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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白双娇-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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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采,更觉夺目!
    麦无名见了眸子中却浮上了一股淡谈的失意之色,他说:“郭大侠,请你把他收藏起来吧!”
    “收藏起来”?这是什么意思?郭正彦听了不由怔了一怔,他实在猜不适对方的心意,这句话说得太出人意料之外了,禁不住好奇的问了起来。
    “麦少侠不是找一柄玉如意?”
    “是的,在下正在找寻一柄翡翠玉如意。”麦无名说:“但是,我不想获得它,也不想占有它,只想探查一下它的来源罢了。”
    “这是为什么?”
    “因为家父的行踪与一柄翡翠玉如意有关。”
    “哦!”郭正彦吐了一口气说:“那我就告诉麦少侠这支玉如意的来源……”
    麦无名立即抬手阻止对方再说下去,他接着说:“郭大侠不必说了,这支玉如意却不是在下欲找之物,我寻找的那一柄乃是通体翠绿。”
    “原来如此。”郭正彦悠悠地叹息了—声道:“但我却要为这一柄玉如意受惊担忧了。”
    “不会吧!”
    “会!石家庄既然已经看上它了,若未到手,他门焉会甘心?”
    “我想他们是不会再来的了。”
    郭正彦听了不由一怔:“怎么说呢?”
    “他们必定以为这柄玉如意已经落在我的手中了。”
    “但事实并不如此呀!”
    “他们若真是去而复返,那你就说它已被我带走了也就是了。”
    郭正彦霍然站了起来,霍然长揖及地,他说:“多谢麦少侠仁心慈意,郭正彦五内惧铭……”
    “郭大侠言重了。”麦无名也站了起来说:“在下这就告辞。”
    “无论如何请用过午膳再走。”
    郭正彦诚恳地挽留着。
    “不了,在下尚有要事待办,我们后会有期。”
    北京——
    北京的北海——
    北诲的九龙壁——
    “九龙壁”矗立在“太液池”之北岸一棵古槐树的一座墙壁。
    它高有九尺,长度大约在七十尺之谱,整体全用琉璃所砌成!
    壁顶檐角双飞,盖有斗拱和脊梁,壁的两面由黄、蓝、绿、紫等彩色琉璃砖镶嵌着九条蟠龙,九龙壁就由此而成名了。
    这九条蟠龙锦鳞金爪,这九条蟠龙昂首吐信,腾于汹涌波涛之中,隐于飘渺云雾之间,其气势之生动,其形态之灵活,真叫人叹为观止!
    布局无羁,假“圣手”焉能臻此?造型巧妙,真“巨匠”始有杰作,釉瓷明亮,色泽鲜艳,经数百年的风吹雨打、曰晒霜煞,仍然无损其毫厘、无动其分寸,中华艺术,中华建筑,与天地同寿,与日月同光!
    有人说它建于辽。
    有人说它建于元。
    也有说它是明朝的遗物!
    众说纷纭,莫衷一是,但椐《三诲见志》云:“西天梵境之西有琉璃墙,即世称‘九龙壁’,建于明。”
    由此推断,它必定就是大西天经广真谛门前所立的壁照了。
    而日,从琉璃瓦的质、从琉璃瓦的量以及这堵墙的形状、结构看来,与明朝山西人同代王府门前所造的九龙壁如出一辙,应该是属于明朝之产物无误了。
    这是一件大创作,这是一个大手笔,图案设汁卓越,砖瓦线条平顺,立体贲突,栩栩如生,是呕心沥血之作,是呕心沥血之作呵!
    卯时将尽,辰时未届。就在这个时候,九龙壁下站着一个人。
    他是游客?一定是位游客!
    因为,凡是来这里的人,十之八九,简直十分之十皆是来这里欣赏,来这里观摩这九条威武磅礴的蟠龙。
    但是……
    但是卯时过去了,辰时也跟着高升的太阳一直往上跑,如今已经是巳初时分了。
    那个人却仍然站在那里,只是欣赏改成了徘徊,观望变作了蹁蹀,最后,他干脆坐在一棵槐树底下休息了。
    游客已经济济的多了起来,他四周探视,他脸露焦容,这么看起来,他可能不是游客了,是十分之中第十一,在这里等人或是什么的了。
    看这个人的年岁,三十岁不到,看这个人的气度,英武挺拔,哦!他,他正是在宁波兴安客栈中半夜觐见麦无名的两个人中之—个!
    就在这往来走动的游客之中,有一个身穿蓝衫的年轻人匆匆地赶了过来,他乃是麦小云。
    坐在槐树下的那个人看见了,但是,他并未出声招呼,只是霍然站了起来,只是重重咳了一声,如此而已!
    身着蓝衫的午轻人微微一笑,其笑容里带着十分歉意,含有浓重愧色。
    “对不起得很,劳你久等了,姜大侠。”那个蓝衫年轻人说:“在下在永定河口又遇上了万里船帮的人,以致被迫给耽搁了下来。”
    “没什么,麦少侠。”那个被称姜姓的人也是笑笑说:“你若不先出声,我还真不敢认,免得又闹出了同样的笑话。”
    他叫姜致远,乃是黄山派的弟子。
    麦小云笑意未泯,他说:“我和那个人真有这么的相似?”
    “何止是相似,简直是完全一样!”
    麦小云的笑容中透出了无可奈何的神色,他的头也跟之摇起来了:“到时候我真得仔细地瞧瞧他。”他继续说:“令师兄还没有到来?”
    “没有。”姜致远说:“敝师兄去岭南之前曾经说过,在回程中顺便去黄山玩上一玩。”
    “最近几次麻烦着贵师兄弟,在下心中实在过意不去。”
    “麦少侠客气了,能为麦少侠做点事,乃是我们师兄弟的光采,何况这件事又非麦少侠的私事,本着江湖正义,为了世上公理,凡稍有良知的人,他们都会这么做的。”
    麦小云感慨地说:“但是世上有多少人却为了私欲而昧住了良心,南浩天就是其中的一个!”
    姜致远叹息—声说:“唉!这真正的印了一句古话:‘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董大夫命大,幸而遇上了麦少侠你,不然……”
    “京里的情况怎样?”
    “南浩天自回来以后,他寸步不出,闭口不谈。”
    “他是在避锋头,免得消息传入皇宫大内,要知道这是欺君罔上,罪在不赦呢!”
    “怪不得四位领班人人也是踪影不见。”
    “我在无意之中听到了万里船帮的密谋,原来釜底抽薪,谁会知道,又是在无意之中发现了南浩天做出神人共愤的事来,说什么乡亲,说什么共事……”
    “江河分岔,同出一源”,他们二人好像是各说各的,其实所指乃是同一件事。了解内情之人,自然一听便知。
    “真是人心难测,世路艰险。”姜致远语含感慨。
    “最最令我感到不安的是自见了那支翡翠玉如意之后,它竟然会使我心头震动不已,奸像与我之间有着某种关联。”
    “哦!有这种事?麦少侠有什么事会关联到那支玉如意呢?”姜致远以开玩笑的口气说:“莫非你也想拥有它,获得座架中之武学秘本?”
    “我氶欲知道的乃是我的身世。”麦小云一脸黯然地说:“至于那柄玉如意或者是其中的武学秘本,假如真想占为已有,也就不会麻烦令师兄再次的长途跋涉、奔走于岭南之间了。”
    “麦少侠请别介意,在下只是无心的说笑罢了,倒引起了你的伤心往事,麦少侠的身世是……”
    “我自幼由家师收养、教育,一直到我懂得人事的时候,问起了身世,他老人家总是默默以对,最后逼急了,所说的也只是不着边际,渺茫而空洞……”
    “那你可曾仔细的探询过董大夫,该柄玉如意掌故和来处?”
    “问过了,董大夫已经把它的来历告诉了我,并且还说,这柄玉意恐怕是不祥之物;至少对他来说,只是祸害,全无用处,倘若追至回来,就留在我身边好了。”
    “这么说那支玉如意你又何必非送去岭南不可呢?”
    “这岂是为人之道?而且,又何必落人藉口,说是别有居心。”
    “那它真与你身世有关?”
    麦小云摇摇头说:“还不知道,董大夫只告诉我他所知道的,至于下情,还得继续追溯下去。”
    “到哪里去追?”
    “南浩天!”
    姜致远听了不由怔了一怔:“这……难道该柄玉如意原本就是南浩天的东西?”
    “不,南浩天只是牵线之人。”
    “好呀!”姜致远不由双眼一瞪,咬牙切齿的说:“这么说南浩天图谋已久,他居心叵测,强抢硬夺不过,还来一个杀人伤命!”
    “所以我说什么乡亲情谊,什么同朝共事,全足虚幻,全是谎言!”
    “董大夫不认识顶手之人?”
    “不认识,对方乃是南浩天引介而来。”
    “那就非得找到南浩天本人不可了?”
    “不错。”麦小云说:“但是南浩天却深居简出……”
    姜致远慨然说:“我进去找他出来!”
    麦小云摇摇头说:“姜大侠前去未必能引得他出来,说不定……”
    他未敢冒然将“身入虎口”或者“以身试火”的话说出来,人家是出于至诚,而且事情的确有此可能,他知道自己的份量有多少、自己的功力有几何。
    “那你非要用我所说的那一着不可了?”
    “不错。”麦小云肯定地说:“也只有如此才能引他到外面来。”
    现在轮到姜致远在摇头了。
    “这未免太冒险了。”
    麦小云笑笑说:“没有什么风险可言的,我一不去抢劫,二不去杀人,只不过是引南浩天出来而已。”
    “你若是真去杀人或者抢劫,那倒反而好办多了,杀了人或者是抢了东西,掉头就跑,—走了之,诱人才不简单呢,万一他不上钩或者非他当班呢?”
    北海乃是风景区域,游人似织,尤其是那块九龙璧,更是历人必至的地方、万人瞻仰的占迹。是以,他们紧靠在古槐树之旁;是以,他们压低了声音,谨慎的、间隙的彼此交淡着。
    “我会事先探得清楚的。”
    “那他假如只是支使领班们出手呢?”
    “到时候可就容不得他了。”
    姜致远关切地说:“那你可要小心啊!”
    “谢谢你。”麦小云真挚地回答着。
    “下次我们相聚……”
    “唔——”麦小云沉吟一下说:“到时候再联系吧!”
    “那我走了,麦少侠珍重。”
    “珍重。”
第三回 初显身手
    宁波府——
    宁波府的府台衙门像一座小丘般的矗立在西大街。
    西大街广阔,西大街空洞,因为一般百姓都讳忌着官衙,是以很少有人在衙门边营屋居住。因为一般人皆畏惧衙役,是以很少有人在衙门左右游荡嘻戏,就这样,西大街要比别处清,西大街也比别处静!
    今夜,府台衙门却有异于往常了,他们除厂森严的警卫之外,另加上了二班巡查,轮流的不断地在衙门四周、里里外外巡逻着、警戒着。
    府台各处,***通明,像是巨大无比的灯笼,探照玄黄;像是睁着火眼的怪兽,择人而噬!
    尽管他们警卫森严,尽管他们***辉煌,府台衙门花园的大树中,府台衙门屋顶的瓦楞上、悬檐下,还是伏有几个黑黝黝的影子。
    “笃……噹、噹……笃……噹、噹……”
    巡更的再次敲响了铜锣,是二更天了。
    二更时分竟然会有夜行人出现在戒备森严、高手济济的府台衙门中,真是有点胆大包天了。
    是出具不意?是有恃无恐?不然就是不惧囹囫、不顾生死之亡命之徒了。
    这里是书房,书房里高灯高挑,琉璃明亮,有四个人分别坐在太师椅内。
    主位中坐的是一个面目精癯、文质彬彬的人,他当然就是此地的主人府台大人了。
    府台大人姓赵,官印锡正,是一位十年寒窗、苦学有成的科班进士出身。
    客座中就是那个由艨瞳中下来的瘦削汉子,钦差大人,“南天一剑”南浩天!
    左右二旁的陪位中,一个是宁波府幕僚师爷,另一个则是万里船帮宁杭总舵主“浪里白鲨”白立帆!
    看样子他们是宴罢不久,有的在用小指甲剔着牙齿,有的则将茶水漱着口腔。
    酒有“三巡”,茶却没有这个说法,那就说三口吧!
    赵锡正“哈”上了一口茶,因为茶乃新泡,太烫,喝之不下,所以用“哈”,再之,茶水上面有桔梗,也必须把它给“哈”去了才好喝。
    赵锡正说:“钦差大人这次道远任重,真是辛苦极了。”
    这是官样文章,也是外交辞令,便算一个开场白。
    “这是为人臣者应有的职责,其实也没有什么。”南浩天说:“辛苦的倒是白舵主他们几位。”
    他把那顶高帽子扣在白立帆的头上。
    因为江湖生涯尔虞我诈,他看出了虞集在于宁波的武林人物俱皆蠢蠢欲动,又说,他再次拉拢万里船帮,利用万里船帮,且不说明有了倚助,这样一来,至少万里船帮本身就不致横生异心。
    不然,对方的任务完了,对方的条件也结了,他又何必非邀白立帆来府台衙门不可呢?
    这次的东西实在太耀眼了,这次的东西实在是太诱人了,尤其是那册天竺秘籍!
    “南大人太客气了。”白立帆说:“这也是南大人威震南天。岭南武林,哪一个不景仰南大人,尊敬南大人,白立帆兄弟只不过是秃子跟着月亮走,借光了。”
    “白舵主言重了,一路之上,若没有白舵主的关顾、照会,哪里会有这么顺利?”
    “这是南大人夸奖、南大人看重。”
    打铁趁热,南浩天立即把握住机会,他焉能把刻意生成的火炉再冷却下来?
    “白舵主水陆双栖,才智卓绝,望能再赐鼎力,续走一程。”
    白立帆毅然的笑笑:“十日来的相处,深识南大人为人热情、豪爽,本当回报知遇,再度效劳,无奈限于帮规,力所不逮,只有违命了。”
    南浩天见“动之以情”的策略失去了效果,立即换上“晓之以利”。
    “再增上五百两如何?”
    五百两当然是纹银了,由此可见,他们双方的行为,是属于买卖交易了。
    白立帆沉吟了,心中经过了一阵冲激,结果,他的脸上还是露出了难色。
    “南大人原宥,海陆分明,各自为界。万里船帮一向只管水路,未敢在旱地上夺人地盘、挡人路,请南大人改聘镖行人士担任吧!”
    南浩天似乎有些失望,但他观颜察色,知对方的确是限于武林默契、江湖成规,决不是在虚伪做作。
    “既然如此,也就罢了,本座只有另作打算。”
    朝廷贡物,焉能聘人镖送,这不有失宫廷威严,讥笑大内无人?这个人南浩天哪里丢得起?找万里船帮,那只是顾脚力,买舟悼,情有可原,言之成理呀!
    “南大人已有决定,白某这就告辞了。”白立帆站了起来,双拳全胸,分朝在座的人拱了几拱说:“谢谢府台大人的招待。”
    “淡酒粗肴,白壮士客气了。”
    南浩天欠一欠身,客套的说:“送送你……”
    白立帆脸现惶恐之色:“白某焉敢?各位请留步,请留步。”
    “那怎么成?”赵锡正说:“师爷,请班房总捕送送这位白壮士吧!”
    这句话听似礼貌或者尊重对方,其实不是,一个堂堂的府台衙门,岂能容平民百姓个别的进出随意!
    “是,是!”
    师爷启步要走,南浩天又把他叫住了。
    “还是麻烦师爷,叫本座那四个领班送这位白壮士出去好了。”
    四个领班,就是艨瞳上首先下来的那四个粗壮大汉!
    师爷的脚步顿了一顿说:“好,好。”
    他又继续的走了出去。
    白立帆随步跟上:“二位大人,后会有期。”
    “再见。”
    白立帆走了,南浩天似乎有些心事重重的样子。
    他独霸南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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