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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绪中华-第3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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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4年8月23日,法国海军提督孤拔(A。 A。 P。 Courbet)不宣而战,向我马尾海军攻击,因之发生“福州海战”,造成我军重大损失。次日,又炮击我福州船厂,中国乃被迫对法宣战,不久法亦对我宣战并转而攻击台湾。可是,英国此时并未严守中立,且仍不断地将煤、米、军火等物质接济法军,甚至中国向之抗议时,英使巴夏礼(Harry Parkes)犹以“中国未将宣战明文照会各国”为词,加以狡辩。适以此时英舰在闽江口又受到华军炮击,伤亡多人,引起意外的纠葛,(9月6日)英使乃向中国抗议,终以闽省愿意赔赠3500镑及500银元而结案。10月1日,法军攻陷基隆,10月2日,又炮击沪尾(淡水),以刘铭传死守未能得逞。于是孤拔乃决定自10月23日起封锁台湾。至是英国方于10月26日以承认中法正式交战,而宣布禁止法舰在香港装煤修理。接着,又于次年1月29日密允英舰“威利号”为中国运兵援台。至3月8日,法国海军封锁广东北海,禁止米粮北上时,英国则又以“太平洋封锁”(Pacific Blackade)违反中立法,并以米粮不能视为战时之违禁品,向法国提出抗议。而法国政府也对英提出反驳,认为法有封锁之权利。直到4月6日中、法在巴黎达成停战协议,英、法之间在华的磨擦方才落幕。'23'
(B) 英、俄在华海军之矛盾
俄国亦为海权大国自1856年即开始派舰南下活动,于英法联军时又乘机与之配合,水陆并进向中国谋取巨大利益,而其远东舰队之兵力亦颇为可观。英国因与俄国为夙敌,自克里米战争(1854…1856)以来,即不断地监视俄国海军在西太平洋的各种活动,极力阻挡其势力的南下,并使其范围仅限于西太平洋之北部。不过,到了1886年时却因朝鲜巨文岛问题,双方又发生冲突。
巨文岛位于朝鲜西南部之济州岛附近,又名“汉弥尔敦港”(Port of Hamilton),原为一个荒岛,并无战略价值,但以此时俄国拟向朝鲜发展,并拟租借永兴湾以为其海军基地,自然引起英国的关注,于是乃决定先发制人,而于1885年5月12日派遣“中国舰队”司令哈密敦(Vice…Adm。 V。 Hamilton)将该岛正式占领,并要求朝鲜承认。朝鲜当即拒绝,向英提出抗议。俄国驻汉城总领事韦宝(Mr。 Waeber)反应尤为激愤,除极力鼓励朝鲜政府反对外,并扬言如果朝鲜同意英占领该港,则俄亦将占领朝鲜另外领土,以作为抵制。一时几成僵局。嗣经李鸿章多方斡旋,从中调处,一方面劝告俄署使拉德仁(Ladygensky),声明俄无意侵占巨文岛或其它朝鲜土地之意。一面要求英国自朝鲜撒兵,归还巨文岛。同时,并命丁汝昌及琅威理率领“定”、“镇”等六舰于访问海参威途中,经过永兴湾之元山、釜山进行实地查看。而“中国舰队”司令哈密敦亦以为该岛仅可作为中途加煤站,无法作为海军基地,更无法与俄之海参威相提并论。因而乃于1887年2月17日正式自巨文岛撒退,而使此一事件获得解决。'24'
七、“中国舰队”在华的活动
“中国舰队”虽以西太平洋为其活动范围,但与中国的关系则尤为密切。在以保商护侨为借口,而又有不平等条约作为护符的有利条件下,英国的兵舰遂得在中国治海沿江自由进出大肆活动,非但随时可以驶往各条约港(Treaty Ports)住扎,即未开放的港口,亦可以访问的名义前往勘查。从“中国舰队”向英国海部所作的诸多“例行报告”(General Letter)中,可知其所涉及事项之广泛,举凡各种商情、政情、军情等无不包括于其内。其中尤对有关中国海军之活动以及海防之建设最为注意,诸如装备、教育、训练、人事、军港、炮台、船坞等各项军情均为涵盖于其中。有时且绘成详细地图,以说明其工程的进度,是以中国各项海防工程几乎全数暴露于英国人的监视之中,中国的国防亦无任何秘密之可言。
不过,平情而论,“中国舰队”对中国的海军尚称友好,特别是北洋舰队。一则由于其主要干部大多曾留学英国,接受英式训练,其规章法令多以英国为本,再者船只亦大半购自英国,而为英军所熟悉。特别是在琅威理(William M。 Lang)为北洋海军的总查时期,双方的关系最为融洽。因为琅氏原即服务于“中国舰队”,曾经担任“吉斯瑞尔号”副舰长(mand of the Kestrel),其后为中国向英国海军借调而来。1890年虽以“香港事件”迫使琅氏辞职,造成中英之间的不快,但英国海军对于中国海军则依然予以同情与协助。
“中国舰队”为了表示对中国海军之重视及友好,曾于1886年醇亲王检阅北洋海军时,其司令哈密敦(Vice…Adm。 V。 Hamilton)亲率10艘军舰前往观礼。于5月20日至旅顺拜会醇亲王,隔日(5月22日),又到烟台口外,联同法国水师提督理尧年(Adm。 Rieunier)鸣放礼炮21响,向醇亲王致敬。接着又登“海宴号”晋谒,宾主相谈甚欢,并摄影留念。同日晚李鸿章亦偕善庆等登英国旗舰(H。 M。 S。 Audacious)及法国旗舰(Turenne)回拜。1891年,北洋大臣李鸿章为北洋海军举行第二次检阅时,“中国舰队”司令李查理(Willson Richards)亦曾前往参观、并对其海部作报告。'25'值得注意的是,当甲午战争前夕,李鸿章尚曾邀访“中国舰队”司令斐利曼特而(E。 Fremantle)作三次长谈;第一次会见是在旅顺北洋舰队提督的旗舰“定远号”上,时为1894年5月14日。第二次是在大连,由李鸿章回拜,在“中国舰队”的旗舰 “Alacrity”号上,时为1894年5月17日。第三次在威海卫岸上,时为1894年5月21日。在这三次会谈中,李鸿章曾一再地强调中英之间应为一“天然的同盟”(A natural allies),希望与英国共同合作,甚至曾言如英国进攻海参威,他也可以命令中国的海军从旁协助。李鸿章于甲午前夕所发出此一讯息,其真正目的是期望能拉笼英国对抗日本(或威慑日本)。可是事实证明,此事绝无可能,因为国际间都以自身的利益为其优先,而非单方的一厢情愿。'26'
结论
“中国舰队”是英国海权于世界戢略布局之一环,也是英国在远东海军力量的一个代表。自十九世纪中叶以来,执西太平洋各国海军之牛耳,二十世纪之初,则与后起的日本海军争霸,终则于世界第二次大战之后,为美国海军所取代。于今看来,虽然已成为明日之黄花,但从远东海权史上观之,则仍有其重要历史意义,而不容加以忽视。
“中国舰队”的成立,与英国在远东殖民势力的扩张有关,亦与其在远东之国际贸易不可分,故知此一海上的武力,实为维护英国的殖民统治,商业利益,以及航运安全而设立,也是执行英国外交政策的一项工具。
“中国舰队”的活动范围相当广泛,南起新加坡及马来西亚半岛,北抵海参威及白令海峡,东至日本的长崎及韩国的仁川,西至中国沿海各大口岸。但论其商业及外交利益,实以中国为中心,因为英国在华的通商口岸最多,商业利益最大,外交特权最广(不平等条约),战略地位最高。兼以其兵船可以纵棋于沿江沿海各口岸,自由进出,畅行无阻而无户庭之限,更使英国在中国居于重要地位,对于中国的政治、经济、外交、军事产生大的影响。
“中国舰队”由于活动的范围过广,自1875年之后,曾经分为“南方支队”(South Division)及“北方支队”(North Division)二个部分。但此一分工,并未影响其人事的布局,而仍由舰队司令负责指挥,其司令一职例由副提督出任,但亦有为准提督所兼代者,由于远东地位的重要,曾有数字“中国舰队”司令,如凯古柏(Cooper Key)、哈密敦(Vice…Adm。 V。 Hamilton)、欧威尔(George, O。 Willes)等晋升为英国海军部长。又“中国舰队”司令除军事外,有时亦兼负外交事务,如1854年“中国舰队”司令施泰麟(Vice…Adm。 James Stirling)曾经率队前往日本,继美国舰队司令裴理(modore Perry)之后,与日本订约,并取得同样利益。1882年“中国舰队”司令欧威尔亦曾率舰前往朝鲜,签订英韩条约,取得通商的权利。
“中国舰队”在中国的活动最为频繁,对于中国海军之发展以及之建设最为关注,经常有详细之报告于其政府,从其海部所藏之“例行报告”(General Letter)中,即可发现大量此方面的资料。以其内容复杂,限于篇幅,拟于其后再以专文讨论,此处从略。不过,一般而论,其对中国海军的态度尚称友善,尤其在琅威埋出任北洋舰队总查时期,更是如此。由于英国对华的政策仅在谋求商业的利益,而无领土的野心,此点与日本及俄国大为不同,故其海军在华活动的目的,亦以护商保侨为侨为主要的目的。
在“中国舰队”中与中国海军相关之人士除琅威理(W。 M。 Lang)之外,其它尚有一人值得一提,是即为阿斯本(Sherard Osborn),阿斯本原为“中国舰队”中 “Furious”兵舰之舰长。1858年,英法联军时曾载英使额尔金及译员李泰国(H。 N。 Lay)北上,攻陷大沽口。1862年,中国为了向英国购买兵舰,特命时任中国海关总税务司在英休假的李泰国代办,李泰国因与阿斯本有旧,而聘之为“中英舰队”(The Anglo…Chinese Fleet)的轮船统领,率舰回华。不意,以指挥权问题发生冲突,阿斯本愤而辞职,引起一场轩然大波,而购舰之事亦归于失败。'27'
附注
'1'Grace Fox, “British Admirals &; Chinese pirates”, 1940 London pp2…4 10…17
'2'Gerald S。 Graham。 “The China Station – War and Diplomacy” (1830…1860) 1978。 Oxford pp267…268。
'3'Ibid, p。241。
'4'根据英海军部于1844年7月25日发给Rear…Admiral Sir Thomas Cochrane的训令: “East India Station, Limits from 25 July 1844: On the North by the shores of Asia, on the west by Africa, north of the Equator。 Thence along the Equator to 66°;E。 Longitude, thence by 66°;E。 Longitude to Latitude 10°;S。, thence by Latitude 10°;S。 to Longitude 75°;E。, Thence by Longitude 75°;E。 to the Antarctic Circle。 On the East by 170°;W。 Longitude, on the south by the Antarctic Circle, Adm 1/5543 ; Adm 2/1330。 No。126。
'5'George Woodcock, “The British in the Far East。 Social History of the British overseas”, 1969 London p。47。
'6'如在嘉庆年间两广总督那彦成即采取招抚文策,而被清廷撤拏向。参看《十二朝东华录》、《嘉庆朝》卷7,页14…15,嘉庆10年11月“庚申谕”,页36“丁巳谕”。魏源:《圣武记》〈中华书局,民国51年,台1版〉,页238…243,“嘉庆东南靖海记”。
'7'Grace Fox, “British Admirals &; Chinese pirates” (1830…1869), 1940, London, p。p。32, 108, 176; Alexander Michie, “The Englishman IN China”。 Vol I。 p。p。229…307, 1900 London; Gerald S。 Graham, “The China Station – War and Diplomacy” (1830…1860) p。p。268…275。
'8'关于鸦片战中英冲突情形,可以参看郭廷以:《近代中国史事日志》上册,页125…167,民国53年,台北商务印书馆刊。
'9'Grace Fox, “British Admirals &; Chinese Pirates” (1830…1869) pp。20…22。
'10'参看“北华捷报”(The North China’s Herald), May 28,1886。 p。559。及拙著《李鸿章与北洋舰队》2000年,台北,p。450。按“Audacious”与 “Iron Duckk”为姊妹舰铁甲战船,二舰分别为“中国舰队”之旗舰达十余年之久。
'11'“The Chinese Times” March 10th, 1888, p。149…150。
'12'Graham之前引书, p。294。
'13'Graham之前引书, p。302…320, 英美拟据台湾之事,可参看郭廷以《近代中国史事日志》第一册,页256。
'14'参看戚其章《晚清海军兴衰史》1998,北京人民出版社,页66…67,所转引自1985年《近代史研究》第1期,页200…201。茅海建:(第二次鸦片战中清军与英法军兵力考),按因未注明各舰英、法原文,颇难一一查对,下表亦同。
'15'Graham之前引书, p。364,至于谓西马曾于1860年占领大连时,将大连命名为“Adams”;将旅顺命名为“Arthur”(见Encyclopedia Britannic, 1968)Vo1。 10 p。p。256…257,尚待查考。
'16'郭廷以:《近代中国史纲》1980,香港,页142。
'17'参看拙著:《李鸿章与北洋舰队》2000年台北,页52, 59,注5。
'18' ADMI/IND 6391。 Ryder to Admiralty。 Nov。11, 1875。
'19'ADMI/6378 L 167 M/Aug1876。 Ryder to Admirality。 July 26, 1876。 “Vigilant”号。
'20'李鸿章:《李文忠公全集》(奏稿)卷27,页38…39,“烟台议结滇案折”。
'21'Alexander Michie, “The Englishman In China During the Victorian Era, 2Vols, London, 1990, Vol2 p。267。
'22'英国外交部档案“Central Asia” No。5 (1885) State of Affairs in China, p。p。387…405。
'23'Ibid, p。p。450, 484, 487, 489…450。
'24'参看英国外交部档案F。O。17/1015, Oconor to Sir。 Of Reseburg, 1885; ADMI/6810。 L334/66。 Hamilton to Admirality, May5, 1886;李鸿章:《李文忠公集》(七),(电稿),页27…29。
'25'英国海军部档ADMI/7066。 S123/1891 June 19。 No。205 Parag 13。
'26'ADMI/7149。 L77/1894 report of Interview with H。E。 Li Hung Chang, Shanghai, 25 May 1894。
'27'1858年时,李泰国为额尔金手下之译员,二人曾同乘“Furious”号兵船北上(舰长为阿思本),故李泰国与阿思本为旧识。此外,曾在福州船厂教习海军的英国教习德勒塞(Captain Tracey)亦为“中国舰队”出身,后且曾出任旗舰“铁公爵号”(Iron Duke)的舰长。 (作者:王家俭)
一些资料 俾斯麦同盟下的欧洲
更新时间:2008…10…11 14:14:01 本章字数:7330
写在前面:随着俾斯麦的下野,一战基本上已经不可能避免了。现在的和平只是俾斯麦留给欧洲的政治遗产,今后的局势加上东方的变化,这是一个绚丽而残酷的大棋局。
就政治格局来说,本熊也只是个菜鸟而已,如果在今后的书中有什么大家不喜欢的变化,请多多提出来指教。
以下为转贴资料:
德国首相俾斯麦建立的欧洲秩序 论保加利亚危机期间的俾斯麦外交 柏林会议后五年的时间里,德国首相俾斯麦建立了一个包括俄国、奥匈、意大利、 罗马尼亚等国的复杂的同盟体系,欧洲的国际政治一时为俾斯麦同盟所左右,柏林成为欧 洲外交舞台的中心。18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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