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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匹脱"肛"的野马-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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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毅荣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哪里的毛?”
江彬脸红了,蒋毅荣说“草!”。
江彬于是好奇道:
“你和他当年关系不错?”
“算不上不错吧……只是某些偶然凑到一起了,之后也没什么交集。”蒋毅荣道。他记得他那时候还有给张邈留过电话,但张邈一次也没打过来,后来他搬了家,两人也便再没联系过。没想到多年后还能遇上。
吃完早饭,江彬独自挤地铁去了服务中心。
他想起之前刘建深送他,一路上有说有笑的,一会儿便到了……
拥挤的地铁里,乘客们偶尔因为拥挤中得碰擦而互相谩骂几句,江彬听在耳里,便觉着格外难受。
很多摩擦如果在刚开始时就用合理的态度应对也不至于发展到之后剑拔弩张的地步。倘若当初,他在被指出错误时立刻向刘建深道歉,硬扛着责骂,主动承担起责任,会不会今日便会有所不同?
可是为什么当初第一个想到的是逃避呢?害怕,恐惧,亦或是他知道总有人会无条件地庇护他安慰他,让他免受外界的指摘。
还真是温室里的花朵,江彬自嘲一笑。从前别人这么说他他必定是嗤之以鼻,可如今……
摇晃间,不禁又想起刘建深那天扔给他Iphone时带着厌恶的眼神……
对了……Iphone……
江彬摸摸口袋,幸好还在。只是没电了,关机了。
下了地铁,趁着乘客们都涌上扶手电梯时,江彬给何鉴打了个手机。
何鉴听到江彬的声音明显带着些兴奋,这在从前是江彬想都不敢想的。那三年,何鉴对他始终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态度,反复他的存在对何鉴来说是可有可无的,谁对谁都没有承诺,更没有需要履行的义务。
“昨天谢谢你。”虽然醉得不省人事,但早上起来那些个模糊的片段仍能证明何鉴的关心。
“不必客气。”
江彬停顿片刻又道:
“今中午有空吗?”
何鉴险些闯了红灯,忙踩下刹车道:
“随时可以。”
江彬道:
“那中午十二点,顺丰大酒楼。”
何鉴自然应了。
挂了电话,江彬另一只插在口袋里的手上满是粘腻的汗。果然他还是无法释怀,很难放下那段一心付出却不得善终的感情……只希望今天能做个了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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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三十一章 来也匆匆去也冲冲 。。。
今天江彬到服务中心时;真正感觉到冰火两重天的滋味。
王胖子和李大秃等一如既往地与他插科打诨,虽然有些关心做得相对刻意;但江彬仍心存感激。
而另有几位则是见到江彬用鼻孔打招呼。此中两位是马屁党;坚决要与江彬这样让领导不待见的小同志撇清关系,而另一位则严谨派,对工作极度认真,故而十分不待见江彬这种把工作当儿戏的毛毛躁躁的小年轻。
王胖子对严谨派的“老人”自然没意见;只对那两位马屁党很不待见,对李大秃道:
“鼻孔没尔康大,还臭显摆!”
江彬喷了:
“别让紫薇听见!”
“分明是五阿哥!”
“是阿玛好吧?”
“容嬷嬷吧!”
“我擦你个重口味!”
这时候刘建深正好从小黑屋出来,见三人在那儿眉飞色舞有说有笑的立刻便沉下脸来。王胖子和李大秃察言观色地安分了;乖乖转回去敲打键盘。
江彬背对着门,早听见刘建深脚步声了;但反正他看不见,便对着屏幕随意点开几个文件装模作样。
其实江彬今日还未从之前的挫败感中缓过神来,接下来负责的国企的讲座都已经做好了铺垫,详细的流程苏迈黎都给了,江彬觉着自己没什么可发挥的。
等背后盯着他电脑屏幕看了许久的刘建深终于走出去时,江彬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如今的刘建深就像是一个符号,时时刻刻提醒着他的粗心大意,连带着生出懊悔沮丧的连锁反应。
于是去见那金总的心情便愈加迫切起来,待热线运营部部长一办完事回来,江彬就窜上去找人。
热线运营部部长范征是个温和派的海龟,听江彬说了便点头道:
“问他们要一下邮箱吧!我让小冰把表格发给他们,哪天再带着证件过来培训一下。”
江彬感激地谢过,跑到走廊里按着名片上的号码给张邈打电话,过了许久张邈才接起来,江彬语速极快道:
“喂?张医生,搞定了!我们运营部的同事待会儿给你们发登记表,你和舒医生邮箱多少?”
张邈的声音有些含糊,隐隐还听到边上有声嘶力竭的呼痛声:
“等我切好肠子。”说罢挂了。
江彬沉默,忽然觉着一阵阴风扫过……
二十分钟以后,张邈打回来,江彬有些僵硬地接起手机,彼端张邈口齿清晰道:
“不好意思,刚在吃东西。”
江彬愣了愣,原来不是“切”,是“吃”啊……刚松一口气,却又听张邈道:
“那人叫得我耳朵都疼了,吃他一截肠子又不是要他的命……”
江彬背后湿了……让江彬湿了一片的张邈张医生此时却没事人似的言归正传道:
“你方便记吗?舒医生邮箱:shuhe@hotmail。,我邮箱:fuckcaolovesaylongguan@126。”
江彬跑回办公室拿纸记下后一头雾水,忍不住问:
“fuckcaolovesaylongguan是什么意思?”
张邈坦然道:
“曹操爱关云长。”
江彬囧了下,“云”在文言文里有“说”的意思所以对应单词“say”?,这位张医生的思路可真不走寻常路啊!
“张医生您真幽默……那个,填好表格发还给我们,之后会通知你和舒医生带着证件来培训。”
“我和舒医生还没领证。”张邈打断道。
江彬皱眉:
“我们这里没心理咨询师二级资格证的话是不能做志愿者的……”
张邈“哦”了声道:
“这个证我们有。”
“那您刚说的……”
“是结婚证。”
“……”
江彬决定还是不要和张邈继续对话下去了,两人完全不是一路的。挂了电话后江彬一想,不对啊!一般人会想到两个男人领结婚证嘛?难道说舒医生也是……?
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王胖子等吃货已经开始蠢蠢欲动准备冲食堂了。
江彬忽然有些想打退堂鼓,他觉着此时的状态实在是不怎么好,连说长句都懒,更别说和何鉴算那些成年旧账,随后撇清关系。
正想着门铃响了,江彬坐得靠门近便去开门了,结果来的那两位是之前见过的两家对EAP项目感兴趣的国企的联系人。
两人认识江彬,上来就握手说一堆客套话,终于反应过来的江彬很尴尬,他并不知道今天这两位会来拜访,他要怎么和他们说他已经不负责这个项目了……这时候正好听到门铃声猜着是这两位来了的苏迈黎走出来,落落大方地将两人引进了会议室。
片刻后得了苏迈黎汇报的刘建深从小黑屋里走出来,正巧见了一脸沮丧地在关门的江彬,于是脚步顿住了。江彬回过身,与刘建深的视线撞了个正着,忙别开眼迅速坐回到自己座位上。
这时候便听了刘建深道:
“都去吃饭吧!”
项目部的同事们听了都有些意外,平日里他们去食堂吃饭都先要去小黑屋汇报一声再走,通常得拖到十一点半左右。不过也可能是刘建深今天要接待那两位国企的,怕他们憋着不和他打招呼不敢下去吃。
于是项目组的三三两两地去食堂了,江彬这个没转正的只能眼巴巴地坐在椅子上,王胖子和李大秃说要给他带点菜上来他也拒绝了,所今天中午和朋友出去吃。
偌大的办公室里,最后只剩下江彬一个对着电脑发呆,想想有些凄凉,于是揣上几百块和一张信用卡先去了顺丰酒楼。
到顺丰也就七八分钟的路程,江彬早早占了位置,想把座位号发给何鉴,又觉着有些多余。他从前就是那么事妈什么都考虑周到了才会让何鉴对他抱着无所谓的态度,可要江彬学会端架子那也真是强人所难。
坐到十一点三刻,翻了好几遍菜单,终于江彬对盯了她许久的服务员小姐道:
“那个……”
小姐激动地掏出点菜设备微笑着走过来,就听江彬接着道:
“请问卫生间在哪儿?”
小姐僵住,片刻后才指了指卫生间的方向。江彬走两步又回头道:
“麻烦给留着位置。”
小姐的表情很精彩。
江彬到了卫生间,理了理头发,四顾无人,于是对着镜子深吸一口气道: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发生这种事大家都不想哒!感情的事呢是不能强求的!做人最要紧的就是开心啦!呐,笑一笑?”
说罢对着镜子十分难看地一笑,笑到一半,身后的门开了。
刘建深从里头走出来,面无表情地来到江彬身旁淡定地洗手。
江彬僵在那儿,片刻后才对扯了纸擦手的刘建深道:
“老板,你怎么……”
刘建深看江彬一眼,就听江彬继续道:
“怎么上完厕所不冲马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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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三十二章 吃不了兜着走 。。。
刘建深是被冤枉的;他冲完水刚想出去就听了进来的脚步声,还有对着镜子的自言自语;于是动作顿了顿;等江彬TVB够了再出来。
刘建深自然不是跟踪江彬来的,而是他请那两位国企的联系人吃饭,周围比较有名气的也就这家顺丰了,只是他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江彬;还被他问了如此尴尬的一个问题。
其实江彬看到刘建深的时候,是当真想问他为什么在这儿,可不知怎么,话一出口就变成了匪夷所思的这句。可能是气氛太压抑他不知如何处理;也可能是他面对刘建深就觉着理智奄奄一息。
幸而刘建深并未有什么反应,十分淡定地将手上的纸揉成一团扔进纸篓里;一声不吭地转身走了。江彬看着刘建深远去的背影不禁追悔莫及,怎么自己在他跟前就那么像个不懂事的孩子呢……
这时候手机响起,江彬一看是何鉴的来电,忙按掉走了出去。
所谓霉运是连着一串来的,江彬找到之前的位置看到朝他微笑的何鉴时才发现,刘建深他们仨就坐在斜对面隔着一桌的位置上,从江彬这个角度正好能看到刘建深谈笑风生的侧脸……
“怎么?”何鉴见江彬心不在焉地不禁也要往身后看,江彬忙将菜单塞到他跟前:
“先点菜吧!饿得慌!”
何鉴笑着说好。
何鉴动作优雅地翻了翻菜单,很快就叫来小姐点了几个菜,随后才想起问江彬:
“你还有什么要吃的?”
江彬摇了摇头,还记得大学里与何鉴出去吃饭,向来都是何鉴单方面地决定吃什么,从不过问他的喜好。如今,算是进步了?
等菜上来的时间里,小姐问两人是否来壶茶,何鉴问有什么茶,小姐报了一串名字,江彬道:
“菊花茶谢谢。”
何鉴没意见。
茶上来,江彬给何鉴满上道:
“喝什么补什么。”
何鉴的微笑僵了一下。
两人等了会儿,先上来的是蔬菜和点心,何鉴有些不满道:
“点心不该最后上吗?”
那小姐被问得有些尴尬。中午客人多,自然是哪个先好先上什么。
“没事没事,他就随便这么一说。”江彬打圆场道。
江彬从前最看不惯何鉴这种在某些程序上必须按部就班的性格,就好像何鉴的人生一样,有计划,有调理,不存在任何非理性因素。
江彬曾经幻想,自己会是那个让何鉴不顾一切的意外,可惜事与愿违,说到底,是他自己在喜欢的人跟前表露的自惭形秽毁了这种可能。
听江彬这么说,何鉴也不好追问。小姐还算机灵,帮两人催了一下热菜,不一会儿就端上来馋嘴牛蛙、酸汤肥牛以及剁椒鱼头三样主菜。
平日里江彬看着这些菜必定得张牙舞爪,可今天对面有个用内敛而深情的眼神注视着他的何鉴,江彬提了几次筷子又放下了,从兜里掏出那个黑色IPhone递过去:
“这个还你,别一会儿忘了。”
何鉴有些惊讶,之前江彬不是说没看见嘛?但看江彬一点解释的意思都没有,也便不再追问。将手机放进包里,给江彬夹菜。
江彬被何鉴关心得鸡皮疙瘩四起,些微尴尬道:
“你自己吃吧……我有手。”
何鉴碰了个软钉子,倒也没表现出不悦,继续殷勤夹菜道:
“以前你总给我夹。”
江彬愣了一下道:
“您是不是记错了?当年我们的关系并没有深入到你夹着我的地步……”
“……”
斜后方的刘建深扭过头咳嗽。
江彬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一鼓作气道:
“师兄,你有信仰吗?”
何鉴被问了一个直面人生观价值观世界观的问题,忙放下筷子正襟危坐道:
“我父母信佛,我暂时没有信仰。”
江彬点了点头,神色凝重道:
“可我有。”
何鉴有些纳闷,过去处了三年都不知道江彬有什么信仰啊……难道是之后入了什么教派?似乎某些信教的人在择偶时也会将有共同的信仰作为首要标准,江彬该不会也是……?
“哦,有信仰是件不错的事。”何鉴一脸诚恳道:
“冒昧的问下,你的信仰是……?”
江彬抬起头,眼中流露出一股庄严神圣:
“是共产主义!”
“……”
斜后方的刘建深再度扭头。
江彬拿筷子戳着鱼头对僵住的何鉴道:
“我们一家三口都是党员,根正苗红,我觉着信仰不一样是很难在思想上……”
“江彬。”何鉴知道江彬故意打岔,叹了口气打断道:
“这些年我在国外,过得并不如意。”
江彬看何鉴难得真情流露,心下感动,点了点头道:
“知道你过得不好,我就安心了。”
“……”
“你别和我说,你在那儿时常会想起我什么的,也别拿我和你那青梅竹马比,我不关心你们怎样了,左右我不能给你生孩子,你不找她也该找别的女人。”
江彬这一通话将何鉴准备好的满腔的肺腑之言都给打乱了。何鉴难得有这样窘迫得不知该如何继续的时候。江彬这话粗但理不粗,江彬将两人的矛盾直接对焦到何鉴将来的打算上,而不是两人是否还有感情上。
“你说得或许没错……”何鉴不得不承认:
“我并不能完全不顾世俗的眼光,但如果你愿意……”
“我不愿意。”江彬打断道,指了指跟前的水煮牛蛙:
“你打算把我这井底之蛙捞出来搁温水里,然后慢慢加温,直到我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你煮熟为止?”
这是从前何鉴惯用的手段,之前两人的相处中,江彬凡事迁就,久而久之也便成了一种理所应当,似乎他就该一味忍让,就该以大局为重,就该委曲求全。
“如你所见,我依然幼稚得可以,但这些年我唯一的成长就是我发现我还是有底线的。简而言之,我不吃回头草。”
何鉴有些尴尬,也有些惊讶,从前的江彬是不会用这般盛气凌人的语气对他这般直接地拒绝的。但话说到这个份上,何鉴觉着似乎他再如何解释江彬也不会松口了,唯有退一步道:
“先别急着做决定,这些年并不只有你在成长不是吗?”
江彬喝了口菊花茶了然道:
“师兄你的成长表现在和人抢着才吃得香?”
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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