船头——
“陛下,臣妾想回沧州家中一日,您能否准许?”陈婠刻意保持着还算顺从的姿态。
封禛没有直面回答,“婠婠你知道,此次朕微服出宫,不想声张浩大,你以惠妃的身份,亦不适合去沧州故居。”
纤白的五指握在杯中,收紧了些,她再不说话,只是盯着桌面儿出神。
等了片刻,封禛将她杯子拿了下来,“茶都凉了,不能再喝,多有伤身。”
陈婠仍是无声的抵抗,事事都顺着他,可感觉上却十分不舒服。
封禛自然感到了身旁人的情绪,“朕不准你回家,这便生起朕的气了?”
陈婠轻声道,“臣妾不敢。”
封禛将她脸儿握起来,“婠婠还有什么不敢的?朕不过是说了一句不合适,便惹得你使性子,下半句朕还没说完,想来你是不愿听的了。”
话中峰回路转,陈婠暗自得逞,掀起眼儿,“那陛下,可是应允了?”
封禛眉眼弯了一弯,清冷的声音中,似含了几分宠溺的意味,“朕可应你,却有两个条件。”
陈婠连忙点头,“臣妾都听陛下的。”
封禛揽过她的肩,“其一是要你大哥陪同,朕才安心。其二则是只能住一晚,再多便引人怀疑。”
陈婠就势靠在他胸膛上,像只乖顺的猫儿,“多谢陛下恩典。”
封禛将下巴轻柔地抵在她发顶之上,“不过现下,朕还有第三个要求。”
陈婠疑惑地眨眨眼儿,手指轻轻抵住他的唇线,“天子一诺,不可反悔。”
他笑着俯下来,再次封住她的唇。
碧波荡漾,遮去满室春光——
晚膳时,天幕降临,舱外繁星闪动,笼罩天地。两岸顺流而下,远眺而望,可见京城百里繁华,灯光辉煌,恍如隔世。
陈婠从皇上歇息的寝室出来时,饭食早已摆上了桌。
他和瑞王,还有几名亲信卫尉有事密会,后妃不得干政,这一点觉悟陈婠还是有的。
而兄长陈棠,亦在密会之列。
两颊的桃花还没落,就又添了新韵,她暗自在心下恨他需索无度、毫不知怜惜克制,但终究是令他答应了自己的请求。
封禛允许她和兄长布衣微服归家探看,不能泄露分毫行踪。
温淑妃的船舱紧紧挨着陈婠的,掀开帷幔出来,两人便在栏杆外不期而遇。
只见温淑妃一袭玫瑰色雨露春衫娇艳,杏眼流波,朱唇不点而樱,十足的妩媚。
“婉惠妃可喜欢这夜色?说起来,咱们还是旧相识,初次见面便在沧州猎场,如今故地重游,感概良多。”
陈婠怕寒,在青色裙裳外头加了一件织锦的罩衫,显得纤细袅娜,经夜风一吹,有弱柳扶风之态,惹人怜惜。
这两人站在一处,就好似画中仙,水中月,美得如此与众不同。
“本宫与淑妃并不见得有何交情,若见上几面便能称作相识,如此淑妃在兵营中,可谓是广结天下了。”
温淑妃转过头来,目光锐利,“婉惠妃这是讽刺谁呢?”
陈婠缓缓走走过去,依栏凭靠,“劝温淑妃一句,离不该招惹的人远一些。你是知道的,本宫不似兄长心软受你蛊惑,若有人将本宫逼到绝路,说不定会做出鱼死网破之事。”
温淑妃走近几步,俯在她耳畔,“臣妾可是听说,秦将军并没有死,不知道惠妃娘娘可有一丝想念故人呢?”
陈婠凝眸,“若一个凭秦将军都能扰乱心意,你未免也也太小瞧了本宫的心胸。”
陈婠施施然离开,留下温淑妃一人在船头吹风儿——
“青桑姑姑不知去了哪里?从上了船,奴婢就再没见过她的影子。”安平布菜完毕,站在一旁发牢骚。
陈婠冲她摆摆手,安平便疑惑地走过来。
“安平,明日到了沧州,你陪我回家中瞧瞧,切记不能走漏风声。”陈婠压低了声儿。
安平就问,“青桑姑姑去么?”
陈婠嗔了她一句,握住她的手,“有句话本宫始终没机会和你说,沈青桑再能干,总是外人。哪比得过你我自幼的情谊?此次,并没告诉她,只带你一起。”
安平面露喜色,眼中是藏不住的得意,“就知道小姐对奴婢最好了。”
陈婠柔声道,“此次秘行,切莫让任何人知晓,即便是青桑姑姑也不可以。”
安平重重点头,“如此,奴婢一会儿就去收拾行头,快有一年不曾回家了。”
第54章 似此星辰非昨夜
河柳映堤,满城浓绿,一片盎然。
陈棠驾车,陈婠和安平坐在车内静静看着外面的风景变化。
“小姐,咱们为何忽然要回旧居呢?”安平面有疑惑,却是紧紧盯着陈婠的脸色,她在观察。
显然,安平对于突然来沧州心中是存有顾虑的。
陈婠只是柔柔一笑,“沧州是我自幼生长的地方,住了十五年,情分自是深厚,有些想念。”
安平应了声,见小姐言语真切,倒不像是说谎。
“安平。”马车一个晃荡,陈婠和她离得极近,“为何当初执意要陪我进京?记得从前你说最向往自由自在的生活,嫁个好夫君,良田小院,儿女成群。”
说话时,陈婠始终满眼温柔的望着她,丝毫不遮掩,那种十几年来的主仆情谊是做不得假的。
安平绞着袖口,微微红了脸,“小姐,可莫要打趣奴婢了,这辈子奴婢只跟着小姐便满足。”
陈婠紧接着道,“我记得你家乡在蜀南宁安县,那里山清水秀,可有想过回乡谋个安稳日子?”
安平摇摇头,“奴婢不想回去,小姐在的地方就是奴婢的家乡。”
面上虽然笑着,但心下已是冷然。
安平的家乡就在沧州下属的一个村落里,根本不是蜀南宁安,这个地方,是陈婠编造出来的!
很显然,安平对于“自己”的身世,全是在说谎话,从喜好到神态,从宫中歹毒的手段到祖籍家乡,没有一句对的上的。
面前的“安平”,根本不是从小伺候自己的那个温顺善良的安平。
她所认识的安平,是连一只猫儿都舍不得伤害的女子,又怎会三番四次害人,甚至还要加害自己…
江山易改禀性难移,人的样貌可以千变万化,但心性却如磐石难转,安平在她身边顺风顺水,绝不会突然间就心狠手辣。
“小姐?奴婢说错话惹您不高兴了?”她小心翼翼地试探。
陈婠眉眼垂了下来,望向窗外,“那是谢姐姐的家宅。”
提到谢晚晴,安平这才定住心思,谢晚晴与陈婠自幼结伴相交,感情很深。
遂闭了口,不再打扰她。
春末夏初的风吹在脸上,十分惬意。陈棠一身青灰色缎袍,衣袂飘摇,驾车一路行来。
穿过熟悉的街巷,谢府的牌匾掠过眼前,他不自主地放慢了驱车的速度。
脑中谢晚晴的脸庞,仍然清晰,最后一面时,她苍白瘦削的模样,就像一根刺倒在他心头,何时拔一下,便会带起疼。
但那只是遗憾和愧疚,陈棠也曾试着去接受她的感情,但终究是骗不了自己。
“大哥,停一下。”妹妹的声音从车内传来,陈棠回头,就见一张素净温婉的脸儿从车帘后面露出来,“现下时辰还早,我想去城外苍山脚下的小林岗。”
静默片刻,陈棠点点头,“好。”
“你去买些她喜欢吃的糕点,大哥你应该知道的。”陈婠的轻柔,就像去探看一位久别的故友。
不一会儿,辎车驶出沧州城东门,绕过山路,停在小林岗脚下。
满眼坟丘起伏,这里是一处墓地,整齐有致的埋葬着安眠的人儿。
“小姐,这地方不吉祥,咱们还是不要进去了。”安平停下脚步劝道。
陈婠心中凉透,并没应她,径直尾随兄长入内。
眼前的坟不到一年,仍是有些新的,石碑上刻着“爱女谢晚晴之墓”。
陈婠蹲下来,“谢家姐姐,给你带了最喜欢吃的白糖糕,转眼咱们分别已将近一年,我十分念你…大哥,也很是挂念。”
陈棠在她身后弓下身子,将一大束百合花放在墓碑前。
有些话,只在心里便好,此刻,谁也不想点破。
陈婠轻声说了几回话儿,盯着坟丘的眼神微微一变,“大哥你瞧,为何谢姐姐的坟头不长草?”
陈棠淡淡道,“许是新坟,还未生出来。”
陈婠却站起来,指着一旁的墓碑,“不,那座坟是年初才埋葬的,但已经有了寸长的青草,谢姐姐的坟,和其他的都不太一样。”
陈棠揽过她的肩,“大哥知道你心中悲痛,但入土为安,咱们不能扰了她的清净。天色已晚,该回家了,记住陛下的吩咐。”
点头应下,虽然嘴上不再说些什么,但陈婠心中并不认同大哥的理论,她一路走一路观察,所有的坟头上都长有高矮不同的植物。
常言道,坟头草,年年高。
谢晚晴的坟,绝不寻常。
陈棠正走着,发觉妹妹的身子忽然停顿下来,低头见她盯着不远处的一座坟茔出神。
“小妹,此地不宜久留。”他怕是不干净的东西冲撞了妹妹。
陈婠回身儿,脸色沉静的泛着惨白。
安平心知方才的话,惹得小姐不高兴,上车后便言辞恳切地赔不是。
但此时此刻,陈婠脑海里全部都是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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